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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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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此看来,我的一举一动很有可能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秦骧不惊反喜,“和这样的对手过招,那才叫有趣!”
  秦骧将字条撕成碎片,扔在房中的暖炉中焚烧干净,之后大步走出房间,踱步到湖心亭中,看着池塘里自在游弋的小鱼,眉宇间却不自觉地紧锁起来。
  发呆了片刻,铁昆仑忽然出现在了秦骧身旁。这几日铁昆仑一直盯着东院里那两个俘虏,这二人平时倒没什么,可一旦“五石散”的药瘾发作,便呼天抢地地闹腾,任凭铁昆仑如何殴打他们都无济于事。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给这二人灌酒,在西域烈酒的麻醉之下,他们才能稍稍老实点,不然非要将巡街的禁卫军军士引来不可。
  “这二人如今没有了用处,继续留着倒是空费粮米。”秦骧盘算道,“今夜我会前往恒阳东城赴约,我估计‘他’也会去。这样,将这二人用迷药迷倒之后,找两个靠得住的弟兄将他们送到‘他’的府上,恶心一下!”
  铁昆仑黝黑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朝秦骧一抱拳便要离去,却被秦骧叫住了。
  “等等,今夜赴约你要与我一同去!”秦骧说道,“这件事让铁延祈、铁延图和铁延嵩三兄弟去做好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夜晚的邀约,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寻常宴会!”
  听完这话,铁昆仑怀抱双臂,眼神中露出一丝期待之色。
  很快就临近约定的酉时了,秦骧与铁昆仑各骑一匹骏马出了府,穿越过半个京城,来到了东城中名流云集的“秋问天”茶楼。
  这座“秋问天”与其说是茶楼,不如说是酒楼更为确切,起初这里的确是京城的文人雅士聚会清谈、下棋对弈的好去处;后来新的主人接手之后,茶楼里除了供人饮宴之外,也准备了些美貌女子轻歌燕舞,倒是颇有些向西市“看齐”的味道。
  不过今日这座茶楼倒是安静得不同寻常,门口竟还有兵丁把守,不准他人进入其中,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秦骧赶到时,早有一人等在门口——正是监御史梁波平,此时他褪去了官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锦缎,一身行头简直却是不菲。只见他一脸谄笑地接过秦骧手里的缰绳,将那匹“黑龙”交给了茶楼的小厮,与铁昆仑的坐骑一道牵进了茶楼的马厩之中。
  “秦公子真是准时,主人家已经在茶楼上恭候了!”梁波平笑着说道。
  秦骧上上下下打量了梁波平一阵子,揶揄道:“梁御史这身装扮,若是让御史监察院的同僚见了,恐怕是要查你的家底了!”
  梁波平“哈哈”一笑,道:“这身行头是在下入仕之时家乡父老所赠,只在迎客、赴宴之时才拿出来撑撑场面,断不能与秦公子的丰厚身家相提并论!”
  “梁御史果然是为官正直、两袖清风啊!”秦骧不咸不淡地奉承了梁波平一句,便跟着他上了茶楼。在二楼南侧的厢房门口,梁波平轻叩了三下门板,向门内毕恭毕敬地说道:
  “客人来了!”
  “那就请进吧!”梁波平应声推开大门,秦骧一眼看去,只见诺大的厢房内,居然只有两个人端坐其中。背东向西而坐的,赫然是当今的中太尉杨坡;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双目微闭,看上去文质彬彬,下巴上留着一缕山羊须,颇有些书生意气。
  “来,坐这边!”杨坡指着自己右手边的座位对秦骧说道。
  秦骧落座后,杨坡又对铁昆仑和梁波平说道:“你二人守在门口,没有命令不得进入厢房!”
  “诺!”梁波平朝三人躬身鞠礼便退了出去,但铁昆仑依旧怀抱双臂站在秦骧身旁,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铁昆仑,你也下去吧!”秦骧说道,铁昆仑便也退出了厢房。
  秦骧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书生装扮之人的身上,此人容貌俊朗、仪表堂堂,但脸色却是如纸一般,白得有些不同寻常。
  “秦骧,老夫在此设宴,就是要让介绍这位先生给你认识!”杨坡说着笑了。这笑容令秦骧悚然,他看着对方的眼神变得有些漠然;而对于那个书生的身份,他实际上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
  “杨太尉,这位先生究竟是何人?”秦骧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面色平静地问道。
  杨坡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清茶,说道:“不如……你猜一猜?”
