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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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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令皇帝刘彦钊无论如何也意想不到的是,巨大的危机正在这道命令背后酝酿……
  (本章完)


第189章 求见燕王
  与皇帝安排在燕王身边的“眼线”会面之后,危机感始终笼罩在秦骧的心头。虽然不知道燕王刘彦钧到底会用什么方法夺位,但肯定不是简简单单就能阻止得了的,而且按照那个“眼线”的说法,他成功阻止了燕王与鹰戎左部的同盟之后,实际上是逼迫燕王抓紧了京城那边的布局。
  由此可见,事态并不因为燕王突袭京城的计划流产而变得又有利于皇帝一方;相反,更是激发了燕王“孤注一掷”的冲动,使得京城的局势变得更加微妙。而此刻秦骧身在燕国,对于眼下京城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更何谈未雨绸缪!
  “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周太尉和御史监察院了。”秦骧摇摇头,将杂念从脑海中驱逐出去,“眼下燕国的布局仍要按部就班地进行,目前看来一切进展顺利,从刘文沏身上下功夫,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此时已是深夜,秦骧他们一行人在云西郡公府不远处的客栈落脚,桑纬就直接以“幕客”的身份住进了郡公府,这样一来双方之间也便于信息的沟通,但凡桑纬那边有什么难以决断的事情,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到秦骧。
  秦骧的宿房依然灯火通明,不一会儿他的房门响起了敲击声——正是奉命打探“离轲”踪迹的庄池麟回来了。
  庄池麟将这两日跟踪暗查的成果汇报给了秦骧,并从腰带里取出事先藏好的毒烟球残余交到了他手上,说明以此可以追踪到那些杀手的踪迹。
  哪知秦骧微笑着摇摇头,对庄池麟说道:“庄兄可能是误解了,利用气味追踪的猎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才练就的千里追踪的本领,不是随随便便拉一条狗就可以胜任的。况且犬类鼻子灵敏,对于这毒烟球的气味很是厌恶,即便是鸠先生的那两条猎犬来了,也难嗅出个结果来!”
  听到这话,庄池麟一颗脑袋黯然地耷拉下去,心中甚为不甘:“难道我这次的追踪,依然是没能公子交待的任务!老庄我……”
  秦骧笑了笑,继续说道:“庄兄不必自责,南宫延是如何谨慎小心的人你也见识过,他的手下能人甚多,若是这般轻易被人追踪到,我还要怀疑是否是他准备了陷阱等着我去钻呢!”
  “那……公子,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庄池麟又问。
  “庄兄,其实我心中还有一个隐忧。”秦骧说道,“我们成功地阻止了鹰戎左部与燕王的同盟,断绝了他借异族骑兵奇袭京城的念头。然而这一切过去,却不见燕国、燕王有所动作,莫非真的是学乖了、有所收敛?我看未必。”
  庄池麟问道:“公子是担心燕王还有其他的什么谋划么?”
  秦骧道:“不错,而且据我多方查探,得知燕王在京城中安插了一枚只有他知道的棋子。或许这枚棋子,将在燕王下一轮的计划中扮演关键角色。”
  “公子的意思是……”
  “劳烦庄兄再往京城跑一趟,将我在这边的发现告诉外太尉周绰大人。”秦骧对庄池麟拱手道,“路过淳封时,记得也知会一下庄兄,请他务必留意京城内的动向,以防不测!”
  庄池麟听得暗暗心惊,不过既然这话从秦骧口中说出,他也不觉得是空穴来风。庄池麟抱拳道:“但凭公子吩咐!”
