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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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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二年,张忌傲也就刚满二十岁,他的祖父就是鼎鼎大名的已故大将军、兰阳侯张云远。张云远与李元疾并称当世名将,极得老皇帝倚重。当年刘义臻夺取大权之后,自己坐镇中畿恒阳,李元疾坐镇北都晋原防备鹰戎的袭扰,而张云远就统领大军替他扫平各路反军。可以说张云远为天下重归一统立下了血汗之功。
也因为有这层功勋在,张忌傲在新皇帝刘彦钊继位之初就被任命为光禄卿,负责内宫的守备,足见器重。如今躬身到府传话,张士信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或许有新皇帝的授意。
不过张忌傲的这番话并不是新皇帝授意他对张士信说的,但他就是要让对方产生这样的臆测,更准确地说是秦骧要张士信有这样的想法。
张忌傲除了是功勋重臣的子孙外,还有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身份——故御史大夫秦懿的弟子、秦骧的发小。
当年天下平定之后,张云远便忧虑起家族的未来。他和五个儿子两代人都是军人,不想让孙子这一辈也守着军中职位到老,便让孙子们拜入名师门下学习经学,将来也能凭学问谋个一官半职。张忌傲当时拜的老师就是秦懿,不过秦懿官职在身,无暇教导他,实际上代行老师职责的是秦骥和秦骐俩兄弟。
张忌傲出身将门,本就习惯了舞枪弄剑,突然要他一本正经地学习学问,自然有很多不自在。在秦家学习期间,与他玩得最好的就是年龄相近的秦骧,二人飞鹰走狗四处惹事,没少挨秦懿的训斥。
就是这段少年时的经历,培养了二人过硬的交情,所以当秦骧秘密找到张忌傲请他帮忙时,他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因为他也相信自己尊之敬之的老师不可能是“逆案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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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章 旧案新断
就在廷尉少卿张士信还在琢磨张忌傲的一番话背后是否有新皇帝的旨意在其中时,廷尉卿东郭旭的府上迎来了一位身份不一般的访客——京兆长史高颐。
“京兆长史”的秩级在权贵云集的京城并不显眼,不过他另一重身份却不容小视——高颐之妻崔氏是当今皇帝生母崔太后的亲侄女。
崔太后出自晋原崔氏,参与“太子逆案”的崔文和也是出自晋原崔氏,不管当年崔太后在这桩逆案后面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层宗亲关系总是无法回避的,而崔文和的“附逆”一直是梗在标榜“忠君”的晋原崔氏一族心中最难以拔除的尖刺。
因而当杭兴叛逃的消息传来时,晋原崔氏敏感地意识到“太子逆案”有可能因此发生转机,而这契机就是白氏状告杭兴谋杀白绍川之案。对此案颇为上心的崔氏一族派高颐紧盯着审案的进展,当廷尉少卿张士信证实白氏所告杭兴之罪时,高颐也不失时机地拜访了廷尉卿东郭旭。
东郭旭自从接了此案之后,前来询问案件进展的人就络绎不绝,他在京中私宅的门槛也因此被磨平了三分。问案之人有王侯公卿,也有官民士吏,不一而足。东郭旭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清楚这些人真正关心的是自己会否受此案牵连。
也因如此,东郭旭指示过张士信——只能就晋原白氏状告杭兴之事展开调查,绝不能搞株连,也不能牵扯其他的案子。他指的“其他的案子”自然就是“太子逆案”,杭兴是平定逆案的功臣,而一旦将他的功劳推翻,京中、地方不知有多少人跟着一起倒台。这一点张士信担当不起,东郭旭更加担当不起。
但京兆长史高颐的来访却改变了东郭旭的态度,因为他接收到了来自崔太后的指示——“‘刘彦锋逆案’固然牢不可破,然重臣之冤不可不平,杭兴之罪不可不深究!”
东郭旭翻来覆去咀嚼着这句话——崔太后对于“太子逆案”做了“牢不可破”的定论,这是廷尉府深入调查杭兴之罪的前提,也是绝对不能碰的底线;而“重臣之冤”指的又是谁?白绍川、秦懿吗?都不对,当然是崔太后的族侄崔文和!