  秦骧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是太尉要介绍这位先生给我认识,自当是由太尉大人来说,晚生哪里晓得?”
  “哈哈……”一直闭目不言的书声忽然笑了起来,“秦三公子,算起来你我已经交手两次了,应该说是各有千秋!”
  “哈哈……”秦骧也学着他的笑声,说道:“既然是‘老相识’,总没有你知道我的名字、而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的道理吧?”
  书生摇摇头,说道:“名字不过是一个记号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如我这副日渐腐朽的皮囊,终有一天会消失在岁月的尘埃之中。”
  秦骧莞尔一笑,不自觉地将身体向书生移近了几步:“先生之言,倒有几分‘超脱尘世’的味道;却不知道先生介入朝局,又是在图谋什么?”
  书生闻言蓦然睁开双眼,明澈的双眸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一切。
  “图谋什么?名字和皮囊会被岁月填埋,但是‘功业’不会!”书生侃侃而谈,“君不见前霄末帝与大盛开国重臣萧丞相,两者卒年相近,但今人能记得萧老丞相,却记不得汾阳公!如此差距,岂不是因为二人之间‘功业’的高下?”
  秦骧“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此说来,‘离轲’所图者,是‘刺秦’的虚名,而非‘灭秦’的实绩?”
  说到“离轲”二字,杨坡和书生脸上都浮起了怪异之色,杨坡更是频频看着门口,生怕这两个字被守在门口的梁波平听去了。
  “这两个字即便在高祖之时也是禁字,秦三公子又是从何得知?”书生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秦骧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的提问,而是继续说道:“起先我以为‘离轲’的首领会是一个膀大腰圆但又阴险诡谲的武人,却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不通武艺、唇红齿白的弱质书生!”
  “焉知我不也是如此想象秦三公子的?”书生说道,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秦骧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二人仿佛真如老友相见一般融洽和睦,却不知二人之间是针锋相对、不死不休的对头。
  “二位都是当世俊杰,相互切磋、相互提高,日后方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杨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骧,不是伯父说你,在鲎儿的案子上,你做得有些过火了!”
  秦骧闻言,冷笑连连,说道:“太尉大人真是说笑了,萧鲎是怎么死的,你们二人恐怕比我更清楚!”
  书生接话道:“秦三公子这话不对了,一直在逼迫我们的可是你;从你入京到萧鲎被杀,你步步紧逼、处处针对,若说做得过火,当然还是三公子你啊!”
  秦骧双眼满是阴霾,冷冷地说道:“萧鲎背着你们二位做了什么事,怕是不用我说了吧?”
  “原来你已经查到了!”杨坡叹气道,“鲎儿逼死你的父亲,确实是他的自作主张!他这么做虽说是为我考虑,但却打破了高祖皇帝的全盘安排!”
  “也打乱了我的全盘计划!”书生双目微凝,语气阴冷,“若不是杨太尉一直维护,恐怕在七年前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断然不会留他到今天!”
  看着这二人对于萧鲎当年举动的反应,秦骧来了兴趣:“二位为何这么说,可否详细说与在下一听?”
  杨坡喝了一口清茶,思绪回到了“太子逆案”那一年。
  “原本在陛下的安排中,新朝的辅政格局是:丞相秦懿、太尉杨某、御史大夫白绍川,以及大将军周绰。当时先帝已经绝对要废黜刘彦锋,另立太子,但在太子人选上有所犹豫。”
  “选燕王还是晋王,先帝虽有些犹豫不决,但还是偏向燕王多一些,毕竟他是嫡子,又是今次于刘彦锋的次子。恰在‘废太子’最关键的当头,刘彦锋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骤然造反,打破了朝廷的安宁,更是打破了先帝对燕王的信任。”
  “因为杨某当时是支持燕王的最高职官员,‘废太子’的方案又是由我提议的,而且太子被杀最显而易见的得益者就是呼声最高的燕王,可怜燕王就此被疑、与大位失之交臂!”
  “可就在此时,秦懿却向先帝禀告蜀王刘彦锡有可能是太子谋逆的幕后主谋,这令先帝感到了忌惮,他怀疑秦懿是在为燕王开脱,同时打击蜀王。故而一怒之下将他打入大狱,你们兄弟三人也因此身陷囹圄。”
  “将你们全家下狱之后,先帝其实已经有些回心转意了,他认为秦懿性情耿直,应该不会参与立储之争,他告发蜀王,或许是被人利用了。可就在他准备赦免秦懿的时候,秦懿却在狱中‘畏罪自杀’了!这令先帝怒不可遏,因为秦懿不仅仅是‘京晋望族’中最重要的人物,也是他为未来的朝局内定的丞相人选。他的自杀,不仅令先帝在望族之中留下了‘逼死忠臣’的恶名,更是直接破坏了未来的朝局,你说怎能不让先帝震怒?”
