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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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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说起“太子逆案”的旧事,南宫延感到有些遗憾,他向燕王稽首道:“当年若不是在下存了一丝妇人之仁,如今京城龙椅上坐的,早就是大王了。”
  燕王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萧鲎是杨太尉的女婿,杨太尉维护与他本是应该的;更何况当年还有老四在背后捣鬼,父皇冷落本王,也在情理之中。怪只怪当年,本王没能把握好时机吧!”
  当年萧鲎为帮岳父坐上丞相的宝座,暗中指使廷尉府大狱的狱卒百般羞辱秦懿,致使秦懿自杀,令高祖皇帝刘义臻对杨坡以及燕王刘彦钧产生了怀疑,最终将最小的儿子刘彦钊立为太子,承袭皇统。刘彦钧由此与朝思暮想的皇位失之交臂,这七年来不能不说是他的遗憾。
  “南宫先生所言的另外一成‘败算’在秦骧,东篱倒想听先生好好说说。”褚东篱饶有兴致地问道。
  南宫延微微一笑,答道:“这一成‘败算’,实则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最大‘变数’。如果大王的突骑兵能够兵临恒阳城下,固然周绰镇守京城,我们仍然还有五成的胜算;但倘若秦骧此子在中途拦截我等,那大王可就一成胜算都没有了!”
  燕王“腾”地一下从王座上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南宫延:“南宫先生,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是啊是啊,此子再怎么厉害,如何与我一万精锐突骑、五万车骑军相抗?”褚东篱也是难以置信地说道。
  南宫延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敢问大王和褚先生,我们突袭京城的关键节点在哪里?当然是淳封城。倘若秦骧有办法将一万精锐突骑和五万车骑军牢牢拖在淳封城,那我们的计划可就是完全落空了!”
  “不可能,就凭一个乳臭未干的世家子弟,哪来如此能耐?”燕王刘彦钧摆摆手,慢慢落回王座,满脸不屑之色。
  南宫延叹了一口气,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他在晋北草原无一兵一卒,照样灭了两万鹰戎精锐突骑。”
  整整两万鹰戎左部的精锐突骑,随便能说完全是秦骧的功劳,但计策是他献给右部高层的,鹰戎左部的损失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秦骧的能力不在南宫延之下。
  想到这里,燕王和褚东篱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凝重起来。
  “秦骧是皇帝的人,皇帝还派了他的发小张忌傲前往车骑营监军。所以大王,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秦骧,只要有张忌傲在,车骑营落在谁的手中还不一定。”南宫延道出了一个令褚东篱心惊的事实。
  对于张忌傲出任车骑营监军一事,其实褚东篱并没有太多放在心上,一方面车骑营的前、中、左、右四大将军他都已经一一联络过,甚至连车骑将军赵讳如也被燕王买通,因此燕王有此自信车骑营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此次车骑营听命太尉府的命令移师到燕州、云西和汾阳三郡,明面上说是监视鹰戎左部和燕国的东西,实际上却是在为燕王造反开道。
  另一方面,张忌傲虽然是张云远的孙子,但他们张家并不在军中耕耘势力,车骑营的四大将军以及车骑营将军与张云远、张师起父子没有什么交集,更不用说“军三代”的张忌傲了。
  因此褚东篱对于张忌傲的判断是,他是皇帝派往车骑营的“绣花枕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只要车骑营追随燕王举起反旗,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就是这位监军。
  “这个张忌傲在京中虽然有些能耐,也帮老五做了些事情,但是对于军务,他应该是一窍不通吧!本王可听说,当年张云远可都让自家的孙子辈读书写文章去了。”燕王说道。
  南宫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能让褚先生和大王如此小看,这位张监军可真算得上是成功地避开了我们的注意力,这一点恰恰就是皇帝的用意。将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放在重要的位置上,而这个看似无用的人背后,其实有着能力极强的人在帮他出谋划策。如果在下料算得不错,不管秦骧现在在哪里,来燕国之前,他肯定会先去见一见这位发小!”
