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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将难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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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一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简直让人不自觉的……想去偷窥!
女帝陛下深深的唾弃着自己猥琐的思想,可是看见程子安收好了小鱼干之后走出门的背影,却又不自觉的想要抬爪子跟去。
不过纠结了一会儿,楚翊还是放弃了。她坐在桌子上,昂首挺胸的……嚼着小鱼干——反正将来她总会把子安少年拐走的,到时候想看哪里看哪里,用得着偷窥吗?
没错,猫崽儿就是这么自信,才不是害怕再次丢脸流鼻血什么的呢。
程子安泡药浴的时间挺长的,楚翊待在卧房里喝完了羊奶也吃完了小鱼干,然后又揉着小肚子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
许是揉过药酒又泡过药浴,凝滞的血脉通畅了,程子安回来时,原本还有些行动不便的腿已经恢复了正常。楚翊一眼看见,就知道他的“病假”算是到此为止了,明天肯定就得再次开始骑射课。
这就是一个不会装病的人,他活得太过认真。
眼看着程子安就要如往日一般去拿兵书来看,猫崽儿还是忍不住跑上去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小腿,一脸严肃的“喵喵”叫了两声:少年,受伤了就该早点休息养伤,今晚就不要再看那劳什子兵书了,少看一天你也不会打败仗的。
程子安显然不知道猫崽儿想要表达什么,但他还是伸手把猫崽儿捞起来抱在了怀里,想了想,说:“小鱼干没有了,今晚就这么多。”
“……”朕在你眼里就是个吃货吗?!
楚翊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交流障碍。她无奈的就着目前的姿势拍了拍少年的胸口,引得程子安低头来看之后,又抬起爪子指了指床的方向。只是指完之后她却觉得,刚才拍胸口的手感好像有些不对?
猫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程子安却已经将视线从床上收了回来。他双手托起了猫崽儿抱在眼前,认真道:“小黑,你已经睡了一天了,这才醒过来不到一个时辰。再这样睡下去,醒来又不活动的话,你会胖成球的。”
程子安想不通,猫崽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觉睡。但楚翊闻言却是一下子忘记了刚才的疑惑,只翻着白眼心道:“每次醒来都饿得要死,不瘦成一把骨头就算对得起你找来的羊奶鱼干了,还想胖成球?真当朕在做梦呢?”
不过子安少年显然不这么想。他同龄的小伙伴儿里还真有个好吃懒做,贪嘴爱睡,最后硬生生胖得连走路都费劲的。可惜人家坚定的认为自己的胖是威武,程子安的精瘦是单薄,死活不愿意多动弹一下,就怕掉肉。
程子安看着猫崽儿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小伙伴儿,他想象了一下猫崽儿胖得走不动路的模样,便觉得不能任其发展了。他盯着楚翊喃喃自语:“这么懒下去可不是办法啊,听说猫都会抓老鼠的,要不要弄只老鼠来让小黑活动活动?”
“喵——”猫崽儿惊叫了一声,一双金色的猫眼瞪得溜圆。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居然都喜欢老鼠,狸花猫拿老鼠当礼物就算了,子安少年居然也准备去弄一只?朕看起来,就那么缺老鼠吗?
女帝陛下只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她想起那些灰扑扑脏兮兮的老鼠就想炸毛。于是为了让子安少年打消念头,她抬起爪子扒拉着程子安的手,让他摸了摸自己纤瘦的腰身和平平整整的肚子,用现实告诉他:朕还很瘦!
程子安摸了摸楚翊的小肚子,没注意到猫崽儿的确挺瘦,倒是觉得那毛茸茸的手感很是不错。他顺手给猫崽儿撸了撸毛,小家伙立刻舒服的眯着眼变成了享受状,等到他停下动作时,对方还十分不满的抬起爪子拍了拍他的手,似乎是让他不要停。
猫崽儿做得久了,的确是会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些猫的习性,因为身体的本能一直都在。楚翊平时总是克制,所以也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她现在想引着程子安玩闹,便也不介意卖个萌。
果然,这种小毛球的萌态是没有人能够抵抗的,程子安眉眼柔和,继续撸猫。
这一晚上,程子安果然没有再看兵书。等到头发干透,他便一面自责自己玩物丧志,一面抱着猫崽儿上了床。
因为猫是偷偷养的,程子安自然没办法让人给准备猫窝,不过天气越发的寒冷了,他也不再拿有些单薄的夏被给猫崽儿做窝,反倒是让人在床上多准备了一床冬被。他的床也够大,这些天一人一猫就是分被睡的。
猫崽儿一上床,便如往日一般直接往程子安的被子里钻——她还是更喜欢程子安的被窝,因为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有个人体暖水袋的好处简直不言而喻,而且程子安被子里那股好闻的香味儿也比其他地方重。
可惜,猫崽儿虽然坚持不懈的爬了大半个月的床,但子安少年总会领着她的后脖子把她送回自己的被窝里。这么长时间了,无论她怎么折腾,也没有成功过一次。
楚翊以为,今天也不会例外,在钻进被子的时候她还冲着程子安喊:少年,朕昨天还帮你暖手来着,你就不能当回暖水袋吗?
