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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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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估计你二祖父今天要被你气死!”
  “那是他自己找的,我可没有骂他,我就据理力争,他争不过我,我就走了。”
  和三祖父说了一通话,朱佩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这时,她鼻子闻了闻,奇怪地问道:“三阿公,院子里怎么很香啊?”
  “范宁今天中午教我提炼香水,我一直在做试验呢?”
  “三阿公和范宁在一起?”
  “这小子出了点事情,我去帮他解决,他本来找你帮忙,但你不在,正好遇到我。”
  朱佩有点急了,“三阿公快告诉我,他出什么事了?”
  “其实不是他出事,是苏小哥出事了。”
  朱元丰便将范宁和苏亮去妓馆赎程泽,不料正好遇到礼部清查,苏亮被礼部官员一起带走,范宁跑来求助之事说了一遍。
  朱佩听说不是范宁出事,稍微松了口气,她皱眉问道:“三阿公和开封府有交情吗?”
  “这种事情找他们下面人就行了,给几十两银子的好处,他们偷偷放走一人,上面根本就不知道。”
  “然后呢?”朱佩又问道。
  朱元丰笑眯眯道:“然后我们中午喝了酒,我告诉范宁,你相亲去了,范宁那个脸色难看啊!哈哈!真的很有趣。”
  “你——”
  朱佩急得一跺脚,“三阿公别乱说,我哪里是去相亲?”
  “我已经说了,下次再给他解释吧!”
  朱元丰挥挥手,“你自己找地方住,我还要做试验,就不管你了。”
  说完,朱元丰又返回书房。
  朱佩看了看天色,还是下午时分,她便对剑梅子道:“剑姐,我们出去一趟。”
  她带着剑梅子匆匆走了,朱元丰探头出来,嘿嘿笑道:“小丫头,这下露陷了吧!”
  ……
  范宁一觉睡醒,天色已快到黄昏时分,他来到井边洗了把脸,混沌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很多,范宁这才发现,靠井边的墙根底下放着五六袋木炭。
  范宁一怔,连忙喊道:“大寿!”
  片刻,李大寿跑了过来,“师兄醒来了?”
  范宁指指墙角的木炭,“这是怎么回事?”
  “早上那个老者送来的,师兄还在睡觉,我不要,他非要留下来。”
  李大寿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这是他留的地址,邀请师兄过年的时候去他家里坐坐。”
  范宁接过纸条看了看,就在西城外不远的柳家村。
  “这么多木炭至少值两贯钱,咱们得把钱还给他。”
  “我赞成!”李大寿举手笑道。
  范宁见他精神不错,便笑道:“那你把木炭分一分,让大家敞开用,夜里睡觉时可不能用。”
  “师兄放心吧!”
  这时,苏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范宁,我找你说件事!”
  “你说,什么事情?”
  苏亮把范宁拉到一边,低声道:“程泽对我说,他很对不起你,他想搬出去住。”
  范宁心中冷笑一声,这个程泽很有‘诚意’嘛!想搬出去住,不给自己说,却给苏亮说,他明明知道苏亮不会放他走。
  “那你怎么说?”
  “我给他说,你并没有生他的气,让他不要多心,安心住下去,而且现在外面客栈非常难找,据我所知,城内客栈都爆满了,两三个人挤一间屋,他又带着妹妹,住到哪里去?”
  苏亮见范宁没有吭声,又道:“这件事和圆圆无关,我不想她受到牵连!”
  范宁点点头,“你要留他,我也不反对,但我要告诉你,他其实已经被省试除名了,说得难听一点,他现在就可以回家了,他之所以不肯返乡。恐怕还是和你有关系。”
  苏亮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明白!”
  范宁拍拍他肩膀,“这件事我就不过问了,由你来做决定,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要全力以赴准备科举。”
  范宁转身要走,外面传来李大寿的声音,“师兄,朱佩来了!”
  这句话顿时让范宁心中一块沉甸甸的大石顿时被搬开了,他心中瞬间变得舒畅无比,连忙迎了上去。
  只见朱佩站在门口笑道:“我来给你说一声,我搬家了,搬到三祖父那边,你有什么事,可以去那边找我。”
  范宁笑道:“正好肚子也饿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
  黄昏时分,一名官员骑马张尧佐府门前,官员翻身下马,上前对门房道:“请速禀报国丈,就说开封府少尹刘晋有急事求见!”