  “一旦他们相见,经过一番谋划,秦骧就成了车骑营真正的监军,也就掌握了这五万大军。”褚东篱忧虑道,“五万车骑营在手,莫说区区一万精锐突骑,便是我们的燕国,也可以轻易灭之!这个秦骧,果然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燕王此时也是一阵难受,好不容易觉得自己的大业有八成胜算,偏偏又冒出一个秦骧出来和自己作对,就好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拔不出来,难受得很。
  “这些……都是南宫先生的推测,这个秦骧纵然有此能耐,也不可能料算到一切吧!”燕王说道,“何况本王在京中还有……”
  南宫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心里盘算着他的后半句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大王已经在京城安排好了?”
  “这……”燕王忽然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说道,“当然是杨太尉,有他在京中策应本王,形势也不像先生说得那么凶险。”
  “原来如此……”南宫延思索了一会儿,自然知道燕王没有说实话,但他仍旧表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态,“有杨太尉在,自然可以牵制住周绰;但前提是秦骧和张忌傲不能挡我们的道。”
  “确实如此,若是让秦骧将车骑营的控制权夺了过去,那我们的计划可真就泡了汤了!”褚东篱附和道,“不知南宫先生有何对策?”
  燕王和褚东篱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南宫延,期盼他能想出好的对策。
  “在下有上、中、下三策应对,不知大王想听哪一策?”南宫延笑问道。
  “先生请一一道来!”燕王没兴趣与他兜圈子。
  南宫延向燕王拱手作揖,正色道:“上策,在秦骧入淳封城前除之;中策,在秦骧见张忌傲之前除之;下策,在秦骧入燕国之前除之。”
  燕王和褚东篱面面相觑,这哪里是什么“上、中、下”三条计策,分明就只有一条计策——除掉秦骧!
  新的一月,新的学期,同学们上课啦~~~
  (本章完)


第151章 故技重施
  原本南宫延就已经在淳封城布下了天罗地网,静等着秦骧自己来投;但当时秦骧已经有所察觉,加上燕王突然派给他出使鹰戎右部的任务,他便打消了在淳封除掉秦骧的计划。
  而此次草原之行,南宫延和秦骧二人无意之间的过招,虽然各有胜负,却也令南宫延更加看清了秦骧的真正能力,以及对燕王夺位计划的潜在威胁。因而在燕王刘彦钧面前,“除掉秦骧”已经不仅仅是帮助杨坡铲除对手,也是为了燕王和“清流”一党的大计。
  “南宫先生的上、中、下三策,结果都是要除掉秦骧。既然如此,先生手握利剑,这件事就由先生去办吧。”燕王发话,将这件差事交给了南宫延。
  南宫延领命,却又向燕王提了一个要求:“若是在下没能除掉此人,大王仍然执意举兵,请让在下跟随大王左右。”
  燕王犹豫了一会儿,他没能想明白南宫延这句话背后的用意,最后认为南宫延身为文人怕死,跟在他身边当然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一点,燕王微笑着点点头,嘴里却是另一番说法:“本当如此,先生为我筹谋大事,本王必然要随时求教;先生跟随本王身边,本王心中才算踏实。”
  得到燕王的承诺后,南宫延站起身来,与管伯又是行了一番虚礼,便带着那副玉石棋盘、象牙棋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燕王宫。
  南宫延离开后,燕王“哼哼”冷笑了几声,对侍立一旁的褚东篱说道:“南宫延号称‘算无遗策’,鹰戎右部一行却给本王造成如此之大的纰漏,若不是东篱你的补救,只怕此刻我与左部的联盟,早已经破了!”
  褚东篱连忙回道:“吾王,东篱对于南宫先生也是极其佩服,本来他的策略应该说万无一失,怎奈被秦骧识破,致使最后功亏一篑;但他也成功地挑动右部内部的叛乱、捣毁了王庭,也可以说是大功一件了!”