那要如何“深究”杭兴之罪?身为官场老狐狸、刑狱能手的东郭旭很快按着崔太后的意思勾勒出了“杭兴之罪”的轮廓。
杭兴任江东郡守时,因不察郡丞捏造假案致人冤死,时任巡察御史白绍川得报后查明冤案,训斥于他,杭兴心下惶恐因而巴结故太子刘彦锋。为保仕途,杭兴欲假借太子之手除掉白绍川,遂买通太子近臣进言叛乱,刘彦锋由此举兵作乱,杭兴附逆。
初,骁骑将军、平阳侯崔文和不愿举兵,后为刘彦锋威逼利诱不得已假意附逆,只身入临邺城谒见太子劝其退兵。杭兴见事难成,遂率领郡中亲信袭杀二人及太子近臣,声言“平叛”,尔后借城中大乱杀死白绍川及“计孟成冤杀案”一众涉案之人,掩盖真相……
东郭旭反复琢磨、推演,认为整个案情已无懈可击,最关键的是符合崔太后的心意,便招来了少卿张士信,命他按着这个方向搜集杭兴的罪证。而张士信也向上司禀告了张忌傲所说之话,推断有可能是新皇帝的意思,提醒他不要忘了为已故御史大夫秦懿洗冤。
廷尉府既然已经有了决断,那剩下的就是搜集杭兴的罪证,这期间张士信特意跑了一趟江东郡,将当年追随杭兴的一干亲信关押起来,单独提审,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晋原郡那边也查探到了杭兴的下落,他果然藏在鹰戎右部之中,只是守卫严密,无法接近,更不用说抓捕了。
证据查实之后,廷尉府便将案情“据实”呈报皇帝御览,刘彦钊朱笔御批,核准了廷尉府所列杭兴各项罪状,并判其“腰斩弃市、夷灭三族”。然鉴于杭兴已经逃亡的事实,发布悬赏令——生擒此贼者,得金三百,赐一等子爵;得其尸首者,得银三百,赐一等男爵。
杭兴的三族之中,父母、兄弟早已亡故,惟留一正妻和一外室在,外室因检举有功,被判罚没为婢免于一死,“夷”的也就只有正妻谢氏。可怜这位善妒的悍妇当日为逞一时之快痛殴杭兴的外室,如今竟为此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对于被杭兴谋杀的白绍川,高祖皇帝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下达了“赠御史大夫、汾阳侯”、以“三公”之礼厚葬的殊荣,新皇帝就又加了一条“陪飨高祖庙,厚恤其族”,尽其哀荣。
对于崔文和,新皇帝对于廷尉府所奏“假意附逆、伺机劝返”没有表示异议,也同意恢复他的侯爵之位,不过要从“县侯”降为最末等的“亭侯”;至于其“逆党同谋”的罪状也改为了“失察”之过。
然而在是否为秦懿平反的问题上,新皇帝犯了难——秦懿“畏罪自杀”是高祖皇帝钦定,详查杭兴一案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秦懿“附逆”,然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附逆”。为难之际刘彦钊询问崔太后的意思。
崔太后说:“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其‘附逆’,那便是没有‘附逆’,何况秦懿之罪实也并不在此!恒阳秦氏乃经学高门,天下士子多景仰之,皇帝初掌权柄,当以安抚人心为重!”
