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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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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宁接过金牌,躬身行礼,“陛下厚爱,微臣感激不尽,微臣告辞!”
  范宁走了,赵祯独自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着东北方向,他的思绪早已越过了波涛万顷的大海,去寻找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他仿佛看见百万匹战马在草原上奔腾,从此支撑起大宋强大的战斗力。


第二百五十七章 饮茶夜话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范宁得到天子召见,并赐给免召金牌的消息很快便秘密传开了,这让很多权贵和朝官都感到震惊,大家都知道范宁是罕见的神童,并非书香门第,却能一举夺取童子科第一名。
  但神童千千万万,为何独有范宁受天子垂青,令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也有人猜到了一些端倪,恐怕和范宁在科举面试中的答对有关系,比如天子对范宁建议经营流求大岛很有兴趣,已经建立了澎湖县,下一步就要迁移贫苦流民前往流求大岛定居。
  再比如范宁在答对时提到了棉花,令天子深感兴趣,居然派官员赶赴高昌国了解棉花种植,一些有头脑的官员便猜到,必然是官家又对范宁的奇思妙想感兴趣了。
  入夜,范宁在旧曹门的住处奋笔疾书,给天子赵祯写下海外兴业九策,包括上篇、中篇和下篇。
  他现在写的是上篇,主要谈及在毛人岛和库页岛建立海外养马基地,以耽罗岛也就是后世的济州岛为中转地,使战马免除了海路长途跋涉的辛劳。
  毛人岛也就是后来的北海道,此时主要被森林和草原覆盖,居住着少量的阿伊努人,还不属于日本的领土,那里气候温和,冬天寒冷,牧草丰美,牧场广阔,非常适合蓄养战马。
  而且辽国的造船业极为低下,根本无法渡海作战,日本国内皇室同摄关家族矛盾重重,皇室内部争权夺利,延绵数百年,完全无暇顾及外界土地,一直到明朝中后期的战国时代,本州的大名家族才开始渡海北上。
  最后一直到明治维新,日本才开始大量移民北海道,正式经营北海道。
  现在的毛人岛基本上还是空白领土,宋朝占领那里作为养马基地,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第一步是探查情况,派船队以贸易为名前往新罗和日本,探查耽罗岛和毛人岛的状况,再熟悉海洋水文情况,制定出合适的航线,这个工作至少要两到三年时间。
  不过,范宁还是希望朝廷能在明年秋天之前拿下耽罗岛,先经营耽罗岛,为下一步进发毛人岛打下基础。
  在范宁的左首边有一张他绘制的草图,包括山东半岛、辽东半岛、朝鲜半岛、济州岛、对马岛、日本列岛、北海道以及库页岛,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一些关键的地方他还是标注出来。
  范宁还绘制了一条航线,从太仓长江出发,前往耽罗岛,再到对马岛,再沿着日本北海岸航行,最后抵达北海道,中间有不少可供补给之地,比如隐岐岛、佐渡岛等等,都可以在这里建立避风港和补给地。
  其实范宁考虑更多的还是利用水路攻打辽国,比如宋军大举北上之时,一支水军奇兵攻占辽西走廊,切断辽东和幽州的联系。
  但范宁也知道,眼前的天子赵祯是没有勇气发动对辽国的战争,他对养马基地更感兴趣,只能等雄心壮志的宋神宗即位后,才有这个可能。
  “也罢!”
  范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先用二十年时间来建立海外基地吧!”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谁啊!”小冬从房间里跑出来,迎了上去。
  门开了,只听小冬诚惶诚恐道:“小婢参见老爷!”
  范宁奇怪,放下笔走到门口问道:“小冬,是谁啊!”
  “是我!”
  不等小冬开口,门口便传来朱元丰洪亮的声音,“我来看看你这个妖孽小子!”
  范宁哑然失笑,走进院子笑道:“我又没有三头六臂,何谈‘妖孽’二字?”
  朱元丰走进大门忿忿不平道:“曹家老爷子过寿,特地让我给你送一份请柬,居然还是十七号请柬,我却是第九十八号请柬,为何厚此薄彼?”
  方范宁有点奇怪,曹老爷子过寿,为何要请自己?
  “我不太明白,我和曹家并无瓜葛,只是和曹诗有点还不算深厚的交情,为何如此看重我?”
  “你想知道答案吗?先请我喝杯茶,然后我来告诉你。”
  范宁哈哈大笑,“老爷子快请进,小冬,赶紧煎茶!”