  “东篱,只有你相信他的话,什么‘计策被人识破’、‘事后补救’,都是他推脱的说辞!”燕王刘彦钧面露不屑道,“若不是他掌握着父皇留下来的‘离轲’,此次失败本王就可以将他逐出燕国,如何还能将他奉若上宾?”
  “是、是!”褚东篱惊出一身冷汗,燕王口中的“逐出燕国”,实际上就是让他永远消失。都说燕王是贤王,但他不能容忍手下人的失败。
  “秦骧此子虽然有才,但也不可能像他说的那般玄乎!如果此次连‘离轲’都无法除掉他,那本王才有可能相信一分他的鬼话。”燕王不以为然地说道。
  褚东篱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倘若……秦骧真的顺利来到燕国,吾王该如何处置他?”
  燕王刘彦钧“哈哈”大笑道:“他明知本王与老五不对付,却还要来到本王的地盘!若他真有本事来我燕国为相,本王自当以他的人头祭旗‘赏’之!”
  “看来这个秦骧不是死在南宫先生手里、就是死在吾王的手中。”褚东篱轻蔑一笑,也认为秦骧此番是难逃一死,南宫延的担忧显得有些多余了。
  ……
  当天夜晚,淳封城以北三十里,六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赶着二十匹骏马来到驰道旁的一座驿站。驿丞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核实这些人的身份,而是熟练地将他们带进了客房,并让手下人将这些来自漠北的骏马牵进了马厩之中。
  驿站的客房中,早已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酒菜,为的就是给这六人接风洗尘;年过半百的驿丞亲自为他们斟酒夹菜,双方如老朋友一般对饮欢谈。
  “每次来几位都是深夜赶路,实在是辛苦哥几个了!”老驿丞举着酒杯对六人说道,“乡野之地,只有这些薄酒粗菜,还请不要介意。”
  “哪里哪里,驿丞大人每次都这么客气,倒让我等不好意思了!”六人纷纷举起酒杯,与驿丞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之后,老驿丞对六人说道:“此次交易还是如前番一般,买主全额付清、马匹交由在下送达,陈将军那边可有什么交待?”
  “哪里哪里,都是熟门熟路了,就按驿丞大人说的办。”一名大汉说道,“只是这买马的钱……”
  驿丞朝手下心腹小厮使了一个眼色,小厮心领神会走出了客房,不一会儿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回来了。
  驿丞将盒子打开,众人定睛一看,里面盛着数块巴掌大小的“金饼子”,仔细一数,居然有十块。
  “这次的金主出价白银五百两一匹‘河洛马’,这里一块‘金饼子’就值千两白银,相信陈将军不会拒绝!”驿丞拿起手中一块“金饼子”说道。
  六名大汉看得眼睛都直了,为首之人连连拱手道:“临行前将军就与我等说过了,淳封城的买主素来豪爽,只要不低于上一次四百两价格,都好说。”
  老驿丞“嘿嘿”一笑,说道:“如此说来,这交易就成了!”
  “成了、成了!”六人盯着装满“金饼子”的木盒说道。
  老驿丞手一挥,心腹小厮便将这价值万两白银的“金饼子”放在了桌上,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锭白银,塞进了为首大汉的手中:“这是给哥几个喝茶的钱,请收下、手下!”
  “驿丞大人客气了!”那名汉子掂了掂银锭的分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一次交易无论对于驿丞还是这六人来说,都有着非常丰厚的回报。驿丞可以从买主那里得到一笔可观的佣金,这六人回去后也能从陈冕那里分得一块“金饼子”。对于他们这些跑腿的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之所以有如此丰厚的回报,在于存在着相当的风险。弘文五年“整肃边关”的行动之后,朝廷加大了对走私马匹活动的打击力度,特别是对于“大月”“河洛”这类产自西域、漠北的战马,历来是打击的重点对象。但这类骏马又是各地达官显贵的最爱,所以价值居高不下。淳封城中,品相好的“河洛”马可以卖出上千两白银,次一点的也能值八百两!