  秦骧听着杨坡的叙述,很多内容都与自己的推测一致,然而杨坡的话中也刻意回避了一个问题。
  “太尉大人,萧鲎逼反太子、逼死父亲,这其中有没有你或者燕王的授意?”秦骧一脸怀疑地看着杨坡,“父亲死了,太尉大人接任丞相的呼声不就最高了吗?”
  杨坡“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鲎儿已死,很多事已经死无对证!不过杨某自问无愧于心,无需秦骧你来质问!”
  秦骧冷笑了一声,转而问书生道:“父亲的死,又是如何破坏了先生的计划?”
  更新略晚,没有审稿。。。上一回,秦骧推测出了秦懿的真正死因~~~
  (本章完)


第113章 南宫延2
  萧鲎暗令廷尉府大狱的狱卒逼死秦懿,为的是替杨坡扫除通往丞相大位的障碍,哪里知道弄巧成拙,反而使得高祖皇帝疑心“清流”一派,更是令他们鼎力支持的燕王刘彦钧受到猜忌,与皇位失之交臂。可以说晋王刘彦钊的上位、崔氏一族的强势崛起,萧鲎才是幕后的第一功臣!
  然而秦懿之死又打乱了“离轲”的什么计划,却是另秦骧也感到困惑的地方。
  “秋问天”茶楼的厢房里,书生正襟危坐,面对着秦骧的疑问,不紧不慢地说道:“萧鲎自以为是的举动破坏了我与杨太尉精心布置的格局,原本我等的规划是,燕王为君,秦懿为相主内,杨太尉主外,李元疾掌军。这样的局面可以说是贤君、能臣、名将各主所长、各司其职,天下在‘清流’官员的引领下,走向真正的盛世。”
  “只可惜,秦懿一死,燕王也跟着失势,能够保留杨太尉的权柄已经实属不易,高祖皇帝居然提拔了崔氏一族作为制衡,布下了‘外戚’与‘清流’相争的局面,为的就是让新皇帝可以左右逢源、居中制衡,以此保持朝堂的稳固,但也留下了外戚坐大的隐忧,前霄之事,极有可能在本朝重演。”
  秦骧听完书生的叙述,连连摇头,出言讥讽道:“先生既然胸怀天下,何不致仕为官,为天下百姓造福?却手握‘凶刃’、三番几次欲致秦某于死地?”
  书生顿了一下,接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少顷说道:“在朝哪有在野来得无拘无束!手里握着‘凶刃’、进可攻退可守,才不会被即将掀起的巨浪拍死在沙滩之上。至于为何要多番行刺你,却是为了试探你的能力——因为只有有办法保住自己性命的人,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先生仍是高看秦某了!”秦骧冷冷地说道,“能够从你们设下的埋伏中逃脱,倒不是秦某有多大的能耐,只不过运气稍好一点罢了。”
  “好的运气,也是阁下的实力!”书生泛白的脸上起了一丝润色,“如果连这点运气都没有,现在你我也不会坐在这里针锋相对了!”
  秦骧看着书生那明澈的双眸,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会是老牌秘密组织“离轲”的掌门人,因为从年纪上算来,“离轲”解散时,他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
  “能问先生一件事吗?”秦骧说道。
  “请问!”书生闭上了双目,脸上的红润渐渐退去。
  “先生真的是要扶保燕王上位、肇立不世之功吗?”秦骧问道。
  书生没有立即回答,脸上的笑意却是浓烈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反问道:“秦公子入京,恐怕也不是为父报仇这么简单吧?”
  秦骧听言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嘿嘿”笑道:“我这个人很小气,父仇要报,欠我们秦家的债,我会一家家地去讨!你可以将我当成一个‘讨债者’!”
  “讨债者?”书生双眸豁然睁开,接着又闭上了,“这个称号不适合三公子!按我说,你可以秉承父志,做一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呵呵……”一旁的杨坡冷笑了几声,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好官?”秦骧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指着杨坡脸上的表情道,“先生且看,连杨太尉都不认为我能当个好官,你又何必如此劝我呢?人生在世,若不能随心所欲地耍闹一番,那来到这个花花世界又有何乐趣?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书生听完秦骧的话,点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却不知秦三公子是不是也是如此想法?”
