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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墨武)-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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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窗子,见到一人站了起来,拎着茶壶向门口走来,突然晃了两晃,栽倒在了地上。房间传来一声惊叫,“阿锈,你怎么了?”

紧接着就是咕咚咣当声响,转瞬房间变的静寂。房顶二人不再犹豫,轻飘飘的跳下来,推开房门,只见到房间的房门处倒着一人,另外一个却是倒在桌子旁,床上坐着贝培,茶水撒在床榻上,无力的望着二人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二人黑巾后都是寒光闪动,“什么都不要问,跟我们走一趟吧。”他们目标却是贝培,见到茶杯摔在床上,贝培虚弱非常,早不放在心上,齐齐的上前,就要伸手去拉贝培。一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只因见到了贝培眼中的寒光,另外一人却是已经掀开了贝培的被子,就要去抓她的肩头。被子掀开,‘嗖’的一声响,一只弩箭射了出来,正中那人的咽喉。那人惨叫不及发出,已经捂着咽喉倒了下去。另外一人觉察不好,慌忙退后,只是注意着贝培的一双手,没有想到脚下一紧,‘咕咚’的摔倒在地,他不等起身,寒光闪亮的单刀已经压在他的脖子上,“不想死,就不要动!”

那人凛然,就觉得脑后重重的被击了一下,转瞬昏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身上满是冷水,却被绑在了凳子之上。贝培还是在床榻上不动,另外的杀手却是不见了踪影。

周慕儒和阿锈一左一右的望着他,满是冷笑。

“为什么要害我们?”贝培还是那句。

那人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屋顶。贝培笑笑,“阿锈,砍了他一个手指头。”

阿锈毫不犹豫的出刀,那人闷哼一声,左手小指已经被阿锈斩了下来。

贝培还是笑,只是笑容说不出的冷,“我问你一次你不回答,我砍的是你的手指头,我问你两次不回答,砍的就是你的手,等到斩了你双手双脚后,你若是还能不回答,我敬你是汉子,我就放了你。”

周慕儒暗自寒心,心道砍了双手双脚后做汉子还有什么用?

“为什么还要害我们?”贝培又问。

那人目光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意,“是他们让我做的。”

“他们是谁?”贝培追问。

“李子通。”那人终于松口。

周慕儒和阿锈还没有反应过来,贝培却是脸色微变,“李子通为什么要对付我们?”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急急的辩解,“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他只让我们绑架你后带到赌场去。”

“哪家赌场?”贝培问道。

“县城西的富贵赌场。”那人慌忙道。

贝培笑了起来,“多谢。”那人松了一口气道:“不谢……”他话音才落,就见到贝培扬扬手,那人喉咙一凉,已被射中一弩,转瞬死去。

阿锈和周慕儒虽然也是马匪,也称的上杀人不眨眼,可见到贝培的手段都是心寒,只是想好在这人不是对头。

贝培杀了那人后却是紧锁双眉道:“你们的萧老大有危险了。”

“什么?”阿锈和周慕儒都是大惊失色。

贝培用力站了起来,扶住了床头,微微气喘,骇然自己这场病的不轻,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方才我在房间听说萧布衣和孙少方就是赶去赌场,想必就是那个富贵赌场。我们和李子通无冤无仇,他们要抓我们去,显然是要威胁萧布衣才对,如果这样,赌场肯定会有埋伏。李子通居然在我们才到就是如此精准的算计,诱使萧兄过去,然后派人来抓我们,难道要凿船的也是他们?”

“李子通是谁?”二人又问。

贝培皱眉道:“李子通是东海人,去年曾经聚众造反,却被张须陀击溃,消声灭迹了很久,我不知道这人说的李子通是否就是我知道的那个,如果真的是那个李子通,倒是不容小窥了。”

阿锈和周慕儒都是动手动过动脑,只是说道:“贝先生,既然这样,我们先赶去赌场,只怕不能再照顾你了。”他们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一动不动,贝培问道:“你们怎么还不去?”