  “哎!马上就好了。”小冬答应一声。
  朱元丰跟随范宁进了书房,范宁请他坐下,稍稍收拾一下书桌。
  朱元丰望着院子里烧茶的小冬,心中暗暗好笑,朱佩告诉自己,她要这个丫鬟,没想到居然是安排在范宁这里,孙女的心思啊!简直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朱元丰又打量一下房间,笑道:“听说你自己买了房宅?”
  “是!在外城飞云桥那边,是一座八亩宅,过几天就搬家!”范宁如实相告。
  朱元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要买宅,我就不多事了。”
  范宁不解,“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现在住的这座院子其实是我买下来的,本打算以后送给你,没想到你自己居然买宅了,令我沮丧啊!”
  范宁顿时又惊又喜,“那就送我好了,我不嫌再多一处房子。”
  朱元丰摇摇头,“我决定送给朱佩了,你自己去和她商量,看她会不会给你。”
  这时,小冬端了两盏茶进来,朱元丰端起茶盏笑道:“你昨天下午被天子召见了吧!”
  “老爷子怎么知道?”
  “我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上层传开了,引起很大的轰动,这就是曹老爷子给你送请柬的原因!”
  范宁挠了挠后颈,着实不解道:“天子召见臣下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我觉得只是一件小事,为何会引起轰动?”
  “关键就是那面金牌,你真不懂它的重要性吗?”
  范宁取出那面金牌,放在桌上,“它有什么重要性?”
  朱元丰叹息一声道:“这种免召金牌天子登基以来只发过四面,一面给了赵宗实,后来又收回去了,另一面给了你堂祖父,到在庆历六年也收回去了,第三面去年给了狄青,第四面就是你这块。实际上,现在就只有你和狄青拥有这种免召金牌,不需要宣召就能直接进宫,你说能不引起轰动?”
  范宁想到的却是另一个角度,天子既然肯把这么重要的金牌赐给自己,不正说明他对自己的养马基地方案,发自内心的赞同吗?
  想到这,他心中的火也点燃起来,他对朱元丰笑道:“老爷子和西夏或者辽国有生意往来吗?”
  朱元丰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我和西夏那边商人有过交易,我把粮食运到延安府交给军队,便从一些西夏商人那里购买牛和羊皮,又运回中原,获利颇丰。”
  “这是走私吧!”
  “当然是走私,西夏严禁牛马出口大宋,但西夏又物资短缺,对大宋物资依赖很深,宋夏边界长达数千里,根本就防不胜防,甚至两国边军也参与走私,宋朝主要进口马匹、骆驼、牛、羊皮、药材、青盐等等,西夏则进口缯绮、香药、瓷器、漆器、茶叶等物品,两国走私的规模很大。”
  说到这,朱元丰奇怪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范宁淡淡道:“你知道天子为什么会赐我这面金牌?”
  “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很有兴趣。”
  “是老爷子想知道,还是别人想知道。”
  朱元丰沉默片刻道:“是赵宗实想知道。”
  范宁想了想笑道:“我给大宋找了一块牧场,可养百万匹战马。”
  朱元丰愕然,半晌摇摇头道:“养马之地必须在北方,我想不通哪里还有大宋的养马之地?”
  范宁淡淡道:“这块养马之地在海外。”
  朱元丰无言以对,他叹口气道:“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商机,结果发现太遥远了。”
  “商机当然有,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朱家能接到一部分,那也是数十万贯的收益。”
  朱元丰精神一振,“快说给我听听,什么商机?”
  “一个是准备种马,如果能搞到漠北草原优质的突厥种马,然后及时地献给朝廷,朱家就能接到后一笔惠及几代子孙的大生意,海运。”
  范宁本来还想加一句,或许朱家还有在海外独立建国的机会,但他忍住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他现在绝对不能说出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酒楼会面
  朱元丰虽然并没有完全听懂范宁的意思,但他知道范宁的话一般不会有错,朱元丰又问道:“非要突厥马,河曲马不行吗?”
  目前大宋的马匹主要来自于河湟、临洮一带的河曲马,这种马匹适合拉车、以及普通骑乘,但并不合适作为战马。
  相比之下,漠北草原的突厥马更适合作战马,唐会要中就有介绍:‘突厥马技艺绝伦,筋骨合度,其能致远、田猎之用无比!’