  “记住,回到京城之后,你就呆在镖局之中,顺便将我两位兄长、家眷也迁入秦府西苑。一旦京中生变,你们就躲入西苑的暗室之中避难;如果有必要,也可以通过暗道离开京城。”秦骧边说边解下自己的腰带,将它交到庄池麟手中,“秦府西苑的暗道图就藏在这腰带之中,回到京城后你再将它拆开,将上面的暗道熟记之后将其销毁。”
  秦府西苑在建造之初便准备好了避难和逃生的通道,不到万不得已,秦骧是不会随便将其公之于众的,就连周蕙茞、周蕙荃姐妹也只是知晓其中一部分。如今秦骧将西苑地下的暗道分布情况交给了庄池麟,足见对他的信任;同时也证明了事态的严重性。
  庄池麟接过腰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的光芒,当即将腰带收好,对秦骧俯身下拜,之后便离开了客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庄兄,但愿你不负所托!”秦骧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祷告。
  三天后,几个好消息陆陆续续地传达到了云西郡公府:第一个好消息就是燕王刘彦钧同意增加郡公府的例钱,不过增加不是刘文沏期盼的五成,而是整整一倍,直接翻一番,对刘文沏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第二好消息就是褚南山请辞燕王内厩掌司一职,在辞职前他向燕王推荐了刘文沏接任;燕王考虑了一天之后也答应了他的请求。刘文沏原来想的是争取到外厩的经营权,但是褚家居然让出了燕王的私厩的经营权,这对他来说又是意外的惊喜。
  第三个好消息也是来自褚家,不过受益的却是“秦掌柜”——他们向“秦掌柜”提出要将名下的一家绸缎庄卖给他,而这家绸缎庄正是常年为燕王宫供应丝织品的老商号,而且开出的价格非常公道。
  第四个好消息依然来自褚家,王宫里的褚美人向燕王刘彦钧说亲,要将自己刚满十五岁的亲侄女嫁给云西郡公刘文沏为妻。刘彦钧深知褚美人和郑王后二人不合,他们褚家居然主动要求与郑王后所生的刘文沏结亲,想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更令燕王奇怪的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郑王后,她不但没有反对这门婚事,反而是极力赞成,仿佛郑王后与褚美人事先说好了一般。要知道就在数天前,郑王后可是在褚美人的寝殿里大闹了一场,还因此情绪激动得昏死过去。怎么一转眼这两人就和好如初、还要结成亲家呢?
  奇怪归奇怪,既然郑王后都不反对,燕王自然也没有反对;不过燕王也不傻,自然是知道郑、王两家已经就刘文沏的婚事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只不过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利益算计,刘彦钧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在他心里,只要后宫和睦、儿子听话,这就够了。
  一切都如“秦掌柜”所料,刘文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而这些还不够,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刘文沏自然不会因此而放弃争夺实利。
  五月七日,云西郡公府。刘文沏正为争取到的利益心花怒放之际,桑纬假扮的“秦掌柜”就来求见,请求刘文沏带自己入王宫求见燕王。说起这件事,本来他们说好了,只要“秦掌柜”能够帮他完成这几件事,他就会引荐对方见自己的父王。
  不过此时的刘文沏有些不乐意了,因为他已经将桑纬当成了自己的重要“谋士”,一旦这个“谋士”以自己为跳板跟随了自己的父王,那他的损失可就不是一个马厩、一个绸缎庄可以弥补的。
  看着刘文沏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的神态,桑纬自然明白对方心中所思所想,他爽朗一笑,说道:“郡公大人若是担心秦某只是以大人为跳板、为的是向燕王展示才干,这却是多虑了。”
  “常言道:‘人往高处走’!父王的燕国自然比本郡公的小小府第更能让秦掌柜施展拳脚。父王身边的谋士众多,可我的身边只有秦掌柜这一个‘幕客’而已!”刘文沏开门见山道。
  桑纬“哈哈”笑了笑,继续说道:“说郡公大人多虑了,就是多虑了。秦某请郡公大人代为引荐,自然是为郡公大人谋福祉,绝非为了我个人的荣华富贵!诚然,郡公府与燕国相比是小得可怜,可燕国与全天下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原来秦掌柜志向之高远,远非一个小小的燕国可以容纳!”刘文沏狡黠地看了一眼桑纬。
  “秦掌柜”收敛起笑容,忽然一本正经地凑到刘文沏耳边,低声说道:“秦某求见燕王,正是要与大王谈一笔关乎天下大势的大买卖!郡公大人若肯引荐,将来列土封疆、指日可待!”
