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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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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东篱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递到了右贤王手中;右贤王图尔班接过玉牌,忽然眼睛一亮——那是一块用西域美玉,玉质温润光滑,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鹰首朝左,作振翅高飞状!
  “左部的‘玉令鹰牌’!”右贤王图尔班惊声说道。
  “金令鹰牌”是鹰戎右部单于的信物,而“玉令鹰牌”则是鹰戎左部单于的信物,两者除了材质不一样,鹰牌上雕刻的老鹰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金令鹰牌”上的鹰首向右,“玉令鹰牌”上的鹰首向左,分别代表着鹰戎右、左两部至高无上的权力。
  “是的!”褚东篱正色道,“这枚鹰牌是当年的汗度单于赠予吾王的礼物,吾王将之交给了褚某,本来是要送给赛珂单于作为燕国和鹰戎交好的礼物的,如今褚某擅作主张,交给右贤王,褚某以此代表吾王答应了右贤王入燕的条件!”
  右贤王仔细端详着这块鹰牌,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褚先生,没想到你还藏着如此名贵的宝物!须知整个古勒廓部也不过只有四块‘金令鹰牌’,两块由赛珂单于亲自保管,一块在玉息阏氏手里,一块在老族长手里!而古勒廓部的狼骑消灭了哈勒温部之后,四处搜寻都找不到‘玉令鹰牌’的踪迹,不曾想却能从褚先生手中寻到一块!真可算是令人吃惊啊!”
  “如此一来,大王可还有什么顾虑?”褚东篱笑着问道。
  右贤王“哈哈哈哈”笑了,笑声之中带着几丝令褚东篱感觉难受的情绪:“褚先生,本王这出戏演得可算是辛苦啊!”
  “右贤王……此话何意?”褚东篱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苗头,伸出手要拿回那块“玉令鹰牌”,却被右贤王收入了怀中。
  “如此珍贵的宝物,还是由本王代为保管吧!”右贤王点头说道,神态变得倨傲起来,“为了这块‘玉令鹰牌’,本王不惜被单于疑心,可算是得到它了!”
  “右贤王,原来今日你都是在褚某面前做戏?”褚东篱双手颤抖地指着右贤王图尔班,被愚弄的滋味异常难受。
  右贤王双手一摊,说道:“对于这块‘玉令鹰牌’的价值,你不知道,燕王不知道,自然哈勒温部的汗度单于也不知道!”
  “这块玉牌……难道藏着什么秘密吗?”褚东篱一脸茫然地问道,他本能地意识到对方处心积虑地在自己面前演戏,将这块玉牌骗到手,其中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此时忽然大营之外响起了一身骚动,“大单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褚东篱心头一紧,神情紧张地盯着大帐门口。果然门口闯进来数十名操着明晃晃尖刀的鹰戎武士,将右贤王和褚东篱二人围困在了帐中。
  “图尔班,本单于和老族长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本单于!”赛珂单于怒气冲冲地闯入了大帐,劈头盖脸地臭骂了右贤王一通。然而右贤王只是一笑了之,向赛珂单于行了一礼,郑重说道:
  “大单于,寻了这么久的‘玉令鹰牌’,臣终于找到了!”