周慕儒苦笑道:“萧老大让我们照顾你,一定要等他回来才好,我们不得你的准许,怎么会走?”

贝培轻轻的叹息一口气道:“既然这样,我和你们一块去,不也是照顾我了?”

“你能行吗?”阿锈周慕儒异口同声的问道。

贝培直起了腰板,暗自皱眉,轻声道:“当然可以,我现在这样,打死个老虎都是不成问题!”

※※※

这时的萧布衣三人已经快到了富贵赌场,周定邦伸手一指前方偏僻街巷处道:“富贵赌场就在那里。”

孙少方握了下带着的长刀,突然问,“定邦,我记得你好像没有来过雍丘?”

周定邦愣了下才道:“是呀,孙大哥,怎么了?”

孙少方微笑道:“这个地方也是偏僻,你们人生地不熟,还能找到这里,只能说赌瘾实在可怕。”

萧布衣只是笑,目光中却是寒芒闪动,周定邦尴尬道:“我赌瘾不算大,可张庆的赌瘾实在不小。我们喝了点酒,张庆就抓了个本地人询问哪里有赌场,结果就找到了这里,哎呀,我明白了,多半本地人也是诱骗我们过来,专门坑害外地人的。”

“原来如此。”孙少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谅他们也拿我们无可奈何!”

三人入了巷子,走了不远,见到一间破庙前挂着个灯笼,有些昏暗,萧布衣望着破庙喃喃道:“难道这就是富贵赌场?”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周定邦赔着笑脸道:“萧大人,这里面还是很奢华的。”

“既然这样,还不前头带路?”孙少方冷笑道:“我管它包子馒头,敢扣住我们卫府的人,我让他统统的变成饼子。”

周定邦咳嗽一声,有了底气,已经走进了赌场,孙少方却是回头望了萧布衣一眼,缓缓摇头,萧布衣却是点头,孙少方也不说话,和萧布衣并肩向赌场里走去!

第一六四节 重重杀机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人有杀心当然也不见得表现在脸上。

萧布衣三人走进赌场的时候,只觉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名状的兴奋和贪婪,当然,他们每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三人的身上,而是被赌桌上的铜钱,金银,赌具和赌局所吸引,呼三喝四,大汗淋漓,不亦乐乎。

庙虽然看起来很破,可里面的女人个个都是很新。每人都是花枝招展,衣着暴露,红衣绿衫,蝴蝶般的飘来荡去,碰到心情好赌运也好的男人,随手一把铜钱撒下来,装到抹胸之内双峰之间,顺手的捏把揩油,郎情妾意;碰到赌运差心情也差的男人,挥手厉声让滚,郎心似铁;当然也有的男人适时的收手,随手拉过个女人,低声嘀咕两句,依偎着走出了赌场,去做奸夫淫妇才做的事情。

赌坊中的赌桌赌具家具摆设也很不错,虽然说不上规模,可从哪里来看,这都是个标准的赌场,这个赌场显然是抓住了赌客的心理,知道只要一上了赌桌后,真正的赌徒在茅坑里都能赌的津津有味。只是嫖赌不分家,眼前到处的玉臂白腿,乳波臀浪,见到又进来三个新赌客,几个找不到主顾的女人早早的迎上来,婀娜摇曳,顿时香风一阵,让人销魂。

“大爷,要不要找个乐子?”一个女人开门见山的问。

“这位大哥好壮的身板,今晚不如和我吹萧弄玉如何……”另外一个女人暗通心曲,欲语还羞,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萧布衣的胸口。

萧布衣不动,却是留心观察周围的动静,心下谨慎。

孙少方用力一拍周定邦的肩头,“下次出来赌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周定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孙少方摸着一个女人的小手,伸手在她肥硕的臀部捏了下,低声道:“你放心,今夜我要是不死,肯定会找你好好的乐乐。”

女人强笑道:“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孙少方淡淡道:“杀人如果杀不死,就只有自己死了。”

