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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后周(张建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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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遵诲连忙致谢,如果没有史弘肇的点拨,谁知道那陶谷居然有如此能量。如今只要多买些古代字画,想办法打通那陶谷的门路,自己的前途就会有了保障。
史弘肇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道安,其实有些事也不怨你,可是那姓赵的心里总记恨着你,冤家宜解不宜结。前些日子我让解晖去赵府(赵弘殷府邸)陪个不是,可解晖这家伙却死犟,愣是不去。你既然来了,有空的时候还是去一趟为好。毕竟你前途远大,不要被这点小事所耽误!”
史弘肇说出这句话来,也算是将董遵诲看成自己的晚辈,有意提点,对此董遵诲很是感激。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己虽然为人也算圆滑,但却不愿意卑躬屈膝去赔不是。何况即便自己主动低头,赵匡胤、赵弘殷父子也不会轻易饶恕自己。毕竟在他们看来,董遵诲不但毁了赵匡胤在随州的前程,还害死了赵匡济和赵德秀两人的性命!
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这么多干什么?董遵诲和解晖一样,也是犟脾气,他谢过史弘肇的好意,恭敬地离开了史弘肇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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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争座位帖》
董遵诲离开史弘肇的府邸后,马上去了王政忠的赌坊。正好王政忠刚刚得到枢密院的相关情报,正要去向他汇报。两人一盘算,发现这陶谷乃是关键人物,想要谋个好官位,必须打通他的关卡才行。而要想打通他的关卡,就得寻找古董字画。可赌坊里面除了金银财宝,就是金银财宝,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古董字画。没办法,董遵诲也只好揣上大笔钱财,去城中的古玩店里搜寻一番。
前些日子禁军上下敲诈勒索,许多家庭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之际,也只能拿出传家的字画来卖命。禁军中的那些将官,都是些大老粗,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就算是个文化人,哪里懂什么字画?他们拿到字画之后,根本不想将其作为传家宝传下去,而是立即拿到古玩店里换钱财。
开封府的古董字画店里顿时涌现出了一大批好货色,比如说瑞奇斋,它刚刚就从军营里进了一批新货,其中价值最高的,就是唐代颜真卿手书的《争座位帖》,也称《论座帖》!这可是海内孤本,过去被书帖主人藏于内室,大家还都以为这书帖已经遗失,只在西安碑林中存有一刻石而已。
瑞奇斋刚刚把它上架,就有一个叫李屿的人立即定了下来,不过因为身上所带的钱财不足,李屿便将心腹家人葛延遇留下,自己回家筹集钱财。
葛延遇却对李屿的说法嗤之以鼻,他是李屿的心腹家人,专门帮他经营贸易,哪里不知道李屿的家底。刚刚李屿身上的钱财,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只是因为见猎心喜又抹不开面子,这才将他葛延遇留下。在葛延遇看来,等到天色已晚,李屿就会派人悄悄送信,让葛延遇偷偷溜走。
董遵诲也不懂什么古代字画,幸好他临出门之际,托王政忠从质库(也就是后世的当铺)里借来了一名当家的朝奉,付以重金,让他帮忙鉴定。
那朝奉见多识广,鉴定字画更是看家本领,在他的帮助下,董遵诲才知道山寨货不是近现代人的发明,而是咱古代人就有的智慧。比如说《兰亭序》,董遵诲就在几家古玩店里发现了不止一份,可是他们虽然模仿地很像,却缺少了王羲之那种独有的韵律,根本没有遒健飘逸的感觉。好不容易有一张有感觉的,所用的纸张却是后世才有的材料,分明是高仿的山寨货!
