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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能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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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匹马的精神状态,皇帝长叹了一声,对秦骧等人说道:“看来,这场比试已经有了结果了!秦骧,朕的‘御猎苑’无能,竟然不能好好地喂养‘大月马’!这匹马还是还给你吧,按照约定,这匹‘春雪’也归你了!”
此话一出,管理御猎苑的总管、马房管事、马倌们口中念着“有罪”、纷纷伏倒在地瑟瑟发抖,生怕皇帝对他们重手处罚。
“陛下,‘大月马’也好、‘春雪’也罢,皆是因为西域马来到中原‘水土不服’,以致其体力、耐力受损,实在怪不得御猎苑的诸位大人!”秦骧向皇帝禀告道,也算是替御猎苑的诸人求请。
皇帝闻言摆摆手说道:“朕的本意也不是要怪罪什么人!只不过良驹难得,朕却不能照顾好,心中有些不忍罢了!”
“陛下,那今日的赛马是否继续?”张忌傲忽然上前问道。
皇帝摇摇头:“朕说过已认输,所以比试就不必了!不过,另外有人想与这‘春雪’一较高下,不知秦骧你是否应下?”
“哦?是哪位大人要与在下比试呢?”秦骧也感到好奇。
说话间,御猎苑外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二人各自骑着一匹骏马正极速赶往众人所在,其中一人赫然就是萧鲎。
“喏,正说着呢,他们就到了!”皇帝微微一笑,“就是太仆少卿萧鲎,他的厩中有一匹产自漠北的骏马,久仰‘春雪’的大名,想趁此机会与之比上一比。”
见到萧鲎本人,秦骧心中冒出一股怒火;然而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在人前表露出一丝的情绪。
萧鲎带来的那匹漠北宝马也是神骏非常,通身乌黑,只在额头上有一个白色的月牙形图纹,看上去极像秦骧收藏的那匹黑色宝马。
“竟然是‘河洛马’!”铁延鸠目光一凝,颇有些意外之色。不过当他近距离看清楚这匹“河洛马”时,也不由得连连摇头。
“河洛马”是漠北特产的战马,体型虽不如西域马高大,但是其耐力要较“大月马”高出一筹,对于极端环境的耐受力也要强过西域的战马。
“这匹马……有什么问题吗?”看到铁延鸠一副惋惜的神情,秦骧低声问道。
铁延鸠叹了口气,说道:“与那‘春雪’是一样的状况,只不过‘河洛马’耐受力更强,没有‘春雪’表现得那么明显。不过……真实情况只会比‘春雪’更差!”
“哎,你们中原真是个好地方!无论什么名马良驹落在你们手上,都逃不过被‘湮没’的命运!”铁延鸠忽然感慨起来,倒是令秦骧一阵侧目。
“陛下,臣的骏马来了!”萧鲎气喘吁吁地从胯下的枣红马上下来,将随从骑乘的黑马牵到皇帝面前。
“好!当真是匹千里马!”皇帝双目放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黑马,心中忽然冒出别样的想法。
“‘春雪’与‘河洛’,一白一黑、一西一北,都是当世的奇骏!”萧鲎满脸兴奋地说道,“今日两匹奇骏在此一较高下,也让我等见识一下到底孰优孰劣!”
皇帝看着两匹骏马,心中都是喜爱得不得了,怎奈“春雪”已经归了秦骧,而“河洛”却不是自己的,敢情这些天下闻名的宝马良驹都被别人私藏了,独独没有天子的份,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可想而知。
“好!既然是比试,总要有些‘彩头’!萧卿你说,如果决出胜负了,应当如何?”皇帝说道。
原本皇帝与秦骧的赌注是:秦骧胜,得“春雪”,皇帝得“大月马”;秦骧败,则他厩中的马匹要全部进献给皇帝。但这个赌局显然对秦骧非常不利,如今新开一个赌局,皇帝从公平出发,当然不能沿用这个旧的赌注。
“禀陛下,不如这样——胜者将败者的骏马牵走!”萧鲎如此提议,双方的赌注也算公平。
“陛下,下民有话要说!”秦骧凑上前,对皇帝说道,“鄙人与萧大人都是陛下的臣民,我二人在此赛马却只能让陛下干看着,显然有失臣民之礼!不如这样,陛下也从马房中出一匹宝马押注,若陛下押对了胜者,那败者将马输给胜者之余,还要再向陛下进献一匹良驹;若陛下不幸压错了,这匹马就连败者的马一同归于胜者吧!”
