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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臣风流-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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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二是九公子的舅舅,师娘子是她舅妈。我和余二是同辈,将来……如果可能……成了夫妻,我又该如何面对她的舅妈?直娘贼这是……这是违背社会伦理道德啊!
  明朝风气开化,士大夫不以谈风月为耻。礼法这种东西弹性极大,男女之间互相勾搭乱搞,别人听到了可以当成笑谈。可如果要追究,走法律途径,罪名也不小。被苦主拿到,打死也是白死。
  一般人还好,周楠可是官员。将来如果和阿九成了一家人,与长辈有染,免不得要被人弹劾,仕途也走到尽头了。
  这个把柄可是跟随他一辈子的。
  周楠想到这里,心中突然大惊: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想得要和阿九成一家人,难道我已经爱上那个假小子了?
  想到其中厉害,周大人彻底震怒了,压低嗓音:“好个贱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听说大老爷对民妇有意,还请郎君怜悯奴家孤苦无依,饶我一回。”
  周楠闻言气得吐血:“肮脏的贱货,谁说本大人对你有意了?”
  “是奴家听公房里的差人说的。”
  原来,周楠昨夜在自己屋中胁迫师娘子的时候,衙门里就流传着周楠将她拿下的谣言。
  世人都爱八卦,转眼整个军器局就人尽借知,并津津乐道。
  公房那边的两个差人也不能面俗,聚在一起将这个绯闻翻来覆去地议论了半天,自然被师娘子听到了。
  她本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方才听说周大老爷回衙,并醉得不省人事,顿时有了个主意。逾墙而过,摸到周楠炕上来,遂成好事。
  这才是《求生存淫娇娃红拂夜奔,周子木迷心窍生米煮熟饭》。
  “都是些乱嚼舌头的混蛋东西。”周楠咬牙切齿,眼喷怒火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师娘子:“说人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师娘子低声哭道:“奴家已经一把年纪了,已经不能生育,就义哥儿这么一个儿子,还盼着他将来为我养老。还请大老爷怜悯,别送他进宫。”
  周楠冷冷道:“送不送他入宫也是本大人一句话的事,要想让我高抬贵手也好,立即休了余二,有多远滚多远。”
  师娘子又哭道:“大老爷,民妇的母亲现在中风瘫痪,儿子又小,我色容已衰,自不能重抄旧业。如果就这么走,过不得几日就要饿死冻死在街头。大人要我休了余二也可以,反正我和他也没有夫妻的情分,那厮冒充富人骗了奴家的身子,自是恨他入骨。但请大人想个法儿将那宅子和土地判给妾身,也好有个营生。”
  周楠咯咯低笑:“好个贱货,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大人谈条件,就因为你偷偷摸到我床上来吗?大老爷我的女人多了,也不少你这一回。再说,你是什么东西,青楼女子,凭什么要挟本官?马上滚回去,否则,本官立即叫人过来将你杖毙当场。”
  师娘子却不哭了,昂首挑衅地看着周楠:“周大人,你还真别吓唬民妇。实话同你讲,我非天生低贱,要做青楼女子。当年我也是官宦人家的女眷,你们官场上的规矩我也懂。周大人,你猜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非礼,再让我家余二那傻子过来捉奸,告到有司。大人似锦的前程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说罢,张口欲喊。
  周楠大骇,忙伸手去掩她的口。
  两人再次赤条条纠缠在一起,尴尬得难以言说。
  周楠知道这女人这是要和自己搏命,玉器自然不能和瓦片斗。忙道:“师娘子,别喊。你一个女流之辈,不就是要下半生的保障吗,容本官好好想想,总有解决的法儿。”
  师娘子依旧用四肢缠着周楠,嗲声道:“大人爱惜民妇,先谢过了。”
  周楠心叫晦气,他昨天给师娘子来了一场触及灵魂的谈话,结果人家今天给自己来一个触及肉体。被这恶毒妇人拿捏住,还真是遇到对手了。
  “我想想,我想想。”顾不得女人在坏,周楠脑子飞快转动起来。
  转了半天,还是没个主张。他心中颓丧,决定还是先安抚好师娘子,便有一搭无一搭地跟她唠嗑。
  “对了,师氏,你方才说,你以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女眷,后来怎么做了青楼女子?是不是家中怀了事,被充实进了教坊司?”
  “不是,我是被人赶出家门的。”
  周楠:“那你为什么被赶走的,你夫家又是谁?”