于是刘彦钊做出了为秦懿平反的决定,“复其御史大夫,赠长襄侯”、以“三公”之礼厚葬,长子秦骥袭爵,其余二子皆赠子爵,召回京城听用。
弘文三年春天,“杭兴之案”的判决一下来,同属“京晋望族”的白氏、崔氏、秦氏弹冠相庆,积压在胸口的一口恶气终于能够吐出来了。然而此时藏身京中的秦骧明白,廷尉府竟然连萧鲎都没揪出来,说明隐藏在杭兴背后的那些人将全部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而他们仍然安安稳稳地把持着权力,“杭兴之案”没能对他们造成一丝一毫的损伤。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秦骧也不指望凭着一个杭兴就能将父亲的敌人们全部击倒。他揭开此案的目的只是为父平冤,为三兄弟光明正大地返回京城扫除障碍。
“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能笑就尽量笑吧,因为一旦我回来了,你们就再也没有笑的机会了!”黑夜中,秦骧远远地回望灯火通明的恒阳城,心中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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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章 做个交易
弘文五年六月初七,鹰戎右部位于晋北草原的王庭迎来了两名来自中原的“客人”。
为首的青年衣着华贵,脸上总是挂着一丝浅笑,嘴唇两边各嵌着一个酒窝,令人一见难忘。随行的壮士皮肤黝黑肌肉结实,比主人高出半个头,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数十名鹰戎警卫将他们围在中间,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弯刀。
铁昆仑带着秦骧来到了鹰戎右部的王庭,也不曾理会盘问他们身份的鹰戎警卫,径自朝着单于的王帐方向走去。而当他们走到王帐门前时,沉不住气的警卫们就将他们围住,阻止二人继续前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擅闯王帐?”为首的警卫长厉声呵斥。
铁昆仑白了他一眼,从腰间掏出一块金质的令牌,在警卫长眼前晃了晃。警卫长仔细地看着令牌,只见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忽然脸色一变,急忙招呼着手下人收起弯刀,让开道路请二人进入王帐。
“竟然是单于的客人,小的们刚才失礼了,请两位莫怪!”警卫长跟在铁昆仑身后点头哈腰地陪着礼,却见二人头也不回地进入了王帐之内。
刚进入王帐,秦骧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芬芳——这种味道当然不是食物、美酒散发出的味道,也不是檀木之类的草木燃烧后产生的香味,而是花香。只是这味道中包含了近百种西域花草的香气,闻上去芬芳浓郁,各种味道却并不冲突。
“西域的‘百花梦’,真是好味道!”秦骧啧啧赞叹。
“哦?中原之人竟也知道‘百花梦’?”王帐西侧传来一声娇语。只见一名衣饰华美的西域女子侧躺在胡床上,金色的明眸扫了一眼秦骧、铁昆仑,随即又慵懒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二人。
“终于是来了,你们要的人就在西边的帐篷中,本宫自会差人带你去见他。”说着她摆了摆右手,立即有两名侍女走到秦骧面前,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骧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女人的举动,心中不解怎么刚来就要请他们走呢?不过接下来他就明白了,走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他和铁昆仑。只见铁昆仑轻手轻脚地走到胡床旁,小心翼翼地捏住了女人伸出的右手,接着对楞在门口的秦骧挥挥手,示意他跟着那两名侍女出去。
刚转过身去,就听见王帐内传来女人的娇斥声:“楞死鬼,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本宫!”接着便是一连串少儿不宜的喘息声……
秦骧发梦般地走出了王帐,好奇起二人的关系来。那名女子是鹰戎右部单于的生母——相当于中原的“太后”——曾经是西域玉息国的公主。先代单于攻打玉息国时将她俘获,立为“左阏氏”——也就是“副王后”——对其宠爱无比,不久之后便生下了当代单于。铁昆仑当年是作为陪嫁一道随公主到达的鹰戎右部,他胸口的月牙形标记就是那个时候烙下的。
这些事情秦骧都知道,但这以后的事情他却并不清楚,当然更不清楚原本应该是“主仆”关系的两人怎么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罢了,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靠着铁昆仑的关系,鹰戎右部愿意帮忙看管被他们送到这里杭兴。
跟着两名侍女来到了王帐西侧一个低矮的帐篷里,秦骧见到了被关押了两年半的杭兴。
刚被关押进来的时候,杭兴一门心思想着要逃跑,但每次他即将逃出王庭的时候都会被鹰戎骑兵追上,拖回帐篷暴打一顿。几次下来他算是明白了——表面上鹰戎对他的看管并不严密,但是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自己,只要踏出王庭一步,他们就会抓住自己,就像老练的猎手玩弄猎物般戏耍羞辱于他。
很快杭兴就放弃了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他还指望着自己能活着回到中原,继续享受他的荣华富贵。“逃跑”无路,那自然就想着“投靠”,然而不管他怎么哀求恳请,看管之人就是不带他去见鹰戎的大小头目,有一次把他们惹急了,上来就是“啪啪”两大耳刮子,打得杭兴一阵脑门疼,显然“投靠”也是无门。
逃不掉,也没法投靠,杭兴心里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是打算一直这样囚禁自己了,与其战战兢兢地盘算着他们什么时候要自己性命,不如老老实实地表现出“合作”的姿态,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正是在这样的心态下,杭兴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一次都没跑过,也没对看管之人大吼大叫,大有一种“认命”的从容。不过今天注定不一样,因为他的帐篷门口出现了一名中原人。
“足下何人?找我何事?”杭兴担忧而又期盼地问道,他渴望离开鹰戎回到中原,但又不知道找到他的人是什么目的,因此心中忐忑。
秦骧满脸堆着笑容答道:“来与你做个交易!”
