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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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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佩顿时跳了起来,撅起小嘴道:“阿呆,再过两个月也是我的生日,你说怎么办?”
范宁有气无力道:“那边还有一块三潭映月石,你喜欢就拿去吧!”
第八十九章 终于进帐了
黄昏时分,在朱元丰的一再催促下,范宁只好告辞离去,带着朱元丰去了自己家。
就在范宁刚走,朱佩便开始埋怨祖父。
“那块溪山行旅石那么珍贵,祖父也好意思白要人家的东西?”
朱元甫笑着对孙女道:“他不是送我当寿礼吗?既然是寿礼,我当然理所当然收下。”
“人家的寿礼已经送了好不好,那两瓶酒三阿公当成宝贝一样,说明也很贵重,哪有收两道寿礼的?祖父就知道欺负小孩子!”
朱元甫哈哈笑了起来,“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祖父是和你开玩笑的,说实话,范宁的东西我还真不敢白拿。”
朱佩着实有些不解,“那祖父为什么要收下?”
朱元甫爱怜地拉着孙女的手道:“我开价一万两银子,范宁都没有动心,而是把溪山行旅石送给我,这孩子很大气,我当然也不会白要他的石头,只是那个时候再提钱就俗了,以后我会还他这个人情。”
停一下,朱元甫又笑道:“你周伯伯也是一样,他只是和范宁开玩笑,那块石头他同样不会白要,这个人情他会还的。”
朱佩小声嘟囔道:“那块三潭映月石,我可没有打算还他的人情。”
朱元甫微微笑道:“你不是准备投他店铺三千两银子吗?那块三潭映月石就当是投资的利息,你心安理得收下就是了。”
“就是嘛!他欠我的高利贷,哪有那么容易还清的。”
提到投资三千两银子,朱佩立刻伸手笑嘻嘻向祖父讨钱道:“那三千两银子是我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投给那臭小子我就怕他亏没了,不如祖父借给我吧!”
朱元甫眼睛瞪大了,这个小家伙算盘打得精啊!人情她要拿,钱却让自己出。
“祖父,好不好嘛!”
朱佩拉住祖父的胳膊撒娇道:“三千两银子对你还不就像毛毛雨一样?”
朱元甫实在拿这个宝贝孙女没办法,只得答应了,“好了!好了!祖父答应你就是了。”
朱佩心中暗暗得意,只要祖父掏出钱来,什么客源啦!货源啦!他能不管吗?
……
“老爷子,这里就是我家,你要的东西就在我家里。”
范宁带着朱元丰来到家门口,他用力敲了敲门,“娘,我回来了!”
片刻,门吱嘎一声开了,张三娘见儿子回来,笑道:“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寿宴晚上才结束吗?”
“我倒是想晚点回来,可是有位老先生等不及啊!”
张三娘这才发现儿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老者,她吓了一跳,“宁儿,这位老人家是……”
朱元丰笑道:“我是朱佩的三阿公,有点事请令郎帮忙,打扰了。”
“啊!大官人快快请进。”
张三娘听说朱大官人的兄弟,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连忙道:“宁儿,你快请大官人进屋坐,我去找你爹爹。”
“娘,不用去找爹爹,老先生就和我聊聊县士比赛之事,等会儿就回去了。”
张三娘犹豫不定,她想了想便道:“好吧!宁儿,你招呼客人。”
“老先生请跟我来!”
范宁带着朱元丰来到自己住的小楼,小楼房间大多空关着,范宁打开一楼的一间空房,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里就是范宁的制酒车间了。
虽然张三娘比较喜欢搜儿子的房间,但在她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开明,她一般不会干涉儿子的赚钱大计。
范宁点亮了灯,朱元丰眼睛一亮,他立刻被范宁手中的灯吸引住了,这似乎不是油灯啊!