  秦骧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选择了我做对手,那就要准备好‘付出所有’的代价——你的理想、信念、手下以及性命!我会统统铲除,教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与我秦骧为敌!”
  说完秦骧便走向大门口,在推开门的刹那,书生朝门口朗声说道:“鄙人复姓‘南宫’,单名一个‘延’字。”
  “南宫延……”秦骧点点头,记住这个名字,“南宫先生,你我后会有期!”秦骧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大门,与守在门外的铁昆仑会合,便径自离开了茶楼。
  厢房里,杨坡和南宫延相视一笑,以茶代酒、举杯相敬。
  “南宫先生,秦骧这回是一定要与我们作对了?”杨坡笑着说道。
  南宫延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忧虑,反倒是显得非常高兴,他说道:“就怕他不与我们作对,若真如此,我们后续的计划便没办法继续推进了!”
  杨坡笑意退去,满脸的沧桑忽然变得威严肃穆:“‘清流’的式微无法避免,我等也已经完成了‘改朝换代’的使命;但是‘外戚干政’的故事绝不能在新朝重演!你我筹谋良久,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够帮我们重塑朝政之人!”
  “未来的朝局,是按照我们的设想变化,还是任由现在的局势继续发展,秦骧是重要的一环!”南宫延清澈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想不到我所剩无几的风烛残年,居然能够遇到……帮我完成未尽功业的‘对手’……我复何求……呕……”说着说着,南宫延居然口吐鲜血,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桌案上。
  “先生!”杨坡急忙起身去扶他,门口忽然一道身影闪过,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赶在杨坡之前扶住了南宫延,同时将一颗灰色的药丸塞入了他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南宫延惨白的脸色略有好转,在老道的搀扶下重新坐定,喝了两口水后,喃喃地说道:“如果上天能再借我十年,我南宫延何尝需要将匡扶天下的大业假手于他人!”
  杨坡也是连连摇头,他说道:“如果先生早生二十年,这天下姓谁或许还不一定!”
  南宫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坡,惨然笑道:“晚生了二十年,老天爷还是给了我这个机会,可见我的运气……也不见得差!”
  “杨太尉,今日之后,我们‘离轲’将会全数撤离京城,这京城中的事情,就劳烦您操心了!”老道士眯着眼淡淡地说道。
  杨坡点点头,对二人说道:“我会让秦骧远离京城,到时候就让先生好好‘调教’了!”
  南宫延点点头,在老道士的搀扶下走出了厢房。门口的梁波平愣愣地看着秦骧和南宫延先后离去,想向杨坡打探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平儿,进来吧!”杨坡对门口的梁波平直唤道。
  梁波平在门口躬身致礼,口中说道:“是……父亲!”
  先发半回,剩下的一半明天再发……最近不是偷懒,是工作忙,望见谅~~~上一回,秦骧赴约,对方居然是杨坡与“离轲”之主!
  (本章完)


第114章 密会东郭季尧
  世人都以为杨坡只有杨妙儿一个独女,但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杨妙儿出生时,杨坡已近四十。他与现在的夫人张氏的结合,实际上是由高祖皇帝刘义臻撮合而成的;而杨坡在此之前曾有过一段姻缘,二人之间的风雨坎坷早已不为人知。
  那名女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波平”,希望“风波平定”之后,可以一家团聚;后来这名女子等不到已经弃笔从戎的丈夫,加上身染沉疴,临终前便将孩子送给了一户“梁”姓人家收养,也就有了现在的“梁波平”。
  梁波平进入厢房后,便落座在了杨坡的对面,自斟自饮,面色坦然、毫无拘束。
  “平儿,你怎么看秦骧这个人?”杨坡问道。
  梁波平回道:“其人有才、其心有异!”
  杨坡顿时眉头一紧,问道:“其心有异?这又如何看得出来?”
  “父亲知道南宫延手中有‘离轲’,蜀王手中有‘鱼肠’,这两家都是互相争斗了不少年的秘密组织。”梁波平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以往的交锋中,‘离轲’之强悍便是连‘鱼肠’也不及,但秦骧却能在‘离轲’的围剿中顺利活下来,你说他手中没有‘凶刃’,我可是不信的!就此看来,他入京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杨坡想了一会儿,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以南宫先生的眼光,也不会认定秦骧会成为他的对手,也不会认定秦骧能帮他完成未尽的大业!”