皇帝一思量,点头称是:“如此朕也不仅仅是看客了!秦骧的提议很好,朕准了!对了张爱卿,朕也借你一匹马,你随朕一同参与赌局吧!”
“诺!”张忌傲点头说道,却注意到秦骧在对自己使眼色。
“嗯?”张忌傲正困惑间,瞥见秦骧伸出食指晃了一下。
“一个手指?摇晃?一?不?……对了,‘不一样’!是让我不要和皇上押同一匹马!”张忌傲反应过来,对秦骧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皇帝没有注意到秦骧和张忌傲两人间的小动作,他眺望了一下不远处,指着说:“那里即是朕的‘跑马场’,绕跑一圈大概是十来里地,就让两马比试速度!这个押注嘛……朕与张爱卿就各写在一张纸上,交予李亦德保管,待比出结果之后揭晓!”
皇帝这样做也是怕秦骧或者萧鲎因为自己的押注而故意放水,所以想出这么一个不公开押注的办法,以免去二人的忧虑,一心一意赛马。不过这样一来,张忌傲就不知道皇帝会押哪一匹了,他如何下注就成问题了。
“为保押注公平,陛下押哪一匹马,臣就押另一匹马!所以只要陛下御笔一书即可,下臣就不用写了!”张忌傲脑子也算灵活,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皇帝听到张忌傲的话,顿时心花怒放,连连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说道:“还是张爱卿知道朕的心意!”
“下臣……惶恐!”张忌傲赶忙作揖行礼,心思却在飞速运转,自己是如何“知道”皇帝的心意的?
接下来就是开始赛马,“春雪”与“河洛”两匹马的蹄子都不停地踏着地面,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仿佛正进行着人类无法知晓的“赛前交流”。待皇帝将押注的马匹写在纸上、交给小黄门李亦德收好后,比赛正式开始。
“两马准备!”马房的管事手中拎着一面锣走到了前面,铁延鸠和萧鲎的随从闻声翻身骑上了马背。
“当!”随着一声锣响,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以离弦之箭般向前方冲去,绕着跑马场狂奔起来,扬起一阵飞尘。
看着两匹宝驹你争我敢互不相让的激烈赛况,皇帝刘彦钊也兴致勃勃,翻身骑上马房牵来的一匹灰白毛色的骏马,远远地眺望着它们驰骋的身姿,双眼中几乎能冒出光来!
“好、好!真想不到这匹‘春雪’竟然比三日前更加神骏,不知道秦公子你用了什么方法调教它的?”
秦骧闻言趋上前,拱手作揖答道:“无他,只是喂了一些‘春雪’家乡的草料,以解其思乡之苦!”
“哈哈哈,秦公子倒是风趣!”皇帝心情大好,“也是,朕听人说,西域马都喜欢进食一种特产的苜蓿草,若是三天吃不到这种草料,它的体质就会变差;倘若长时间只进食中原的草料,到头来这马也就与普通的马没什么分别了!”
“陛下所言极是!所以下民费了些心思,将这种西域苜蓿草的草种带回来,也试着培育了一些!”秦骧说道。
听到这话,皇帝的兴趣一下子来了:“结果如何?”
秦骧微微一笑,回道:“结果还算是好,只是这种草喜干不喜湿、喜光不喜阴,下民只在咸安城以西一带成功种植,这京城周边么……还需些时日培育。”
“好好!秦公子若能将此草种引入中原,对我朝的战马改良当是大功一件!”皇帝啧啧赞许道,“过去前霄、我朝都曾多番引入西域和漠北的良马,但结局无非是‘泯然众马’,或者是‘绝种’,其中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小小的草种!”
秦骧点头称是:“中原与西域交流日益频繁,这西域良马和草种的引入只是时间问题!朝廷有能者众,自然也能想到其中的症结所在。秦骧一介布衣,引入骏马和草种,想的只是保持马力、以期卖一个好价钱而已!哪里有皇上想的这么深远!”
听秦骧说到这里,皇帝忽然一脸不悦地看着不远处的萧鲎,心中是即气又恼。不过现在赛马还在进行,刘彦钊也没有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这一场赛马,当真教会了朕好多东西!”皇帝喃喃道,将脑海中的不悦一扫而空,紧紧地盯着两匹马的赛况,微凝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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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章 上御史周沐
比赛很快就接近了尾声,两匹骏马的身影越来越近,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两者都在进行最后的冲刺。
“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马先后回到出发地,此时再看萧鲎,满脸堆着笑容,因为他那匹黑色的“河洛马”率先抵达,按照赌约,是他胜了。
在看秦骧时,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仿佛早已料到了结果一般。他走到“春雪”旁,对铁延鸠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将马牵到萧鲎面前:
“按照先前的约定,这匹‘春雪’就归萧大人了!”