  (本章完)


第209章 玉牌之秘
  “玉令鹰牌”是鹰戎左、右两部分裂时,哈勒温部从古勒廓部手中抢来的宝物。由于玉牌上雕刻的图案与古勒廓部历代相传的“金令鹰牌”一致,哈勒温部一度以为这玉牌是金牌的仿制品,因而作为左部王权的象征代代相传。
  殊不知这块玉牌之中藏着一个罕有人知的秘密,若是当年鹰戎左部的汗度单于知晓这个秘密,那他是断然不可能将这块宝贝拱手让与燕王刘彦钧的。
  赛珂单于一听右贤王图尔班口称“找到了‘玉令鹰牌’”,霎时满腔的怒火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激动之色。
  “图尔班!你实话实说,可是真的找到那块‘玉牌’了?”赛珂单于说话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右贤王图尔班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将那块“玉令鹰牌”递到赛珂面前,谦卑地说道:“大单于,臣本想借着与这个燕王的使者周旋,亲身入燕国寻觅;谁知‘长生天’见怜,这块玉牌居然就在这位使者身上,还将此作为燕王的信物交给了臣!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赛珂单于从右贤王手上拿起玉牌,反复端详了许久,连连点头道:“不错,确实是‘玉牌’!没想到哈勒温部如此慷慨大方,居然将这无价之宝让给了燕王,而燕王又通过这位使者将它让给了右贤王!哼,哈勒温、燕王,果然都是一群不识货的蠢材!也正是拖了这些蠢材的福,本单于才能重新寻回这件无价之宝!哈哈哈……”
  赛珂单于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大帐之中,然而同在帐里的褚东篱,以及跟随赛珂一道前来的秦骧都是一脸的茫然。
  “无价之宝?这块玉牌之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褚东篱眼中满布血丝,他今夜被右贤王图尔班耍得团团转,本就已经急火攻心,而听赛珂单于和右贤王的对话,得知这块“玉令鹰牌”原来是连鹰戎左部高层也不知道的宝贝,就这么简简单单拱手送与了别人,心中的不甘可想而知。
  右贤王图尔班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褚东篱身前,高大的身躯、棱角分明的面容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从叶南部族长那里我就已经得知,这块玉牌落到了燕王手中,故而本王一直在盘算着如何为大单于夺回这块玉牌!大单于派我屯兵此地,此举正合我意,本来我是想让燕王交出此物,以换取我方退兵,可如此一来本王的意图就暴露了,以你们中原人的奸诈,定然不会爽快地将玉牌拱手让与我!”右贤王微笑着叙述道。
  “因此,你就设计了这么一个圈套,假意和赛珂单于决裂,从我手中套走这块玉牌!”褚东篱此时感觉自己窝囊至极,被这些“蛮夷”戏弄,令他的骄傲和自尊大受打击。
  右贤王图尔班摇摇头,继续说道:“错了!其实本王并不知道玉牌就在你的手里,若是知道,一开始就明抢了,而不会与你周旋了这么大半天的时间!在此之前,本王其实已经决意要亲身入燕国寻找此物,甚至不惜接下来的余生都在中原度过!只因为这块玉牌,对眼下的古勒廓部太重要了!”
  听到这里,赛珂单于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右贤王对于本单于、对于古勒廓部的忠心,果真如老族长所言般坚如磐石!是本单于多疑了,这才星夜赶来大营,欲阻止你投奔燕国!嗨,本单于……”
  右贤王图尔班再度跪在赛珂跟前,坚毅地说道:“大单于此举英明,臣也没有预料到大单于会这么快赶来大营!实不相瞒,若不是刚才这位燕王的使者将玉牌交到了臣的手上,此刻恐怕臣已经对大单于刀剑相向了!”
  “右贤王之忠诚,令本相也有些动容!”冷眼旁观的秦骧走到褚东篱身边说道,“右贤王在燕国‘副使’的挑唆下与大单于决裂、投奔燕国,此刻身在单于金帐中的‘正使’或是沦为鹰戎的阶下囚,或是被斩首以泄愤,总之本相在褚先生的‘辅助’之下,定然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褚东篱怒瞪着秦骧,几乎是指着鼻子骂道:“秦骧,你身为燕国‘全权特使’,企图出卖燕国利益与鹰戎媾和,这等龌龊之事岂是我等中原士大夫所为!”
  面对着褚东篱义正言辞的指责,秦骧只是淡淡笑道:“褚先生,你身为燕王特使与哈勒温部的乌嵩单于媾和,不知道又出卖了多少燕国的利益?”