两个女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互望一眼,又瞥见孙少方腰间的单刀,都是主动的退了下去。二人在这赌场做的也很有段时间,她们当然知道哪些是烂赌鬼,哪些是来找茬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气宇轩昂,白白净净的,可一双眸子却是寒光闪动,丝毫没有情欲。

萧布衣叹息一声,“好好的温柔乡就这么没了,实在可惜。”

孙少方笑道:“我知道萧大人向来是别人敬你一尺,你敬人一丈,对于这种千人骑的女人也是不忍训斥。既然如此,不如我来帮你打发了。”

他虽是京官,久在东都,可是经验着实老道,萧布衣暗自佩服,觉得这个孙少方武功或许还算不上什么,可做事干净利索,可堪大用。周定邦多少有些尴尬,“孙大哥,他们在那面。”

周定邦伸手一指,萧布衣孙少方顺着他的手势望过去,只见到破庙的尽头摆着一张赌桌,坐着三男一女,静静的向这个方向望过来。张庆整个人却是放在桌子上,被捆住了手脚,破布塞了口,见到孙少方萧布衣到了,眼中说不出的尴尬。

众赌鬼都是离那桌远远的,显然知道不好惹,可却都不舍得离去,显然是觉得闹事也不如几个小小的骰子吸引自己。

“赌场的老板是谁?”孙少方举步过去的时候,随口问道。

“就是那个女的。”周定邦苦笑道。

“哦。”孙少方询问间,已经和萧布衣到了赌桌前,四下看了眼,一个男人人在中年,态度沉稳,默默的望着三人,嘴角微笑。另外一个男人半边脸青色的胎记,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丑恶,可他自己似乎并不觉得,反倒是风流自赏的样子,第三个男人尖嘴猴腮,眼珠子乱转,一看就知道善动心眼之辈。

唯一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的不多,低低的白色抹胸,诱人的红色肚兜,粉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都是露在了外边。如今早春,这里实在不算热,她却很热的样子,樱桃小嘴微微张开,轻轻的吐气。她长的或许算不上绝色,只是透过那抹白色的胸围,可以见到半边玉乳,还有深深的乳沟,让男人一眼望上去,色授魂与。

周定邦到了赌桌旁,底气已经壮了很多,冷笑道:“几位,孙大哥来了,我劝你们还是放人吧。”

尖嘴猴腮那人四下张望道:“孙大哥,哪个孙大哥?灰孙子大哥吗?”

孙少方皱眉,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这位兄台很是有趣,不知道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嘛,当然比灰孙子要有趣的多。”尖嘴猴腮那人肆无忌惮道:“周定邦,你说找人,难道就找了这两个鳖过来?”

见到孙少方双眉竖起,那人大声道:“你不满意我也要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满意,你打我呀?”

那人话一落地,就见到一个手影过来,迅即变大,那人既然敢挑衅,当然手头有两下子,倒没有想到对方说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慌忙伸手去格,却听到‘啪’的一声大响,然后整个人就飞了起来。

听到那人挑衅的时候,赌场就有很多人都已经转过头来,见到那人凌空飞起,苍鹰一般,然后咕咚摔在一张赌桌上,稀里哗啦,人未散,桌子却是散了。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本来的猴腮变成了猪头,半边脸高高的肿起,摇摇晃晃的哇的一口血吐出来,带了五六颗牙齿。只是态度再不嚣张,惊惧的望着打他之人,满是惶恐。

萧布衣一耳光打飞了猴腮那人,缓缓的收回手来,揉了下手掌,扭头对孙少方道:“这人脸皮太厚,打的手痛。只是大家想必都听到了,他要求我们打的,这种要求很难碰到,我只好满足了他一把。”

孙少方却是想笑,精神大振,“萧兄说的一点不错,萧兄助人为乐很让我等佩服。”众人大惊,都是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诺大的手劲,居然和锤子一般。