这是范宁自己发明的酒精灯,他将酒反复蒸馏提纯到七十度,就能用来照明了,但这只是他弄着玩,并没有什么商业价值,耗费的成本买根蜡烛都不止。
他原本考虑给父亲用来伤口消毒,但父亲用浓盐水消毒其实也不错,用不着酒精。
“难道这是酒?”朱元丰闻出了味道。
“应该说是酒精,酒的精华,它可以燃烧,不过提取太费事,而且耗费本钱太大,一坛平江府酒才能得到一杯,太烈了。”
朱元丰心中却这个新事物充满了兴趣,他把玩酒精灯半天,这才放下灯来到房间中央。
在蒸馏酒没有出现之前,各朝各代的酒是一脉相承,酒的好劣以‘三酒五齐’来划分。
三酒分为事酒、昔酒和清酒。
事酒就是因为某件事而临时酿造的酒,比如过年的屠苏酒,端午的雄黄酒,冬至的冬酿酒,祭祀用酒等等。
因发酵时间短,所以口感比较差。
昔酒是可以短时间储存的酒,相对醇厚一些,一般市场上卖的酒都是昔酒,时间长一点就会发酸。
《水浒》中的好汉常骂,‘你这鸟店的酒是酸的!’指的就是昔酒,连武松喝的透瓶香也是昔酒。
昔酒很浑浊,酒糟和渣滓比较多,所以又叫浊酒。
清酒则是冬酿夏熟,储藏时间最久,酒色清亮,为酒中之冠,价格也是最贵。
李白诗云:‘金樽清酒斗十千’,就是说一斗清酒卖十贯钱。
东京汴梁各家大酒楼的当家名酒一般就是指清酒,范宁从京城带回来的中山园子当家酒千日春,就是一种清酒。
而酒中五齐是指昔酒的成色划分,根据酒的浑浊程度分为泛齐、醴齐、盎齐、缇齐和沉齐,五齐都是指浊酒,这里不细说了。
另外大宋还流行柑橘酒、葡萄酒、梨酒、青梅酒、椰子酒等果酒,再有就是契丹、西夏的奶酒,或者富贵人家泡的药酒等等。
朱元丰来到房子中央,看见一张颇大的炭盆,范宁用它来烧火。
炭盆上架着一口瓮,瓮上倒扣着一口小铁锅,这就是酒精冷凝器,铁锅嘴上挂着一根竹筒,冷凝的酒精就顺着竹筒流入碗中。
其实蒸馏的原理非常简单易行,就象隔着一张纸,一捅就破,可一直到南宋中期,蒸馏的工艺才终于出现。
“老爷子,这就是我的加工秘诀!”
朱元丰看了半天,他还是不懂。
“范少郎,我实在看不明白,烦请你演示一遍吧!”
范宁昨晚就已经准备好,他取出用剩下的大半坛平江桥酒,倒了半碗笑着递给朱元丰,“老爷子,先尝尝这个酒。”
朱元丰接过酒碗尝了尝,太熟悉了,就是自己作坊酿的平江桥酒。
“这酒我知道,然后怎么做?”
这时,张三娘端着两杯茶进来,她眉头一皱,“宁儿,你怎么在这里请客人喝酒,你不早说,我也好去准备几道菜!”
“娘!不是喝酒,我在教老先生酿酒,很重要的事情,您老先出去吧!”
范宁接过茶杯,把母亲推了出去。
张三娘一头雾水,她见大官人十分专注,也懒得多问,转身走了。
房间里,范宁将酒倒入瓮中,一盆柴火已经点燃,不多时,房间里开始酒气弥漫。
蒸馏酒的技术核心就在温度控制,乙醇的沸点是七十八度,水的沸点是一百度,所以不能把水烧开,八、九十度是最好。
朱元丰瞪大眼睛看得格外仔细,他大概已经明白一点了,看起来很简单,为什么自己就想不到。
“老爷子,关键就在温度控制,要保证水不能烧滚,但太凉也不行,差不多在水底冒泡那个温度最好。”
水底冒泡,差不多就是八十几度。
朱元丰点点头,范宁的每一句话他都牢牢记住。
“我做得器具还是太简单,酒气都溢出来了,最好上面密封起来,只开一个出酒口,就像甑一样。”
这时,晶亮的烧酒已经顺着竹管滴滴答答流进粗瓷大碗中。
朱元丰趴在地上,盯住竹管口,眼睛瞪得溜圆。
范宁用小酒杯接了半杯递给朱元丰笑道:“这酒很烈,老爷子喝了它,恐怕一般的水酒就无法入口了。”
“我来尝尝!”
朱元丰接过酒杯细细品了起来,现在蒸馏出来的酒至少是五十度,入口颇辣,朱元丰将酒咽下,只觉一根火线顺着咽喉下肚。
他心中一惊,待一股暖意从胸腹间涌起,他顿时又惊又喜。
“好!”
朱元丰一拍桌子大赞道:“痛爽之极,简直就是神来之笔,这酒出来,京城其他正店都要跪在我脚下了。”
越想越得意,朱元丰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范宁微微一笑,“老爷子不觉得口感和我上午送的酒不同吗?”