萧鲎正乐得合不拢嘴,完全没在意身后一脸阴鸷的皇帝,大大咧咧地接过了缰绳,刚想让随从牵走时,想到了自己此番参与赛马的目的。
“臣萧鲎幸不辱命,为陛下赢得比试!此匹‘春雪’本就是陛下厩中骏马,今日臣完璧归还!”说着要将绳子塞到小黄门李亦德手中。
“萧卿言重了,此马是你应得的,就收下吧!”皇帝发话道,李亦德立即缩回了伸出的手。
“陛下,既然胜负已分,那小人就公布押注结果了!”李亦德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折叠平整的纸,得到皇帝的允许后将其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个“黑”字。
“黑马!陛下押的是萧大人的黑马!恭喜陛下押中胜者!”李亦德几乎是以欢呼的声音喊了出来。
张忌傲却是摇摇头,这表明自己输了,按约定他要输一匹马给萧鲎,皇帝却可以从秦骧那里再赢一匹良马。正寻思着自己家中没有好马的时候,皇帝说话了:
“朕说过,借一匹马给张爱卿,张爱卿赌输的马就由朕出了!不过秦骧,你还另外输给朕一匹骏马,择日给朕送到御猎苑来,可不能忘了哦!”
“这是自然,下民回去后自当送来!只不过……”秦骧说着,面露难色。
“不过什么?”皇帝问。
“还是草料的问题,下民厩中的都是西域之马,若送到御猎苑只怕是会重蹈这匹‘大月马’的覆辙!”秦骧指着一旁的赤红宝马说道。
皇帝点点头,也有些忧心,他光想着赢了一匹宝马,却把这件难事给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无忧,朕听闻萧卿的马场中有西域特产的苜蓿草,想来萧卿也不会吝啬!”说着皇帝意味深长地看着萧鲎,顿时令他冷汗直冒——皇帝将苜蓿草收走了,他马场中的西域骏马可怎么办?
不过虽然为难,但皇帝亲自开口了,又不好抗命,只能连连称是:“臣回去后立即差人送来、立即送来!”
“萧卿果然忠君体国,今日为朕赢得一匹骏马,又肯进献苜蓿草料,这等功劳朕记下了!”皇帝这样说道,语气却一点都悦耳,相反有些怒意在其中。
萧鲎脸上堆着笑意,心里想起了太仆卿柳万乘对自己说过的话,顿时明白了这位老上司的话中之意,懊恼着不应该来掺和这场赛马,更不应该让“河洛马”胜过“春雪”!
不过萧鲎没想到的是,不是他的“河洛马”胜过了“春雪”,而是秦骧让“春雪”输给了“河洛马”,致使皇帝对萧鲎私藏的骏马以及马场都产生了怀疑,才出现了这般场景。
然而令萧鲎更加难受的话却从张忌傲口中说了出来:“陛下,萧大人将自家马场的苜蓿草全都献给了陛下,那他的那些骏马却要挨饿了!因此臣建议:在苜蓿草的培植问题解决之前,不如请萧大人家的马一道移入御猎苑中,由马房统一照管,也好解萧大人之忧!”
这个建议一出,萧鲎脸色立马变得死灰,刚想反驳,皇帝“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提议甚好,萧卿献了苜蓿草,那这匹‘春雪’和你厩中的西域马就得挨饿,不如听张爱卿之言,一道迁入我的御猎苑中,你看可好!”
“这******就是明抢嘛!”萧鲎在腹里狠狠地骂着脏话,懊恼着虽然赢了比赛,但结果却是自己输了个彻底。
“萧卿!你是信不过朕的马房吗?既然如此将你的马倌们也一并调来,如此总能放心了吧!”皇帝板着脸说道,显然对萧鲎很不满意。
“不不不,臣照办、臣谨遵圣谕!”萧鲎连忙行礼跪拜,心中却对张忌傲恨得咬牙切齿。
皇帝赢了比试,又白得了萧鲎马场中的西域良马,顿时心情大好、龙颜大悦,随即骑着马率领众人一道游览御猎苑的旖旎风光,与张忌傲、李亦德、秦骧等人有说有笑,唯独萧鲎面有戚戚之色,整个下午都是闷闷不乐。
一个时辰后,皇帝摆驾回宫,萧鲎骑上“河洛马”,朝张忌傲投去了满腔的怨忿。然而对方比自己高一级,又是皇帝口称的“爱卿”,自己对他再不满也不能当面发作,只能将怒气发泄在马屁股上面。
秦骧和张忌傲则是不因为赛马输了而感到沮丧,反而因萧鲎的“不高兴”而倍感高兴。
“秦骧,原来你让我不要与陛下押同一匹马,是这个用意啊!”张忌傲一脸喜色地说道。
“哦?我是什么用意,张兄不妨说说看!”