  师娘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被公公坏了身子,那老不修的怕事情败露,趁我没担待的软蛋丈夫不在家,以不孝的罪名赶出了家门。”
  周楠抽了一口冷气,这这这,这也太劲爆了吧?不对,被公公坏了身子。她公公接下来应该想着长期霸占这个美娇娘才对,怎么反往外赶,这不合常理啊!
  大约是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师娘子咬牙切齿:“那老畜生是朝堂高官,顺天府提学。当年我也是糊涂,被坏了身子之后,就寻死觅活地闹。老杂种怕丑事传出去,丢了官帽子,也是狠心,将我打得半死,直接赶回了娘家。”
  “我怎么这么笨啊,当初若是从了老畜生,日子过得何等爽利?结果回家之后,实在过不下去,不也进了青楼。哎,跟谁睡不是睡啊!”师娘子眼睛一脸悔恨,又继续骂起了前老人公。
  “无耻,下贱!”周楠忍不住骂了一声,接着就震惊了:“什么,你前公爹是段承恩,顺天府学政段提学?”
  “正是这个老畜生。”
  周楠:“你前夫死了,得了重病,刚落气不过三个时辰。本官今日正好在顺天府学政衙门,还上门吊唁。”
  师娘子面上却没有悲伤之色,冷冷道:“也就是个没担待没出息的东西,死得好。当初我被赶出家门,他竟不知道来接,反到跟着家里的老畜生坏我名声。”
  周楠听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禁不住道:“好,好得很,真是天助我也!”
  师娘子不解地看着他。
  “师娘子,你想不想做回你段家的女主人,依本官看来,段提学的家业可不小啊!”周楠笑毕。低声道:“既然你和段提学有这个渊源,何不重回段家?实话同你讲,段家公子后来虽然又纳了一大群妻妾,可却没有生育,段家自此绝后了。你不是生有义哥儿吗,那可是段家的独苗,也是时候认祖归宗了。”
  “你下去写休书休了余二。本大人保你入主段家,执掌家业。余家才多少产业,怎么比得上段家。而且,段提学和是从二品大员,你儿子将来的前程还小得了,一个缙绅是跑不掉的。”
  师娘子摇头:“我当初被老畜生赶出段家之后,不久就入了青楼,又发现怀有身孕。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孩儿究竟是老畜生还是前夫的种,说不好还是客人们的。再说,段家人都是六指,义哥手生得和常人一样。段老匹夫只怕不肯人,他权势又大,真要整治奴家,谁经受得起?”
  想起段提学的厉害,师娘子身子一哆嗦,波涛汹涌。
  “儿子像母亲,遗传基因固然强大,但也有变异之说。段家有后,段提学高兴还来不及。你究竟想不想回段家。若想,本大人可以帮你这个忙。放心,此事我有九成把握。”
  周楠淡淡一笑,古人有强烈的传宗接代的情节。一个人如果没有后代,是要受到世人耻笑的。被人骂老绝户,那可是天底下最大的耻辱。
  老段绝嗣,是对祖宗的大不孝,就算是领养也要领养一个。自己将义哥儿送过去,段提学感激都来不及,如何会想到其他。
  我这也是行善积德,顺便自救。
  赌了!
  庆哥儿若是客人或者段公子的种也就罢了,如果是老段的。一旦认了亲,是喊他爷爷呢,还是叫爹,这乱哟!
  听完周楠的话,师娘子眼睛大亮。终究是舍不得放弃段家的富贵。而且,若不答应周楠,庆哥儿就要被送进宫去,就咬牙下了决心:“好,就依大老爷的。不过,休书要等我回了段家才能写。”
  周楠点头:“这是自然,你回去吧,别惊动了其他人。明日一早,本官就备好车马,接你进京。”
  师娘子突又嗲声嗲气地道:“奴家还想侍侯老爷。”
  “你你你,你这是想做什么……啊……哦……”
  此间不足为人道。
  事毕,看着师娘子离开的背影,周楠心中懊恼,男人啊,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啊,本官也不能免俗。
  必须尽快把她给打发了。
  第二日一大早,周楠早早地备下了两辆马车,接了师娘子母子,一路朝京城疾行。
  此刻正值清晨,天刚亮,街上也没有人。
  周大人本以为此事瞒过他人,却不想被老郭一头撞见。
  老郭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大人这是要带师娘子私奔吗,为了让这贱人休掉余二,不惜出卖色相。
  舍身饲虎,真大情怀也!