  刘文沏听到对方的话语,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一直笑得是前仰后合,良久才捧着肚子问道:“秦掌柜这就在说大话了!什么买卖竟能关乎天下大势?你莫要欺我,我可不会相信!”
  刘文沏笑到快喘不过气来,然而桑纬却依然是一本正经的表情,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任凭对方耻笑自己。
  “到底是什么买卖,可否先说来给我听听?”刘文沏止住了笑意,问道。
  桑纬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秦某敢保证:只要郡公大人肯将我引荐给燕王,大人心想之事不日便可成真!”
  刘文沏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掌柜”好一会儿,突然双手一拍:“成交!”脸上却依然是一副不予置信的神情。
  (本章完)


第190章 旧事风波(一)
  好说歹说,刘文沏总算是同意了向燕王引荐“秦掌柜”,而他抓住的机会便是两天后燕王视察自己的私厩,作为燕王宫新任内厩掌司的刘文沏自然要携着新的管理班底迎驾、聆听训示。
  这一天很快就到了,桑纬以“秦掌柜”的名号作为副手跟随在刘文沏的身旁,肖先生、铁延祈、铁延图和铁延嵩等人则是作为马倌、骑师一同随行。当然秦骧也在其中,只不过他装扮成了马倌模样混迹其中。
  燕王的内厩位于王宫的东南方向,离刘文沏的郡公府并不远,实际上内厩所在的位置就是朝廷册封给云西郡公的封地之内,只不过这块土地仍然接受燕国的管辖,刘彦钧还没有将属于刘文沏的封地全都还给这位嫡长子。
  燕王的内厩占地百顷,大部分原来都是农田,被燕国征用为跑马场划入了内厩的管辖;那些失去了土地的百姓只能为内厩种植马草以换取微薄的收入度日,生活很是艰苦。
  然而内厩中的二十多匹骏马则又是另外一副景象,这些马膘肥体健,每一匹都有专门的马倌伺候,每年仅仅花费在粮草上的钱财就达数万两白银,而这些钱足够内厩附近失去田地的百余户人家十年的吃穿。
  不过燕王刘彦钧不会管这些百姓的死活,刘文沏虽然是名义上的“领主”,但是他也管不着甚至不想管。这父子二人只顾着自己的锦衣玉食,哪里顾得上治下子民是否安居乐业!
  因此那些百姓哀叹:“燕王爱马甚于子民!”
  回到燕王内厩中,刘文沏等人一边欣赏着燕王私藏的宝马良驹,一边静静地等待燕王的驾临。肖雨复作为“秦掌柜”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最为活跃的,他一边命人检查这二十多匹马的牙口、马蹄,查看他们的保养情况,一边命人检查平日里喂食的粮草——刘文沏接手内厩,他们就要担负起日常管理马匹的责任。
  “燕王殿下驾到!”忽然听到一名王宫内监扯着嗓子叫喊,刘文沏以及一众人等立刻列队站好,该俯身的俯身,该下拜的下拜,静候燕王的车辇抵达。
  “都平身吧!”刘彦钧走下车辇之后,走到刘文沏跟前说道,“沏儿,这里今后就交给你来打理了,父王这些年私藏的二十三匹神骏,你可要好生照顾!”
  刘文沏觑了一眼威严的父王,唯唯诺诺道:“儿臣明白,父王放心,儿臣必将这些神骏照料妥当,更胜从前!”
  “哈哈哈,沏儿有志气!”刘彦钧赞许地儿子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回头对随同而来的褚东篱、褚南山兄弟俩说道:“南山、东篱,听说数日前你们与沏儿赛马,借用了本王私厩里的‘紫骤’神驹,居然还是输了!可有此事?”