  此话一出,褚东篱立时哑口无言,当时他与左部的乌嵩单于商议结盟一事时,确实做了不少让步,燕国也为这场同盟支付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身为‘副使’却图谋谋害‘全权特使’,此等罪名与谋害燕王无异!”秦骧刻意提高了语调,厉声质问褚东篱。
  褚东篱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道:“褚某是在为吾王除害!秦国相,你身为燕国相,不思为吾王筹谋,却是吃里扒外、里通外国,身为吾王谋臣,自当除却你这害群之马!”
  “秦某是大盛子民,自然是天子之臣;燕王虽是一国藩王,却也是天子之臣。身为燕国相,忠于燕王是‘小忠’,忠于天子才是‘大忠’!可笑褚先生自诩‘士大夫’,却分不清孰轻孰重,真是妄为大盛子民!”秦骧同样报以义正言辞地批判。
  然而褚东篱也是异常执拗,对此却嗤之以鼻:“士为知己者死,褚某自知应该忠于谁!如今我落入了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们?”秦骧摇摇头,“你不是落入了‘我们’的手中,而是我与你都落入了‘他们’的手中!”秦骧指着赛珂单于、右贤王以及大帐四周围着的鹰戎武士说道。
  “哈哈哈,秦国相真是识相!”赛珂单于笑道,小心翼翼地将“玉令鹰牌”收了起来,“本来本单于还担心右贤王真的会投奔燕国,岂料竟送了本单于如此大礼!我鹰戎的复兴指日可待了!”
  秦骧脸上挂着苦笑,问道:“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敢问大单于,这块‘玉令鹰牌’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我看这玉石虽然难得,但也远没到‘价值连城’的境地,但你们口口声声说它是‘无价之宝’,甚至于能够‘复兴鹰戎’!倒真是令秦某好奇不已!”
  “有时候知道得少,才活得更长!”右贤王图尔班冷冷地说道,“关于这件‘玉令鹰牌’的秘密,秦国相还是少打听为妙!”
  秦骧双手一摊,笑道:“秦某曾在西域游走过一些时日,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本以为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想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虚妄之事!”
  “你听说过什么?”赛珂单于忽然脸色一沉,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秦骧撇了撇嘴,摇着头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道听途说而已!不过大单于若是肯放了我们二人,秦某倒不介意与鹰戎的诸位分享!”
  “放了你们?”赛珂单于想了一会儿,弯起嘴角问道,“不知二位使者能给予我们鹰戎什么好处?”
  “你们不就是要钱粮么,那我们二人向燕王要价便是;吾王若是不肯,只管将我们的项上人头摘去!你们这些蛮夷,向来不都是如此么!”褚东篱已经对右贤王和赛珂单于没有了丝毫的信任,此时他深感有负燕王所托,对于生死倒是已经看淡了。
  秦骧却摆摆手,说道:“褚先生,你这样不还是在出卖燕国利益么?”
  “国相大人有何高见,褚某愿意受教!”褚东篱有气无力地说道。
  秦骧清了清嗓门,站直了身躯,向赛珂单于和右贤王作揖行礼道:“秦某愿助鹰戎右部,顺利返回晋北草原,而且——分文不取!”
  秦骧特意将“分文不取”四个字念了重音,一本正经地看着赛珂单于和右贤王图尔班。右贤王“噗嗤”一声笑了,他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不过赛珂单于的举动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为此时的赛珂居然也一本正经地朝秦骧拱了拱手,用中原的礼仪向秦骧鞠了一躬。
  “还请秦国相教我!”赛珂单于如此自贬身价,令右贤王图尔班有些错愕,他刚要开口发作,但看着自己的君主一副诚恳的模样,硬是忍住了。
  秦骧双手扶住赛珂单于,微笑道:“大单于行此大礼,真是折煞秦某了!大单于若能依照前言事成之后放了秦某,秦某自当为鹰戎右部筹谋!”
  赛珂单于想了一会儿,看着秦骧身边的褚东篱道:“秦国相为我们鹰戎筹谋,若是此人回去告知了燕王、甚至于大盛天子,国相还能在中原立足么?不如就投靠我们鹰戎,本单于也可以许秦国相高官厚禄!”