第二百八十一章 老鼠见了猫
  进得帝都内城,周楠自然不会冒失到直接带着师娘子母子去段家,就寻了家客栈将他们安置下来,又吩咐小二买了一堆糖果零食哄住义哥儿。
  义哥儿是个木讷单纯的孩子,话少,一路上都闭着嘴巴。此刻见到这么多吃食,才高兴地说了几句。
  他大约还不知道今天将决定自己未来一生的命运。
  这是段公子去世后的第二天,按照明朝的风俗,要入棺,这是小殓。
  小殓之后的第二天就是大殓,大殓那日可以接受客人的吊唁了。
  明天就是顺天府今年秋闱的加试,段家又出了这样的事,老段还会去主持考试吗?周楠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惊,别自己忙乎了半天,段提学因为家中新丧上了折子请假。如此,自己一番布置就要付之东流。
  虽说是小殓,等周楠到了地头,还是看到外面停了不少车马,显然已经有客人提前过来祭拜,段家的管家段十三则带着几个下人立在门房处迎客。
  昨天周楠和他已经见过面,自是认识,就上前拱手行礼。
  段十三见到周楠,一愣,这人怎么又来了:“见过周大人。”
  周楠:“敢问管家,此番段府丧主是谁,可是段提学?”所谓丧主,就是白事的主人家。
  这话一问出口,段十三就面带恼怒。可当着客人的面却不好发作,只黑着脸道:“世上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理,我家老爷年事已高,悲痛过度,如何能做这个丧主,周大人好不知礼?”
  “这场丧事,由段师爷主持。”段师爷是段提学的一个远房侄儿,现正是段提学的幕宾。
  丧主一般来说都是由晚辈中的嫡系子弟,家族的继承人担任,给去世的长辈送终。段家唯一的继承人都死了,你问这个问题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周楠这个问题,已经将段家给得罪了。
  可惜,周大人并不清楚这一点,继续追问:“那么,段提学呢,可否向朝廷告假?”
  段十三见他刨根问底,心中不耐:“我家老爷明日可是要主持考试的,如何能告假。周大人若没事,里面看茶。”
  听他这么说,周楠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没白来。就道:“我有要事求见提学,还请通报。”
  段十三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低声呵斥:“你这人好不晓事,昨天已经来过,今日又来,还不是为明日考试的事。我家都出这样的事了,老爷哪里还有空理你,快走快走。”
  说罢,就要动手撵周楠。
  周楠见他不肯,心中也是恼了,喝道:“好个刁奴,本大人今日过来是为公事。公务大于天,若是耽搁了,惟你是问。”
  “周大人还少拿公务来压人,不就是挖空心思想讨好我家老爷吗?”因为家来来了许多客人,段十三自然不肯让周楠这么闹。冷笑道:“好,我这就通报,你若真有公事也就罢了。若是诳语欺人,可晓得后果。”
  “你废话实在太多,快去。”
  “等着。”
  不片刻,段十三就转了回来,引周楠进了后宅一处精舍中。
  段承恩一个人坐在里面,他昨天因为悲痛过度吐了血,此刻委顿于椅子上,面白如纸,叫人担心他下一刻就会撒手人寰。
  见到周楠过来,段提学也不说话,只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的雪花。
  血脉断绝,老年丧子却是人生第一大惨事。周楠心中不觉大为同情,上前一施礼:“提学,段府贵公子英年早逝,下官心中也甚是悲痛,还请大老爷保重身子要紧,今日周楠有一件紧急公务前来禀告。”
  段提学依旧木木地看着远处,形如老年痴呆。
  段十三横了周楠一眼:“周大人,有事说事,说完快走。”
  周楠点了点头:“段提学,下官今日来此自然是为武新化通奸一案。大老爷昨日教训得是,此案毕竟关系着一个读书人的前程,关系着良家妇人的名节。周楠回去之后,又审了那妇人。在审讯过程中,那妇女大约是惧怕衙门,提到段提学的名字。说她和段老爷颇有渊源,还请看到学政的份上饶上一回。”
  段十三闻言就喝道:“我家老爷门生故吏遍天下,和他老人家有渊源的多了。”
  周楠不理睬这个家奴,只定睛看着段承恩,缓缓道:“这个民妇姓师,听她说以前是段公子的大妻,当年因为忤了大老爷被赶出了家门。”
  “什么,是师……少奶奶……”段十三大惊,禁不住叫出声来。
  周楠继续看着一动不动的段承恩:“另外,师娘子嫁给余二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六岁的孩童,说是前夫所生。最近朝廷下旨命北直隶招募内侍入宫,师娘子衣食无着,欲要将这孩子净身送进皇宫也好有口饭吃。下官听她说是贵府公子的前妻,这孩子说不好是令郎的血脉。事关重大,特来求证。提学,这人若是断了子孙根,那可就接不回去了。”
  “师娘子有孩子,六岁……”段提学突然一震,尖锐地叫了一声:“可真,现在人在何处?”