“我说不与皇上押注同一匹马的时候,他好像很高兴,说明他本意就是如此。为何会这样,原来是他嫌御猎苑的马儿次,不如你和萧鲎的马。皇上以我的名义参与赌马,等于是两边押注,无论谁输谁赢,他都能用一匹品质次一些的马,换得一匹更好的马!”张忌傲说道。
“还有呢?”秦骧嘴角一弯,脸颊上露出了酒窝。
“我想你输给萧鲎应该是故意的吧?为的是引出陛下的‘嫉妒’之心!试想三天前他的‘春雪’输于你的‘大月马’,他就嫉妒得想要你厩中所有的骏马;而今日萧鲎的‘河洛’竟然胜了你调教数日的‘春雪’,陛下不可能不对他的马场有想法!”张忌傲“嘿嘿”一笑,“所以我把陛下想说又不好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看把那个萧鲎给气得……哈哈!”
秦骧也跟着“嘿嘿”一笑,对张忌傲深作一揖,说道:“张兄成全我之盛意,小弟心领了!”
“你这是做什么!”张忌傲连忙扶住了秦骧。
“萧鲎以‘马’发家,今日我从‘马’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教他今后在皇帝面前、在朝堂之上寸步难行!”秦骧说着,眼中掠过一丝精光,“而我,将会把他从太仆少卿的位子上拉下来!”
张忌傲点点头,心中对于秦骧多了几分佩服:“看来今后的事,你已经筹谋好了!需要老兄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骧微微一笑,道:“张兄答应小弟的‘京兆尉’……不知进展如何了?”
说到这里,张忌傲狠狠地“去”了一声,颇有些气急地说道:“这事本来十拿九稳,哪知突然横生枝节,御史监察院竟然掺和进来了!如今你的任命状被卡在了上御史周沐那里,我也无可奈何!”
按照往常的程序,身为“九卿”之一的张忌傲向左丞相府举荐“京兆尉”的人选,秦骧就具备了被优先任用的条件,何况当时并没有其他人被举荐,这个任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剩下的只需知会御史监察院与京兆府就可以上任了。
按理说御史监察院应当在秦骧就任后履行监察之责,但现在人还没上任就将任命状扣下了,虽然有违常规,不过也无可厚非,因为御史监察院有这个权力。
“周沐!”秦骧也略感意外,按理说他与周绰是盟友,当然也应该是周沐的盟友,怎么偏偏就是这位上御史大人来给自己扯后腿。
联想到初二那日前铁延图告诉他周氏姐妹手下的贺若明去了一趟上御史府,秦骧心中顿时明白了:
“看来是她们俩……不,正确的说,应该是周绰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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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章 孙子十三篇
在晋原周氏一族之中,周绰只能算是旁枝别脉,原本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然而周绰在霄末的乱局中押对了宝,为周氏一族带来了极高的荣耀,使得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随之扶摇直上。
周沐是周绰的族弟,出自周氏一族的主脉,自幼接受正统的儒家学说、以及周氏一族传承下来的经世学问,比起多年浸染武事的周绰更得周氏宗族子弟的推崇,加上被朝廷任命为“上御史”,周沐俨然已是晋原周氏一族的大家长。
周绰、周沐两兄弟一文一武,共同撑起了晋原周氏在大盛王朝的一片天。然而这二人关系一般,平时也没什么交往,若不是同出一族,很有可能老死也不相往来,周绰究竟给周沐带了什么信,使得周沐在秦骧谋官一事上如此尽力?