萧布衣打完人后,若无其事的去抓桌子上的张庆,被打的那个男人怒而不敢上前,其余两人都是大皱眉头,竟然不敢伸手去拦。“且慢。”女人霍然站起,腻声道:“这位大哥好大的力气。”

萧布衣一只手就把桌子上的张庆拎了起来,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他话音一落,已经伸手扯断了张庆身上的绳子,摧朽拉枯般。本来很沉稳的男人也有点不算沉稳,谁都看出来这个萧布衣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这种人的手劲,他们真的很少见过。

“孙兄,我们可以走了吧。”萧布衣拍拍手,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理也不理那个风骚的女人。

女人却是腰身一转,已经到了萧布衣的面前,靠着他不到半臂的距离,扬起俏脸,媚眼如丝道:“这位大哥好大的架子。”

她说了声大哥,嗲里嗲气,叫情郎一般,扬起头来,挺着胸,几乎要碰到萧布衣的胸口。从她的眼中望过去,满是欲望,萧布衣却微笑道:“我这架子不算大,听到同伴被人扣下,我们从几里外赶过来领算什么有架子!要说是有架子,也要同伴被打,还能坐在那安之若素的才算有架子。”

坐着那两个听到讥讽,脸都有些绿,女人却是嗲声道:“大哥真的会开玩笑,小妹不才,是为这里赌场的主人……”

“哦,那又如何?”萧布衣笑问道。

孙少方一旁又惊又佩,感觉萧布衣该出手的时候就出手,实在是大快人心。他虽然是东都的亲卫,可是毕竟不想用官威来逼迫赌场,首先是不想给萧布衣惹麻烦,再说说出去也不见得是什么露脸的时候。那个尖嘴猴腮之人看起来就是想找茬,他却在犹豫如何处理,能够无形化解的当然最好,化解不了的才会动拳头,可是萧布衣既然动了拳头,他当然只能跟上,却也无所畏惧。只是见到萧布衣一记耳光将一个汉子煽飞,举重若轻,那可是极为高明的功夫,心下佩服。暗道人家这功夫比起自己可高明太多,但和萧布衣交往的时候却从不见他恃技凌人,那才是真正的侠义风范。

“做什么事情都得有个规矩,”女人娇声道:“我叫桑月娇。”她伸手指着旁边那个沉稳的男人道:“这位先生叫做张金,那位叫做魏五,被大哥打的那个客人叫做胡驴……”

“哦,那又如何?”萧布衣又问。

“这些都是我赌场的客人,”桑月娇脆声说道:“既然在赌场,也要遵循赌场的规矩。”

萧布衣总算听明白点,“所以这个胡驴被打,老板娘准备为他出头?”

桑月娇笑的前仰后合,“大哥真的说笑了,胡驴说话有点直,你打他是你们的私人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大哥这么有力,我怎么敢出头,我只怕被你压的。”

“哦?”萧布衣听到她一语双关,不动声色,“这里是老板娘的地盘,俗话说的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我又怎么敢压你?”

桑月娇又是笑,很开心的样子,“大哥真的开小妹的玩笑,大哥这么强,还不是想怎么压我,就怎么压我?大哥要压小妹的话,小妹哪里会反抗,也反抗不了的。”

众人都不是什么好路数,听到桑月娇一口一个压字,眉梢眼角都是春意,显然是别有意味,心中都是暗骂了一句,骚货。

孙少方咳嗽一声,“老板娘如果想让这位兄台压的话,机会多的很。不过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规矩,这句话老板娘说的很对,我走南闯北也有多年,还不知道哪家赌场有扣人的规矩?”

桑月娇漫声道:“扣人的规矩的确没有,不过这位爷,无论赌场还是什么场,欠债还钱的规矩总还是有的吧?”