“交易?”杭兴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被囚这么久也没人过问于他,这次来的中原青年一开口就是要和他做交易,心中自然疑惑万千。
“不错。我带来一些中原的‘消息’,交换你的‘秘密’!”秦骧笑着,两个酒窝陷得更深了。
听到“秘密”二字时,杭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做下“这些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之带入坟墓;然而被掳于此两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告诉他有关中原的消息,他其实急切地想知道家中的情况。
“我……你想知道什么‘秘密’?”杭兴试探地问道。
秦骧撇撇嘴,答道:“你有什么‘秘密’,我都想知道,特别是有关‘太子逆案’的。”
一听有关“太子逆案”,杭兴心中那根最紧张的弦绷紧了,他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秦骧“哈哈”一笑,忽然一脸凶恶地看着杭兴:“当然是绑你的人!”
杭兴一屁股瘫坐在地,虽然刚被关押的时候就想着会是什么人做下的这件事,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何目的。两年多时间过去了,绑他的人一直不曾出现,他也以为对反已经把自己忘了,哪里想到今天竟然站在了自己眼前,而且还是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纨绔公子!
“很意外是吗?”秦骧走进低矮的帐篷里,与杭兴面对面席地而坐。
“你究竟是何人?有何目的?”杭兴看着秦骧,又怒又惧。
“就问你做不做这个‘交易’!”秦骧扭头扫了一眼帐篷外,继续说道,“我朋友出去‘办事’了,他可是个急脾气,如果‘办完事’之前你还没做决定,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性命!”
这是**裸的威胁,杭兴完全能够感受得到;但这似乎又是机会,是知道中原家中消息的机会,如果有可能的话,可能也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机会。
两年多的时间或许并不长,但对于杭兴来说却是度日如年,此刻他早已想清楚了,与其为守住秘密而死,不如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为实际。
杭兴思索了一会,说道:“放我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秦骧微蹙着眉头端详了杭兴一阵,确认他不是撒谎后,满意地说道:“对嘛,这才是‘合作’的态度!放心,只要我得到想要的,自然会放你走,不过中原你是回不去了,我可以推荐你去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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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章 秦骧之问
听说自己回不去中原,杭兴一阵头晕目眩,他曾经料想过最糟糕的情况,没想到还是成真了。
“足下的意思是……杭某正被朝廷通缉?”杭兴战战巍巍地问道,眼神有些不自然。
“当然,而且出价还不菲——将你生擒,三百金一等子爵;带回尸首,三百银一等男爵。现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项上人头呢!”秦骧说道。
“那……杭某是何罪名?家中……家中如何?”杭兴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秦骧,显然他已经想到了问题的答案,但还是心存侥幸。
秦骧回道:“晋原白氏告你谋杀已故巡察御史白绍川,廷尉府查证杭大人你‘煽动故太子叛乱,谋杀朝廷重臣’。这么大的罪你的家当然是抄没了!只是杭大人养在恒阳城西的那位外室夫人活了下来——因为检举你有功,只是罚没为婢。”
“她……她怎么会?”杭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对这位外室夫人之宠爱远远甚于身为正室的谢夫人,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检举揭发自己的罪行。
秦骧笑着安慰道:“卫尉卿大人无需这般苦恼!俗话不是说嘛,‘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她与你无名无分,也算不得‘夫妻’,关键之时踹你一脚也在情理之中啊!”
杭兴听到这话,心中暗骂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继而又开始伤感正室谢夫人的凄凉遭遇。
“其实你也无需伤感,就算没有这位外室夫人的检举揭发,我想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来指认你罪状,不是吗?”秦骧意味深长地盯着杭兴,令对方后背直冒冷汗。
“杭大人所保管的‘秘密’,应该不仅仅属于你一个人,想必‘他们’也不愿意让你开口。我说得对吗?”