  当年他觊觎儿媳妇的美貌,行了颠倒人论之举。事后怕丑事暴露,坏了自己的前程,就将其赶了出去。还写了篇文章,谈君子治家之道,在士林博取了不小的名声。
  此事他自认为干得漂亮,心中甚是得意。
  如今回想起来,迄今已经六年,难道当时她怀有身孕。
  周楠:“此事非同小可,下官如何敢乱说,现在母子二人安置在距此两里地的客栈中。提学放心,也没外人知道。”
  段提学以老年人所不具备的敏捷跳起来:“快,带老夫去。”
  因为用力过猛,老头子一个趔趄,面容更加苍白。
  很快,周楠就带着段提学主仆到了客栈。
  一看到段提学,师娘子身体一软,倒在地上,颤声道:“民妇见过大老爷!”她本就是个胆大之人,可此刻见到前老人公,却如同老鼠看到猫。浑身抖个不停,额头上全是淋漓冷汗。显然,六年前的那一幕给她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果然是你。”段提学已经恢复了正常,目光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又落到旁边正在吃糖果的义哥身上:“这孩子是你生的,是我段家的种?你老实回话。”
  “妾身,妾身后来进了青楼……也也也也,也不知道……”师娘子跪伏于地,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落在木地板上,须臾就湿了一片。
  段大老爷,段公公的积威一至于此。
  周楠心中一惊,气的几乎骂起娘来:好个贱人,你一口咬定这孩子是段家的骨血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本大人来办好了。这么回话,须得坏菜。


第二百八十二章 水落石出
  “贱人,你也算知道轻重,不敢诳语欺骗大老爷。”旁边的段十三张口喝骂。
  段家六年前的丑事他这个忠仆自然是知道的,也深以为耻。现在这贱人带着个孩子回来,说是段家的骨血,分明就是想继承这份家业。
  如果老爷被她瞒住,又接回府去,那才是一场笑话。传出去,提学老爷以后还怎么见人?
  段十三对段提学说:“老爷,你和公子都是六指,这娃娃右手和常人一般,怎么可能是我段家的?这刁妇心怀不轨,千万不要被她给骗过了。”
  他越说越激奋,屋中全是回音。
  义哥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大人们说事,他自在一边啃糖葫芦玩儿。此刻听到这震耳欲聋的吼叫被吓住了,手中的糖葫芦掉地上,然后小声哭起来。
  突然,段提学道:“像,真像。十三,你看这孩儿哭起来的时候鼻子皱成一团,和老爷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大约是觉察到自己失言,他哼了一声,道:“认下来吧!”
  闻言,周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立即就明白段提学的心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在古人看来,没有儿孙乃是世界上最大的惨事。你没有后代,将来百年之后,就没有香火供奉,那可是要变成孤魂野鬼的。
  别说这孩子和段家有渊源,就算没有,老段也打算认下来,好歹对祖宗有个交代。
  他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悲痛之中,潜意识中已经相信义哥就是他段家的血脉。
  段十三大叫:“老爷,师娘子可是进过青楼的,这孩子来历不明,如何能认?大老爷,不妨滴认亲。若真,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若假……”
  他一脸狰狞地指着师娘子骂道:“饶不了你这个贱人。”
  师娘子被他彻底吓住了,忙求饶道:“我们不认亲了,我们不认亲了,饶命啊,义哥儿,我们走,我们走!”