  褚东篱、褚南山摇着头说道:“回禀燕王,确有此事!云西郡公带来的骏马非同小可,‘紫骤’竟不是对手!”
  燕王刘彦钧眉毛一扬,半开玩笑地问刘文沏:“能赢得我的‘紫骤’,必然不是凡马,难道沏儿得了什么奇遇、降服了天上的‘仙马’?”
  刘文沏“嘿嘿”地笑了笑,回道:“父王,不是什么天上的‘先马’,不过就是西域的‘春雪’名驹罢了。”
  “春雪?”刘彦钧皱着眉头道,“本王的私厩里也有几匹‘春雪’,可与‘紫骤’相比却从来没胜过。如何沏儿你的‘春雪’就能赢了?”
  “回父王的话,橘生淮北则为枳,生淮南则为柑——养马也是一个道理,水土不一样,品质自然千差万别!”刘文沏说道。
  “哦?沏儿什么时候对于养马之道有了这番了解?”燕王刘彦钧微笑道,“这层道理父王都没想到,想必是有善于养马的高人教你!”
  “父王明察,自然是有高人教我。”刘文沏稽首作揖、指着身边的桑纬说道,“这位秦掌柜乃是经营西域、漠北骏马的世家,对于这些异域名马相当了解,也清楚驯养之法。儿臣宿夕请教,受益良多。”
  刘彦钧看了一眼桑纬,只见其人貌不出众、脸上堆着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精明,知道此人一定是个老道的商人。
  “秦掌柜?那你来说说,本王私厩里的‘春雪’与你驯养的‘春雪’有何不同吧?”燕王刘彦钧问道。
  桑纬唱了一个“诺”便娓娓说道:“回燕王、郡公、诸位大人:但凡西域名驹,如‘大月’‘春雪’,喜食一种特产西域的苜蓿草,这种草只生于干旱、炎热之地,在中原境内鲜有出产。所以西域马一到中原,吃得是中原产的马草料,再难吃到这种苜蓿草,自然胃口不振;而胃口不振,马就容易掉膘,致使其体力、速度受到影响。”
  “所以说,秦掌柜的‘春雪’与本王厩中的‘春雪’只是差了一株小小的苜蓿草而已?”刘彦钧饶有兴致地听着桑纬的回话。
  桑纬笑了笑,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草民在西域时见识过他们是如何驯养名马的——除了特产的苜蓿草,西域、漠北的马实际上更适合‘放养’,而不是‘圈养’。马有灵性,喜欢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而一旦它们聚在一起,就会有三六九等之分,最厉害的马自然而然成为‘首领’。西域、漠北的驯马人一旦取得了这匹‘首领’的信赖,就会放手让‘首领’去管理马群,他们只需要准备好马草和厩舍就可以了。”
  刘彦钧听着桑纬的一番话,连连点头道:“本王也曾听说过,马儿天生爱自由,喜欢无拘无束,故而平日里这马嚼子、马鞍是从来不会上它们身的;而且本王征用了这周围百顷的土地给它们奔跑驰骋,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
  桑纬躬下身躯,继续说道:“大王虽然有心,但是养马之人并不领会——因怕马蹄受损,故而不敢放马驰骋;因怕骏马掉膘,故而过量喂食;因怕马儿打架受伤,故而不敢令其成群……这一切都使得西域、漠北名驹体质下降,虽然看上去膘肥体健、毛色光亮,然而与初来乍到时相比,已经大不如前了!”
  “秦掌柜说得有理。”刘彦钧又回头看了一眼褚氏兄弟,“南山、东篱,你们觉得秦掌柜说得如何啊?”
  褚东篱上前一步说道:“下臣不知养马之法;既然秦掌柜是驯马养马的世家,说出来的自然不会错。”
  褚南山也附和道:“正是如此,下臣才举荐郡公大人来接手内厩掌司一职,大人手下有这等人才,自然能让这些神骏回复往日的风采!”