没想到程子安真的站在床边停住了动作,他盯着猫崽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乖的话,今晚我就不赶你回去了。”
楚翊闻言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程子安突然学会了“猫语”这个新技能?可事实上,程子安是不可能学会猫语的,楚翊也没有听错。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程子安就吹灭了烛火,然后掀开被子上了床。他也没有把猫崽儿拎走,而是就那样抱着她躺下了,顺手还帮她理了理被子。
楚翊一动也不敢动,躺得身子都有些僵直了,小心肝却是“噗通噗通”的乱跳。
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呢!虽然她现在只是只猫,虽然她前世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程子安大约察觉到了猫崽儿的紧张,他抬手摸了摸猫崽儿的毛,似在安抚。
渐渐地,楚翊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不过精神却依旧亢奋。夜色根本挡不住猫的视线,她就那样抬着头看着程子安,从他漂亮的五官到修长的脖颈再到精致的锁骨,最后终于被白色的中衣挡住了视线……
猫崽儿没有像往常那般早早入睡,但程子安却抱着猫,很快睡着了。
睡过去的子安少年有些不设防,所以在猫崽儿的后爪不经意间碰到他胸口的时候,他也没有醒过来,然而他怀里的猫崽儿却在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猫和人不一样,人的手比脚灵活触觉也更灵敏,但猫的前爪后爪灵敏度区别却不大。所以在僵硬了一瞬间之后,猫崽儿也没怎么动,就那样伸着后腿踩了踩,又踩了踩……
这软乎乎的一片是什么?
楚翊的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便是崩溃。
男人的胸膛宽阔结实,女人的胸则更柔软。虽然她现在的身板平得和搓衣板一样,虽然她曾经的胸也算不上傲人,但她那时候好歹也是有胸的!
所以她这是踩到了子安少年的胸?胸?!胸!胸!!胸!!!
☆、第29章 那个召太医的皇女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一声惊呼打破了麟趾殿一夜的沉寂。
清早,张岱如往常一般站在床榻边上小声的唤楚翊起身。皇女殿下少见的没有赖床,然而等到宫女掀开了淡黄色的床帘,张岱抬眼一看却是吓了一跳——殿下的脸色非常难看,一双眼睛木呆呆的,眼下还有着浓重的黑影,仿佛一夜间得了什么重病。
张岱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唰”的就白了。他想起了那些早夭的皇子皇女,也想起了那些皇嗣薨逝过后,跟着陪葬的宫人……
老皇帝是子嗣似乎个个体弱,七八个皇子皇女,在他们的母妃和一群宫人们的精心照料下,活下来的竟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太子殿下。现在好不容易才又从冷宫里找出位看着身体康健的,竟不到一月,也要病了吗?
张岱几乎以为老皇帝是受了什么诅咒,所以皇嗣们才会陆陆续续的夭折。可巫蛊之术在宫中自然是禁忌,他就算真这么想也不敢这么说。于是他只能扭头冲着旁边的宫人急急喊道:“快,快去太医院请陈太医来,殿下身子有些不好了!”
在麟趾殿里伺候的宫人也没谁是傻子,张岱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都想到了。跟在张岱身边的小宦官同样脸色惨白,闻言扭头拔腿就跑。
跑到大殿门口时,小宦官听见身后的皇女沉声喊了一句“回来”,但他脚下却还是没停,只当做没听见一般,飞快的跑出了大门就往太医院去了。
楚翊见状头疼的捂住了额头,也不想去管这一殿的混乱了,因为她觉得此刻自己的脑袋更混乱。
程子安是女的?程子安是女的!程子安怎么可能是女的?!她战功赫赫,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镇西将军,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楚翊想了一夜也没想通。她半夜就醒过来了,然后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就瞪着眼睛盯着帐顶,直到天亮张岱来喊她。
可是此刻被这寝宫中的混乱一打岔,转念想想,程子安又为什么不能是女人呢?