  头在地上磕得蓬蓬响。
  “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段十三一把抓住义哥儿的手,手一翻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黄鳝尾小插子,在他手心割了一刀。
  鲜血汩汩流下,落到桌上的茶碗里。
  义哥儿痛得不住哭,却不敢发出声来。
  周楠心中剧震,这段十三竟然带着刀子,显然是早已经准备好要滴血认亲。这下可糟糕,本大人这是要完。
  滴血认亲的原理说穿了,其实就是简单的血型配对。人血一般来说分为A、B、AB和O四种血型。如果双方是直系亲属,血型相同,血液混在一起,自然会融在一起。反之则分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互不相交融。
  这算是朴素的遗传学思想,也就是,孩子是父母的骨血,两辈人身体中的某种物质必然相同,可以进行对比。
  当然,这种对比只是基于血型区分,并不准确。毕竟,人血分为四种。也就是说,就算一个人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也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和你同属于一样的血型。
  问题是,四分之一的成功率太低了。
  如果等下义哥儿的血型和老段不一样,本大人就彻底的完蛋了。
  段提学接过段十三递过去的刀,也在掌心划了一下。
  周楠屏住呼吸探头看去,这一看,顿时惊喜莫名。却见,两人的血顺利的混合在一起,竟分不出彼此。
  当即就大叫起来:“恭喜段提学,恭喜段提学!”
  段十三也哭起来:“老爷,天见可怜,咱们段家有后了!”
  他这一哭,义哥儿也凑热闹,终于“哇”一声发出声来。
  段提学一把抱住义哥:“是真的,儿啊,是我的儿。我已经老了,已经不能生育。想不到苍天又送一个儿子给我,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十三,你看这小鼻子皱起来的模样,和老爷我一模一样。真是爱煞老夫了,乖乖,我的乖乖!”
  突然,他张开口,在一哥儿的鼻子上亲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他如同醉酒一般,先前还苍白的脸上满是潮红。
  当着大家的面说义哥是自己的儿子,这就尴尬了。段十三忙道:“祖宗保佑,恭喜大老爷喜得一孙。”
  段提学这才清醒过来,他冷冷地看了师娘子一眼:“你这贱人纵有千番错,可能够为我段家延续血脉,也算是立了绝世功劳。罢了,你若想回府就回来吧!”
  说罢,抱着义哥儿就朝门外走去。
  师娘子:“大老爷,你这是要带义哥去哪里?不要,不要!”
  段提学只是不理。
  远远传来义哥的哭喊:“娘,我要我娘!”
  段提学:“乖乖,爷爷的心头肉。你爹昨天去世了,你这个孝子要去给你爹磕头上香,礼制不能废。”
  周楠忙安慰师娘子:“民妇师氏,提学老爷这是要让你儿子去做丧主,没事的。”丧主就是死者的嫡长子,按照封建社会的礼仪。大户人家丧主,就是家业的继承人,为来宗族的族长。
  段提学正要要在宾客和族人面前确立义哥的身份。
  段十三已经激动得满面泪水了,哽咽着对师娘子一施礼:“少奶奶,大公子自有遗孀,你现在回府名不正言不顺,且在这里住几日,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等到屋中只剩周楠和师娘子二人,我们的周大人关上门,长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摸了摸额头上的毛毛汗,叹道:“师氏,真没想到段家还搞出滴血认亲这一出。还好义哥儿确实是段家血脉,否则今天如何了局……哎,你家老人公都走了,还跪地上做甚?起来说话吧!”
  “那老东西实在太厉害了,一看到他,不知道怎么的,我的脚肚子就转筋。”师娘子站起身来,道:“还好义哥儿是他犯下的孽债。”
  周楠心道,本大人今天也是行险,实在是被逼得没有路走了。
  他又气道:“自家孩子是谁的难道你心中没个点数?”
  “那就是老东西的了。”师娘子寻思了片刻,道:“我的月信一向不准,后来进了楼子,一直没有来身子。本以为是服药所致,现在想来是因为怀孕的缘故。”
  周楠:“骨肉团聚,本官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师娘子你又该如何谢我?”
  师娘子会错了意,便去撩拨周大人。
  周楠大惊,喝道:“好个贱人,休要乱来,否则本官不客气了。”他明日就要进考场,白各庄那边还有一摊子事要料理。如果再胡天胡地乱来,太耽误事情。
  以自己的身体状况,半个时辰还是需要的。再说,现在师娘子已经是段家人了,再粘惹她,甚为不智:“师娘子,你答应过我的事呢,还不快写休书?”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气
  “哎哟,我的周大官人,急什么呀!答应你的事情,奴家自然要办。你帮我母子这么大的忙,妾身无以为报,唯有这身子。”
  师娘子刚才经历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到现在心中还在惧怕,急需减压。想起昨夜周大人的龙精虎猛和匪夷所思的知识,顿时心中火热。
  周楠心中厌烦:“去去去,找你家段大人去。呓,不对啊!段提学刚才不是说他不能人道吗,怎么生出义哥儿的?”