思来想去,秦骧决定两条腿走路:其一,他亲自拜访周沐,探探其口风;其二,让张忌傲在皇帝身上动动脑筋,看看能否绕过御史监察院这道槛。
在正月十五日开朝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之机,周沐扣下任命书的举动虽然令人意外,但秦骧相信,周绰与自己目的一致,他不可能在这些小事上对自己下绊,多此一举或许只是想让自己更加听话而已。
秦骧与萧鲎赛马的同一时刻,上御史周沐的府上迎来了两位客人——正是周蕙茞与周蕙荃姐妹。二人趁着秦骧外出的机会,乔装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带着贺若明和吐陆花一道拜访了位于恒阳东城的周沐私宅。
对于周氏姐妹的拜访,周沐表现得很平淡,但他的夫人林氏却是热情非常,这是因为俩姐妹还在晋原时,林氏就与周绰的夫人佟氏一道抚养过她们,对于这段经历,身为婶母的林氏仍然记忆深刻。
“一转眼就长成大姑娘了!老头子,你瞧蕙茞和蕙荃俩姐妹出落得多水灵啊!”林氏在一旁给她们端茶送水,喜得嘴都合不拢了。她与周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外当官,女儿早早出嫁,今日见得这两个侄女,心中自然欢喜。
“蕙茞今年快二十了吧?蕙荃也有十八了吧?有婆家了吗?”林氏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糕点端到两女面前,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没、还没呢!”周氏姐妹尴尬一笑,心想着这些长辈怎么这么爱问这个问题。
林氏忽然眉毛一皱,用一种责备的语气说道:“周绰大哥怎么回事?姑娘都十八了还不给找婆家,这不耽误人嘛!想当年你们的娘、佟大姐十四岁就嫁给了他,对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如此不上心!”
提到养母佟氏时,二女的脸上浮现出哀伤之色——佟氏已于去年年初过世,当时她在晋原老家,姐妹俩却身在安西将军府,没能见到养母最后一面,这一直是姐妹俩心中的痛。
“好了好了,你个老娘们儿嘴上也没个把,什么都往外胡说,你看惹得两位侄女不开心了吧!”周沐朝林氏努努嘴,“去看看外面的水开了没有,我这茶水都凉了!”
支开了林氏后,周沐对俩姐妹说道:“绰兄的信我已经收到了,你们放心,他信中托付之事我会照办!只是这京中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太平,过几日还是搬到我府上居住吧,也陪着你们婶母说说话!”
周蕙茞、周蕙荃姐妹一听,心想陪在婶母身边说的无非都是些邻长里短的琐碎事,再来就是拉着她们四处相亲去,哪里有在秦府来得逍遥自在。
“叔父的盛情我们心领了,只不过我们此番进京不是来探亲的,而是有使命在身,不敢牵累到叔父和婶母。”周蕙茞说道。
周沐端起茶杯,惋惜地摇摇头:“想不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朝廷也早已有定案,他还是放不下这件事情!”
“叔父说得是,前太子对义父有救命之恩,纵然不能为其洗冤正名,也无法坐视有罪之人逍遥法外!”周蕙茞说道。
“说到‘太子逆案’,当年这个秦骧也算是无辜受累之人,此番来京,按绰兄信中所说,是来找出当年那些有罪之人的,却为何要我助他谋官呢?”周沐这样说道,但他扣下秦骧任命书的举动显然与之相悖。
周蕙茞淡淡一笑,答道:“只因做下这件事的人位高权重,如果要将其拉下马,必然要有能与之相抗的力量!”
“朝廷公器可不是供他利用、一泄私愤的工具!”周沐摇摇头,对周绰支持秦骧的行为有所保留,“不过这个秦骧也是聪明人,懂得向他人借力。你们放心,只要此人不会危害朝局,我断然不会为难他,在京谋官的事情,我也不会阻止。”
“如此,我们二人就代义父谢过叔父了!”周蕙茞与周蕙荃二女向周沐行礼致意道。
“秦骧这个小子怎么也算是名门之后,若是此人可堪托付,你们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不是不可……”说到这里,周沐斜眼看了一下二女的表情。姐姐周蕙茞丝毫无所动,妹妹周蕙荃的脸上却泛起一片潮红。
“叔父你说得什么话,这等浮浪的纨绔哪里能当人家的夫婿!”周蕙荃撇着嘴反驳道,心里倒是有一丝异样的情愫。
周沐摇摇头,知道这个小女孩没有姐姐端得住,心思怕是已经系在人家身上了。当即他又说道:
“绰兄这番心思虽然良苦,不过只怕人家并没有这个意思!秦氏乃经学名门,宗族子弟娶妻有‘二不娶’,一是权贵之家女子不娶,二是名门望族家女子不娶。这两条如今我们周家都占了,要他娶你们为妻,倒也是难为他了!”