  当然,这种草原战马在不同时期名字也不同,秦汉时期叫做匈奴马,隋唐时期则叫突厥马,宋元时期又叫蒙古马,名字沿用至今。
  范宁摇摇头,“如果是河曲马,那也太容易了,显不出什么功劳,如果能有上百匹突厥种马,朱家在河东路庆州一带再找一处小牧场,我可以保证三年内,这几百匹种马一定会成为让天子欣喜若狂的宝贝。”
  朱元丰沉思良久道:“从西夏进大宋的马匹都是西夏自己的马,也不是突厥马,不过从西夏购买突厥马很容易,关键是怎么从西夏到宋朝,只能通过军方来走私,这是要花大价钱的,一匹马至少要几百贯,也罢,我可以试一试!”
  朱元丰便起身告辞而去,范宁送他出了院子,嘱咐他道:“此事关系重大,可以告诉赵宗实,但绝不能再告诉第二个人。”
  朱元丰淡淡笑道:“我心里有数,连赵宗实也不能提及养马之事,商机之所以叫商机,就在于‘机密’二字,种马之事除你我外,绝不会再让第三人知晓。”
  “赵宗实和曹家联系上了吗?”
  朱元丰点点头,“我已经替他和曹家搭上线了,后天的曹氏祝寿,他妻子高氏是曹皇后的姨侄女,所以赵宗实也要去,那一天对他很重要。”
  范宁忽然想起,赵宗实妻子高氏不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高太后吗?宋神宗的母亲,这时候宋神宗赵顼应该已经出生了,大概两岁左右,有时间自己倒应该去看一看。
  范宁沉吟一下道:“烦请老爷子替我约一下赵忠实,明天中午,我请他在太学对面的天然居酒馆吃饭,我在二楼等他。”
  “要我一起去吗?”
  范宁摇摇头,“不用了,我想单独和他聊一聊,后来我再告诉老爷子,老爷子先去准备战马之事吧!对了,朱佩那边也别说。”
  朱元丰心胸比较豁达,他知道范宁就是怕自己误会,才让自己帮他约赵宗实,这其实是信任自己的表现。
  朱元丰哈哈一笑,“好吧!我明天一早,让人送封信给他,朱佩那边,我估计她明天就会来找你。”
  ……
  朱元丰说得一点没错,范宁在睡梦中被小冬推醒,“小官人快醒醒,七姑娘来了,在院中等你起来呢!”
  七姑娘就是朱佩,范宁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迷迷糊糊坐起身,发了半天癔症,又问道:“什么时候了?”
  “估计还有一刻钟就辰时了。”
  “难怪我这么瞌睡!”
  范宁长长打一个哈欠,有些埋怨小冬,“时间不到你就把我叫醒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朱佩凶巴巴的声音,“范阿呆,你可以继续睡,我没关系,再站两个时辰也不累!”
  一声范阿呆又把范宁拉回了那些同窗的日子,那个拿着剑凶狠的小娘子,范宁忽然发现,朱佩什么时候变得温柔起来了?
  “让你老人家在院中站等,那多不好意思啊!”
  范宁困倦不堪地爬起来,穿上衣服,随手扎了发髻,趿拉着鞋子走出来,只见朱佩站在院子里,一脸不满地瞪着他。
  范宁又忍不住打个哈欠,“朱佩,你几时起来的,这么早?”
  “谁像你这个大懒虫,当了官居然还睡到辰时才起来,我爹爹每天五更就起来,十几年天天如此。”
  “我还年少,需要多补瞌睡!”范宁打着哈欠道。
  朱佩见他模样狼狈,连衣服都穿反了,忍不住‘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小冬也发现范宁衣服穿反,在后面偷偷捂嘴直笑。
  朱佩忍住笑道:“小冬,快帮他梳洗一下,然后把衣服换过来。”
  范宁这才发现自己衣服穿反了,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其实我这衣服正反穿都可以。”
  梳洗完,又换了衣服,范宁这才坐在桌前吃早饭,今天吃肉沫面片,朱佩给他加了一勺臊子,“快吃吧!”
  她自己却拿一块烧饼慢慢啃着,又问道:“听说你前天很风光,给官家介绍海外风情,官家居然赐你免召金牌,我就很奇怪,你什么时候去过海外?”