她的五官过分精致秀气,她的皮肤过于白皙细腻,她的性子太过温柔体贴,她的身上甚至还有一股好闻的体香……如果不是先入为主的认定她是个男人,那么这些疑点便足以暴露她的身份。
程子安为什么会女扮男装?因为她要入朝为官,然后替父亲翻案洗冤!
程子安为什么不对褚京墨表白心意?因为她本是个女子,不能轻言爱意!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谁都能看得出程子安的身不由己。但楚翊却不能接受,因为在女帝陛下的心里,程子安不再只是个忠心能干的臣子,她更是她倾心的对象!
看好的皇夫突然变成女人了,楚翊有一种被骗婚了的感觉。可偏偏程子安别说知道她的心意,便是连她这个人都没见过,实在也谈不上“骗”。这一切仿佛就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的闹剧,等到最后,难过的也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楚翊难受,她捂着心口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才好。真要哭,她也是哭不出来的,只是难过。
张岱见她这般模样,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脸色比楚翊还难看,却不敢大呼小叫的惊着了生病的皇女,只能轻声细语的小声询问:“殿下,您是心口不舒服吗?”
楚翊头都没抬,只捂着心口闷闷的回了一句:“难受。”
难道是心疾?
张岱的脸都青了,却更不敢打扰到楚翊了。谁都知道,心疾这种病可大可小,平时看着就跟个正常人一样,但一犯起病来就随时可能要命。而且有心疾的人受不得惊吓,一吓就会犯病,身子也需要慢慢的精心调理。
寝宫里的人都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好在小宦官的腿脚够快,太医院的人也不敢耽搁了皇嗣的病情。只是不巧,陈太医今早给太子殿下请平安脉去了,于是白发苍苍的太医令亲自提着个药箱跑来了。
张岱见太医令来了,也算是松了口气,他忙迎上去小声道:“太医令您快给看看,殿下说她心口难受。”
太医令闻言也吓了一跳,忙跑到床榻边上去看楚翊,不过等他看过之后却又放心了许多。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有心疾的人发病时唇色会变成紫色,而眼前的皇女虽然面色难看,但唇色却还是正常的,只是唇上有些起皮,似乎是上火或者着凉了。
“殿下,请伸手,容臣为您把脉。”太医令从药箱里拿出了小脉枕,对着楚翊道。
楚翊抬眼瞥了他一眼,见着是个熟人,倒也没有拒绝,只是一边伸出了右手一边道:“我没事,就是没休息好,张岱他们太大惊小怪了。”
太医令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还是认认真真的替她把了脉。但实际上情况和楚翊自己说的也没差多少,只是除了没休息好之外,她还有些心火上升,心中似有郁气。
能安安稳稳在太医院混了几十年的人,必定是个人精。太医令没有问这位皇女因何郁结,他只是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殿下身子早年有些亏损,不过如今看着还算康健,只是您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夜里还需好好休息,莫要思虑过多。”
楚翊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太医令的做派她也是清楚的,并不担心他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去。
张岱却被这个说法说得一愣:刚皇女还捂着心口喊难受呢,真的只是没休息好?!他不敢质疑太医令,便只能委婉的问道:“太医令,我家殿下身子不适,您看可需开两副药吃吃?”