董遵诲和那朝奉转了半天,虽然也淘了不少真迹,却没有拿的出门的珍贵书画。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两人也转到了瑞奇斋,看到了那《争座位帖》。
那朝奉不由得眼前一亮,几步跑到跟前,双手在衣袖上擦了数次,这才拿起书帖来观摩。一边观摩,一边念念有词。
等了好半响,那朝奉才回过神来,对董遵诲说道:“大人,这幅书帖乃是真品,此稿是颜真卿不满权奸的骄横跋扈而奋笔直书,刚烈之气跃然纸上。您看这里,字与行之间写得豪宕尽兴、姿态飞动,可谓虎虎有生气,显示了他刚强耿直又朴实敦厚的性格!虽然只是一篇草稿,作者却凝思于词句间,本不着意于笔墨,却写得满纸郁勃之气横溢,可与《兰亭序》并肩!”
董遵诲顿起兴趣,立即向那瑞奇斋的伙计说道:“这字画怎么卖?我要了!”
瑞奇斋的伙计笑着迎上来,歉意地说道:“这位大人,这张字画作价三百金,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不过刚刚有人预定下来,这不,旁边坐着的那人就是他的亲随。”
董遵诲转过头来,看到了葛延遇,便对葛延遇拱手说道:“这字画我实在是见猎心喜,不知能否转让一二,不白要,我自有酬劳奉上。”
葛延遇有些心动,自己都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可主人还没有来此,分明就是跟上次一样,拿不出钱财却要冒充大款,最后还得灰溜溜走人。他葛延遇虽然经常在贸易中中饱私囊,却也帮着李屿赚了不少钱财,眼下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与其等到夜里自己灰溜溜地走人,还不如现在赚上一笔呢!等到回家的时候奉上赚来的钱财,也能让最近对自己不满的李屿心花怒放一番。
葛延遇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不愿出手的样子,连连推辞。
董遵诲请来的朝奉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了葛延遇所打的主意,他凑到葛延遇的跟前,低声说道:“老弟,我在质库里干了十多年,一双眸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哪里看不出你打定的主意?!反正你又没有交上定金,人家书画斋厚道,才让我们问你的主意。与其一会灰溜溜地走人,让瑞奇斋的伙计卖给我们,还不如你现在将他转卖,回去禀告主家也能得到奖赏,你自己也能得些好处。要不是我家主人心急,哪轮得到你来赚这钱?!”
葛延遇冲他拱了拱手,知道遇上了老狐狸,便也不再矫情。两人就在袖筒里开始比划,董遵诲就看着那袖筒不断地飞舞,心中很是艳羡,自己怎么就没有这般功力呢?
不久,朝奉就与葛延遇谈妥,以三百一十五两金子的价格成交。虽然可以等到那葛延遇走后,再以三百两的价格向瑞奇斋购买,但迟则生变。一会华灯点起,就是书画街最繁忙的时候,万一遇上个懂行的来竞争,就不是十五两金子能够解决的问题喽。
董遵诲立即取出三百二十两金子来,将三百两金子递给了那瑞奇斋的伙计,又将十五两金子给了葛延遇,然后将剩下的五两金子递给了那朝奉。
今天一天,这朝奉帮着省了不少钱财,最主要的是帮着选了不少真货,日后还有用到他的地方。反正这赌坊日进斗金,五两金子不过是他一天的利润分红而已。朝奉推让了一番,乐呵呵地收下钱财,连连称赞董遵诲的慷慨。
董遵诲拿着字帖笑嘻嘻地离开,葛延遇也揣着钱财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李屿的府上,正好碰见要外出的李屿。
葛延遇立即献上十两金锭(他自己吞没了五两),正要乐呵呵地炫耀一番,却被李屿一巴掌抽在脸上!就听李屿怒声责骂道:“蠢材,谁让你转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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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血案(上)
葛延遇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李屿。这是怎么了?我这次可是只贪墨了五两金子,拿出了大半献给主家,怎么还挨了一耳光?早知道我就把金子全部留下,一文钱也不送给你!
李屿怒声说道:“平日里你中饱私囊也就算了,看在你鞍前马后操劳的份上,我也就装作看不见,如今你却坏了我家大事,这次我可容不得你!来人啊,扒了他的裤子,给我重打二十大棍,丢出门去!”