  范宁知道她的消息是从父亲那里得来,比朱元丰更详细,不过范宁已有准备,给人们解释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他吃着面片含糊说道:“只要有心,这些事情都能打听到,你忘记我去明州游学一个月吗?我在那里接触了大量的船夫和商人,从他们那里知道海外的见闻,再好好整理一下,就翔实可信了。”
  “那你给我说说,海外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海外有很多荒无人烟的陆地,很多陆地比我们大宋还要大无数倍,那里有各种各样的瓜果,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比如草莓、玉米、甘薯、南瓜、烟叶等等,像甘薯,是一种非常好的粮食,亩产达数十石,贫瘠的土地也能种植,有了它,饥荒就不怕了。”
  “既然有人见过,那怎么不拿回来种植?”
  “我也是听一个出海船员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我动员天子去寻找这些奇瓜异果,寻找这些大陆,大宋疆域就将前所未有的扩大,所以天子就赐我金牌,让我经常进宫给他讲海外的事情。”
  朱佩摇摇头,“我觉得你没有说实话,在明州一个月怎么可能了解这么多?”
  范宁哈哈一笑,“其实上是一个游方道士告诉我的,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了,走吧!我们准备出发。”
  ……
  朱佩自然是去新房帮范宁收拾,购置物品并不费事,关键是有两处需要动工程。
  一处是照壁,她原本是想用那块翠云峰来做照壁,但翠云峰的遮掩不够,还不如在梅林中间修一座花坛,将翠云峰矗立在中庭楼前。
  范宁听取了朱佩的意见,便决定再寻找一块照壁,最后还是宝材修屋店的陈掌柜帮他们在封丘县乡下找到一块旧房拆出来的青色花岗岩照壁,高达一丈二,宽达两丈。
  照壁当然不可能是整块大石雕成,一般都是三到四块石头拼接而成,之前的照壁就是用四块灵璧石拼成。
  范宁花了五百贯钱买下这块照壁,再用船只运到京城,直接从飞云桥搬运上岸,照壁昨天傍晚运来,今天一早进行施工,朱佩今天负责去监工。
  另外一个工程也是宝材修屋店提出的建议,在宅子北面,也就是下人房那一侧开一扇后门,然后修建一座私人码头。
  官府一般不允许在漕河上修建私人码头,但汴河和蔡河上可以,但也有前提,不能影响到正常航运。
  范宁新宅后面是蔡河,正好有一处水湾,这处水湾其实也是杨家人工开凿出来,当年准备修码头,但不知为什么,码头一直没有修成。
  这个工程便承包给了宝材修屋店,它们负责去县衙申请,然后进行施工,包括开墙、铺路,修砌堤岸,林林总总算下来,至少要一千贯钱。
  范宁原本有两万四千贯钱,买宅就花去了一万八千贯,再加上购买安装照壁,修建码头,购买屋内物品,东一笔钱西一笔钱,他现在手上只剩下三千余贯了。
  虽然还有一座奇石店,但奇石店还要开发寿山石,至少三年无法分红,范宁现在真有一点坐吃山空的感觉。
  一个上午,他就坐在官房内思考,怎么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再赚一笔钱。
  中午时分,范宁来到太学大门对面的天然居酒楼,他来过几次,酒保认识他,“哟!范官人来吃午饭?”
  范宁指了指二楼笑道:“请一个朋友吃饭,给我找一个二楼靠窗的位子。”
  “好咧!官人请随我来。”
  酒保热情地将范宁请上二楼,酒楼的客人不多也不算少,大概坐了一半,二楼靠窗的位子因为都不大,只适合两人对坐吃饭,而太学生们都喜欢一群群过来,也是这个缘故,靠窗位子基本上都空着。
  范宁便在自己常坐的位子前坐下,这里靠窗,位于角落,说话不容易被别人听去,是最好的谈话之地。
  三楼虽然有雅室,但实际上雅室内谈话根本不隔音,尤其这种小酒楼,就是用一块薄木板隔开,雅室内的谈话隔壁会听得清清楚楚,反而不如在二楼方便。
  范宁刚刚坐下,一抬头,便看见赵宗实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 醍醐灌顶
  赵宗实名义上是太学生,但实际上他并不在太学读书,或者说他在太学的时间极少,太学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交际平台。
  太学向来是京城权贵子弟的聚集地,通过太学这个平台,赵宗实可以结交很多权贵官宦人家的子弟,扩展自己的人脉。
  不过在太学呆了两年,赵宗实沮丧地发现在太学结交的人脉并没有能改变自己的处境,他的处境依旧很尴尬,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被淡化和边缘化。
  总结其原因,赵宗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太学生中是有不少权贵子弟和官宦子弟不假,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有能力改变政局,改变其家族的想法,这些权贵宦官子弟除了身份听起来比较尊贵外,他们其实和普通太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发现自己走错路后,赵宗实对太学便有点心灰意冷,来太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自从他在年初买关扑无意中认识范宁开始,他便发现自己的命运开始逐渐改变了。
  范宁把他拉入奇石馆,他由此结识了朱家,并得到财力雄厚的朱元丰的支持,在范宁的筹划之下,朱元丰通过合股修建曹楼的方式搭上了曹家,又重新将赵宗实推到了曹家面前。
  明天就是曹家老爷子曹琮的七十大寿,赵宗实也破天荒地得到一张请柬,曹家邀请他和妻子高氏前往曹府祝寿,要知道,曹家一直谨慎地和他保持距离,而这一次曹家对他的坚冰融化了。
  政治上有曹家的支持,财力上有朱元丰的鼎力支撑,赵宗实对自己的前途又有了一线希望。
  说到底,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认识范宁开始。
  “阿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赵宗实快步走过来,他学习朱元丰和朱佩的称呼,也称呼范宁的乳名,这样,他们的关系可以拉得更近一点。
  范宁微微笑道:“我也是刚到,赵大哥请坐!”
