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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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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幽幽叹息一声,或许丈夫说得对,这些年自己对长子操心太多,习惯性地放在女儿身上。
  想到长子,王氏的心又揪了起来,哲儿难道一辈子都这样了吗?
  ……
  时间又过了几天,这天上午,京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秋雨,整个天空变得雾蒙蒙一片,深秋的寒意笼罩着这种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都城。
  范宁没有坐在书房里听雨声,而是独自一人在旧曹门瓦子游逛,就像在雨中才能找到园林的精髓一样,雨天逛瓦子也会有一种收获。
  瓦子里的行人很少,显得十分冷清,只偶然会有几个前来觅食的学生,没有打伞,用袖子挡着头,在雨中奔跑,很快便钻进一间小吃铺中。
  范宁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享受雨天难得的静谧,他已吃过早饭,对小吃铺没有兴趣。
  他对卖各种小玩意的店铺倒很有兴趣,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有趣的玩意儿,给妹妹寄回去。
  这时,范宁在一家做首饰的小店前停住了脚步,店主坐在门口,精心制作一朵用黄金打制的荷花,花芯是一颗晶莹洁白大珍珠,在珍珠上钻个小眼,灌入一点融化的脂胶,随即将珍珠插在花芯上的半截针头上,脂胶干了后,珍珠便稳固了。
  随即将一块块打得如蝉翼般轻薄的金片花瓣安装起来……
  范宁足足看了一刻钟,亲眼看着店铺将金花做成,工艺之精湛,令他惊叹不已。
  “小官人,有兴趣吗?买下来送给母亲,很漂亮的头饰。”店主笑着向他推荐。
  “这朵金花多少钱?”范宁犹豫一下问道。
  店主笑道:“小店只做银饰,这种金饰不多,一般我要十贯钱,但今天下雨,我一个生意没有,就算你帮我一个生意,八贯钱!”
  范宁估计这朵金花包括珍珠的本钱是五贯钱左右,他也不用支付给工匠,利润是三贯,范宁便笑道:“六贯钱我就买下来!”
  “小官人还价太狠,六贯钱我要亏本了,给我赚点手艺钱吧!一口价,七贯钱怎么样。”
  范宁想到他还有房租,便点点头,“那就七贯钱,你帮我包好。”
  店主大喜,连忙找出首饰盒子,帮范宁把金花小心翼翼装起来。
  范宁趁他包装的空隙,在他小店里又逛一圈,见店主打各种银饰确实很精致入微,令人惊叹。
  这时,店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店主,这朵金花卖给我吧!”
  “小娘子,这朵金花已经被店里的客人买下了,真的不好意思。”
  范宁笑了起来,走出来道:“我卖给你,十贯钱!”
  门口站着一个俏丽无双的小娘子,手执一把油纸伞,不是朱佩是谁?
  在她背后,剑梅子如一个女天神般地站着她身后,又撑一把大伞,那高度已经超过小店了。
  朱佩穿一件浅红色的紧身半袖衫子,外面搭配一件绿色对襟交领的小袖长襦,下穿一条深红色的宽大六幅长裙,都是用名贵的罗绮制成,这是京城女子最潮的服饰。
  她头梳小双环髻,中间秀发如云,斜插一根镶嵌着宝石的翠羽簪,肤若凝脂,眼含秋水,双颗眼瞳如宝石般闪烁着光彩。
  朱佩歪着头,笑吟吟地望着范宁,“这位小官人,你还没付钱吧!你不买就是了,为什么要转卖给我?”
  范宁掏出七两碎银子,递给店主,店主一脸苦涩地接过来,心中暗忖,‘这个小官人太黑,七贯钱买走,转眼十贯钱卖出,这是在赚自己的钱啊!’
  他有心不卖,但交易已经达成,无奈,店主只得忿忿道:“小官人,你不要卖那么贵,赚黑心钱可不是读书人干的事!”
  范宁微微一笑,“那就亏本卖吧!”
  他把金花递给朱佩,笑眯眯道:“小娘子,这朵金花送给你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雕刻大师
  “你真舍得送给我?”朱佩接过金花笑盈盈问道。
  “只要小娘子愿意跟我走,一朵金花算什么?”
  “好吧!看在金花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遭。”
  旁边店主大急,这个仙女一样的小娘子,可别被拐走了,他连忙提醒道:“小娘子,人心叵测,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任何人都绝不会凭白送你的东西的!”