  萧鲎主政太仆寺期间,陈冕就与之暗中勾结,经营漠北生意的马商认识不少;加上现在车骑营移师北上,为他走私马匹牟利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不过饶是如此,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进行,转运马匹的事情,都是放在晚上进行。而淳封城外的这一个驿站,就是他和买主约定的交货地点。
  双方正为交易达成互相恭贺之时,驿站外却响起了喊杀声——一伙身份不明的匪徒举着火把已经将驿站团团围住!
  “驿站里的人听着,我们只求财、不要命!将钱物和马匹统统交出来,留你们一条狗命!”只听见门外的匪徒们大声叫嚷道。
  “怎……驰道怎么会有劫匪出现?”老驿丞顿时慌了神了,他守着这个驿站十多年了,驰道本来就是供军队调度所用,从来没听说过有劫匪会傻不愣登地守在驰道上打劫,目标还是这个位于穷乡僻壤的驿站?
  “驿丞大人先莫怕!我等看看外面到底是何情形?”那六人都是军人,对于这种情况虽然错愕,但也还镇定。
  “先将这些‘金饼子’收起来,我与驿丞出去与他们交涉!”为首的大汉拉起瘫坐在地上的驿丞,朝着门外走去;其余五人则四处寻找能够藏起“金饼子”的地方。
  “众位好汉……这里是驿站,哪有什么钱财、孝敬诸位?”老驿丞和那名大汉来到驿站门口,看着三十多号蒙面歹徒,心中一阵哆嗦。
  “不错,此处是驰道,四周都有军队巡防,诸位若是识趣,就收了这块银锭速速离开,免得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那名大汉说着将老驿丞给的那块银锭扔到匪徒面前。
  三名匪徒骑着马儿走到驿丞和大汉面前,看着滚落在地上的银锭,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不够、不够!我们一早就盯上你们了,驿站的马厩里藏着二十匹来自漠北的宝马良驹,价值可远远不止这块银锭!速速将马儿牵出来,我等还能饶你们一命!”
  大汉和老驿丞对视一眼,不由得心沉了下去,他们白天不赶路,马儿也都藏在买通的驿站里,只在天黑的时候才赶到下个一个点,眼见得交货了,却还是被人认出了马匹的来历。
  “哪里有什么漠北的宝马良驹,驿站里的都是军需马匹,你们敢劫走,就不怕被朝廷剿灭吗?”大汉虽然心虚,但嘴上依然强硬。
  “是不是漠北的马一看便知。”左边的匪首说着手一挥,立马就有十人操着明晃晃的刀子要进入驿站;大汉大手一张、胸一挺,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
  “老二,这位兄台倒是有些骨气。”中间的匪首瞪了大汉一眼,高声喊道,“弓箭手准备!”
  话音刚落,从匪徒中钻出十名手挽强弓的蒙面大汉,齐刷刷地将蘸着火星的箭矢对准了大汉。大汉一看这个架势,知道来者不善,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与之强抗,只怕自己今天真的要将小命交代出去。
  大汉瞟了驿丞一眼,忽然想到反正钱已经到手,这二十匹“河洛马”已经交货了,被他们劫走也无所谓,便乖乖地让出了道。老驿丞见大汉让出了道,顿时急了,急忙拉着大汉往门口拽,边拽边喊:
  “可不能让他们把马劫走!我可是已经付了钱的!”
  大汉一听老驿丞说这话,心中一阵暗骂,忽然握紧拳头往他肚子上重重捶了一拳,老驿丞吃受不住,捂着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听这位驿丞大人说,除了漠北骏马,还有交易的钱财?”三名匪首顿时眼冒精光。
  “老东西胡说八道的!马匹就在马厩中,我这就带诸位好汉去牵!”大汉谄笑着做了个“请”势,心中却在祈祷着他们可千万别盯上那些“金饼子”。
  三名匪首聚在一起商议了一会儿,对大汉说道:“你很识相,这点不错。叫你在驿站里的弟兄们出来,去马厩把马儿给我牵出来,随我们一块儿走吧!”