  赵宗实在范宁对面坐下,范宁点了五六个菜,又点了一壶好酒,只片刻,酒保先将一壶清酒送上来。
  赵宗实抢过酒壶,一边斟酒一边笑道:“听说你买了一座宅子?”
  范宁笑着点点头,“既然想在京城久住,总不能一直租别人的房子吧!”
  “那倒是,房宅在哪里?”赵宗实又笑问道。
  范宁向窗外指了指,“一直走过去两里路,飞云桥旁边,是一座八亩的中宅。”
  赵宗实想了想,忽然醒悟,“可是杨家的勇烈楼?”
  “赵大哥也知道?”
  赵宗实连连点头,“我当然知道,那座楼和皇宫的庆功楼完全一样,是太宗皇帝特地准许杨家造的,杨家造了两座,一座在天波杨府,一座就在飞云桥,天波杨府叫做勇武楼,这边叫做勇烈楼,没想到他们居然把这座宅子卖了,不过也是意料之中。”
  “为什么在意料之中?”范宁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也是听一个学友说的,据说这座勇烈楼修起来后,杨家便开始走下坡路,有风水师说,杨家南北两座楼相克,分散杨家的气运,但这又是御赐的楼,又不能随意改变或者拆除,所以很多人都说杨家迟早会卖掉飞云桥这座宅子,当然,这只是传言,是真是假我不清楚。”
  范宁笑道:“原来是御赐的楼,赵大哥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将它改名为翠云楼,和杨家没有一点关系了。”
  两人喝了一杯酒,话题便转到正事上来,范宁沉吟一下道:“明天的曹府祝寿,赵大哥要去吧!”
  赵宗实点点头,“我收到了请柬,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妻子的缘故,但后来才知道和妻子无关,是曹家请我,我的请柬编号为第九,我妻子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先恭喜赵大哥,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赵宗实淡淡一下,“你今天单独请我,不会仅仅是为了恭喜吧!”
  “当然不是!”
  范宁摇了摇头,“我今天请你是为两件事,第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曹家为什么给你一份编号九的请柬?这个原因很重要,如果你不知道,你将来会吃大亏。”
  赵宗实神情肃然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刚开始我认为是朱老爷子牵线,但后来我感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我今天没叫朱老爷子是怕他心中不舒服,当然他对你很重要,他财力是你将来一步步向上走的基础,但曹家对你另眼想看,绝不会是因为一座曹楼的合作,你要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赵宗实对这一点毫不迟疑。
  范宁又缓缓道:“曹家之所以忽然对你另眼想看,是因为宫廷斗争,你可能不知道,张贵妃也打算领养一个宗室孩童为继子了。”
  “啊!”
  赵宗实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实在令他感到震撼。
  范宁不给赵宗实消化这个消息的时间,他又继续道:“这件事必须从两个方向去看,一个是曹家的危机,一旦张贵妃领养的孩子成了储君,那曹皇后的位子就危险了,这是曹家面临的危机。但另一个方面,张贵妃领养孩子,说明天子再生新子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没有人比天子的枕边人更清楚这一点,曹家也看懂了,所以它们看到了一线希望,这才是你重新被曹家另眼相看的真正原因。”
  赵宗实被深深震撼住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陷入长久的沉思。
  范宁沉默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告诉你,以后我会通过朱家在幕后支持你,在公开场合,我和你将行同路人,这是为了你好,我们不能让天子误会,你为了那块免召金牌而不遗余力。”
  ……
  赵宗实还沉浸在思考之中无法自拔,范宁也没有再打断他的思路,便结了账,同时又点了十几个菜和一壶酒打包走了。
  新宅的照壁还没有安装完成,十几名工人都出去吃饭了,范宁在内宅摆了两桌酒菜,招待一个上午辛苦监工的朱佩和她的两个帮手,一个剑梅子,一个小冬。
  “你这家伙还算有良心,没有把我们忘记!”