  门房迅速飞奔而去,不多时,张尧佐的侄子张群出门道:“我叔父请刘少尹到书房一叙!”
  刘晋跟随着张群向府内走去,很快便来到张尧佐的外书房。
  刘晋是张尧佐推荐上位,是张尧佐的心腹,他有资格进张尧佐的外书房。
  来到外书房门口,张群躬身道:“二叔,刘少尹来了!”
  “请进!”
  张群回头笑道:“刘少尹请吧!”
  刘晋整理一下衣帽,这才提着遥揽觳阶呓榉浚乓⒆粽咀糯扒昂炔枭脱踅ι锨肮淼溃骸氨跋虏渭桑 �
  “刘少尹,有什么急事找我?”
  “回禀国丈,就是国丈要卑下寻找范宁一事,卑下有他的消息了。”
  “找到他的住址了?”
  “不仅找到住址那么简单?他犯事了。”
  张尧佐顿时有了兴趣,转身笑道:“你说说看,他犯了什么事?”
  “回禀国丈,他嫖娼!”
  张尧佐愕然,半晌大笑道:“刘少尹在开玩笑吧!他最多十三岁,他那话儿硬得起来?”
  “确实是这样,卑下不敢乱说!”
  “那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今天一早,礼部和开封府联合抓捕嫖娼士子,结果抓获了一百七十余人……”
  “莫非其中有范宁?”
  “不是!其中一个士子叫做徐绩,他为了减轻罪责,便揭发范宁也在妓馆,只是他换了小厮的衣服逃脱了,卑下又特地去妓馆,找到了那个换衣服的小厮,证实确有此事,他答应指证范宁。”
  张尧佐大笑起来,这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范宁终于落到自己手上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石二鸟
  刘晋又道:“现在还有一个小问题,就是关于徐绩的父亲。”
  “他父亲是谁?”
  “他父亲是工部郎中徐增益,他今天下午找到我,希望能消除他儿子的不良记录。”
  张尧佐笑了起来,“原来他是徐增益的儿子,算起来还是自己人。”
  徐增益并不是张尧佐的嫡系心腹,但随着张尧佐女儿日益受宠,他也开始抱张尧佐大腿,年初张尧佐过寿,他忙前忙后,颇为卖力。
  既然是徐增益的儿子,那应该问题不大。
  这时,张尧佐倒想起一事,“范宁住哪里,你们查到了吗?”
  刘晋点点头,“他留的联系客栈是旧曹门客栈,应该就住在附近,估计是租住民房,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今天就要明确他的住处!”
  张尧佐负手走了几步,又道:“这件事由开封府衙出面,写一份完整的报告给我,另外,各种证据证人都准备好,随时可以出来作证。”
  “要把范宁单独做一份报告吗?”刘晋又问道。
  张尧佐摇摇头,“那样太落痕迹了,把他和其他人混在一起,我去向官家汇报。”
  刘晋告辞走了,张尧佐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搞倒范宁不仅可以报三年前的一箭之仇,让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
  另外也可以给范仲淹安一个教孙不良的罪名,有了这个罪名,官家就算想再启用他,也会斟酌一下了。
  想到这招漂亮的一石二鸟之计,张尧佐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
  次日一早,张尧佐拿着礼部和开封府衙的联合报告,乘马车来到皇宫。
  张尧佐直接来到位于紫宸殿的御书房,在外面等了片刻,一名宦官出来陪笑道:“官家请国丈进房一叙!”
  张尧佐走进御书房,见御书房除了天子赵祯外,还有相国宋痒、文彦博和太师庞籍。
  今天是上朝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开始放长假,估计几人是在商议元旦大朝之事。
  见张尧佐进来,宋痒对他笑了笑,文彦博则扭过脸去,强忍心中的厌恶。
  庞籍见文彦博做得太明显,便呵呵一笑,“国丈来了!”
  张尧佐装作没有看见文彦博,和宋痒、庞籍打个招呼,便连忙上前向天子赵祯躬身行一礼。
  “微臣张尧佐参见陛下!”。
  赵祯微微笑道:“国丈有什么要紧之事?”
  张尧佐呈上一份报告,“启禀陛下,这是礼部和开封府昨天扫荡妓馆,抓到的嫖娼考生,按照陛下曾颁布的科举补充制度,严禁科举期间考生嫖娼狎妓,这一百七十五名士子应该受到严惩,这是名册,请陛下过目!”