杭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萧丞相之子萧鲎在‘太子逆案’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秦骧问。
杭兴答道:“他是我与‘朝中之人’的联络人,如何引诱太子谋反、如何平定叛乱,都是‘朝中之人’通过他的口来告知于我,由我操刀执行。”
“第二个问题——杭大人所说的‘朝中之人’具体是谁?”秦骧又问。
杭兴回答:“不知道,所有联系都是通过萧鲎来完成的,我曾向他多番打听,但他守口如瓶,坚决不肯告知。”
“第三个问题——骁骑将军崔文和,是否真的‘附逆’?”秦骧再问。
杭兴答道:“确实‘附逆’。而且‘朝中之人’已经预料到了他会附逆,先行在骁骑营中打点,因而他虽然身为主帅、变乱之际居然无法调动全营,这也是杭某能够轻易诛杀他的原因。”
秦骧停了一会儿,没有接着提问——崔文和的情况倒是不曾预料到的,众所周知刘彦锋之所以功亏一篑,很大的原因就是骁骑营不肯‘附逆’,而这背后竟然有着这般不为人知的原因。
“还有……问题吗?”杭兴见对方陷入了沉思,试探地问道。
“当然有,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除掉太子’,究竟是何人授意?”秦骧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他心中已经猜测出了几分;但慎重起见,还是要当面质问杭兴,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更多消息。
杭兴并没有立刻回答秦骧的问题,他其实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过了一会,只听他说:
“这个……其实杭某也不敢妄下定论……”
“难道将你提拔为‘卫尉卿’不就是‘朝中之人’对你的‘论功行赏’吗?莫非你在京城的三年时间里,也不曾打探过?经常与你密会的那名内宫侍宦又是谁?”秦骧接连抛出了三个问题。
杭兴惊讶地看着秦骧,与那名老侍宦相见是极其隐秘之事,眼前的青年又是从何得知?此时杭兴相信这名青年将自己绑到鹰戎是预谋已久的,而且他肯定正在谋划着什么,自己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不错,那名老宦是后宫崔夫人身边的人,崔夫人也就是当今天子的生母!”杭兴如实答道,“当年太子之位空悬,崔夫人欲为晋王拉拢羽翼,杭某当时调任‘卫尉卿’,负责守卫宫禁四门,自然而然就成为她拉拢的对象!”
“彼时杭某初调京城根基尚浅,又亲手杀了晋原白氏的族人,自然想着要攀上高枝以求自保,对于崔夫人的拉拢,说真的无法拒绝。自此以后,崔夫人常会通过那名老宦告知杭某高祖皇帝对于宫禁布防的意见,令杭某能够适时迎合圣意,这个‘卫尉卿’的位子才算是坐稳了。”
秦骧听着他的叙述,想起计亚成跟踪暗探得出的结论,两者倒也能相互印证。不过有一个问题他还是不得不问:
“承平二十三年初,杭大人加派人手看住了其他三位皇子的府邸,却独独与那位老宦前往晋王府请如今的新皇帝觐见已病入膏肓老皇帝,这个命令也是崔夫人下的?”
杭兴听到这问题,犹豫再三,最后回道:“足下竟连这事也知道!不过杭某要说的是,这个命令不是崔夫人下的,而是高祖皇帝亲自下的!那名老宦当时是传诏之人。”
“你确定老皇帝当时不是受人所迫?”秦骧有些不可思议,在他脑海中原本已经描绘了一个图景——崔夫人及其党羽为保刘彦钊上位,一手炮制“太子逆案”除掉了刘彦锋,趁着老皇帝缠绵病榻之机“矫诏”甚至“胁迫”他册立刘彦钊为储君。对于此,秦骧曾深信不疑,然而方才听到杭兴所说,恐怕事实与自己的推断大相径庭。
只见杭兴点点头,用极其确定的口吻说道:“高祖皇帝册立新太子之时杭某也在场,虽说龙体有恙,但神情自若、精神尚佳,并无不情愿。更何况以高祖皇帝的手腕,崔夫人也没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杭兴这么说,秦骧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的判断中忽略了什么——不错,就是这个最为关键的局势掌控之人、大盛王朝开国之君——高祖翊武皇帝刘义臻!
刘义臻崛起于大霄王朝末世的乱局之中,以其超卓的手腕和智慧重揽四海于宇一,他先是当了十年的权臣,又当了二十二年的皇帝,很难想象“太子逆案”、关押秦懿、册立新太子这些事情的发生会脱离他的掌控。如果说有这个可能,那也只能是承平末年他年老昏聩,判断失误以致大权旁落;但按杭兴的说法,即便是他执政的最后半年,刘义臻仍然保持着理智,手中的权力更是一刻也未曾松懈。
那如果按这个思路回想当初的“太子逆案”,安排刘彦锋东巡,更像是老皇帝刻意而为之的一件事,而这件事的背后,极有可能是老皇帝想借着太子离开京城的机会,另立一个太子!