  朱佩眉开眼笑地吃着一块排骨道:“今天可饿惨了,前前后后监督工人们干活,你问问剑姐和小冬,要不是我,他们险些把照壁装反了。”
  小冬今天忙前忙后,着实出了不少力,得到了朱佩的肯定,她连忙拍马屁道:“是真的,他们把腊梅的雕像安装朝里了,姑娘大发雷霆,硬叫他们调转朝外。”
  范宁惊喜道:“影壁上还有雕像?”
  “当然有,还是大师手笔!”
  朱佩得意洋洋道:“是御匠郑延勋雕刻的腊梅初绽图,他特别擅长于人物,我兄长的雕刻最初就是模仿他的作品,他的作品大多在宫廷里,你居然花五百贯就买到了,你没看见陈掌柜得知真相后脸上的痛惜,他后来一气之下回去了,估计现在还躺着呢!”
  朱佩还没有说完,范宁便丢下碗飞奔而去。
  范宁一口气跑到影壁前,仔细打量影壁上的雕刻,果然是宋初雕刻大家郑延勋的作品,简直令他惊喜万分,这就像在地摊上买个瓷瓶,回家后才发现瓷瓶是官窑一样,有一种捡了大漏感觉。
  这块影壁如果在不缺钱的京城公开出售,至少要卖到万贯以上,估计原主人也不知道它的珍贵,把它当做一块普通影壁。
  首先这种石头就不一般,是青色的花岗石,这种石头又叫万年青石,颜色历久弥深,石质坚固,不易风化,原产于真定府一带,特别适合大户人家用来制作影壁。
  上面雕刻的腊梅树枝遒劲,花瓣栩栩如生,花苞含而不吐,虽然已有百年历史,但依旧有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一株古寺旁的老梅仿佛呼之欲出。
  在石雕一行小字,‘延勋为子卢新宅所刻’,真是郑延勋的作品,范宁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时,朱佩走到他面前笑道:“不错吧!若拿出去拍卖,一万贯都未必能买到,要是被我那个石迷祖父看到,你让他出三万贯他都肯。”
  范宁心中一动,“朱佩,你说可不可以用它去换……”
  “不行!”
  不等范宁说完,朱佩便断然否定,“这块照壁就放在这里,多少钱都不卖,也不换,你想要的那座翠云峰,我会想办法问祖父讨过来!”
  范宁心喜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你就别管,我知道祖父的弱点,我负责向他讨过来就是了!”


第二百六十章 曹府祝寿(上)
  次日是旬休,是朝官们难得的假日,对范宁而言,今天也是一个应酬较多的日子,今天是曹府老主人曹琮的七十大寿,曹琮是大宋开国名将曹彬的幼子,是功勋家族第二代为数不多的几位老人之一。
  曹家三代百余人,基本上都在军队为官,加上曹彬自身的威望,使曹家在军队中势力和影响力都很大。
  也正是这个缘故,天子赵祯在废除郭皇后之后,为了稳住军方,平息军方不满,当然也是为了拉拢军队对自己的支持,他便立曹彬的孙女为皇后。
  曹氏为皇后,不仅赵祯的皇位得以巩固,同时曹家也凭借皇后之贵,一举坐上功勋世家的头把交椅。
  这次曹琮过七十大寿,光请柬就发出去六百余份,遍请功勋世家、朝廷百官和外戚权贵等等,天子赵祯也特地赏银一万两,恭贺曹琮的七十大寿,但天子和曹皇后会不会前来拜寿,目前还不清楚。
  范宁吃罢午饭,又睡了个午觉,大约下午三点左右才从住处出发,一般的重头戏都是在晚上,上午去的客人大都是亲朋好友,普通客人大多是下午前往。
  范宁是坐一辆牛车前往,这几天范宁一直在考虑自己能不能买一匹马代步,以前不太现实,现在他买的新宅有了牲口棚,买代步的驴马就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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