  朱佩似笑非笑地看了范宁一眼,笑嘻嘻问道:“听见没有,你快老实交代,为什么要送我金花,到底有什么企图?”
  范宁瞥了一眼这个多嘴的店主,笑着对朱佩道:“人心叵测嘛!我当然是想把你拐走卖掉。”
  朱佩咬牙给他后背一拳,“还想卖我,你这个臭小子打得过我吗?”
  这一拳打得范宁龇牙咧嘴,他连忙举手投降,“我说错了,你把我卖了吧!”
  朱佩笑逐颜开,“还算知趣,本将军就饶你一遭。”
  望着两人打情骂俏般地走远,店主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自己真是瞎了眼,人家明明认识,故意说着玩,就自己当真了。
  ……
  “朱佩,你去找过我了?”
  两人打着伞在瓦子里缓缓步行,朱佩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说呢?”
  范宁挠挠头道:“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下雨天嘛!”
  “我也以为你今天会乖乖呆住屋里读书,下雨天嘛!”
  朱佩将范宁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两人都笑了起来,朱佩看了看手中的金花盒子,意味深长地问道:“这金花头饰,你原本是买给谁的?”
  “我原本只是看店主做金花,见金花做得太精致,便打算买给我娘,你若喜欢,我就送给你了。”
  “哦!我还以为你是……”
  朱佩笑了笑把金花还给范宁,“送给你母亲吧!这个金花不合适我,略显老气了。”
  “那让我想想,送你什么呢?”范宁又笑问道。
  朱佩心中想的是一顶帽子,口中却笑道:“我什么都不缺,谢谢你的好意。”
  范宁笑了笑道:“我过两天再让店主给你做一支金饰,形状和图案我亲自画,保证是大宋独一无二的金饰。”
  朱佩心中倒有点好奇了,会是什么样的首饰。
  马车就停在瓦子门口,朱佩上了马车,对范宁笑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奇石馆位于的京城新店。”
  范宁坐上马车,却意外发现马车后排还坐着一人,再细看,竟是朱佩的兄长朱哲。
  “没法子,最近几天他总跟着我!”朱佩一脸无奈道:“我只好把他带出来了。”
  一直在低头雕刻的朱哲忽然意识到什么,慢慢抬起头,当他看清范宁时,胖胖的脸上竟然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朱佩和剑梅子也愣住了,她们也从未见过朱哲笑得这么灿烂。
  范宁心中被朱哲脸上那种单纯、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动了,他也笑了起来,“哲哥,我们好久不见了!”
  “你看!”
  朱哲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把手中雕刻的作品举起来。
  范宁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朱哲手中应该就是那只鹅蛋形状的田黄石,但已经完全变样了,竟变成了一座大山。
  范宁一眼便认出,这是石雕版的《溪山行旅图》。
  “哲哥,能给我看看吗?”范宁伸手笑问道。
  朱哲歪着头想了想,便将自己的作品轻轻放在范宁的手心上。
  旁边朱佩眼中闪过一道震惊,哥哥竟然把还没有完成的雕像交给别人,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心中的兴趣更浓了,为什么哥哥对范宁这么特别,难道他们两个都是呆呆的缘故?
  范宁仔细端详手中石雕,这个石雕简直让他爱不释手,简直就是范宽原版的《溪山行旅图》再现,比那些临摹的图画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刚才那朵金花制作得巧夺天工,精致之极,那也是将荷花形态模拟到极致,但那朵金花还缺一种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东西,那就是神韵,真正的神韵只有在大师的手中才能见到。
  可现在,在这个用田黄石雕成的《溪山行旅图》上,范宁看到了那种神韵,他感受到山势的雄奇,感受到了那种高山仰止的敬畏,感受到旅人的渺小和天地间的苍凉,这是一般石雕匠人远远无法做到的。
  “哲哥,这个送给我吧!”
  朱哲脸上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嘟囔一句,又把石雕拿过去,低头雕刻起来,他没有图纸,图纸在他心中。
  朱佩在旁边小声道:“哥哥说,他雕好后再送给你。”
  “太好了!”
  范宁双手紧紧握一下拳头,对朱佩笑道:“这座石雕将来就作为镇馆之宝,永远放在玻璃……那个,我是说放在琉璃盒中。”
  范宁差点说漏嘴,他刚刚才想起,这个时代的大宋还没有玻璃,只有琉璃。
  朱佩神情比较复杂,她此时对范宁的提议没有兴趣,她心中还在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哥哥对范宁会这么特别?