  三名重臣都有点奇怪,严肃科举制度是礼部的事情,张尧佐主管三司,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庞籍极为老辣,他立刻意识到,恐怕张尧佐是想利用此事整人了。
  赵祯脸色有点难看,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科举考试,却出了这种事情,自己三番五次告诫士子专心备考,不要被酒色所迷,但每次科举都会抓到一批人。
  他翻了翻报告,冷冷道:“这还有什么可说,按照规定取消这些士子的科举资格!”
  这时,庞籍行一礼道:“陛下,能否给老臣看一看?”
  赵祯把报告递给庞籍,庞籍看了看名册,在第二页看到了范宁这个名字,他心中顿时明白了,恐怕张尧佐的目标还是范仲淹。
  庞籍指着名册笑问道:“这里有一个范宁,居然和范希文的孙子同名,不知道他们是否为同一人?”
  众人一怔,都向庞籍看来,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张尧佐暗骂一声‘狡猾的老东西!’
  他原本打算先浑水摸鱼实施惩罚,取消范宁的科举资格,等范宁发现自己无法参加科举进行申述时,再举证驳倒他,这样才能最彻底打倒这个曾经得罪自己的少年。
  没想到庞籍却老奸巨猾,发现了他的企图。
  众目睽睽下,张尧佐只得点头道:“确实是同一人!”
  庞籍有点惊讶地望着张尧佐,“国丈没有搞错吧!范宁怎么可能嫖娼?”
  赵祯也回过味了,他问道:“这个范宁可是三年前太师府献寿那个神童?”
  庞籍点点头,“正是他,所以老臣记得很清楚,他今年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吧!听说是平江府童子科解试第一名,进京应该是参加童子科省试,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年,他会嫖娼?”
  赵祯看了一眼张尧佐,他心里也有一点明白了,三年前那一幕他记得很清楚,难道张尧佐真是在报复范宁?
  “国丈,这是怎么回事?”赵祯略略有些不悦道。
  张尧佐当然不会把自己扯进去,他躬身道:“这是开封府和礼部的联合调查结果,具体原因微臣也不清楚,陛下可以召他们来询问,不过既然登记在册,微臣认为一定是有依据。”
  赵祯当即道:“宣礼部侍郎李阳天觐见!”
  这时,文彦博看了看名册,有些不满道:“陛下,光凭一份名册,就指控这些考生违反科举禁令,未免有些武断,也不知里面是否有冤情?这些士子都是十年寒窗,若被冤枉,对他们的人生无疑是重大打击,微臣建议不要轻易下结论,最好交给第三方复核调查。”
  张尧佐怒道:“难道礼部和开封府联合巡查还不够?非要再加进第三方?”
  文彦博冷冷道:“很明显,十二三岁的孩子都能安一个嫖娼的罪名,还有什么不能做?”
  宋痒笑着打圆场道:“据我所知,确实有十三岁逛妓馆的情况,有些少年成熟得早,有了那方面的兴趣,出于好奇,倒是有可能进妓馆,也不能一概而论。”
  这时,宦官在门口禀报:“启禀陛下,礼部李侍郎到了。”
  “宣他觐见!”
  “召礼部侍郎李阳天觐见!”
  “召李阳天觐见!”
  一声声高喊声传下去,不多时,一名穿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向御书房走来。
  此人正是礼部侍郎李阳天,这次科举便由礼部全权负责,他们负责组织、报名、监考等等事宜,而审卷院的上百名审卷官和主考官都已经被隔离,科举的后续事宜都由礼部来完成。
  李阳天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赵祯将报告往桌上一搁,问道:“这份报告是礼部完成的?”
  李阳天虽不是张尧佐一党,但也不敢得罪这位国丈,他之前已经和刘晋有过交流,知道大致情况。
  李阳天躬身道:“启禀陛下,这份报告是礼部和开封府衙共同完成,微臣也知晓此事。”
  文彦博抓住这个漏洞,立刻问道:“既然是礼部和开封府衙完成,那为什么是由三司官衙呈上来,这件事和三司官衙有关吗?”
  “这……”李阳天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还真无法回答。
  宋痒在一旁打圆场道:“国丈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既然碰到了,他岂能袖手旁观,其实由谁来递交报告不重要,重要的是报告本身。”
  庞籍给文彦博使了个眼色,在天子面前不要和张尧佐硬怼,要给天子留几分面子。
  庞籍笑着问道:“之所以把李侍郎找来,我们都很奇怪,这份报告中居然出现一个十二三岁少年,李侍郎觉得可能吗?”