  “哎、哎!”大汉连忙点头哈腰,往驿站里跑去,不一会儿他便率领着自己的兄弟们从马厩里将二十匹“河洛马”牵了出来。
  “跟我们走吧!”三名匪首齐声说道,那六人便在三十名匪徒的监视下朝着驰道北方离去。
  老驿丞躺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正当他派心腹小厮前往淳封城报信时,蘸着火苗的箭矢如雨点一般落进了驿站,顿时引起一片大火,老驿丞一颗悬着的心立马沉到了谷底。
  “老三,你带几名弟兄守着!”望着熊熊火光,为首对身边的兄弟说道,“所谓‘真金不怕火炼’,无论他们把钱财藏在哪里,火烧过后,便能找着了!”
  “明白!”最年轻的的匪首说着,看向了正在赶马的六人。那六人也都望着驿站的大火,脸上极其落寞,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那十块“金饼子”是保不住了!
  (本章完)


第152章 祸水东引
  二天一早,淳封城的县丞领着一帮衙役来到了被付之一炬的驿站,向老驿丞和他的手下们了解情况。由于当夜只有老驿丞和他的心腹小厮在驿站,知道整件事原委的也就只有他们二人。
  “昨夜是属下用火不慎、招致火灾,实在罪该万死!”面对县丞的诘问,老驿丞的心腹小厮“扑通”跪倒在地,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驿丞跪在一旁一言不发,昨天晚上那伙匪徒劫走了马匹,又将驿站一把火烧毁,并在灰烬中找出了那二十块“金饼子”,此时此刻,他只有祈祷自己参与走私马匹的罪行不暴露。
  县丞虽然不相信小厮的话,但是小厮信誓旦旦,他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就当场将驿站被毁的案子定性为“下人疏失、用火不慎”,命衙役将小厮押往淳封城听候发落,老驿丞也被县丞责问了一通,这件事算是给圆过去了。
  然而老驿丞的心中依然是七上八下,因为那二十匹漠北骏马和价值万两白银的“金饼子”依然毫无踪迹,特别是陈冕派来押送马匹的六名军官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件事似乎都透着些许古怪。
  县丞带着一帮衙役返回淳封城交差的时候,秦骧、铁昆仑、和肖雨复三人也来到了驿站,看看朱家九一众人昨夜的成果。此时老驿丞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坐在驰道旁的石头上,脑袋耷拉在一旁,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秦骧和铁昆仑、肖雨复会意一笑,走上前去向老驿丞行礼道:“驿丞大人,在下路经贵宝地,不知这荒郊驿站是如何被毁的?”
  老驿丞眼皮都没抬一下,喃喃道:“本驿丞不是已经回过县丞大人了嘛,是手下的小厮用火不慎,才招致火灾、驿站被毁!”
  秦骧“哦”了一声,撇下兀自发呆的老驿丞,进入了火灾现场勘查。老驿丞原本以为问话的年轻人只是个看热闹的过客,殊不知他居然会查勘火灾现场,一时惊异,叫住了秦骧:
  “小公子,看你也是斯文人家出身,这过了火的房子看它作甚?”
  秦骧朝老驿丞拱拱手,开始编故事道:“晚生在家乡时,曾经追随县丞大人问过不少案子。不瞒驿丞大人,对于这荒郊驿站的火灾,晚生着实觉得蹊跷。”
  “蹊跷?”老驿丞心中一凛,莫非被这小子看出些什么东西来了?
  秦骧点点头,将老驿丞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驿丞大人,这里没有别人,您实话与在下说,这驿站是否是遭人纵火焚毁?”