  “所以我才说他‘其心有异’!”此刻的梁波平早已不是与秦骧初见时那副自以为是的清高模样,眼神中处处透露着智慧。
  杨坡手中摩挲着紫砂制成的茶杯,眼珠却在不停转动。
  “南宫先生要完成的大业,正是为父此生孜孜以求!”杨坡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我与他之间的合作,正是‘如鱼得水’;倘若不是中间出了萧鲎这个‘岔子’,我们的理想早就实现了!”
  梁波平笑了笑,自顾自地品着茶,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道:“父亲如此信任南宫延,相信他为你描绘的美好图景;但在我看来,你们二人或许……终将是白忙一场!”
  “此话何意?”杨坡低沉着声音说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梁波平倒仍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他回道:“你们忽略了现实——燕王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贤王’,晋王如今才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纵然父亲和南宫延能将秦骧‘调教’成下一个‘秦懿’,今后的朝局走向,也远远不是当初的那个设想了。”
  杨坡嘴唇上的胡须微微一翘,颇有些自得地说道:“这点你就无需担心了,我与南宫先生自有计较!”
  梁波平闻言微微一愣,继而苦笑两声,起身告辞道:“看来我还是继续当好我的‘监御史’,将来若是局势有变,平儿再为父亲效力吧!”
  杨坡摆了摆手,没有回应;其实就他而言,对于这个儿子并没有多少了解。当年他飞黄腾达、衣锦回乡,苦苦寻觅那个当初被自己抛弃的妻子时,他最后只找到了她的坟茔,以及一个半大的孩子。
  杨坡当时没有让儿子认祖归宗,而是让他继续以“梁波平”的身份生活下去,暗中帮他拜师求学、举孝廉、入太学,以致成为现在的“监御史”,可以说梁波平完全是一帆风顺,没有经历过半点风浪。
  每每父子间短暂相处、交谈,杨坡都对儿子的明达时事却又深藏不露感到惊喜,但又对儿子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感到苦恼。或许儿子的内心深处,仍然在怨恨着他这个父亲,怨恨他当年抛妻弃子、一走了之吧!杨坡也只能这样想。
  “平儿啊平儿,以你的才智,在未来的朝局为我们杨家谋得一个关键的地位,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杨坡心中想着,“有秦骧在前面为你开道,你只需静待机会就可以了!”
  离开“秋问天”茶楼后的梁波平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二楼,略带些遗憾地摇摇头,抚摸着身上的锦缎,心里慨叹道:“这身锦缎是当年你与母亲拜堂时所穿的,连这都没认出来,父亲啊父亲,你果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梁波平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对杨坡这个“意外”来的父亲并没什么感情,反而是对自己的养父母感情更深,而且他的养父母在生身母亲病重期间给予了无私的照顾,生母的后事也都是他们一手操办。对他来说,养父母既是自己的双亲,也是恩人。至于这个父亲,不过是一个冰冷的代号而已。
  “对于父亲来说,我不过是安插在御史监察院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帮助他们应对未来的局势!”梁波平心中暗道,“不过他们找上了秦骧,或许是选错人了……还有南宫延,他与父亲绝对不是一路的!”
  行走在漆黑的街巷里,梁波平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他很期待未来朝局的变化,因为他知道,御史监察院已经在行动了,而且京城内的各家有权势的家族也都在蠢蠢欲动。京城的上空,权力的“漩涡”正在渐渐成形,所有人都在盯着这团“漩涡”的走向,以期抓住机会,从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与此同时,杨坡正缓缓地从茶楼里出来,卫士们前呼后拥地将他的车驾围住之后,便向着昌平街行进。才走了不一会儿,一名骑着快马的人慌慌张张地闯入了车驾之中,高声嚷着:
  “太尉大人,小的是侯府管事……”
  杨坡掀开车帘、就着昏暗的火光一看,果然是自己府上的仆人,便示意卫士们将他放到自己跟前。
  “夜晚宵禁,你这般大呼小叫地做什么?”杨坡冷着脸问道。
  管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太尉大人,府里出事了!”
  “何事?”杨坡眉头一皱,厉声喝问;面对着杨坡的官威,这名管事支支吾吾不敢不敢直说。
  “你且起来,边走边说!”杨坡说道,当即命令车马快速前进,打道回府。
  管事紧跟在杨坡车马的旁边,一边小步快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太尉……大人,府里……府里突然出现了……出现了两个……两个醉汉,衣衫不整地……发酒疯,我怕……我怕他们伤及……夫人和小姐,便令人……令人将他们……打死了!”