  “庞太师说的可是范宁?”
  “正是他,李侍郎能否给天子和我们几位解释一下。”
  李阳天不慌不忙道:“范宁并没有被当场抓住,只是在我们抓到的士子中,有人举报他当时也在妓馆内,后来逃掉了,后来我们又找到一些人证,确实证明有这件事,所以我们认为范宁应该同样被惩罚。”
  “等一等!”
  文彦博忽然听出了端倪,连忙问道:“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抓到的嫖娼士子中并没有范宁这个人,但你们却把他的名字写进了报告中,理由就是因为有人说他嫖娼,我没有理解错吧?”
  “意思是对的,但不能这样说,我们有人证,所以……”
  “你们那个人证认识范宁?”
  “人证是妓馆的小厮,范宁当时花了五两银子问他买了一身衣服,混出了妓馆。”
  “那你们有没有找到范宁本人,他有没有承认自己嫖娼?有没有签字画押?”
  “暂时还没有!”
  文彦博转身对天子赵祯道:“陛下也看到了,连本人都没有联系到,用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别人定了罪,还把名单交给了陛下,这是不是很荒唐?”
  张尧佐见文彦博言辞锋利,唯恐李阳天顶不住,他站出来道:“这里面或许有些地方处理不太妥当,但礼部和开封府并没有冤枉范宁,他确实涉嫌嫖娼,按律应该严惩!”
  这时,宋痒又一次出来打圆场,他向赵祯行一礼,“陛下,不如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确实冤枉了范宁,礼部应该向他道歉,如果没有冤枉他,他也应该承担必要的惩罚,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张尧佐立刻接口道:“陛下,微臣也同意调查清楚!”
  赵祯看了看庞籍,庞籍微微笑道:“老臣同意调查,而且老臣愿意主持调查。”
  张尧佐怎么能让庞籍主持调查,他连忙向宋痒使个眼色,宋痒会意,也上前笑道:“陛下,老臣愿意和庞太师搭档调查!”
  赵祯心知肚明,张尧佐在借题发挥,这个时候他也装糊涂,便点点头,“此事关系到科举制度,事情虽小,牵涉甚大,不容小视,这件事朕就交给二位重臣,朕要求今天就给朕的一个明确的结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两堂会审(上)
  范宁正在书房内背诵《宋刑统》,虽然他在书店内买到一本县官审案大全,但在仔细翻阅后,他发现还是不能取巧,一桩案子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必须要系统读一遍《宋刑统》,甚至一半的条款都需要背诵下来。
  不仅他自己背诵,他也要求苏亮跟着自己一起背诵,要想在省试对策题上拿高分,没有捷径可走,必须踏踏实实将《宋刑统》好好熟悉一遍。
  范宁同时将那本县令审案大全也给了李大寿,让他也好好看一看。
  房间里,范宁正在默默背诵《宋刑统》中的条款,这时,小丫鬟杜鹃跑了过来,在门外紧张道:“小官人,官府来人了!”
  范宁一怔,官府来找自己做什么?他想不到原因,便起身走出房门,苏亮也闻讯从房间里出来。
  “范宁,出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说外面有公差。”
  两人心中都很奇怪,便快步来到大门前,只见门外站着三名公差,见有人出来,为首公差问道:“我们来找范宁,可是住在这里?”
  范宁走上前,“我就是范宁,你们有什么事?”
  为首公差取出一张开封府衙的传票递给范宁,“有一个案子涉及到范小官人,这是公函,请小官人立刻跟我们去开封府衙。”
  苏亮听到‘开封府衙’,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顿时跳了起来,“范宁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带他走?”
  范宁一摆手止住苏亮,对公差道:“我可以跟你们去,但你们要告诉我,我涉及到了什么案子?”
  为首公差摇摇头,“具体案子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由庞太师审理。”
  原来是庞籍审案,范宁稍稍松了口气,便对苏亮道:“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我去去就回来。”
  苏亮想了想道:“我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跑跑腿。”
  “好吧!”范宁答应了,他随即和苏亮雇了一辆牛车,在三名公差的陪同下,向开封府衙而去。
  不多时,范宁来到府衙前,回头对苏亮道:“你不要进去了,在外面旁观,有什么事情,会有人出来找你。”
  苏亮点点头,“你自己当心点!”