  老驿丞一脸惊奇地看去秦骧,嘴上却是连连否认:“不不不,是手下人用火不慎、用火不慎!”
  秦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老驿丞,摇摇头,自顾自地低头在地上的废墟上搜寻着什么;老驿丞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竟然忘了吩咐手下人将秦骧拉走。
  “喏,这就是了!”秦骧从灰烬中捡起一个黑色的东西,用手指轻轻拂去这东西便面的黑灰,露出了金属的色泽。
  “这……这是什么?”老驿丞分明看出来了,这是一支箭镞,但仍然想掩盖驿站被烧毁的真相。
  秦骧微微一笑,说道:“这是铁制的箭镞。如果晚生判断不错的话,这个箭镞掉落的位置应该是驿站客房的大门,而箭镞上有火焚的痕迹,应该就是引起这次火灾的原因。”
  “你、你说什么?”老驿丞脸色一变,“来、来人,速速将此人赶走!”
  秦骧一把拉住老驿丞的胳膊,笑着问道:“驿丞大人这般紧张,看来是在下说到关键了!驰道的驿站本来就是为过往军队提供粮草和饮水的地方,平时也兼做朝廷驿马的中转站,驿丞大人的手下究竟点着了哪里致使整间驿站被烧毁?这根本就不合理!”
  老驿丞被秦骧道破了玄机,语无伦次道:“你、你、你……阁下究竟想说什么?”
  “驿丞大人,这间驿站应该是遭人纵火才会焚毁的吧?”秦骧依然微笑着,双目彷如洞穿了一切。
  老驿丞见掩饰不过了,想了良久,才点点头,颓然坐倒在地:“是……确实是被一伙匪徒用火箭烧毁了!”
  “驿丞大人认为是匪徒干的?”秦骧松开了抓着驿丞的右手,左手握住那枚从灰烬里找出来的箭镞,饶有兴致地把玩着。
  老驿丞听他话中有话,急忙问道:“小公子,这话何意啊?”
  “驿丞大人虽然不在军中,但我朝廷军队的制式弓箭应该不会陌生吧?”秦骧将箭镞塞到驿丞手中,继续说道,“驿丞大人请仔细看,这箭镞的规格、材质以及做工,是否都是朝廷制式的‘长尾羽箭’?”
  老驿丞将信将疑地端详着这枚箭镞,回想起昨夜那些匪徒们射出的箭矢,忽然眼前一亮:“果真是‘长尾羽箭’!”
  秦骧点点头,又问道:“驿丞大人莫不是得罪了军中的什么人,才招致这场灾难的吧?”
  “没、没、没,本驿丞一向安分守己,哪里会得罪什么人?”老驿丞一边说着,一边回想昨夜的情形,突然感觉与他一起出去见匪徒的那个大汉有些可疑。
  首先那人看似态度强硬,但实际上被没有强硬到底,现在想起来所谓的“强硬”就像是假装的一般;其次匪徒讨要马匹的时候那个大汉居然自告奋勇要帮他们牵马,就算是保命也不用如此积极行事;最后,驿丞当时已经向匪徒们挑明了有买马的钱财,那些匪徒并不积极去搜那价值万两白银的“金饼子”,而是多此一举地将整间驿站焚毁之后再从灰烬中找寻金子,如此多此一举又是为何?
  这三个疑问立即占据了老驿丞的脑海,但还没等他想明白,秦骧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敢问驿丞大人,昨夜大人是否正在客房里宴请客人?”
  “你怎么知道?”老驿丞惊奇道。
  秦骧从灰烬里踢出一些碎片,老驿丞仔细分辨,都是些打破的碗碟,也就是昨夜他和那六人把酒言欢时的餐具。
  “小公子目光如炬、观察入微,在下佩服!”老驿丞朝秦骧一拱手,也不再隐瞒,“昨夜本驿丞确实与朋友在此畅饮欢谈,不料半夜杀出一群匪徒,大肆劫掠一番之后便将这驿站焚毁了!”