朱元丰细细一想,还真不一样,范宁送的酒没有这么烈,而且隐隐有一种特殊的清香,格外的绵甜悠长。
“对啊!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老爷子把勾兑这个环节忘记了?”
朱元丰一拍脑门,他就是酿酒大家,怎么会不知道勾兑,任何酒都要进行反复勾兑,才能除去初酿出来的酸涩口感。
平江桥酒本身就是勾兑好的成酒。
范宁就是根据苏轼的《酒经·酿酒》中的记录,‘酿者必屡尝而增损之,以舌为权衡也……’来进行简单勾兑。
“现在烧出的酒太烈,将酒的烈度再降低三成左右,再少许加一点香料,看自己的喜好,这样兑出的酒口感就更好,老爷子是大家,就不用我多说了。”
朱元丰点点头,“我有天下最好的兑酒师,不过加香料这个想法倒不错,我也可以尝试一下。”
朱元丰又指着范宁的酒精灯笑道:“你说的‘酒精’是怎么做出来的?”
范宁呵呵一笑,“就是一样的办法,把烧出来的酒倒进去再反复烧,烧三次出来的酒就能点燃了,我要提醒一下,提纯酒精很危险,不能遇到明火。”
“你是说,这酒是烧出来的?”
范宁笑着点点头,“老爷子也亲眼看见了,就是用火烧出来的,我给它起名为太湖烧酒。”
“太湖烧酒!好,这名字就与众不同。”
朱元丰从怀中取出半块玉递给范宁,“你拿这半块玉去长洲县的朱氏银铺,告诉王掌柜,银号是七五四,然后凭这半块玉可以取三千两银子。”
范宁一怔,“老爷子这是做什么?”
朱元丰微微一笑,“这是另外给你的,店铺我会替你买下来,半成的佣金我也会给你,你不是要开奇石馆吗?进货是要钱的,我估计你没有。”
范宁连忙推却,“老爷子,这样不行,既然说好了,咱们就按照说好的做,不能再变卦,再说,朱佩也要投三千两银子。”
朱元丰硬把玉塞给他,笑道:“这三千两银子我可不是白给你的,我还有条件呢!”
范宁再三推辞不过,只得接下玉,无奈道:“老爷子请说!”
朱元丰笑眯眯道:“我有三个条件,第一,这个酒精灯我很有兴趣,我发现它比油灯亮得多,而且不涩眼睛,这可是好东西,这个技术就算你把它卖给我,我会高价把酒精灯卖到皇宫去。其次是你这套烧酒的器具我要带走,我怕回去就忘记了,最好你再给我画一套制作烧酒的器皿图纸。第三个条件,就是你抽两天时间到平江桥酒坊,好好指点一下我的酿酒师和兑酒师,怎么样?这三千两银子可不是好拿的吧!”
朱元丰当然不是钱多烧得慌,非要给范宁三千两银子,实在是他心中没底,用一个卖石头的门面换取酿酒的关键技术,他占了大便宜。
这种便宜可不能占,就算范宁年少,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亏,但他父母呢?
一旦他父母感觉这个交易吃了大亏,十有八九会再把这个酿酒技术卖给别人,自己的独家占有就会成为泡影。
这就是占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朱元丰在商场混迹多年,他深知这种便宜千万占不得,必须把该给钱都补上。
范宁点了点头,“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不过我要提醒老爷子,这个烧酒技术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朱元丰一阵苦笑,到底是谁怕谁泄露技术。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几个酿酒师和兑酒师都是跟了我三十年的老人,对我忠心耿耿,倒是你这小子让我不放心,别再出去显摆你的好酒了,我就担心你家门槛都会被各地涌来的酒商踩断。”
范宁微微笑道:“老爷子就请放一百个心吧!”