早有艳羡葛延遇往日待遇的家丁恶狠狠地冲上前来,扒下了葛延遇的裤子,随手拎起一木棍,就狠命打了下去。前十棍葛延遇还能高声叫痛,后十棍他却没了力气,只能疼得直哼哼……
李屿也害怕打出人命,就命令家人将他丢到了门外药铺的门口,至于葛延遇这么多年积攒的钱财,就连李屿都有些眼热,又岂会让他回府收拾?
可怜的葛延遇,咬紧了牙关,好不容易才有些精神,连忙哀求药铺的人帮忙。幸好怀里还有董遵诲给的五两金锭,这才得到了及时救治,要不然差点就死在了当地!想想自己落在李府里的诸多钱财,葛延遇泪流满面。痛哭一阵后,他支付了医药费,便央求药铺伙计将他送到同乡李澄的家里。
而李屿回到府里,对大哥李崧说道:“大哥,我门下的奴仆这次自作聪明,居然将那《争座位帖》白白放弃,便宜了别人!这是您刚刚交给我要换三百两金子的地契,您赶紧收起来吧,如今咱们可怎么办?”
李崧长叹一声,“这也是咱们的命,谁会想到咱们好不容易才回到中原,大部分的家产土地却被皇帝送给了苏逢吉,尤其是咱们埋在宅子里的那些金锭,全都便宜了苏某!如今想要谋个差使,居然还要设法买通陶谷!”
“陶谷这个白眼狼,真不是东西,枉您当年将他提拔起来,居然一点也不念旧情!大哥,那陶谷就认古董字画,要不我再去街市上转转,兴许还有真品!”李屿不甘心地说道。
“算了,哪里有这么多的真品?就算是有,也比不上《争座位帖》!我估计花重金买下字帖的人,也是准备走陶谷的门路。”李崧黯然说道:“如今整个开封府的人都知道:杨邠清廉,他府上的管事也就是他的小舅子,却很是贪财,不过就算是给他送上钱财,杨邠也很难说动。史弘肇、苏逢吉两人都只喜欢真金白银,一时之间咱们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财。只有枢密院的陶谷,就喜欢名人字画,咱们却与那《争座位帖》失之交臂!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谁让咱们得从枢密院里找门路,谁让最不贪财的郭威却在西部坐镇呢?!”
见李崧难过,李屿连忙劝说道:“大哥,您当年可是大晋的太子太傅,可是与冯道一样的风光。现在新帝年幼,还认识不到您的价值,等他礼贤下士的时候,咱们家又能风光起来!全家可都指望你了,你可不能灰心丧气!”
兄弟俩互相宽慰几句,说了几句知心话,这才分开。别看李屿一直在宽慰自己的哥哥,其实他比谁都恼火,一直怀念着自己当年的风光。正好怀里还有葛延遇献上的十两黄金,自己就再去花街风光一回,也算是回味一番!
想到就要做到,李屿捏捏怀里的荷包,就来到了花街之中,挑选了一家最最气派的青楼,大踏步走了进去。一进门李屿就大声叫道:“有没有漂亮的姑娘,给我来上四个!要清倌人,别拿‘黑木耳’糊弄我!”
老鸨见来了大客户,连忙笑着迎了上去,脸上铺的厚厚的粉底都笑得掉了不少。正在一旁喝花酒的张逸悄悄一捅他刚认识的苏越,低声问道:“你不是苏家子弟吗,交游甚广,刚刚那嚣张的家伙是谁啊?怎么这般有钱?”
苏越抬头一看,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是原太子太傅李崧的弟弟李屿,前几年因为滞留在真定,先帝就将他的大部分家产送给了我家家主。没想到他居然还这般有钱,看来那李崧暗道里还藏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啊!平日里居然还装穷鬼,其心可诛!”