太医令闻言点了点头,还没等张岱松口气,便道:“殿下心火旺盛,是该开两副药降降火气。否则长此以往,恐怕会有郁结于心。”
张岱听得脑袋都大了,有些闹不明白今早这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太医令都说殿下只是心火旺,不是心疾,他也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忙招呼了人跟着太医令回去取药。
这边太医令刚走,那边太子殿下就来了。却是太医院派了人去重华殿找陈太医,楚昭得知了皇妹有恙,便跟着过来了。
太子殿下来麟趾殿时,心里也有些着急。
那些年他看到过太多弟弟妹妹夭折了,往往前几日还向他撒娇卖乖的皇弟皇妹,过几日便是天人永隔。他没感受过兄弟们的威胁,也没体会过姐妹们的任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替他们的调皮捣蛋收拾过烂摊子,那些人便都不在了。
皇子皇女们夭折时,不仅老皇帝和他们的母妃伤心难过,做为哥哥的太子殿下也并不好过。也是因此,在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一个皇妹的时候,他接受得轻而易举,并且乐意主动照顾于她。
太子带来了陈太医,虽然张岱说太医令已经替楚翊诊过脉,但无论是为了保险还是安心,陈太医仍旧再次诊了脉。
陈太医是老皇帝的心腹,同时太子殿下的身体也一直是他在照料,自然得到信重。他再次诊脉的结果和太医令的结论没有什么不同,楚昭亲耳听见他的保证,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楚翊的情绪仍旧很低沉,但看着太子殿下苍白的脸上如释重负的模样,她还是开口安慰了一句:“皇兄不必担心,我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今日精神有些欠佳罢了。回头好好休息一下,便没事了。倒是皇兄更该注意些身体才是。”
太子也没拂了妹妹的好意,他笑着点了点头,温声应道:“皇妹的叮嘱,我一定记得。”说完目光往楚翊的寝宫里扫了一眼,又道:“不过皇妹身边也该有个懂些医术的人才是,这次虽是虚惊,但难保什么时候便用得上了。”
楚昭自己就是久病之人,陈太医几乎都要常驻重华殿了,他自然觉得身边有个医者很有必要。不过目前太医院里全是男人,楚翊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毕竟是个女孩儿,若是直接派个太医来麟趾殿常驻,只怕也有些不妥。
楚翊对这些并不太上心,只随意点了点头。左右麟趾殿那么大,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不用她养活。不过太子殿下显然不是随口一说,他思量了一会儿,提议道:“这样吧,我去和父皇说,在宫外替你招个女医官回来吧。”
医官与宫人不同,就如太医院的太医一样,是有正式品级的内臣。楚国曾经也设有女医官,品级制度与太医院一样十分完善,但那几乎是只有女帝临朝时才会有的官职。太子的提议若没人深究自然没什么,但真深究起来就有些敏感了。
楚翊到底是当过皇帝的人,即便有些心不在焉,也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妥,她忙道:“皇兄,如此恐怕有些不妥。我的身体尚且康健,若要调理,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时不时来看看也就是了,何必折腾呢。”
太子殿下闻言却是一笑,楚翊莫名的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些意味深长来,只听他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女医官的事交给我,皇妹只需好好调养身体便是了。”
☆、第30章 那个摆鱼干的少年
楚翊很抗拒再见程子安,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蠢很狼狈。可是当夜幕降临,麟趾殿重归寂静,已经一夜没睡的她眼皮子却是越来越重,即使此刻强打精神,可难道她这辈子都不睡觉了吗?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别说这辈子都不睡觉了,就是今晚不睡觉她也撑不住。不仅因为她现在生活规律,晚上到点就犯困,今天太医令开给她喝的药也有安神的作用。于是她喝了药,拥着辈子坐在床上强撑了半个时辰,终于还是受不住困意倒头就睡了。
楚翊不想见到程子安,可有些事却又是不可避免的。她几乎是刚刚睡着,便听见程子安那雌雄莫辩的清冷嗓音在自己耳边喊着:“小黑……小黑……”
谁是小黑?谁要做小黑?去你的小黑!
女帝陛下有些暴躁,她一点也不想见到程子安,可程子安却在她入睡后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叫醒了。她烦躁的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脸朝着内侧的墙,想就这样静静的睡死过去或者直接饿死了事。
程子安见着猫崽儿终于动了,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今晚猫崽儿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在以往固定的时间里醒来,而且喊过之后也没有半点儿动静。晚到此刻,她温好的羊奶都已经凉透了,不过幸好猫崽儿还是醒了过来。
并没有察觉到猫崽儿纠结又暴躁的内心,程子安伸手就把小黑猫从床上捞了起来。她还有心冲着她说笑:“你可真是越来越懒了,今天又晚了半个时辰起来。这样养下去,你可就真得变成大肥猫了。”
对于被程子安一手捞起来就抱怀里,楚翊的内心是拒绝的,然而猫崽儿身娇体弱,任何推拒的动作最后都变成了玩闹。程子安那家伙还趁势抓住了她的爪子,玩起了她爪子上的肉垫……
生无可恋!