  燕王刘彦钧“哈哈”一笑,对他们说道:“你二人倒是会说话,不过确实如此。这位秦掌柜对于驯马养马之道如此熟稔,也只有这样的名家才不会辱没本王私厩中的这些好马!沏儿,你可真是为本王找了一个人才啊!不过你一向深居简出,又是如何结实的这位名家的?”
  刘文沏眉头一皱,知道燕王对于秦掌柜的身份起了疑心;不过他也没有隐瞒之意,遂将当日南平县城赛马、邀请肖先生入府、最后强请秦掌柜入府等诸事向刘彦钧汇报了,末了说道:“儿臣自作主张强留秦掌柜等人在燕国,又担心他因此败了家业,故而向褚家两位先生求了内厩掌司这个差事,也算是让秦掌柜能够人尽其才。我燕国也多了一位驯马养马的好手!”
  “嗯,吾儿考虑周全,甚合我意。”刘彦钧微笑地看着刘文沏、褚家兄弟和桑纬等人,“既然秦掌柜肯为本王效力,本王自然不会亏待尔等。这些骏马就交给你们打理了,但有需要尽管向‘掌司大人’开口,钱财、人力,俱听调配!”
  “谨遵大王之命。”刘文沏和桑纬相视而笑道。
  这时,内厩的木篱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骚动,此起彼伏的人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只听他们高喊道:
  “吾等小民求见燕王!”
  “请大王做主!”
  “求燕王开恩救救我等”
  ……
  内厩的卫士长慌慌张张地跑到燕王跟前,跪地禀告:“大王,木篱外聚集了大批百姓,他们自称是‘东苇乡’的村民,听说大王出巡内厩,特来陈情!”
  “东苇乡的村民……”燕王眉头一皱、厉声道,“本王的内厩原本就是东苇乡的地界,当年征用土地时已经给足了他们安家费,怎么这会儿又来闹事!”
  卫士长擦了擦汗,回道:“属下、属下不知!”
  “去,将他们都轰走!”燕王刘彦钧不耐烦地下令道。卫士长慌慌张张地就跑开了,不过才跑不多远,迎面就看见数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向他冲过来——这群百姓已经突破了卫兵组成的人墙,直接冲进了内厩!
  “大王、大王,我等都是燕国的百姓,求大王救救您的子民吧!”这些百姓边跑便喊嚷着,一下子就冲到了燕王等人跟前。
  “你们是要造反吗!”燕王双目一瞪,气势汹汹地瞪着这些百姓;随性而来的卫兵迅速组成人墙将燕王和冲驾的百姓隔绝开来,同时亮出明晃晃的兵器,只等刘彦钧一声令下就要将这些不识好歹的百姓格杀。
  这些百姓一见对方这个架势,当场就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膝行到卫兵的刀口下,哀嚎道:
  “燕王,我们都是原来东苇乡的村民,只因这些年生活难以为继,这才来向大王陈情,求大王大发慈悲、救救我等小民吧!”
  “你们这是冲撞王驾,罪当该死,还不速速退下回家,不然将你们就地格杀!”这时候褚南山忽然站出来护在燕王身前,大义凛然地指着这个老头喝道。
  那老头也是豁出去,他抓住卫兵的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决然道:“我等听闻燕王驾临此地,故而守候在此;若能让原东苇乡的一百二十多户人家活命,舍了这把老骨头又有何不可!”
  “你……”褚南山怒气冲冲地指着这个老头和他身后的二十多个百姓,大吼一声,“这些人冲撞王驾、意图不轨,按燕国律法应当场格杀!卫士们速速执行!”
  “慢!”刘文沏忽然开口道,“父王,东苇乡怎么说也是当年朝廷册封给儿臣的封地;既然是儿臣的封地,东苇乡的子民自然就是儿臣的子民。他们冲撞王驾自然是有错,但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他们杀了,恐怕会坏了父王的名声!”