这时就见李屿左搂右抱,不断地往嘴里倒酒。闻着那胭脂花香,李屿越喝越多,不久就醉得不省人事。喝多了的他大声说道:“夺了我家的家产还装什么丞相风度?整个一个蠹虫!……”
李屿说话声音很大,苏越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大怒:居然敢这样说我苏家的家主,你小子有种!日后总有你后悔的时候!苏越怒气冲冲地付账走人,张逸若有所思,稍后便也结账走人,前往董遵诲府上汇报。而李屿却毫不知情,搂着个清倌人就急匆匆进了房间……
且不说苏越回去后添油加醋向苏逢吉禀告一番,就说葛延遇在药铺伙计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李澄的家中,对着自己多年前的好友,痛哭一番。
李澄很是同情,怒声说道:“这李家人忒是绝情,也不念你的辛苦操劳,居然就这样将你赶出府中,还不让你回去收拾金银细软,实在是可气可恨!延遇你放心就是,我李澄虽然没什么本事,却也是苏(逢吉)大人府上说得上话的二管事,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李澄气冲冲回到苏府,正好门房向他禀告:“二管家,李崧派人送来不少地契,正是晋朝时咱们这里的地契,您受累送给老爷吧。”
原来李崧没了像样的礼物,走不通陶谷的门路,想起来苏逢吉虽然吞没了自家房产,却没有相应的地契。也是李崧病中乱投医,也没有多想,只想献上自家早年的地契来缓和与苏逢吉的关系,就命人将所有的地契奉上。
李澄接到手里,连忙走到书房,恭敬地求见。正好那苏越也在书房里,两人向苏逢吉挑拨一二,成功地勾起了苏逢吉的火气。苏逢吉恶狠狠地说道:“他居然这般不识抬举,真是找死!李澄,你那老乡不是要举报李屿谋反吗?有我撑腰,快去开封府衙举报吧!”
李澄连忙点头,还是大人厉害,一下子就要置那李屿于死地!这可是谋反的罪过,可是要满门抄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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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血案(下)
李澄一番劝说之后,葛延遇马上到了开封府衙,状告李屿谋反。时任开封府尹侯益嗤之以鼻,不过接着他收到了苏逢吉的拜帖,在与苏逢吉的使者密谈一会后,侯益接受了葛延遇的诉状,派出衙役拘押李屿。
可怜的李屿,还没从温柔乡里缓过劲来,就被投入到大牢之中。李屿虽然也曾吃过苦头,可又怎能熬过开封府的酷刑?一样刑具、两样刑具……十八样刑具下来,李屿已经被打成了一滩烂泥,现在狱卒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再没有往日的硬气。
得知弟弟入狱,李崧连忙奔走求告,只是他回朝之后官职不显,加上苏逢吉悄悄打了招呼,居然没有一人为他出面。郁闷的李崧气出了一身重病,只能在家休养。
这时他的远房侄子李昉听说了消息,连忙去探望。李崧见着担任秘书郎的侄子,老泪纵横,殷切地问道:“昉儿可有途径?最近朝廷有什么关于我的动态、决议?”
李昉长叹一声:“堂叔遇人不淑,那陶谷虽受您的提拔知遇之恩,却不思报答,反而常常在人多的地方诋毁于您,实在是可恨啊!”
李崧听闻此言,又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怒声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陶谷过去不过是一小州的判官,我看在他文采出众的份上,才将他提拔为集贤校理,几年下来他就青云直上。现在大汉建立后他更是位居高位,我什么地方辜负过他?居然这般恩将仇报!”
李昉走后,李崧左思右想,居然还不明白苏逢吉在与自己作对,还眼巴巴地命人将他抬去了苏逢吉的府上,向苏逢吉求救。
苏逢吉见到李崧的拜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傻子,怪不得一直得不到提拔,看人居然如此没有水平!大笑之后,苏逢吉命人将李崧迎了进来,装出替他着急的样子,疾声说道:“李兄,大事不好!”接着苏逢吉脸上挤出几滴泪来,再不说话。
李崧大急,“怎么了,苏兄?你倒是说话啊!”