女帝陛下再次体会到了老天的深深恶意,可即便她贵为人皇,对这种事也是无可奈何的。她想迁怒程子安,但深心里也明白子安少年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好心捡了只猫回去养而已。所以楚翊只能自己生闷气,憋得内伤。
内伤的猫崽儿一路翻着白眼,片刻后终于被放在了卧房外间的桌子上,桌上也和往日一般,放着一只装着羊奶的青瓷小碗。只是今天碗里的羊奶已经凉透了,少了些奶香,多了些奶腥味儿。
程子安把碗拿开了,她对这猫崽儿解释:“今日你醒晚了,羊奶都凉了。我让人再热一碗过来,这个就别喝了,先吃点儿小鱼干吧。”说完又拿出了装小鱼干的纸包。
一条小鱼干递到了楚翊面前,猫崽儿小巧可爱的小鼻子微微动了动,但却没像昨晚那样叼过去大嚼特嚼。她淡淡的别过了头,似乎不屑一顾。
程子安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猫崽儿又看了看手里的小鱼干,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小鱼干就失宠了。不过想起之前猫崽儿睡过头的事,她又有些担心:“小黑,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
少年蹙着眉,眼中的担心并不作伪,真切得让人无法忽视。
楚翊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出身冷宫的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更加重情。可惜前世匆匆二十载,身边的人要么冷心冷血,要么阿谀奉承,便是连血脉至亲的生身之父也不曾对她有过几分真心。今生重来一次,倒真遇上了两个待她真心实意的人,可惜一个注定早逝,另一个却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猫崽儿心情低落的耷拉着脑袋,程子安却被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吓着了——在她看来,这些幼小的东西总是很脆弱,动不动就会夭折——她想了想,放下了小鱼干,转身就回内室换衣服去了,打算趁着夜还没深,带着猫崽儿去褚家让褚京墨帮忙看看。
程子安虽然博学多才,但对于医术一道却也只涉猎过外伤。褚京墨却是不同,她的外祖是楚国有名的杏林圣手,她自幼也跟着外祖父学了一身好医术不说,之前离京的那一年,她便是跟着她的外祖父出去悬壶济世了,如今医术想必更有精进。
楚翊不知道程子安突然走开是做什么去了,她只是扭头往内室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又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然后,她看见了桌上的整包小鱼干……
讲真,饿肚子的滋味儿真不怎么好受呢!
刚醒来的时候因为心情的原因,楚翊一点儿也没觉得饿。但随着程子安拿出香喷喷的小鱼干,并且把小鱼干递到了她面前,猫崽儿的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了。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把视线移开的,但现在程子安却把一整包小鱼干都放到了她面前……
子安少年,你这是在诱惑猫犯罪,你知道吗?!
楚翊努力的把脑袋撇过去了,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不自觉的落在了纸包上。昨晚那香喷喷嘎嘣脆的滋味儿似乎还残留在口中,只是盯着那露出来的小鱼干看上两眼,猫崽儿的口水都要给馋出来了。
女帝陛下并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尤其不会自虐。所以在纠结了一会儿,又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果断的放弃了饿死自己的选项,伸出爪子就捞了只小鱼干塞进了嘴里。
小鱼干被程子安保存得很好,放了一夜仍然香脆可口。猫崽儿眯着眼睛嚼得嘎嘣脆,吃完一只想两只,吃完两只想三只,简直是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于是等程子安匆匆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的便是猫崽儿扒拉着小鱼干往嘴里送的情景……
见着她出来了,猫崽儿的动作似乎僵了一下。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等到那一瞬间的僵硬过后,猫崽儿便坐直了身子,昂起了小脑袋,更加嚣张的往嘴里塞小鱼干,那姿态仿佛是在说:朕就是偷吃了,你要咋地?
程子安拎着出门时穿戴的披风,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不过细心的她也看出来了,今晚的猫崽儿似乎对她有些意见,所以宁愿偷吃也不吃她喂的东西。
昨天明明还好好的,猫崽儿还缠着她玩了许久。难道是她让猫崽儿一起睡,然后半夜翻身压着她了?可她的睡相一直很好,应该不至于啊。
程子安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见着猫崽儿偷吃小鱼干时依旧神气活现的,便也放心了不少。她放下了披风走上前去,伸手准备去摸猫崽儿的脑袋,结果却被对方灵敏的闪躲开了。
薄唇微抿,程子安正视猫崽儿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小黑,你生我气了?为什么生气啊?”