第九十章 二叔也是犟牛
范宁连夜画了一套蒸馏器的图纸,次日把它交给了朱元丰。
朱府的寿宴还在继续,范宁却坐船前往长桥镇去找二叔。
范宁并不担心朱元丰能否买下奇石馆,朱家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枉称平江府第一富豪。
抵达长桥镇已是中午时分,范宁老远就看见二叔的老范杂货铺,门口围着一群人,只听二叔和二婶在有气无力地招喊:“本店关门清仓,便宜卖了,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
危机比范铁戈预想的来得更快,他的小店已经整整十天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虽然资金方面还能撑上一两个月,但十天没有客人的巨大精神压力让他们承受不住了,反正早晚关门,还不如早点关门另谋出路。
昨天,对面的柴氏杂货铺决定再降价一成,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范铁戈昨晚一夜未睡,有点无精打采,往日黑黝黝的鬓角多了几簇白发,虽然是阳光明媚的春天,但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灰暗。
他才三十岁,真不知道以后能做点什么,他还要供两个孩子读书,还要养家糊口,整个家庭的重担都压在他肩头。
沉重的生活压力使他华发早生,精明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钝滞,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二叔!”范宁出现在十几步外,笑着向叔父挥了挥手。
侄儿脸上笑容对范铁戈而言简直比三月的阳光还要灿烂,范铁戈灰暗的内心一下子射进了几缕阳光,希望的幼苗悄然勃发。
“宁儿,你什么时候来的?”范铁戈连忙迎了上来。
“我刚到,今天特地来找二叔。”
范宁又对二婶余氏行一礼,“二婶好!”
余氏就是长桥镇人,娘家也是个小商人,做布匹生意。
十四年前,还是小娘子的余氏对范铁戈一见钟情,那时范铁戈还是个酒楼伙计,余家当然不同意女儿跟范铁戈。
但余氏不顾家人反对,一心跟范铁戈在一起,余家见生米做成熟饭,只得承认了这门婚事。
夫妻二人一起摆摊做生意,一点点积攒,终于开了老范杂货铺,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这段时间,杂货铺遇到了生存危机,余氏心中虽然也着急担心,但她不断安慰丈夫,大不了就从头开始。
余氏看见范宁,连忙起身笑道:“阿宁一定没吃饭吧!婶子给你做饭去。”
范宁可是神童大赛第一名,余氏回娘家时说起丈夫这个侄儿,也让娘家人羡慕不已。
甚至还有亲戚托给她做媒。
“二婶不用了,我请二叔去前面小酒馆喝一杯,再和二叔谈点事情。”
余氏眼睛一亮,连忙把范宁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是不是开店的事情有眉目了?”
虽然范宁只是九岁的孩子,但人家是神童第一名,肯定和一般孩子不一样。
尤其丈夫告诉她,大哥家的新房和医馆都是这小家伙挣下的,余氏心中便对范宁提出的方案也充满了期待。
范宁笑着点点头,“二婶得赶紧把剩下的货物清仓。”
余氏大喜,连忙道:“那你们快去,这边有我就行了!”
范铁戈带着范宁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虽然是中午,但小酒馆的生意也一般,大堂的几张桌子只了坐一半。
“老范,好久不见了。”掌柜笑着和范铁戈打了招呼。
都是街坊老邻居,十几年交情,彼此都很熟悉。
大家都知道范铁戈的店要关了,这个时候都不好随便开玩笑。
“齐掌柜,雅室空着吗?”
“空着呢!王二,赶紧带范掌柜去雅室。”
一名酒保带着范氏叔侄进了旁边一间内室,内室没有门,只挂了一幅布帘,里面摆了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比外面的长凳要好一点。
“宁儿,喝一杯啊!”
范宁摇摇头,“等会儿还要去县衙结案,酒就不喝了。”
范铁戈有点奇怪,“那件偷盗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还没呢!”
范宁笑了笑,“要我这个苦主签了字才算结案,李县令有点急,催我把这个案子结了。”
这时,酒保端了几样酒菜上来,又送来一盘肉馒头。
范宁拾起一个热乎乎的馒头,一边啃一边对二叔道:“开店的事情已差不多有眉目了,徐大儒要去宣州州学当教谕,奇石馆他打算关掉,我们正好接过来。”
范铁戈眉头一皱道:“我打听过了,木堵花木市场的店铺租金一年六百贯,我们恐怕承担不起。”
范宁摇摇头笑道:“不用租,朱家会把它买下来,然后转给我,代价嘛!就是那块溪山行旅石。”
范铁戈一惊,“买下那家店铺至少要两三千贯钱,那块石头居然这么值钱?”
“二叔不知道,昨天朱家祝寿,一大群富商豪贾都争着要买那块溪山行旅石,最后是朱老爷子出高价买下来了。除了奇石馆,又给了我三千两银子,另外,朱老爷子的小孙女也要投资奇石馆三千两银子,占四成份子。”
范宁不想提酒的事情,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一遍。
范铁戈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动辄几千两银子,对他这种底层小商人而言简直不可思议,豪门的奢侈真不是他能理解。
“宁儿,店是你的,我给你当掌柜去。”
范铁戈心中已经没有底气,货物清光,他手上只剩下两百贯钱,怎么可能和上万贯的投资相提并论。
范宁微微一笑,“这家店我本来打算给二叔三成份子,但因为朱家也投了本钱,占去四成,所以我只能给你两成份子,不用你投一文钱。”
“不!不!不!”