苏逢吉吊足了李崧的胃口,这才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你弟弟李屿被那葛延遇所告,今天李屿已经全部承认谋反罪状,我就算再找人说清,也无能为力喽!”
“什么?”李崧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我弟弟都招供什么了?大人可否告知?”
苏逢吉很满意他如今的态度,就绷着脸说道:“我今天派人去开封府探听消息,你弟弟说他与你和你的三弟,还有你的外甥王凝等人,伙同奴仆书童等二十余人,曾经计划在先帝安葬的那天暴动,纵火焚烧京城。后来因为开封府戒严得力,这才没敢发动。你弟弟还招供说你曾经派出密使携带蜡丸书信前往河中府,意图李守贞;他还说你不忘辽国恩典,派人与辽国勾结……”
“别说了,别说了……”失魂落魄的李崧居然当场跌坐于地,他终于明白,不是有人惦记他那点菲薄的家产,而是大家合伙要他的命啊!说不定这些人中就包括这苏逢吉!谋反的下场是族灭,李崧叹了口气,对苏逢吉说道:“大人,我有一个小女儿,聪明伶俐,长得也算是出色。罪臣愿意献给大人,不求她日后有多么风光,只求大人能让她活下去……”
说完后,李崧向苏逢吉叩谢。即便自己的女儿被苏逢吉所玷污,或者被他赏给了别人,也比打入诏狱、买为娼妓的下场要好上许多。
苏逢吉却没有想到李崧来这么一手,他几乎要充满快意地答应下来。谁能想到当年的人杰居然落到如此下场,谁能想到当年的跑腿小吏(苏逢吉)如今却成为了帝国的丞相?!不过苏逢吉随即打定主意,虽然他成功诬陷李崧,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肯定会对这小女儿报以同情。反正史弘肇与自己不合,不如将她送给史弘肇,也好玷污史弘肇的名声!
见苏逢吉点头应下,李崧踉踉跄跄告辞,这时他的下人们已经得到了消息,跑得干干净净。府外除了那孤零零的马车,再没有一人侍候!
李崧对空长叹:“世上岂有不死之人,这样下去,岂有不亡之国?!”他随后自投诏狱,供认那些罪状,只求速死!
苏逢吉很快拿到了侯益呈上来的李屿口供和李崧供状,觉得二十人暴动不足以服人,于是提笔将“二十人”改为“五十人”!
三天之后,刘承祐下诏诛杀李崧兄弟等人,连同口供上提到的所有人,全都暴尸于街,陈列两天后才焚烧了事。同时,厚赏出首的葛延遇,并对及时查处这谋逆集团的苏逢吉、侯益两人大加赞赏!
消息传出,张逸等人大为惊讶,对朝廷更是不再心存幻想。众人比较下刻薄寡恩的汉朝,再比较下厚德待人的董遵诲,虽然不敢说过头的话,却也坚定了在他麾下效力的念头。
这时收下了《争座位贴》的陶谷,兴冲冲地召见董遵诲,对他说道:“道安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京城这池子深水,不是你能够安度的。尤其是你还得罪了赵匡胤父子,即便我努力安排,你在京中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不如谋个外缺。现在四个地方有差遣,分别是邺都、京兆府、河中府、凤翔府。不过以你现在的官职,很难委派个好差事。即便分到这些地方,也是人家随意处置的下属。我听说你与郭大人关系较好,反正他快要回京了,你不妨走走他的门路,弄个游击将军的官职。只要你弄上这游击将军的官职,我就给你安排个好差遣!”