孙少方冷笑道:“张庆,你欠他多少钱,让人家把你当猪一样的捆在桌子上。我只知道官府有这绑人的权利,还不知道赌场也是有的。”

张庆却是连羞带愧道:“孙大哥,我……”

桑月娇笑了起来,“他只是把整个人输在了这里,所以才会让同伙回去取钱赎人。不过我想既然他整个人都是人家张爷的,这位大哥出手就抢了张爷的人,这恐怕也是不合规矩的。”

萧布衣皱眉,孙少方这才愣住,没想到这里有这种波折,冷声问道,“张庆,她说的可是真的?”张庆支支吾吾,孙少方一见,不用他回答,已经知道桑月娇说的不错,“他娘的,你把自己押了多少钱?”

“这位觉得自己身价不菲,押了足足十两金子。”桑月娇笑道:“这位张金张爷接下了赌注,恰巧赢了这位,所以现在这位应该是归张金所有,我是老板娘,不敢压谁的,但总是赌场的主人,所以还是要说句公道话。”

孙少方冷哼一声,“十两金子,张庆,你还蛮值钱的嘛。”

“大哥……”张庆羞愧交加,“我,他们耍诈的!”

孙少方心道,你明知他们耍诈还和他们赌,不是一般的蠢货。他脑筋飞转,只是想着要怎么应对这场是非,十两金子绝对不是小数目,他孙少方一时倒还真的拿不出来,可就算能拿的出来,这些人看起来就是诈你,交出去也是让人郁闷的事情。

“你们赌什么?”萧布衣问。

“赌骰子。”周定邦应了一句。

萧布衣微笑望着张金道:“这位兄台,你既然赢了整个人过去,不知道我可否把他赎回来?”

张金哼了一声,桑月娇却是娇声笑道:“这位大哥不知道浑身上下称一称,能否值十两金子?”张金眼前一亮,沉声道:“不错,你拿出十两金子,我就可以放人。”

谁都不信萧布衣会拿出十两金子,因为他实在不像是个有钱人,再说十两金子就算十数户农家十年都不见得攒的起,可萧布衣偏偏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子,轻轻的放在桌面上,淡淡道:“现在我可以把人领走了吧?”

桑月娇大为惊愕,实在想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门道,可以轻易的拿出十两金子来!她开这个赌场,只能说是按人家的吩咐行事,可见到萧布衣打倒胡驴举轻若重,孙少方双眉一竖不怒自威,这会儿萧布衣又轻易拿出十两金子来赎人,简直是天大的手笔,知道他们绝对来头不小,倒有些心中惴惴,后悔应承下来留难,只怕这些人不好得罪,那她以后就不用在这儿混了。

可张金这帮人也绝对不是她这种人能够得罪的起,当初应承下来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倒处于两难的地步。见到萧布衣放下了金子,桑月娇口气软了下来,“张爷,既然人家来赎,不如我们就放人吧?”

“你说放就放?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个骚货!”魏五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张大哥,你这场赌注我可也有的一份,你说赎人可曾问过我了?”

张金正在为难,不知道找什么话茬,听到魏五站起,微笑道:“的确如此,这位公子,真的抱歉,要想赎人,还要经过我的这位兄弟同意。”

萧布衣已经心中雪亮,他开始不过是怀疑,现在却知道这些人为难的不是张庆,而多半是针对自己了。自己出了十两金子他们都是不要,那就可能要的就是性命。他用金子试探出对方的意图,心中已经起了杀机,暗想江面有人拦截,想必是为了将他们留在雍丘,紧接着就是同伴被扣,要求赎人,引自己前来。自己来到这里倒是不惧,只是不知道阿锈周慕儒和贝培能否应付了那面的局面。贝培要是无病,也轮不到萧布衣为她担心,可是想到她的摇摇晃晃,不能动武,倒是有些心焦。

“怎么要经过你的同意?”萧布衣沉声问道。

“你要想带人走,和我赌一把。”魏五伸手一指桌面上的骰盅,“赌场当然也有赌场的规矩。”

萧布衣斜睨之下,见到胡驴已经退了出去,估计多半去找帮手,心中冷笑,“怎么赌?”

“你我各掷一把,比骰子大小如何?”魏五见到萧布衣上钩,心中大喜。

“哦。”萧布衣笑笑,“那也不错,我赢了如何?”