  秦骧笑了笑,回绝道:“帮鹰戎度过眼前的难关,实际也是帮我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对于天子、朝廷也有利!秦某一介书生,在鹰戎只怕是住不惯的,单于无需以高官厚禄来笼络于我,秦某无心长留草原。至于这位褚先生么……”秦骧边说边将目光瞟向褚东篱。
  褚东篱冷哼一声,脖子一抬,凛然道:“今日杀了我便是,不然,燕国必没有秦国相的立锥之地!”
  “褚先生,此话言重了!”秦骧笑了,脸颊上的酒窝越发凹陷,“燕国固然是燕王的,但也是朝廷的。秦某受朝廷委派任命国相,说句诛心的话——对于朝廷来说,燕国可以没有‘王’,却不能没有‘相’!所以……”秦骧的笑容越发地耐人寻味。
  “所以还是请大单于放了褚先生吧!”秦骧最后说道。
  “放了我?”褚东篱一脸奇怪地看着秦骧,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无需在我面前装好人!”
  “放了,连同两位随行的护卫!”秦骧微笑着点点头,只是漠然地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
  赛珂单于看了一眼右贤王,下令道:“放了他们!”
  “是!”尽管对君主的命令有所疑惑,但右贤王图尔班没有二话执行了,招了两名鹰戎武士将褚东篱押出了大帐,连同那两名关在马厩中的燕州郡士兵一道,将他们送出了大营。
  而此时的大帐之内,赛珂单于屏退了众人,独留秦骧和右贤王在帐中,商议他最关心之事——撤回晋北草原!
  冒个泡更新,本作没有弃更!弃更!弃更!重要的事说三遍~~~
  (本章完)
  11/7 15:59:40|44746417


第210章 新的霸权
  在詹北河谷时,秦骧为鹰戎右部出谋划策,让赛珂单于见识到了中原这些“阴谋诡计”的威力;当时一万五千狼骑精锐和王庭覆灭的消息传来,让赛珂单于出离了愤怒,决定出兵攻灭左部王庭报仇雪恨。
  然而大仇得报,赛珂、老族长却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犹豫踌躇之间,又用了一个“昏招”——大兵压境,以向燕国和中原朝廷“勒索”钱粮,最终丧失了撤军回晋北草原的最佳时机,而此时的詹北河谷,就成了几方博弈的关键节点。
  诚然詹北河谷仍然掌控在鹰戎狼骑的手中,但在南宫延及其盟友们的纵横捭阖下,有两支原本就与古勒廓部离心离德的右部部族暗地里朝着河谷的上游移动;此外左部境内也有三支未被征服的部族悄悄地朝着河谷的谷口移动。如此一来,谷内的五千余狼骑精锐就成了瓮中之鳖,一旦谷外的敌人同时发难,詹北河谷就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除此之外,左部王庭周围、表面上对古勒廓部恭敬顺从的部族们实际上也在串联媾和,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只等古勒廓部露出破绽,他们就要反戈一击,夺取燕北草原的控制权。
  这些东西都是年轻的赛珂单于在做出“攻灭左部”的决策时没有预料到的,当然他更加预料不到的是,撺掇他向燕国及中原朝廷“勒索”钱粮、以至于使古勒廓部失去了撤军有利时机的左贤王,原来竟也包藏着自私自利的祸心。
  左贤王在除了古勒廓部以外的右部诸部族之中经营多年,拥有非常广的人脉和威望,一旦赛珂单于以及古勒廓部的精锐狼骑回不到晋北草原,他就短时间内可以凭借自己的号召力,再造一个“王庭”,建立所谓的“鹰戎王国”。至于如何治理新生的王国,如何将松散的“部族联盟”整合为只听命于一人的集权统治,南宫延已经为左贤王选好了得力干将。
  夜幕散去,阳光再度洒在燕国边关的草原大地上,驻守在城头的燕州守军发现,原本在山脚下数千顶帐篷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踪影,那片鹰戎骑兵安营扎寨的开阔草地上一片狼藉,篝火残留的灰烬、煮肉的铁锅、固定帐篷的木桩等等杂物丢弃了一地,仿佛是一阵风将帐篷和人马都吹走了一般。
  “打开城门!”关城门口,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正撕扯着喉咙叫唤,“我是燕王副使褚东篱,特来向吾王复命!”