  “死了?”杨坡眉头一皱,狠狠地瞪了管事一眼,“这两个醉汉是如何进的府里?我临行前不是严令你们紧闭大门的吗?”
  管事颇为委屈地回道:“这……大人,我们照您吩咐……紧闭大门了,可……可我们也不知道……这二人……是如何入的侯府?”
  杨坡拉下了车帘,一脸怪异地自语道:“此事……确实奇怪,而且专挑我不在府上的时间。这两个醉汉的身份,倒是要好好彻查一番!”
  想到这里,杨坡朝车外大喊一声:“再快点!”一行人便又加快了速度,沿着昌平街向北快速前进……
  更新~~~心好累~~~
  (本章完)


第115章 布局蜀中1
  淮西侯府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醉汉,自然是秦骧的“杰作”;他命铁延祈、铁延图和铁延嵩三兄弟趁杨坡外出的机会,将两个已被烈酒灌醉的杀手抛进了杨坡的府中。二人本已是一副酣醉的丑态,再加上身上衣物破烂,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府中家丁的警觉。
  一阵乱棍之后,这二人便一命呜呼,死在了淮西侯府内。此事说大不大,擅闯公侯府邸被府中家丁打死那只能算他们活该;然而杨坡一早就令府中管事看好家门,又怎么会轻易地让两个醉汉闯入府内?身为侯府主人的杨坡感觉事有蹊跷,不顾已是子夜时分,召来了京兆令,命他详查二人身份。
  第二天一大早,京兆府的属吏们从恒阳西城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拿着二人的画像打探他们的身份。然而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根本就是徒劳;原本这二人就是隐藏在阴暗之下的杀手,又岂是这般打听就能得知他们真是身份的?
  秦骧站在昌平大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京兆府的属吏们东奔西跑、不甚烦恼的模样。
  “秦骧,今日官府怎么了,又是要搜查京城吗?”秦骧身后,一身男装的周蕙荃好奇地问道。
  “谁知道,许是哪户官宦人家丢了什么东西吧?”秦骧嘴角一扬,云淡风轻地说道。
  “秦公子没说实话!”周蕙荃旁边也是一身男装打扮的周蕙茞莞尔笑道,“他们手中拿着画像,应该是在搜查或者打听什么人的消息!”
  秦骧微微一笑,怀抱双臂钻入了昌平街上一家脂粉店内,周氏姐妹见状,也跟着他入了店中,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钻入三人的口鼻之中。
  “哟,三位公子,来小店可是来买脂粉啊?”一名满脸油光的俊俏伙计跑到三人面前招呼道。
  “咳咳……”周蕙荃假装咳嗽了几声,粗着嗓子问道:“小二,官府一大早这是在干什么?”
  店小二堆笑着回道:“他们在打听两个人的消息,听说是两个宿醉的男人误闯了官宦人家的府邸,这不一大早正查是谁家这么倒霉呢!”
  秦骧没有与这个店小二交谈,而是径自朝店内的楼梯走去。
  “这位公子,楼上恕不待客!”店小二忽然堵在了楼梯口,阻止秦骧上前。
  秦骧拨开自己左前额上的头发,掀开系在额头的白绫,露出了“流”字烙印。那店小二一见,急忙作揖鞠礼,口中念道:“没想到是大掌柜亲自来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掌柜已在楼上等候,请大掌柜楼上坐!”
  说完店小二让开了道,对秦骧做了一个“请”势。秦骧微微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便径自上了楼梯;周氏姐妹见状也要跟上去,却被秦骧阻止了。只听他边上楼边说道:
  “小二,带二位客人看看店内的脂粉,若她们看得中,尽管拿去,都记在我的账上!”
  店小二笑道:“大掌柜的朋友我等哪里敢怠慢!二位公子请随便挑选!”
  周蕙荃瞪了秦骧一眼,气鼓鼓地说道:“秦骧,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二人可就不客气了!小二,你们店里哪个脂粉最贵?尽管给本公子呈上来!”
  秦骧看着耍小脾气的周蕙荃,忍不住苦笑两声,口中说着“随意”,便上了二楼。
  周氏姐妹二人见秦骧这般藏着掖着,倒也不和他计较,对此她们倒是已经习惯了;当即缠着店小二将店内的优质脂粉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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