  顿时大感好奇,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师娘子:“老东西和妻妾不成,但和我就可以了。”
  周楠:“枯木逢春,老树着花,佩服,佩服!”心中已经是明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何况爬灰。ED除了器质上的原因,也有心理因素。这个段提学……禽兽啊!
  很快,师娘子就写了休书,又摁了指印。
  周楠不肯耽搁,收入袖中,就要离开。
  师娘子却拉住他:“周大人,还有一事要请教。”
  周楠:“你说。”
  师娘子悠悠道:“对了,妾身和母亲孩儿流落街头已经半年,虽说以前在楼子里的时候吃过药。可听姐妹们说,断药半年,也有可能怀孕的,就看老天爷的意思。奴家前几日月信刚净,感觉有些不妥当。回段家之后,奴家自然是要侍侯公公的。昨夜又和大人春风两度,再加上前日和余二有过一次。如果有了孩儿,算谁的,那不是一笔糊涂帐吗?妾身到时候是不是也要将你们三人请到一处来个滴血认亲?”
  周楠气往上涌:“无耻贱人,后会无期!”
  出了客栈,雇了车,周楠一路朝白各庄行去。路上吹了半天冷风,才舒了口气,笑道:“倒是被那贱人给唬住了,老段可是个伪君子。如果师娘子怀孕,为名声计,他会妥善处理的,我操这个心做什么?”
  今天闹了这一处,其实段提学也没有对周楠做出任何承诺。
  周楠现在可是段家继嗣的大恩人,段大人能不报答他吗?官场上,凡事要讲体面,敞开了说就没意思了,彼此心照吧!
  顺天府秋闱加试这一关,也算是过了。
  本大人先回衙门就后续了结了,再看一晚上书,以良好的精神面貌迎接这场挑战。
  回到衙门之后,周楠就叫人将被休一事告诉余二,命他搬回家去。
  又和老郭一起做了卷宗,断了忤逆案,上报有司。
  现在师家已经休了余二,又撤了诉状,忤逆案自然无从谈起了。
  断完这件案子之后之后,就轮到武新化的通奸案了。
  前头说过,通奸案弹性很大。要做实,首先要要人证,还得抓到现场。而且,在抓奸的过程中,如果奸夫逃脱,也不能算。这其中就有许多文章可做,自然难不到周楠这个基层工作经验丰富的老吏员。
  做完案卷之后,周楠就对老郭道:“郭副使,叫人去把武新化放了。毕竟是同乡,好生安抚,稳定他的情绪。”
  虽说笃定自己能过加试这一关,周老爷还是不敢大意。当夜就将历年顺天府乡试的范文找出来,仔细揣摩,知道夜深才上床迷糊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老郭和两个衙役进得门来,连声喊:“大老爷,时辰快到了,你还是快些起来吧,不然怕是要错过考试了。”
  周楠读书太晚,累得实在不行,睁开眼睛朝窗外看起,依旧是黑漆马乌一片。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
  “寅时,还早啊!”周楠又倒了下去。
  老郭:“我的大老爷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快快快侍侯大老爷更衣。”
  两个衙役急忙扶起周楠,飞快给他穿上衣裳,又将一张热毛巾盖在脸上。
  周楠擦了脸,整个人清醒过来:“走,抓紧些。”
  就带着随从飞快朝衙门外走去。按照科场上的规矩,卯时就要点名入场。若是错过了,就得等两年。
  现在赶过去,正好。
  衙门外,老郭早已经备好了马车,护送周行人的衙役也点起了灯笼。为了加快速度,老郭甚至用上了两匹健马。
  刚要上车,突然,一人从暗处冲来,大吼:“狗官,还我娘子,我要你的命!”
  “有刺客!”众衙役一通大乱。
  周楠定睛看去,却是余二。他手里提着一把锄头,正恶狠狠扑来。
  余二本是个老实人,如何是衙役的对手,瞬间被按倒在地。
  周楠:“余二,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余二只是喊:“狗官,我还我娘子,你还我娘子!”
  周楠沉着脸骂:“枉你是个男子汉,却如此没出息。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若是看上哪家身家清白的女子,说一声就是,本大人给你保媒。”
  “谁要你这狗官保媒,我只要我家娘子。”余二突然放声大哭:“娘子,娘子,你在哪里,回来吧,回来吧!”
  周楠心中气恼:“来人,把这余二给本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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