魏五伸手缓缓抄起了三粒骰子,心道老子要让你赢了,这辈子也不用混了。他赌术极高,张庆说他作弊,可他这种作弊实在让人找不到毛病,因为他骰子没有掺假,却是凭借苦练,闭着眼睛都能投出想要的大小,张庆不信邪,倒是输的鸟蛋精光,又把人压了进去。

“你赢了自然可以把人领回去。”魏五笑道。

“我若是输了呢?”萧布衣问。

“你若是输了,人当然带不走,还要留下来一只手。”魏五放肆的笑。

“我的手这么值钱,你们不要十两金子也想要我的手?”萧布衣喃喃问道。

魏五目光闪动,“我这人赌人赌手赌脚都可,可就是从来不赌钱的。”

“这倒是个好习惯。”萧布衣笑道:“我也很喜欢这种赌法,不如我们加大点赌注如何?”

魏五一怔,“如何加注?”

“我若输了,不妨留下来两只手,可你要输了,留下你的鼻子如何?我比较喜欢你的鼻子,也想看看一个人没有鼻子后,是否还会想着和别人赌手赌脚。”萧布衣微笑问道。

赌场中静寂一片,烂赌鬼们终于开始注意到这个赌局,惊心动魄。他们赌了一辈子,还不知道赌注有这种下法,魏五看起来还是个亡命之徒,可是这个翩翩公子居然也是如此狠,倒是少见。

“莫非你这辈子只是赌别人的手脚吗?”萧布衣见到魏五不答,讥诮问道。

魏五摸不清萧布衣的底细,本还是犹豫,见到萧布衣嘲弄的表情,霍然火起,一拍桌子道:“好,那老子和你赌了!”

“不知道如何定下输赢?”萧布衣紧问道。

“当然是你我各投一把,点大的算赢,不知道你意下如何?”魏五沉吟道。

“若都是十八点呢?”萧布衣问。

“那当然是庄家赢。”

“谁是庄?”

魏五笑着一指自己的鼻子,“兄台如此聪明,不会看不出庄是哪个吧?”

孙少方知道魏五大占便宜,才要上前,却被萧布衣挥手止住,“那好,你先掷好了。”

孙少方大急,“萧兄,不能如此。”

萧布衣却是微笑道:“不碍事,有人想要占便宜,我会让他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孙少方大惑不解,心道魏五既然说出来投骰子,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你让他坐庄,让他先投,若是他投出了十八点,萧布衣不是有输无赢的局面!可认识萧布衣这么久,知道萧布衣素来大智若愚,从来不做无把握之事,但自己却是打破头也想不出萧布衣到底有什么打算。

魏五听到萧布衣言语中带有寒意,心中打个突,伸手抄起骰子,犹豫片刻,一咬牙扔了下去,厉声喝道:“豹子!通杀!”

豹子当然就是三个六,只要他掷出来之后,萧布衣连赶的机会都没有,他紧紧的盯着碗中的骰子,张金放在桌子上的双拳却是握紧,只怕萧布衣对骰子搞鬼。他用力之下,全身豹子般的危险,显然也是个高手,孙少方见了心惊,却也被团团转的骰子吸引。

骰子停下,萧布衣动也不动,孙少方和张庆都是脸色大变,桑月娇有了惋惜,萧布衣这会儿的功夫已经看清楚了众人的表情,嘴角带着冷笑。碗中赫然是三个六,也是骰子中最大的豹子!

魏五掷出了豹子,虽然是意料之中,却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微笑道:“好像你输了。”

“哦?”萧布衣也在笑,“我还没有掷,你怎么知道我输,难道你是神仙?”