  褚东篱和那两名燕州军士兵拼命拍打着高大的城门,他们三人半夜被释放出了鹰戎骑兵的大营,在泥泞冰冷的草地上徒步跋涉了数里地,到达城门口时已经疲累不堪,合着衣物在门口睡了一觉,一直等到天亮听到城头军士换防的声响才喊关敲门。
  “快开城门!”正在城头观察的燕州将军龚寺认出了褚东篱,对守城的士兵大声喝道。不一会儿城门缓缓开启,将褚东篱三人引进之后又迅速关上,生怕鹰戎的骑兵趁着这几机会突破城门。
  褚东篱也不管满身的泥浆“蹬蹬蹬”地攀上城头,差点与燕州将军龚寺撞个满怀。
  “褚先生,这么着急做什么?”龚寺脸上一阵轻松,“鹰戎已经退兵了,这是你的功劳啊!”
  褚东篱却一脸凝重,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功劳’!国相秦骧他……已经投靠了鹰戎!”
  “燕国相……投靠了鹰戎蛮夷!”燕州将军龚寺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接着他拉起褚东篱的衣袖急忙朝城下走去,边走边说道:
  “此事关系重大,请褚先生与末将一道向郡司马、郡守大人报告!”
  “走!”褚东篱紧跟着龚寺的步伐朝着燕州驻军的大营小步快跑。
  原哈勒温部的王庭,赛珂单于的临时金帐内,聚集着燕北草原上实力最强的六个部族的首领,他们在哈勒温部覆灭之后纷纷向古勒廓部表示了归顺的意愿,然而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不为人知。
  这六个部族依实力高低分别是土洛垣、高屏、南客音、白隼、北客音和棕罴,其中南客音和北客音这两支部族都是属于“山戎”部族的分支。
  六部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微妙——棕罴的实力最弱,所以他们和最强的土洛垣结成了同盟;高屏的实力仅次于土洛垣,自然要拉拢其他的部族来对抗,因此他们与白隼和南客音组成了同盟;北客音部族与其余五部都不结盟,却与同族同源的南客音部族势同水火。
  究其缘由,在于哈勒温部在征服山戎诸部的过程中采取了“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南客音部落弱小,自然颇受哈勒温部的照顾;而组成北客音部族的,则是近些年来被哈勒温和南客音打得支离破碎的几支山戎残部,不得已才臣服了鹰戎左部。
  然而数个月前的那场罕见雪灾却令六部之间的实力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实力最强的土洛垣部族的地盘由于紧邻着哈勒温部,此次也是雪灾的重灾区,牛羊马匹死伤无数不说,不少仅存的牲口还被雪灾之后的哈勒温部抢夺而去,若不是乌嵩单于从燕王那里讹来不少粮食渡过难关,他们土洛垣部族恐怕已经和哈勒温撕破脸皮了!