  范宁跟随公差直接来到大堂,他在堂下等候,一名公差进去禀报。
  就在这时,范宁忽然看见了徐绩,他就站在大堂门口,就这么冷冷望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嘲讽和得意。
  范宁心中怦的一动,怎么会和徐绩扯上关系?他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妙之感,他感觉徐绩就像一条毒蛇,随时随地都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一名衙役跑了出来,向范宁行一礼,“范小官人请跟我来!”
  范宁跟随衙役走上大堂,徐绩心中着实得意,这一次他要让范宁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张国丈亲口答应父亲,只有自己出面作证,他保自己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既然父亲答应了,徐绩更不会拒绝,终于等到了收拾范宁的机会,这就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范宁走上大堂,发现并不是审案的布置,前面一左一右摆放了两张桌子,桌后各坐着一名颇有气势的老人,左边一人范宁不认识,而右边一人正是庞籍。
  另外,在左边还坐着一人,年约五十余岁,长得獐头鼠脑,一双小眼睛闪烁着狡诈的冷光,范宁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三年前打过交道的张尧佐。
  范宁上前给庞籍行一礼,“学生范宁参见庞太师!”
  庞籍捋须点点头,这孩子长大了,依稀还是三年的眉眼,但变化还是很大,已经有了年轻人的模样。
  这让庞籍略略有点担忧,以范宁这个身材,说他去找女人也勉强可以成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唐。
  庞籍指了指左边两位老者,给范宁介绍道:“左首这位是宋相国,那边偏瘦的长者是张国丈,你应该认识。”
  范宁暗暗吃惊,太师、相国、国丈,三个重量级人物来审自己,自己到底饭了什么事?
  他连忙给宋痒行礼,“学生范宁参加宋相国!”
  他却没有理睬张尧佐,不用想他都能猜到,今天的审问,张尧佐脱不了干系,之前是派人监视自己,后来找不到自己,不知又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花招,把自己卷进某个案子中。
  张尧佐一脸狞笑,这个小混蛋居然长大了,说他嫖娼也完全可以。
  张尧佐想起三年前那一幕,心中就充满了恨意,就算动不了范仲淹,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混蛋,心中也痛快。
  庞籍缓缓道:“昨天上午礼部和开封府衙联合整顿科举秩序,抓获了一百七十多名违反禁令去妓馆嫖娼的士子,其中有人举报,说你当时也在妓馆中,这个举报可属实?”
  范宁顿时明白了,一定是徐绩这狗贼举报了自己,这一刻,他心中顿时燃起滔天怒火,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个王八蛋。
  范宁忍住怒气道:“请问是谁举报我?”
  宋痒看了范宁一眼,随即令道:“把举报者带上来?”
  衙役将徐绩带了上来,徐绩连忙上前行礼,“学生徐绩参加国丈,参见庞大师,参见宋相国!”
  庞太师看了看徐绩的资料问道:“你是池州举人,怎么会认识平江府的范宁?”
  徐绩连忙道:“学生曾在平江府读过书,认识范宁。”
  庞太师点点头道:“把你的举报再说一遍吧!”
  徐绩早已编了一席话,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范宁,不慌不忙道:“学生就住在西榆林街附近的客栈内,前天晚上,学生在西榆林街的白凤馆门口看见范宁鬼鬼祟祟进了妓馆,昨天上午,开封府衙和礼部巡查西榆林街,学生看在从前的同窗之谊上,便想去通知范宁赶紧离开,不料范宁自己逃掉了,却让我被礼部误抓,学生气愤不过,便向礼部投诉范宁嫖妓的事实!”:
  范宁气极反笑,“徐绩,你还真会编故事,居然说我前天晚上进了妓馆,你还有脸说你看在旧日同窗之谊的份上,你还要不要脸?”
  徐绩眼皮一翻道:“我说得是事实,你当然不会承认!”
  范宁冷冷道:“你血口喷人,当心报应!”
  张尧佐怒道:“范宁,你胆敢再威胁指控者,必将大刑伺候!”
  庞太师不满地瞪了一眼张尧佐,到底是谁在审问?
  庞太师又问道:“范宁,徐绩的指控可属实?”
  范宁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不是嫖娼那么简单,张尧佐想利用此事毁了自己前途,说不定还想利用此事狙击堂祖父范仲淹进京,自己千万不能急,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范宁异常冷静的摇摇头,“启禀庞太师,徐绩的指控完全是胡说八道!”
  “不见得吧!”