  秦骧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那驿丞大人的朋友呢?他、或者他们哪里去了?”
  老驿丞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在下也不知道,被这群匪徒一起带走了!现如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秦骧看着蜿蜒向远方的驰道,一脸严肃地说道:“驿丞大人,晚生不知道这驿站中究竟有什么值得匪徒们惦记的‘宝贝’,但以在下的分析,这次驿站被焚,很可能就是你的那些朋友们所为!”
  “怎么会?还请小公子明言!”老驿丞听着秦骧的分析,本来心中就有几分疑虑;听他这么一下结论,顿时惊讶不已。
  秦骧认真地说道:“驿丞大人,若是晚生推断地不错,您的这几位朋友就是冲着驿站中的‘宝贝’而来,他们之所以深夜来见你,就是为了行事方便。要知道,胆敢在驰道附近劫掠的匪徒,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的山贼哪敢打朝廷和军队的主意?”
  老驿丞点点头,豁然道:“确实如此!”
  “你的那几位朋友将‘宝贝’的所在摸清楚了,外围的同伙就虚张声势地将驿站围住,他们内外串通,将‘宝贝’骗到手之后,就将驿站烧毁,以达到消踪匿迹的目的。按晚生看来,此时你的朋友们正与那些匪徒‘分赃’呢!”
  老驿丞眉头一皱,嘴里嘟囔道:“原来他们是在我面前演戏!”
  “正是如此!”秦骧微微一笑,假装猜透了一切,“正因为这是他们串通好的闹剧,所以才要一把火烧掉驿站。一来掩盖‘宝贝’已经丢失的真相,二来也让驿丞大人噤若寒蝉、不敢将真相告知官府!”
  “啊呀,确实如此,小公子你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老驿丞假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仅如此,他们还威胁我,若是我将实情告诉官府,他们就要杀光我全家呀!哎……”
  秦骧点点头,一脸满意地说道:“晚生也正是看出了驿丞大人的这番顾虑,才能将实情真相推知一二。不过驿丞大人,恕我好奇:驿站里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置于他们这般大费周章?”
  老驿丞尴尬一笑,面露难色道:“是……在下受淳封城里一位贵人相托,要将一件宝贝进献给燕州郡的一位大人物,所以……”
  “原来如此!”秦骧明知对方是在胡扯,还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也难怪了……不过驿丞大人,‘宝贝’丢失,你的处境可是很难啊!先不说淳封城里的贵人、燕州郡的大人物会怪罪于你,若他们将你当成是匪徒的同谋、为独吞‘宝贝’为编纂出这般假象,想来大人你……”
  说到这里,老驿丞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越想越觉得秦骧说得有道理,他急忙吩咐手下人道:“备马、我要去淳封!”
  老驿丞翻身上马,将要扬鞭时朝秦骧一拱手:“多谢小公子提点,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还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秦骧微微一笑摇头道:“在下只是个游学的士子,名字不值一提!只望大人能渡过此次难关,也算在下结了善缘了!”
  老驿丞感慨良多,既然对方不肯透露自己身份他也不好追问到底,道了一声:“多谢了!”便飞也似地朝淳封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老驿丞走远后,铁昆仑和肖雨复走到秦骧身边,伸出了大拇指;三人相视一笑,便骑上骏马,沿着驰道向着北方前行。
  更新略晚,见谅见谅~~~
  (本章完)


第153章 淳封孔方君
  沿着淳封城通往燕州郡的驰道,秦骧、铁昆仑和肖雨复三人信马由缰地行进着,不慌不忙、不急不慢。快到正午时分,忽然从燕州郡方向迎面而来一支数十人的骑兵队,看服色、甲胄和兵器,是车骑营的前军骑兵无疑。
  按照规矩,三人下马,牵着马儿立在驰道旁,目送着这支十人小队飞速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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