董遵诲连连道谢,正如陶谷所说,这京城还真是难立足的地方,好端端的前朝大员居然就能牵扯进谋反的案子,他这样的六品小官,在京城就是个任人处置的小石子!要是赵弘殷、赵匡胤将自己弄到他们帐下,自己不几天就会因“违背军法”而被处置,而是出外就职吧!反正郭大人即将回京,自己也不用登上太久。
董遵诲打定了主意,连声道谢。陶谷见董遵诲很是上道,满意地笑了,心里暗道:既然你送上这《争座位贴》,那我就驳回赵匡胤刚送来的调令,反正那小子自视甚高、居然也不给我送礼,活该你过去被董遵诲所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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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史府夜宴(上)
董遵诲离开枢密院后有些茫然,按照陶谷的说法,自己的首要任务就是走通郭威的关节,通过他来提升自己的官阶。可是董遵诲总觉有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花重金买来的《争座位帖》居然打了水漂,愣是没有换来陶谷的一点承诺!
董遵诲并不知道陶谷驳回了赵匡胤送来的调令,他只是寻思着陶谷刚刚的言语:如果郭威提拔自己,那枢密院上下肯定会对自己抛出橄榄枝,哪里还用得上陶谷来费劲提拔?如果郭威不提拔自己,那枢密院也会对他董遵诲视而不见,到时候陶谷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堵住自己。不愧是老奸巨猾的奸臣,怪不得他日后能升任尚书一职呢!
想到这里董遵诲有些个茫然,这时有人从后面用力拍了他一下,董遵诲连忙转身,却是那解晖。就听解晖笑着说道:“道安你想啥呢,居然这么出神?要是在战场上,你早就死了!”
董遵诲看到解晖也很是欣喜,毕竟两人在抵抗瘟疫的活动中共同忍受众人不理解的责骂,又曾在西部并肩作战,更重要的是,解晖更深深地得罪了赵匡胤一家,是绝对不会投向赵家的人。
董遵诲笑着说道:“这不是在开封府嘛,要是在前线,我的亲卫们难道都是摆设不成?你的伤都好了没,这是去哪里啊,怎么穿得如此喜庆?”
解晖笑着说道:“伤都好利索了,蜀国的刀不硬,砍不断我的骨头!大人今晚娶小妾,就是那李崧的女儿,他特意命我来给你下请帖呢!今天晚上在大人的府上,没有外人,全是咱们侍卫亲军马军都的将官!”
董遵诲正要婉拒,听说今晚聚会的全是马军都的将官,有些诧异地问道:“这是为何?史大人不是统领着马军都、步军都两支部队嘛,怎么今晚的小聚只有咱们马军都的人?”
“你还不知道啊!”解晖上前凑了一步,低声说道:“禁军大体上分为三支,马军都、步军都和护圣军。如今李洪义掌控护圣军,赵弘殷和赵匡胤在李洪义等人的扶持下,掌控了步军都的大多数人马,真正忠于大人的只剩下咱们马军都的将士。对了,你去枢密院干什么来着?”
董遵诲就向解晖解释道:自己听说陶谷在枢密院中说话比较有权威,特意耗费重金买了一幅字画送上,没想到根本没听到那陶谷一句实实在在的承诺,这些钱算是打了水漂!