这番话一说,周蕙荃的俏脸忽然阴沉下来,心里想着:“难怪那个纨绔对我们姐妹俩不冷不热,原来打从开始就没有这番心思……”当即一脸不悦地瘫坐在地板上。
妹妹的这点心思哪里逃得过姐姐的眼睛,她拉了一下周蕙荃的小手,给予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这种事情早让你知道也好,省的你对那个纨绔起那种心思!你我都是在义父身边长大的,文不能、武不得的纨绔哪里配成为我们的夫婿!”周蕙茞轻声说道。
“哎呀蕙茞,你就这样教坏妹妹好了!眼光这么高,哪里能嫁得出去!”林氏推开门,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朝周蕙茞狠狠地白了一眼。
“婶母!你又取笑侄女了!”周蕙茞赔笑着嗔怪道。
林氏将茶壶重重地扔在周沐面前,以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老头子,婆娘交你一个差事:今年给两位侄女好好物色物色夫婿的人选!这上到朝堂、下达郡县之中总能挑出一、两个风流人物能符合她们俩的要求吧!”
周沐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老婆娘你捣什么乱……这是绰兄应该操心的事情,我一个叔父……”
“叔父怎么了,叔父就不该操心吗?这个周绰要真的操心,也不会让俩姑娘这么大了也没个婆家!”林氏朝一脸吃惊的姐妹俩拍胸脯说道,“放心,义母不在了还有婶母在,你们的终身大事,我管定了!”
周蕙茞、周蕙荃姐妹俩苦涩一笑:“婶母,今日我们来找叔父不是为这件事的……”
“老头子,当年我和佟姐姐可没少拉扯这俩女娃娃,她们的事我管定了,你要不答应,看老娘怎么收拾你!”林氏没在意姐妹俩的态度,一番火气全撒周沐头上了。
周沐“哎”了一声,赔笑着把这位夫人请了出去,继续与姐妹俩的对话。
“你们婶母就是这个脾气,莫见怪啊!”周沐此刻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二女看他的表情,显然平时没少受林氏的气,心想着这位在周氏一族中高高在上的叔父原来也有“惧内”的一面,不禁笑出了声来,一缓方才的尴尬气氛。
“言归正传,秦骧其人我得见上一见,你们回去后让他抽空来我这儿一趟!如果他确实是个人才,莫说区区的‘京兆尉’,便是这御史监察院我也能举荐他进入;不过如果他只是个会溜须拍马、耍阴险计谋的小人,就不要怪老夫无情了。”
姐妹俩领会了周沐的意图——这恐怕也是周绰的意图。周绰写信给周沐推荐秦骧,明面上是帮他谋官,实际上是为秦骧安排了一场“面试”,如果秦骧过不了这关,那他也就难以在京城的官场立足。
“回去告诉秦骧,让他好好想想来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他不能给我满意的答案,只要我还是‘上御史’,他就休想在恒阳的官场中谋得一席之地!”周氏姐妹临走前,周沐如此交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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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章 御花园闲叙
周氏姐妹回到秦府后,正巧秦骧等人也回来了,原本带出去的那匹“春雪”白马换成了赤红色的“大月马”,倒是令敏感的周蕙茞有些吃惊;不过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已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周沐与秦骧的会面。
“叔父特意叮嘱,要秦公子好好想想来京城是为了什么,若是不能给他满意的答案,叔父说,你休想在京城之中谋得一官半职!”周蕙茞将周沐的话告知了秦骧。
秦骧一听,心里正在思量周沐此番用意时,瞥见了一脸不悦的周蕙荃,当即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二小姐见了一趟‘娘家人’反而脸色变差了?是不是长辈们又‘逼婚’了?哈哈……”
周蕙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姐姐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秦府,却留下了一边傻笑的秦骧怔在原地。
“怎么回事?”平时要这么开她玩笑,这个周蕙荃早就粉拳相向了,今日倒好一句话不讲,还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了,当真“女人心海底针”!
当夜,秦骧房中的灯烛一直亮着——他手中反反复复地翻阅着庄池麟从萧鲎那里盗来的那本《孙子十三篇》,想从中找出一些头绪;不过这本书装裱得很普通,里面既没有夹层也没用缺页,更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秦骧看着累了,将书合起来放在一边,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有夹层、没有缺页也没有特殊标记,这本书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秦骧想着,“还有这本书是萧鲎自己的,还是别人送给他的?如果是他自己的,必然是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了其中!若是别人给他的,又有什么用处?书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自从得到这本书后,秦骧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书中的内容与别的《孙子》并无二致,那萧鲎收藏着这本书有什么意义?冥思苦想中,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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