  刘彦钧拧着眉头想了想,摆手道:“先不要动手。你是何人,为何来本王驾前陈情?”
  那老头听到这话,松开了刀刃,扣头说道:“草民钱老六,原本是东苇乡的里正,今日引原东苇乡村民一百二十余户冲撞王驾,不为他事,乃是为当年大王征地的安家费而来!”
  (本章完)


第191章 旧事风波(二)
  “安家费?”燕王刘彦钧目光一凝,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喝问钱老六,“征地时,本王不是已经给过东苇乡了吗?事到如今怎么还敢来本王驾前讨要!”
  白发苍苍的钱老六听燕王这么一说,愣在了当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大王,您说已经发下安家费给东苇乡的村民了?怎么……怎么我们东苇乡一百二十余户,竟没有一人受到?”
  “放肆!尔等刁民,大王说已经发下安家费给你们了还会有假?分明是你们这些刁民贪得无厌、竟敢闹到大王驾前,当真是罪不可赦!来啊,速速将这些人就地正法!”褚南山一看燕王脸色阴沉,急忙下令道。
  不过卫士们只听从燕王的命令,对于褚南山的“狐假虎威”他们都无动于衷。这时钱老六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他指着褚南山大喊道:
  “大王,当年就是这位掌司大人奉了您的命令来征地,当时他也说会按每户人头发下安家费,同时还有一笔补偿款。可这么多年了,我们东苇乡的村民每家每户只收到官府先期拨付的五两白银,其余的银两这么多年来连个子儿也就看见啊!”
  “刁民,你真以为大王可欺吗?”褚南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上前一步,想从卫士手中夺过兵刃;不过这名卫士紧紧抓着手中的兵刃,褚南山竟然没有抢到手。
  “南山,你先退下!”燕王见到褚南山的出格表现,心中已经了然,对于褚南山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属下、宠妃的哥哥,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些衣衫褴褛的小民告发而无动于衷。
  燕王走到钱老六跟前,目光凌厉、声音威严:“尔等所陈之事,本王自会查实。安家费之事先另当别论,本王先要论尔等的‘冲撞王驾’之罪!来啊,将这些人抓起来,全都投入狱中,等候发落!”
  刘彦钧命令一下,卫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冲到他面前的十余人捆绑起来,刚要拉走时,却见刘文沏跪到燕王面前,言辞恳切道:“父王,东苇乡乃是儿臣的封地,这些村民也是儿臣的子民;他们冲撞王驾就等于是儿臣冲撞了父王。儿臣身为他们的父母官,内心愧疚万分!恳请父王不要惩处他们,他们所犯的罪行,儿臣愿一力承担!”
  儿子的求情让燕王感到奇怪,但从刘文沏的话语中他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讯息——他刻意强调东苇乡是自己的封地,强调东苇乡村民是自己的子民,毫无疑问,刘文沏真相想强调的是他的“云西郡公”身份,强调现在燕国控制的土地、人口中,有一部分应该是属于他的。
  刘彦钧看着这个“爱民如子”的嫡长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对卫士们说道:“既然这些人都是‘云西郡公’的子民,那就交给郡公处置吧。本王累了,摆驾回宫!”
  “诺!”得到命令的燕国卫士松开了钱老六等人,不过依然警惕地盯着他们,防止他们趁燕王回宫的时候再度发动“突袭”;与此同时,被内厩的卫兵阻挡在木篱之外的东苇乡村民们看到燕王要走了,忽然爆发出更嘈杂的喧闹声:
  “燕王不仁,妄称‘贤王’!”
  “对,燕王鱼肉乡里,我等小民纵然一死也要上告朝廷!”
  “砸了这个马场,夺回我们的土地!”