  哥哥只是在两年前见过范宁一次,对他的好感却深深刻在心中,并没有随时间流逝而消失。
  好一会儿,朱佩才道:“这块石雕你就放在书房吧!等下次拿块大一点的田黄石,让哥哥再雕一座。”
  范宁注视着全神贯注雕刻的朱哲,他心中忽然有点懊悔,早知道那块最大的田黄石,不该给交给张玉郎,让朱哲替自己雕一座九龙香炉,该多好?
  ……
  马车抵达大相国寺,随即驶入书巷街,一直向北,来到距离街口还有数十步的地方缓缓停下。
  朱佩探头看了看,对范宁道:“对了,就是这里!”
  范宁下了马车,又看了一眼朱哲,“他不下车吗?”
  朱佩摇摇头,“他不喜欢上街,我们回平江府,他都呆在船上或者马车里。”
  这时,范宁忽然发现马车里又出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不由愣了一下,这个妇人他在木堵朱府内见过,专门负责照料朱哲。
  但问题不在这里,这个妇人刚才在马车里吗?自己怎么没有看见?
  范宁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到马车后面,这才发现后排座位距离马车后壁至少还有两尺距离,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原来她是坐在这里。
  这种豪华的马车里还专门设有下人的位子,以前朱佩的贴身丫鬟可是坐在马车内,这个妇人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朱佩,你以前那个贴身小丫鬟呢?”范宁笑问道。
  “跟我娘去了!”
  朱佩没好气道:“整天就偷偷向我娘汇报我的一举一动,后来被我发现,就把她赶走了。”
  “那你要不要再找一个?”
  “再说吧!现在我不想要贴身丫鬟,有什么事情随便找个丫鬟就行了,家里管家、婆子、丫鬟、使女什么的,都对我娘忠心耿耿,我可不想引狼入室。”
  一边说着,两人来到一座店铺前,范宁在两天前又和苏亮来逛过一次,对这里比较熟悉了。
  书院巷的北面有七家专门卖各种观赏石的高档奇石馆,是京城玩石者的圣地,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是他们客户,在京城提到买石,大家都会想到书院巷北面。
  只有了解这些背景,才会明白朱佩拿下这座店铺是多么不容易,这不是租金的问题,而是七家奇石馆都在争这家空出来的店铺,最后被朱佩拿到了。
  原来的店铺是一家书铺,它位于几家奇石馆中间,显得有些突兀,生意一直不太好,所以店主人便将它转让。
  范宁跟随朱佩走进这家店铺,店铺已经关门停业,里面的书基本上都搬走了,只剩下一排排空空的书架。
  店铺是上下两层,加起来三百个平方左右,是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铺。
  “朱佩,这家铺面你是怎么拿到的?”范宁笑问道。
  “其实是三祖父帮的忙,这家店的东主想开家能酿酒的正店,我三祖父便将太平桥那边的一家正店转让给他了,然后他便将这座店铺折半价卖给了三祖父。”
  范宁顿时又惊又喜,“这座店铺是买下来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发现矿脉
  “当然是买下来的!你以为呢?”
  朱佩掩饰不住脸上的得意,她就是想给范宁一个惊喜,范宁夸张的表情让她很满意。
  朱佩又得意洋洋继续道:“三祖父答应以三千贯钱的价格转卖给奇石馆,这样就可以免去每月高额的房租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宋徽宗时期的天价房,但房价已经十分高企,不是普通百姓可以相像,范宁估计这座店铺至少价值一万贯,每个月的租金不会少于百贯。
  尽管百贯月租金对于暴利的奇石生意不算什么,可是有了一座属于自己店铺,就意味着奇石馆在京城有了根基。
  范宁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跑上了二楼,二楼上也全是书架,面积和一楼差不多,但更高,至少相距屋顶近两丈,使空间异常宽广。
  范宁又快步走到后窗前,向窗下望去,后面有一座院子,大约六七十个平方左右,四周有围墙,似乎一直未用,长满了荒草。
  范宁心中暗忖,这里可以放大型的太湖石。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跑回楼梯口探头问道:“朱佩,这附近有没有水运码头?”
  “当然有!”
  朱佩在楼下没好气道:“向北走五十步,你就会看见汴河,满意了吧!”
  “那就好,就怕没有码头,大型太湖石运不进来!”