魏五微愕然,转瞬捧腹大笑,所有的赌徒也是忍不住的笑,觉得这家伙实在是蠢。

“我最多只能掷出十八点的,难道你还能掷出更多的点数?你莫要忘了,就算你掷出和我一样的点数,我是庄家,也算你输的。”

萧布衣淡淡道:“你一把最多可以掷出十八点,我却是可以掷出二十一点的。”

魏五一怔,就见到萧布衣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三个骰子活了般跳了起来,萧布衣朗声道:“孙兄,借刀一用。”

他话一说完,长刀已经到了手上,孙少方虽是愕然,却没有慌乱,只是见到萧布衣在他身边两步,一伸手就取了他的刀去,不由惊诧世上还有这等身手。

萧布衣一刀在手,睥睨四方,霍然间刀光一闪,张金霍然站起,退后几步,魏五也是忍不住的倒退,只以为萧布衣恼羞成怒要向众人下手,蓦然间觉得鼻子一凉,伸手抹去,才发现满手的鲜血,不由惨叫一声。

他不是痛,而是惊惧,实在难以想象萧布衣一刀之下就削了他的鼻子,他捂着鼻子倒退,却见到空中的骰子落了下来,在骰盅中清脆作响,萧布衣淡淡道:“你输了。”

张金双拳一握,怒声道:“萧布衣,你实在欺人太甚,你这是什么赌法?”

“原来你们知道我叫萧布衣的,我只以为你们不知。”萧布衣虽是微笑,却有着说不出的寒意,“我这是正宗的赌法,我既然赢了,只怕他下不了手,顺手取了他的鼻子而已。”

张金见到众人都是惊奇的目光,忍不住上前一步向碗里望过去,只见到骰盅中竟然有了六个骰子,赫然就是二十一点。

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了骰子都是一半,张金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他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萧布衣一刀不但削下了魏五的鼻子,还把三个骰子劈成六半。骰子对面点数相加是为七点,萧布衣一刀下去,无论怎么劈下去,只要六半六面朝上,都是二十一点!

明白萧布衣算计的时候,张金恍然大悟,只是更惊凛萧布衣的刀法如神,一刀下去精准如此,不但劈开了骰子,还顺手削了魏五的鼻子,这种人物,自己怎么杀的得了?

萧布衣长刀一送,已经归刀入鞘,却是孙少方的刀鞘,这一手看也不看,很是干净利索,众赌徒都是轻轻的退后,心道这家伙把刀扔到刀鞘中如此轻易,要扔在别人的胸口上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这里今天杀气很重,莫要被波及才好。

“你想要我的手,我这次要的是你的鼻子,下次要的就是你的脑袋。”萧布衣冷冷望了眼魏五,扭头望向了张金道:“这次我要把人带走,不知道还有哪个想拦?”

魏五捂着鼻子无法说话,张金人是沉稳,却已经心惊胆寒,桑月娇咳嗽声,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已经嘶哑,发不出声来。

萧布衣拍拍双手,转身已经向赌坊外走去,哗的一声,所有的赌徒顾不得再赌,都是潮水般的退到两旁,敬畏的望着眼前的赌神,艳羡的寻思着人家的威风。

萧布衣没到赌坊门前,胡驴已经冲了过来,身后跟着十数个大汉,见到萧布衣来到,搞不懂张金为什么要放他出来,挥手一指,“就是他,打死他!”

众人呼啦啦的围上来,张金脸色大变,魏五却是嘶声道:“小子,我要你的命!”

他被割鼻,恐惧片刻,转瞬觉得奇耻大辱,见到己方人多势众,顾不得多想,拔出长刀,当先冲了过来。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他鼻子没有了,喘气当然不舒服,那是死也要争回这口气的。他才冲到萧布衣面前,就见到大汉已经倒了三人,居然没有看清楚如何倒下。孙少方已经出刀护住了萧布衣,张庆和周定邦却是竭力抵挡众人的围殴。

大汉们手上都是砍刀铁链,还有个居然拿口宝剑,明晃晃的晃人二目,拿宝剑的恶狠狠的刺来,萧布衣动也不动,手臂前探,拿住那人的手腕,只是一扭,已经夺下了他的宝剑,毫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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