  ……
  动静越来越大,一些情绪激动的百姓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锄头、铲子、筢子之类的农具,挥舞着就要和守卫门口的卫兵动起手来!此时此刻,内厩门口的危机一触即发。
  “吾王,若是就这么走了,只怕会酿起民变!”默不作声的褚东篱走到燕王跟前低声说道。话音刚落,褚南山也走了过来,不过他的建议却与他的同族兄弟南辕北辙:
  “大王,这些刁民摆明了是要与大王作对,任由他们胡来始终是个祸患!不如痛下杀手,好让他们知道这燕国是谁人做主!”
  “南山,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到现在你还想着‘杀人灭口’这种事!”褚东篱冷眼一瞪,首先站出来反对。
  “东篱,这是为了大王考虑!”褚南山不依不饶道。
  “好了!”燕王刘彦钧低声喝止了兄弟二人的争吵,“此事确实是南山你的不是!不过他们居然敢趁着本王巡视的机会前来闹事,显然就是没有将皇家天威放在眼里。东篱,你也无需介怀,今日之祸,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此言一出,褚东篱心中凉了半截,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自己又能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同族兄弟和君主,另一边是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平民百姓,他能开口帮他们说句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总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来保他们吧!
  褚东篱无奈地摇摇头,对燕王低声道:“如果非要动手,这事一定要做的干净,千万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燕王冷笑道:“东篱,你是本王身边的‘第一谋士’,这种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刘彦钧径自登上了车辇,落下了车帘,表情阴鸷而冷酷。
  褚东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原东苇乡村民,冲撞燕王大驾,意图行刺吾王,罪不可赦!依律,犯法者必受其刑,东苇乡一众村民,皆……”
  “慢!”褚东篱的“斩”字还没出口,钱老六忽然喊道,“草民钱老六,代表原东苇乡一百二十余户村民,状告原燕王内厩掌司褚南山克扣我等征地安家费,恳请朝廷受理!”
  “朝廷?”褚南山忽然目光一凝,指着钱老六喝道,“这里是燕国,燕国自有燕国的律法,岂是朝廷能够干涉的?”
  “钱老六,这里站着的都是燕国的官吏,朝廷还管不到这等小事!”褚东篱也说道,尽管他非常同情这些人,“你有冤屈,死后尽管向阎罗王哭诉,在这里,仍然是燕国的土地!”
  钱老六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褚家兄弟的说话,兀自仰天大呼道:“望老天听到我等的呼唤,恳请朝廷受理此案、洗刷我等的冤屈!”
  只见云西郡公刘文沏慢悠悠地走到钱老六的跟前,苦着脸说道:“你们都是本郡公的子民,怎奈你们得罪的是我的父王。我虽有心护佑你们,但王命如山,我也无可奈何!今日,纵然是朝廷也救不了你们!”
  钱老六一张老脸抽搐了几下,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一头磕在地上,依旧高声疾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我等刍狗百姓,向天地神明祷告:朝廷若不肯为东苇乡一百二十余户百姓的生死做主,我们便是死也不会瞑目!”
  “死就死了,还聒噪个什么劲!”褚南山不耐烦地朝卫士们下令道,“速速将这些冲撞王驾、意图谋反的暴徒正法!”
  钱老六一听褚南山的喝令,龇着牙喊道:“东苇乡一百二十余户村民,恳请秦国相出面为我等做主!”
  听见他说出了“秦国相”三个字,褚东篱本能地望向“秦掌柜”身上,不过这个秦掌柜无论年龄、长相都与南宫延提供的情报不符,因此他不可能是秦骧;然而钱老六信誓旦旦地坚持要秦骧为他们做主,又敢不顾生死地冲撞燕王大驾,背后极有可能是秦骧在怂恿。
  “秦国相?”坐在车辇中正准备回宫的燕王听见钱老六的呼唤,心中也是一惊,他命令停下车,自己掀开车帘回头观望。
  褚南山走到钱老六身边,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指望着什么‘秦国相’来救你们!哪有什么秦国相,如果真的有,他怎么不现身?哈哈哈哈,老东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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