解晖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啊,不搞清楚局势就随便拜码头,难怪白费功夫!这枢密院的事,也就我最清楚,这大半年养伤的时候闲着没事,我经常偷着跟枢密院里的官吏们一同喝花酒!别的人甚至包括咱家大人,都以为陶谷说话管事,其实是个误区。现在枢密院里说话最管事的应该是右卫大将军聂文进,他过去有着枢密院承旨的兼职,陶谷虽然是同签枢密院事,却也算是他的下属。只不过郭大人待在枢密院的时候,聂文进很是嫉妒,不愿意屈居人下,所以表现得极为低调很少理事,弄得大家还都以为他辞去了枢密院的差使。郭大人出征后,聂文进就开始拿腔作势,常常刁难这陶谷,多次驳回他的提议。只不过陶谷爱面子,请院中同僚为他保密而已。”
“原来如此!”董遵诲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总觉得那陶谷收礼后没有传言中的可靠,原来他现在的权力大打折扣啊!看来他上次主动说起李崧的坏话来,也是为了给苏逢吉一个投靠的信号,以便利用苏逢吉的支持来重树自己的权威。
董遵诲与解晖约定好夜里赴宴的时间,等到月上柳梢头,董遵诲便带着两个护卫来到了史弘肇的府邸,验过请柬之后,就被门房领到了后院。
在这里早就点起了数堆篝火,有亲兵在分别烤着全羊、野猪等猎物,滴滴油脂不断地落在火堆之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大家随意散坐着,一边闲聊一边大口喝酒,宴会的主角史弘肇却穿着一身旧铁甲,坐在角落里的一堆篝火旁,自顾自地喝酒。
董遵诲与解晖等人聊了几句,又和往日的同僚们喝了几杯见面酒,这才晃晃悠悠来到史弘肇身边,冲他行礼说道:“恭贺大人纳妾,我这里有个物件,不成敬意。”
一边说,董遵诲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来,递给了史弘肇。史弘肇顺手接过那布袋,就着篝火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个金铸的小寿桃!篝火照得黄金闪闪发亮,纵使史弘肇见惯了黄金,也有些个发愣:这货不是黄金,这是艺术!
稍一愣神,史弘肇就回过神来,将那口袋扎紧,又将这布袋抛回董遵诲怀中:“道安,看来你在西部弄了不少钱财,出手阔绰了许多。现在正是你也花钱的时候,你先留着花吧。我这府邸里金器多得是,再多也只是摆设!”
董遵诲知道史弘肇的脾气,便没有客气,将布袋放进怀里,向史弘肇敬了一杯酒,又低声问道:“大人您也不是急色之人,为何这次纳那李崧之女为妾呢?!现在城内外都知道这李崧的案子里有冤情,是苏逢吉故意构陷,这李崧的女儿就是他用来破坏您名声的武器,那您干嘛还伸着脖子往里钻呢?!”
史弘肇叹了口气:“道安,你是今天晚上除了解晖外,第一个跟我说真话的人。我难道不知道苏逢吉的阴谋?可是这苏逢吉是皇帝相中的人,而前段时间我刚刚驳了皇帝的面子,也得给他这个毛孩子一个发泄的机会。不就是名声受污吗,我史弘肇至少还得了一个美人,也救了她一条性命!”
“可是这史书上会记载的,说不定千年之后,有人就会写你贪婪淫逸,贪图美色、害其家人!”董遵诲低声劝道:“大人,还是慎重一点比较好,身后的名声也很重要!”
史弘肇洒脱地一笑,“名声有什么重要的,也就是那些文人看重这些,先帝对我有恩,将我从一介小校提拔到侍中这样的高位,而我史弘肇也得回报自己的忠诚,帮着他辅佐小皇帝长大成材!我宁肯现在让皇帝恨我一些,也不愿意他日后昏庸无能!不错,我是阻拦了皇帝安插的一批军官,可这些军官全都是什么货色?烂泥扶不上墙!与其让他们败坏我大汉军队,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滚蛋!”
正文 第199章 史府夜宴(下)
也许是因为喝多了酒,也许是因为董遵诲跟史弘肇说了真心话,史弘肇居然也罕见地开始抱怨:“你们在西部征战了这么久,冒酷暑、忍严寒,小皇帝也没安排人进行犒赏,老夫几次向他挑明,他却以国库没钱的名义给堵塞下去。尤其是王章这些没用的读书人,居然还在旁边附和。可是他们知道什么?军队才是咱们大汉的根基!”
史弘肇怒声说道:“前几天那些戏子,就是那些扭扭捏捏装女人的废物,居然还得到了皇帝赏赐的锦袍玉带!这些人有什么功劳,居然比奋勇作战的将士们还早一步得到奖赏!老夫立即斥责他们一顿,将这些财物全都剥夺,送回国库!可是皇帝居然嫌我多事,这个帝国不光是他刘某人的,也是我们这些老兄弟辛辛苦苦创建的,他居然嫌我多事?!”
“大人,您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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