范铁戈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开玩笑,两成份子就是两千贯钱,自己不能占侄子这个便宜。
“我给你当掌柜,份子我一点都不要,宁儿,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你不要为难我!”
范宁着实有点头大,二叔怎么和爹爹一样,也是个倔牛脾气?
他叹口气道:“二叔,你听我说,你若是外人,我不会给你任何份子,但你是我嫡亲二叔,以后就由你在明面上经营,我在幕后,这家店在官府的登记上都和我没关系,所以你必须要有份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范铁戈也明白了侄儿的良苦用心。
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只要店铺一成的份子,不过是借你的钱,以后我用分利来慢慢还。”
范宁见二叔态度坚决,只得点点头答应了。
“这家店铺有三个东家,一个是我爹爹,他占五成份子,当然,他只是帮我占位子,店铺经营他不会过问。其次是朱大官人,占四成份子,再其次就是二叔,占一成份子。另外,二叔做掌柜,负责日常经营,每个月开三十贯钱的薪俸,基本上就这些条款,回头我写下来,大家签字画押后交给官府备案。”
范铁戈苦笑一声道:“我对石头一无所知,怎么对得起每月三十贯钱的薪俸?”
范宁给他斟了一杯酒,笑眯眯道:“所以二叔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我已经和周老爷子说好了,从后天开始,二叔去蒋湾村住十天,周老爷子负责给二叔上课,他给我拍胸脯保证,十天出师。”
“周老爷子是谁?”范铁戈有点糊涂。
“二叔应该知道吧!就是周员外。”
“原来是他!”
范铁戈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周员外,隐居蒋湾村,高高在上。
侄儿居然请他教自己辨石头。
“宁儿,这是不是太麻烦人家了?”
范宁没好气道:“他老人家把我的南朝舞女石拿走了,这点忙都不肯帮,他好意思?”
范铁戈估计侄儿和周员外有交情,他便不再多说什么。
眼看自己的命运又逢转机,范铁戈心中异常感动,他想到这些天的绝望,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刻,还是侄儿出手把自己救了。
“宁儿,这次多亏了你……”范铁戈心中激动难掩,声音有点哽咽。
范宁连忙安慰他,“二叔快别这样说,这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二叔帮我,二叔和婶娘到时就搬到木渎镇去,我们家的房子正好空下来。”
范铁戈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他点点头,“我先回去给你婶娘说一说,过两天就去蒋湾村,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安排好才行。”
第九十一章 各取所需
和二叔告辞,范宁来到了县衙。
就在昨天下午,木堵镇的耆长宋武根通知了范铁舟,李县令希望范宁今天去县衙结案。
范宁能理解县令李云的心情,眼看朝廷在审核他升迁江宁县令,这个时候却冒出一个御赐品被盗案。
消息若传到京城,莫说升迁,恐怕连现在的吴县县令都未必能保得住。
范宁也可以答应结案,关键是徐家能拿出什么样的补偿诚意。
如果徐家还像昨天王夫人那样的态度,那这个案子就休想了结。
范宁来到县衙门口,迎面遇到了都头陆有根。
“陆都头!”范宁笑着向他打个招呼。
“哎呀呀!小官人总算来了。”
陆有根连忙迎上来笑道:“上午县君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到?我说从木堵镇过来总要花点时间,估计下午能到,果然被我说中了,快跟我来!”
范宁跟随他走进县衙,笑问道:“陆都头,徐家有没有什么消息?”
“倒是有一个消息,徐家祖孙二人今天一早去宣州了,坐船走的,走得很仓促,据说徐小官人要进宣城县学读书,那边催得急。”
范宁一怔,徐家跑掉了?
他有些不满道:“徐家走了,那我的案子怎么结?”
“小官人放心,既然县君请你来结案,就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陆有根见左右无人,又压低声音道:“昨天上午徐老爷子来县衙,和县君谈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差不多都谈妥了,所以县君立刻派人去通知你,今天来县衙结案,我估计会给你补偿。”
范宁不再多言,跟随陆有根来到了县令的官房。
“启禀县君,范宁来了!”陆有根在门口禀报一声。
李云立刻笑呵呵迎了出来,“我们的小文曲星来了,本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开着玩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范宁上前行一礼,“学生参见县君!”