  范宁从楼上走下来笑道:“这家店铺三千贯钱卖给我,你三祖父是不是太吃亏了。”
  朱佩瞪了范宁一眼,“什么叫卖给你,难道这店铺我没有份?我占了四成好不好,三祖父实际上是五千贯钱卖给奇石馆,只收三千贯钱,我那两千贯钱就免了。”
  范宁摇摇头,“可就算五千贯钱也很便宜,我估计这座店铺至少价值万贯,而且你三祖父又放弃了一家赚钱的正店,他的损失太大了。”
  “你这样想还算有良心,其实三祖父是对你很愧疚,秘方泄露他认为是自己的责任,最后却让你也跟着承担损失,所以他很痛快地拿下这座店铺,也算是给你一点点补偿。”
  范宁点点头,虽然泄密事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但他知道,朱元兆不会不给自己一个交代。
  看来朱元兆也是在等待这次京城开店的机会。
  范宁想了想,对朱佩笑道:“什么时候再请你三祖父吃顿饭,再和他好好聊一聊其他商机。”
  朱佩欣然道:“三祖父正好回平江府了,等他回来我就给他说,相信他一定很高兴!”
  两人离开店铺回到马车上,范宁刚上马车,朱哲便笑容灿烂地将已经雕刻完成的作品递给范宁。
  范宁接过这颗石雕版的《溪山行旅图》,忍不住再一次夸赞道:“这种神韵,恐怕只有原画才能媲美了,这是我见过的石雕最精彩的一座。”
  范宁又取出装着金花的盒子,笑着递给朱哲,“哲哥,这是我送你给的礼物。”
  朱哲眼睛一亮,接过盒子,看看范宁,又看看盒子,一脸惊喜的笑容。
  “打开看看!”
  朱哲慢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朵惟妙惟肖的金花,他触碰一下花瓣,又摸了一下中间的珍珠,慢慢陷入沉思之中。
  朱佩叹了口气,“这朵金花估计回去他就要拆开了。”
  范宁笑着点点头,“我倒希望他能把这朵金花变活,没有对比不知道,和哲哥的雕刻相比,这朵金花真的就像死物一样。”
  ……
  福州罗源县寿山溪,明仁和明礼已经买下了一千五百亩土地,土地位于罗源县,兄弟二人得到当地人的指点,并没有全部购买农田,而是先买下一片沿河滩涂,大约千亩左右。
  这片滩涂含沙量太大,无法种地,当地人都在这里采砂造房子,兄弟二人收购的大部分田黄石都是来自这片滩涂,是蕴藏田黄石最富裕的地方。
  这片沙地属于几座寺院,明仁、明礼兄弟用每亩一贯钱的价格,买下了这片沙地,同时又在沙地两头各买下了数百亩土地。
  采矿需要的房舍、仓库都已经修建完成,他们又以每天百文钱价格先后雇佣五百民夫在沙地中挖掘开采田黄石。
  听说是朱家的本钱,罗源县的官府很配合,县令特地派出几名衙役前来协助维持秩序。
  矿场上热红朝天,一群群民夫在空地上挖掘砂石,所有翻出的石头放在大筐内,这里面有田黄石,也有普通鹅卵石,然后由专人进行辨别。
  沙子用手推车送到远处的堆沙场,那边还有十几人负责筛选沙子,连拇指大的田黄石都不会放过。
  这时,北面的第二矿场上骚动起来,不少人放下工具,纷纷向这边奔来。
  “快去通知东主!”一名监工大喊道。
  一名少年撒腿向一里外的房舍奔去。
  房舍内,明礼正在煎茶,明仁则坐在一只大筐前,仔细欣赏着筐中的极品田黄石。
  他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月,很快融入了自己的角色,两人极为聪明,学会了当地的方言,干得有声有色,尤其他们对田黄石的研究和体会,已经超过范宁。
  这一带民风彪悍,但又十分朴实,只要不侵犯当地人的利益,大家都相处得非常融洽,甚至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会乐意帮忙。
  兄弟二人已经在当地成了名人,大家分不清他们二人,都叫他们小范官人。
  在收购田黄石的过程中,兄弟二人渐渐将田黄石分为三个等级,不是每块田黄石都给一样的价钱,一种是最顶级的冻石田黄,一种润泽度稍微差一点,叫做普通田黄,还有一种含有黑、灰等杂质,叫做黑田黄,属于下等田黄。
  极品冻石田黄放在专门的小仓库内保存,普通田黄和黑田黄放在大仓库内。
  “老二,你说什么时候这些石头才能变成黄金?就像阿宁说的,一两田黄一两金。”
  明礼煎好了茶,给自己和明仁各倒一杯,笑道:“阿宁不是说了吗?需要时间推广,先要打通上层路线,尤其是天子,一旦天子喜欢上田黄石,下面权贵就会当做宝一样四处搜寻,说实话,我还希望这一天尽量晚一点到来,让我们多屯一点石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一旦被天子看上了,价格飞涨,权贵们都会跑来采矿,咱们就休想这么便宜拿到田黄石。”
  “就怕官府独占,就像周围的银矿一样,官府占据大部分矿场,咱们只能跟着喝点汤了。”
  这时,他们的助手杨青飞奔跑来,“两位官人,二号矿场那边发现大矿脉了!”