  正因如此,古勒廓部歼灭了哈勒温部,对于土洛垣部来说也并非坏事,必经如今的燕北草原上实力最强的就是土洛垣部和棕罴部的联盟了,然而食物短缺依然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
  此外高屏、白隼和南客音的联盟虽然也在这场雪灾中遭到了损失,然而却没有土洛垣和棕罴那般惨重,他们的食物储备足以支撑下半年的供给,甚至还有富余,而这些富余的资粮,正是他们向外扩张的保障。哈勒温部还没覆灭的时候,他们尚且不敢向土洛垣等部族露出獠牙,而古勒廓部一夜之间攻灭左部王庭,这三部就已经磨刀霍霍,显露出了争霸燕北草原的野心。
  另外一直游离于左部权力中心之外的北客音部,此时也看到了其余部族的虚弱,山戎人独有的坚韧和复仇冲动也驱使着他们向自己的同胞——南客音部族发动“惩戒”战争。
  以上便是六部之间的勾心斗角,对于这些事情,古勒廓部的老族长在鹰戎狼骑的大军驻进左部王庭的第二天,他就已经派人打听清楚,如何利用这部族间的这些矛盾,自然也成了他和赛珂单于需要考虑的事情。
  “尊敬的大单于陛下,我们北客音部族有话要说!”五短身材却拥有着健壮体魄的北客音的族长率先对赛珂单于说道,“我等是山戎的分支,原本与你们鹰戎并无瓜葛,但因受到同族兄弟的排挤和哈勒温部的胁迫,这才加入了鹰戎左部。现如今哈勒温部已经为古勒廓部摧毁,本来我们北客音部族应当臣服于大单于陛下,然而我们卑鄙的同族兄弟却想依仗着与其他鹰戎部族的联盟向我们发动进攻,对此我们不能束手待毙!”
  “哼,你们这些蛮夷倒是会恶人先告状!”南客音族长珠圆玉润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明明是你们陈兵边界欲向我们发动进攻,却在大单于面前说成是我们要发动进攻!大单于英明神武,哪里会被你们欺骗!还请大单于陛下庇护我们南客音部族!”说着南客音族长竟然谦卑地向赛珂单于俯下身来。
  赛珂单于撇了一眼金帐内的六部族长,原本以为土洛垣和高屏两部的族长会率先向自己提要求,却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南客音和北客音这对冤家弟兄。
  “本单于征服哈勒温部不过数日的时间,对于南客音和北客音两部之间的恩怨不甚了解。不如请土洛垣和高屏两部的族长为本单于指点迷津吧!”赛珂单于伸出右手,将两位大族的族长请到自己跟前。
  土洛垣和高屏两部的族长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开口;事实上他们都想争取到古勒廓部的支持吞灭对方,但又深深忌惮古勒廓部会故意挑起他们的争斗而从中渔利,从而成为另一个“哈勒温部”长久把持着燕北草原的霸权。
  “两位族长可有什么难处?”赛珂单于看二人默不作声,出言询问道。
  土洛垣的族长眼珠子一转,朝赛珂单于施了一个礼,说道:“南客音、北客音,说到底都是山戎部族的分支,北客音族长也说了,他们是同族的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就是他们两部之间的家事,不妨就由他们自行解决吧!”
  土洛垣部与南客音和北客音都没有同盟关系,而南客音又是对手高屏部的盟友,利用北客音打击南客音也顺势打击一下高屏部,何乐而不为?
  高屏部的族长自然明白土洛垣部族长的心思,他急忙站出来说道:“南客音与我们鹰戎早有通婚的传统,如今风俗、习惯也都与鹰戎诸部无异;而北客音依然是拜山戎部族的山神而不是鹰戎的‘长生天’,其民以游猎而非游牧为生,是真真正正的异族!容忍异族攻打我鹰戎同族,土洛垣族长可以坐视,我们高屏部却是不能!”
  高屏族长的语气非常强硬,摆明了为南客音撑腰;南客音族长朝高屏族长深鞠一躬表示感谢。虽然论兵力南客音部族要两倍于北客音,但真正打起仗来,若没有其他部族相助,南客音很有可能被北客音打残!
  “高屏族长的话却是有些牵强了!”棕罴部族长阴阳怪气地笑道,“我们棕罴部落就在南客音的西边,南客音的举动自然是我们最为清楚。他们每到‘拜鹰节’时虽然也祭祀‘长生天’,不过家家户户供奉的却是山戎的‘山神’,这说明他们信奉‘长生天’只是做给鹰戎诸部看的,‘山神’才是他们骨子里的信仰!”