  张尧佐冷笑一声,回头对刘晋道:“把人证带进来!”
  刘晋跑了出去,片刻带进来一名小厮,正是卖衣服给范宁的那个妓馆小厮,刘晋指了指范宁,“是不是他?”
  小厮仔细看了一眼范宁,点了点头,“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
  张尧佐得意大笑,“范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范宁冷笑一声,“他证明了什么,能不能说出来?”
  庞太师亦不满道:“你们把话说什么,怎么像打哑谜一样,听得我一头雾水!”
  刘晋上前道:“启禀庞太师,昨天上午礼部巡查之时,范宁就躲在白凤馆的厨房,当时徐小官人也在,范宁当时花了五两银子买了这个小厮的衣服,装作妓馆小厮逃脱了,这是事实!”
  庞太师问道:“范宁,刘少尹说得可对?”
  范宁沉吟一下道:“我想先问庞太师和宋相国,如果有人当街杀人,是不是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算是杀人者同伙?”
  庞太师和宋痒对望一眼,庞太师摇摇头,“如果只是看热闹,那就和杀人案无关!”
  范宁淡淡一笑道:“我昨天确实是在妓馆内,这位小厮的指证也属实,但我并非去嫖娼,而是一早被妓馆人找去,去赎我的同伴。”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堂会审(下)
  庞籍精神一振,连忙道:“你能否说得仔细一点?”
  范宁便将昨天上午发生之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苏亮被抓的环节,而是说成走散了。
  范宁最后道:“你们可以看名单,名单上的程泽就是我的朋友,这件事很简单,你们把他找来核实一下,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张尧佐冷笑一声,“你的朋友当然会替你掩护,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听你说几句,就相信了你的话?”
  宋痒也道:“一般而言,亲戚朋友都不合适做证人,这是惯例,范宁,你想证明自己无辜,最好找第三方证人。”
  “既然如此,那就找妓馆那个青衣小厮,就是他把我找去赎人,他完全可以证明我去妓馆做什么?”
  张尧佐迅速给刘晋使了一个眼色,刘晋会意,上前道:“卑职这就去把人找来。”
  庞籍点点头,“去吧!速去速回。”
  刘晋带着几个衙役匆匆去了,张尧佐和宋痒都有点疲惫,去内堂休息片刻,庞籍则令人拿来一把椅子给范宁坐下。
  范宁忍不住问庞籍道:“就为这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居然惊动了太师和相国,学生真的无法理解。”
  庞籍淡淡道:“因为这件事惊动了天子,你最好没有涉及嫖娼,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范宁已经意识到张尧佐铁了心想利用此事整倒自己,这个刘晋是开封府少尹,恐怕是张尧佐的心腹。
  沉思片刻,范宁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好,他便庞籍道:“我还有一个证人,烦请庞太师派自己的人去请来,不要让开封府和礼部的人去,这帮人我信不过。”
  庞籍欣然道:“可以,我可以派心腹去请来。”
  范宁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庞籍,“就是这个地址,烦请太师安排人跑一趟。”
  “我这就安排人!”
  庞籍拿着纸条匆匆下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阵鼓声敲响,刘晋已经把人带到。
  三位重臣又重新回到大堂,刘晋上前行礼,“启禀庞太师,启禀相国,启禀国丈,范宁所说的人证,卑职已经带到。”
  有衙役大喝,“带人证上来!”
  片刻,一名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年被带了上来,虽然长得很清秀,但神情和举止都十分猥琐。
  范宁一眼便认出来,这个少年正是昨天去找自己和苏亮赎人的青楼小厮。
  青衣小厮一进大堂便跪倒在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庞籍一指这个少年,问范宁道:“是这个小厮吗?”
  范宁点点头,“正是此人!”
  庞籍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营生?”
  青衣小厮战战兢兢道:“小人叫做张秀,是白凤馆负责跑腿的小厮。”
  “那我问你,你昨天上午有没有上门找这位小官人去妓馆赎人?”
  青衣小厮看了一眼范宁,怯生生道:“小人昨天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就在白凤馆中。”
  “砰!”张尧佐一拍桌子,厉声道:“范宁,你当面扯谎,还有什么话说?”
  宋痒也叹口气,“年轻人风流一点很正常,但做人不诚实,那就是道德问题了,范宁,你不该当面扯谎。”
  范宁摇摇头道:“我不至于拿一件根本不存在事情替自己解脱吧!我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这个小厮为什么不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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