程子安直白得不像是在对待一只猫,也正是因为她这样的态度,让人更加无法装傻忽视。楚翊嚼着小鱼干的动作一顿,半条鱼尾支棱在猫嘴外面,颤巍巍的,看着有些滑稽。
片刻,猫崽儿别过了头,不去看程子安。她无法口吐人言,更不能解释自己的气恼和暴躁。
程子安却没能理解猫崽儿此刻的复杂心情,她只以为猫崽儿习惯性的傲娇了。于是她拿起了装着小鱼干的纸包,从里面拿出一条小鱼干摆在猫崽儿面前:“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我拿小鱼干给你赔罪可好?”
“……”真拿朕当吃货了啊?!
女帝陛下对小鱼干不屑一顾,睥睨的看着程子安。如果她嘴里没有那露在外面的半截鱼尾,子安少年或许还能接收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顺便相信一下。但如今……
“一条不够吗?”程子安又拿出一条小鱼干整齐的摆在之前那条旁边。然后她抬眼看了看猫崽儿,似乎没发现对方眼神有什么变化,于是继续摆鱼干。
一条,又一条,再一条……
陆陆续续的,猫崽儿面前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小鱼干,场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壮观了。直到程子安再也摸不出小鱼干,她只能无奈的把纸包翻倒过来,示意真的没有了:“只有这些了,别生气了好吗?”
“……”少年,你是不是蠢?朕这样子是像在意这几条小鱼干吗?!
猫崽儿的鼻子都皱了起来,雪白尖锐的犬齿也微微露出,似乎是想向程子安表达自己极度不爽的心情。然后,嘴里那半截被她遗忘的鱼尾掉了下来……
大写的懵逼加大写的尴尬,楚翊低头看着掉在桌上的半截鱼尾,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是好了——一定是这猫的身体太蠢,影响到她了,她才不是这样的吃货呢!
楚翊有些讪讪的,她抬头看了程子安一眼,却发现对方仍旧那样温柔又包容的看着她。她看的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她看的只是她从外面捡回来的流浪猫。
面对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又让人如何能对她生气迁怒呢?
楚翊垂下眼,无力的趴倒在了桌子上,不知该用何种面目和态度继续面对程子安。她觉得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哪怕明知道程子安是个女人,她也会不自觉的陷进她的温柔里。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单纯的对她好过,她也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可她,为什么就偏偏和她一样,是个女人呢?
☆、第31章 那个去爬墙的少年
那一桌子摆放整齐的小鱼干楚翊最终还是没有碰,她没了胃口,只是趴在桌子上盯着小鱼干呆呆的走神,思考着将来要如何管好自己的心,别真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程子安当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儿被一只猫窥觑了,更不知道猫崽儿能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她见着楚翊今晚只吃了那么几条小鱼干,之后还一直是一副恹恹的模样,心里便又担心了起来——难道昨晚真压着猫崽儿了?或者被子没盖好让她着凉了?
想了想不放心,程子安又把放在一边的披风拿了起来,仔细穿戴好后,一把捞起了猫崽儿直接给塞怀里了。
楚翊回神,这才发现程子安之前已经换了一身外出的装扮。她扭头看了看外面,白色的积雪上倒映着明亮的月光,划破了深深的夜色。
时候已经不早了,子安少年还要出去干嘛?
楚翊在程家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程子安的生活规律得简直不像话。起床、练武、读书、骑射、学习兵法,这几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便是外出交际的时候也是很少。她唯一一次在夜间外出,就是去群芳阁外面打断了陆群的腿……
“喵——”少年,你要带朕去哪儿?
楚翊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结果程子安却没给她答案,反倒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吧,想想程家那群闲着无聊充当护卫,活生生把程家护得比皇宫还结实的旧部,出了门的楚翊也只好噤声了。
和上次偷溜去群芳阁打人不同,今天的程子安显然不需要那么谨慎。她大大方方的走出了院子,和巡逻的侍卫们打了招呼,然后径直去后院牵了自己的马出了后门。
褚京墨的父亲是京兆尹,在这权贵遍地的京城里算不得什么大人物,所以她家和处于权贵汇聚之地的程家距离并不近。程子安骑着马穿过了小半个京城才终于到了褚家,然后她也没走大门让人通报,反倒是熟门熟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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