  棕罴部是土洛垣部的同盟,自然要帮腔土洛垣部攻击高屏、白隼和南客音的同盟。
  “棕罴族长此言差矣……”随着白隼部也加入这场论战,很快金帐之中就围绕着南客音和北客音之间的矛盾,分成了壁垒鲜明的两派——土洛垣和棕罴站在北客音部族的背后,而高屏和白隼二部则支持着南客音,大掀论战。
  从该供奉鹰戎的“长生天”还是山戎的“山神”的信仰问题,到男子是该采用鹰戎的“辫发”还是山戎的“剃发”的风俗习惯问题,总之两派之间争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互不相让,六名身份尊贵的族长甚至差点动起手来!
  看着金帐内闹哄哄的乱成一团,赛珂单于和老族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们想要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分化左部各派,令他们自相争斗,他们古勒廓部才能适时抽身离去,也趁机搅乱燕北草原的局势,减轻潜在竞争对手给古勒廓部带来的压力。
  老族长附耳对赛珂单于说了几句,赛珂点点头,咳嗽了几声制止了金帐内的争议,对在场的六名族长道:
  “诸位,南客音与北客音本是同族兄弟,按我们鹰戎人的习惯,兄弟相争尚且不至于生死相搏,不如这样——让两部在边界选个日子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由本单于亲自主持会盟,列位族长到时一起见证南、北客音的和解。这样如何?”
  六名族长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耐人寻味——这六人心里都明白,赛珂单于表面上是要调解南、北客音部族间的矛盾,实际上是趁此机会向燕北草原上的鹰戎诸部宣示古勒廓部的霸权!
  本月工程都进入了收尾阶段,所以没时间更新,在此向读者致歉!
  (本章完)
  11/10 12:10:57|44887876


第211章 五部联合
  土洛垣、高屏、南客音、白隼、北客音和棕罴六部族长从金帐里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这一次与赛珂单于的会面,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哈勒温部还是古勒廓部,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霸权旁落!六部虽然等来了哈勒温部的倒台,但古勒廓部要继续压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族长们阴着脸骑上了坐骑,互相寒暄一阵后便在护卫们的簇拥下、缓缓赶往自己部落的驻营地。
  当夜,南客音位于左部王庭北方四十多里的驻营地依旧火光通明,而位于营地最中央的大帐中,聚集了白日间刚刚聚首的四大部族——土洛垣、高屏、白隼和棕罴——的族长。
  大帐中的气氛完全没有白天在金帐时的剑拔弩张,此时帐里弥漫着和睦却又凝重的氛围。
  “果然如土洛垣族长所料,古勒廓部也在觊觎燕北草原的霸权!”最先开口的南客音部落的族长,大帐中跳跃的篝火也照不开他阴沉的脸色。
  高屏族长也是攥紧了拳头,愤愤地说道:“只可惜,这么些年来我们耽于彼此间的勾心斗角,没能拧成一股合力,趁着哈勒温部内乱之际将他们铲除!如今却被古勒廓部打着‘复仇’的旗号歼灭了哈勒温部,而我们却又要忍受古勒廓部的欺压!”
  白隼部族长也附和高屏族长道:“的确如此!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摒弃前嫌,好好地算计一番,让古勒廓部乖乖地将地盘让出来!”
  “此时怕是不好办!”棕罴部族长黝黑的老脸神情凝重,“在金帐中诸位也听清楚了,赛珂单于说他要调解南、北客音两部间的矛盾,事实上就是要借着‘调解’来确立他们古勒廓部在燕北草原上的霸主地位!到时候古勒廓部成了漠北草原上的‘共主’,我们就要任人宰割了!”
  “棕罴族长的意思是,在会盟之前动手?”南客音族长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只要灭掉了古勒廓部,北客音那些蛮子就蹦跶不了多久了!”
  “南客音族长,原来你最在意的还是要灭掉北客音这个穷亲戚!”白隼部族长“嘿嘿嘿”地怪笑着,“要让我说,我们五部应该让北客音与古勒廓两家狗咬狗,拼个你死我活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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