  两人对望一眼,连茶都顾不得喝,撒腿就跑,跑出几步,明仁又回来锁门,最顶级的田黄石都在他们房间里,要小心点才行,他锁上门,又叫一名助手过来看守大门,这才疾奔追了上去。
  二号矿场的一个大矿坑内,工人们正小心地将一颗颗水缸大的田黄石从坑里挖出来,他们已经连续挖到二十余颗,下面还有不少。
  这时,明仁和明礼奔了过来,望着满地的圆石,两人顿时激动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挖到这么大的田黄石。
  明礼走上前,用水洗掉其中一块田黄石上的泥土,露出了晶莹细润的黄石,石头内分布着细细的萝卜纹,居然是最顶级的冻石田黄。
  兄弟二人喜出望外,明礼立刻高声对众人道:“第二区干得不错,今天奖励五倍工钱!现场的百余名民夫顿时欢呼起来。”
  得到重赏的民夫们更加卖力挖掘,到黄昏时分,一共从十几亩的沙层中挖出了一百七十四颗大如水缸的田黄石,还挖出一千多颗柚子大的田黄石,其中九成都是极品冻石田黄。
  兄弟二人当即决定,连夜雇牛车将这一批田黄石和之前的几百块顶级田黄石送去闽县仓库,由明仁押船送回平江府。
  当天晚上,范明仁亲自押送数十辆牛车满载着顶级田黄石向闽县驶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科举报名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寒风萧瑟,冬天的气息笼罩着京城,人人都换上了厚实冬衣,店铺也纷纷加上门帘,抵御寒气,整个京城也仿佛变得臃肿起来。
  这天一早,苏亮在院子冻得直跳脚,不停向手中哈热气。
  “快点啊!我都要冻死了。”
  范宁在屋里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道:“谁让你那么急的,你现在去,考试院也没有开门,还不是要在外面排队?”
  “早点去,听说不会抽到粪号,要不然抽到茅厕隔壁,谁还能有心思考试!”
  范宁将刷牙的软枝放在水杯里,又用毛巾擦一下嘴角,懒洋洋道:“你居然是为这个原因,我真服了你,不是给你说过了吗?省试和解试不一样,不在考试院考试,是在北军营的帐篷里。”
  苏亮一下子冲到房门口道:“你什么时候给我说过这种事情?”
  范宁耸了耸肩,“那你是自己忘了,上次你带我去拜访欧阳修,欧阳修亲口对你说的,我还记得很清楚,你却忘了!”
  “拜托!我在欧阳修面前紧张得话都说不出,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说了什么,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苏亮发现范宁书房里暖和,索性挤了进来,笑嘻嘻道:“欧阳修当时还说了什么,给我说说吧!”
  “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是鼓励你写文章要务实,不要追求那些花哨的东西。”
  “不愧是大宋的文坛领袖啊!”
  苏亮长长叹息道:“对我这种小人物都能淳淳教诲,平易近人,相比起来,县学那些傲慢的教授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范宁有点无语,欧阳修对他苏亮客气,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好不好,这家伙怎么就想不通呢?
  “师兄,我已经好了!”院子里传来李大寿的声音。
  “我倒把他忘记了!”
  范宁叹了口气,“他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我都快忘记还有他这个人存在。”
  “来了!”
  范宁在内衣穿上紧身的羊皮袄,在外面套上士子服,系上革带,带上了纱帽。
  “我们走吧!”
  他拿着书袋和苏亮走出房门,李大寿也换了一件新的士子服,和刚来京城相比,他明显有些憔悴,一脸无精打采,见范宁出来,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范宁见他眼圈发黑,精神萎靡,不由摇摇头问道:“昨晚又写到什么时候?”
  “大概……两更时分!”
  “胡说!”