“来!来!请进来坐。”
李云热情地邀请范宁进官房,陆有根则站在一旁。
李云请范宁坐下,又令人上茶。
李云又笑眯眯道:“范少郎的溪山行旅石昨天在朱府引起轰动啊!可惜被朱大官人先下手,与本官无缘,甚是遗憾!”
“县君昨天也去了?”范宁好奇地问道。
“我这两天没空,要明天才能去祝寿,我是听杨县丞说的,他昨天去了。”
闲聊两句,李云便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他捋须沉吟一下道:“关于失窃一案,我已经两次和徐家交涉了,这件事起因是徐重的孙子徐绩对你不满,说了几句气话。李泉邀功心切,为了讨好小主人,便擅自派人去你家里行窃,目前李泉已认罪画押,本官以盗窃罪判他和周小毛服刑两年。”
说到这,李云迅速瞥了一眼范宁,见他保持沉默,目光平淡,倒也佩服范宁能沉住气,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冷静。
李云又继续道:“至于范少郎的失窃物品,太湖石已经追回,另外一块白玉扇坠暂时下落不明,本官当然会继续替你追寻,不过这件案子本身应该已结束,所以本官想就此结案,不知范少郎的意思……”
范宁淡淡道:“学生也不是偏执之人,我和徐绩虽然有隙,但不至于毁人前途,学生愿意结案,但学生也希望徐家能给我一个说法。”
“范少郎想要什么说法?”李云又问道。
范宁沉思片刻道:“学生希望徐家当面向我道歉,但听说徐氏祖孙已经离开平江府了?”
李云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道:“徐绩必须要在三天内赶到宣城县学报到,所以他伤势未愈便匆匆走了。他祖父也一同前往,而且徐重已被聘为宣州州学教谕,一两年内都不会回吴县,让他们道歉恐怕已不太现实。”
范宁笑了笑,“就算他们道歉,也不会有半点诚意,与其听几句没有诚意的道歉,还不如不听,那么学生退而求其次,希望他们赔偿我的扇坠损失。”
“这才是理智的决定!”
李云向范宁竖起大拇指,大为赞赏他的决定。
“其实这也是我的解决方案,我们要面对现实,失窃的白玉扇坠很可能已经追不回来。所以本官也向徐家提出了赔偿要求,徐家愿意赔偿你五百两银子,或者他店里任意一块太湖石。”
范宁就等着李云这句话,他想了想道:“既然徐家以偷窃我的太湖石为开始,那就赔偿太湖石为结束吧!”
“好!痛快!本官就喜欢范少郎这样聪明理智之人,不钻牛角尖,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李云心中暗暗得意,为了平息此案,徐家可是答应赔偿范宁三千两银子,既然范宁选了太湖石,那这三千两银子就归自己了。
范宁在结案书上签字并画了押,李云一颗心终于落地。
其实李云根本就没有立案,自然也谈不上结案。
但他要给徐家一个交代,这是他和徐家达成的协议,这份结案书是给徐家看的。
至于李泉,一个偷税罪就足以让他在牢城营呆上两三年。
“陆都头,带范少郎去仓库吧!他无论看上哪一块太湖石,都可以直接运走。”
……
范宁告辞,跟随着陆有根向仓库走去。
“陆都头,最近是要出差去京城吧!”范宁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陆有根停住了脚步,惊讶问道:“小官人怎么知道?”
“我随便猜的,县君不是在升迁的节骨眼上吗?这个时候该送礼就得送礼,我想县君这么信任陆都头,应该会辛苦陆都头跑一趟京城。”
陆有根竖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县士魁首,果然聪明绝顶,一猜便中,我明天押船进京。”
范宁轻轻松了口气,那块青珊瑚还在。
陆有根带范宁来到一座紧靠河边的小仓库前,他打开仓库门,里面堆满了从奇石馆查封运来的太湖石。
陆有根忿忿不平道:“这些石头加起来还不值五千贯钱,补税一半都不够,我们亏大了。”
范宁暗暗好笑,这个陆有根是粗人一个,居然用奇石馆的购入价来衡量这些太湖石的价值。
什么不值五千贯钱,那块青珊瑚就远不止五千贯好不好?
范宁一眼便看见了青珊瑚,被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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