想到这里,秦骧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要算计,老皇帝也够得上“铁石心肠”了!
看出秦骧有所疑虑,杭兴也说出了萦绕在自己心头多年的猜测:“杭某当年曾想过,太子东巡是高祖皇帝一手安排的,或许他当年就有了废太子的心思。足下有所不知,当年故太子刘彦锋曾给杭某看过高祖皇帝从京中发到临邺离宫的手谕,可谓是字字诛心,故太子也是感觉大位不保,这才顾不及先行掌握骁骑营,匆忙举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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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章 旧案真相
秦骧听到杭兴之言,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笑道:“若按杭大人的说法,难道‘太子逆案’不是杭大人与‘朝中之人’苦心谋划所致?而是老皇帝逼着他谋反的?”
对方咄咄逼人的反问,令杭兴有些挂不住脸,只能赔笑道:“惭愧、惭愧!”
秦骧“哈哈”一笑,继而说道:“老皇帝有废太子之心,便以‘东巡’的名义调离太子出京。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老皇帝一开始的心思应该不是要杀了这个儿子,而是给他找个好地方安置下来。杭大人,我说的是也不是?”
“是、是,足下聪慧,一语中的!”杭兴满脸堆笑着说道,“当时高祖皇帝想将故太子分封在江东郡,故而将此定为‘东巡’的最后一站!不过这件事,杭某也是入京之后听说的。”
“哦?杭大人还听说过什么,不妨一并说来听听!”秦骧似笑非笑地看着杭兴,心想这家伙能混上“卫尉卿”的位子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
杭兴边回想边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和盘托出,这其中点到了两个关键人物——“废太子”阴谋的提案者、太尉杨彦坡,以及反对者、大将军周绰。
杨彦坡,前回已有介绍,是“前宵旧臣”,萧子康死后“清流派”的领头人,同时他也是萧鲎的岳父。周绰,出自晋原周氏,与崔氏、白氏都是当地的望族,刘义臻担任晋原郡守时,周绰是郡司马,掌管一郡军务,当初若没有他的支持,刘义臻怕是一兵一卒也带不出晋原。
杨彦坡沉稳老练,深谙政务之余也熟知兵事,是刘义臻身边难得的“文武全才”。这位老太尉经历过霄末的乱世,对于宦官、外戚的弄权深恶痛绝,曾支持当时还是“丞相兼大将军”的刘义臻整肃吏治。他深知“立君立贤”的重要性,而这也是属于“清流派”的共同理念。
因而当太子刘彦锋表现出“重武轻文”的倾向时,杨彦坡就向刘义臻谏言加强对太子的教育和管束,以防其日后“黩武祸国”。应该说这个建议颇有先见之明,刘彦锋后来的举动也正好证明了这一点,只不过刘义臻当时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后来刘彦锋的行为越来越出格、越来越不服管束,令刘义臻大失所望,这才想起杨彦坡的谏言,召其草拟一个废太子的方案。
然而“废太子”事关重大,纵然刘义臻专断独行,也不得不考虑军方的态度,毕竟他们才是刘彦锋背后最强力的支持者,而这些人的代表就是大将军周绰。
周绰是刘义臻的老部下、老战友,按理说他不应该站在老皇帝的对立面;然而事实却是他这样做了,而且与杨彦坡“为天下计”的立场不同,他的反对完全出于私人原因——刘彦锋曾救过他的命。
那时大盛朝初建,四方仍有不臣之人发动叛乱,当时周绰被任命为“征西将军”,奉命率兵平定活跃在甘南、凉州二郡的叛军,刘彦锋则是征西大军的监军。在一场战役中,周绰轻军深入叛军地盘,陷入重重围困之中;就在全军覆没的危急关头,刘彦锋身先士卒、亲率骑兵赶来接应,撕开一个缺口,将周绰救了出来。
自此以后,周绰就成为对刘彦锋感激不已,誓言要为之效力;而当他接替去世的张云远担任“大将军”一职时,太子在朝中的实力也因此达到了巅峰。对于这些往事,刘义臻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他对于周绰这个老部下的“公心”还是有信心的,故而直言了对刘彦锋的担忧。
然而刘义臻还没说出“废”字,周绰就察觉到了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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