  苏亮瞪了他一眼道:“我昨晚四更时分起床上茅厕,你的灯还亮着!”
  “我那个……那个……”李大寿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
  范宁已经为李大寿之事不知说了他多少次,要节制,否则会欲速而不达,李大寿从来都是虚心接受,但坚决不改,时间久了,范宁也懒得再说他。
  他一摆手,“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三人离开住处,乘一辆牛车前往考试院报名科举。
  考试院能同时容纳数千人参加考试,对于近十万赶考士子显然是远远不够,以前都是分布在多个场所同时进行,正好今年京城的北大营空出来,所以明年春天的省试科举便放在北大营举行。
  不过报名处依旧在考试院,三人赶到考试院,只见考试院前已经人山人海,至少有上万人赶来报名。
  范宁见至少数十支报名队伍,便对苏亮和李大寿道:“各州报名肯定是集中在一起,不可能分开报,我们分头找,找到后在这里集中!”
  两人答应一声,三人分头而去,只片刻,苏亮便奔了回来,远远向范宁招手,“范宁,这边!这边!”
  范宁连忙走过来,苏亮笑道:“就在最右首,和其他几个江南的州府在一起!”
  “大寿呢?”范宁左右不见李大寿。
  “我在这里!”李大寿从旁边人群中钻了出来。
  “赶紧过去吧!”
  三人来到最边上的一支队伍前,这里已经排了上百人,除了平江府,江宁府、常州和秀州的报名点也在这里。
  省试报名还是比较简单,因为很多考生要到新年后才能赶来,所以允许代为报名,实际上每个考生的资料都由各州府送进京城,只要考生拿出各州府开具的‘省试推荐表’,然后在名册找到名字,便可以开具浮票,也就是准考证。
  参加省试科举的士子,除今年考中举人的士子外,更多是往年的老举人,年龄非常杂,有像范宁、苏亮这样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也有五六十岁的老举人,但大部分举人都在二三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的举人也有不少。
  苏亮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范宁,向前面一努嘴,“看那几个老者,我跟你打赌,他们就是参考举人,不是来替孙子报名的!”
  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站着三名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每个人都背着书袋,三人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怎么样,敢不敢打赌?”苏亮低声笑道。
  范宁撇撇嘴,“谁跟你打赌,他们显然是参考士子!”
  这时,范宁目光一转,却见几名家丁模样的男子簇拥一名少年匆匆走来,这名少年正是吴江士子柳然。
  “范宁,认识他吗?”苏亮小声道。
  范宁点点头,“我知道,吴江的柳然,考童子解试第二名。”
  范宁在京城已经是第二次看见柳然了,十几天前他送朱佩回府,正好在朱府门口看见柳然,不过他当然坐在马车内,柳然并没有看见他。
  “这人是吴江柳家的子弟,和朱家是朝中的盟友,他父亲听说也是朝廷实权官,这人你要当心一点。”
  苏亮有些话不好明说,只能含蓄地提醒范宁,范宁笑了笑,“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
  “难说!你当心点就是了。”
  这时,柳然也看见了范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抱拳笑道:“我还在想,会不会遇到贤弟,果然遇到了。”
  “柳兄弟的胳膊好了没有?”范宁关心地问道。
  “早就好了,破一点皮,不碍事!”
  柳然爽朗一笑,目光转向苏亮,“这位是……”
  “他是苏亮,你应该知道!”
  柳然恍然,“原来是苏贤弟,久仰!久仰!”
  苏亮欠身笑道:“我也久闻柳兄大名了。”
  柳然没有理会站在后面的李大寿,他压低声音笑道:“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愿和两位贤弟分享,今年的主考官很可能是欧阳修!”
  范宁笑而不言,他当然知道今年的主考官是欧阳修,不过他还是佩服柳然的消息灵敏。
  苏亮却吃了一惊,“消息确切吗?”
  柳然点点头,“要到十二月才会正式宣布,但从种种迹象看,应该就是他了。”
  苏亮回头望向范宁,范宁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解释道:“省试主考官和解试不太一样,省试一般是由礼部准备几套题目,然后由天子的指定最后考题,和主考官无关,所以就算知道欧阳修是主考官,其实意义也不大,首先他也不知道题目,其次是糊名考试,连卷子也抄誉一遍,他也无法帮你,不是吗?”
  “范贤弟说得对,不过如果是欧阳修的弟子就不一样了。”
  柳然的意思是指,欧阳修看文章,便能知道是不是他弟子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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