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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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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城头,城头是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破败景象,四十架装在城头上的投石机被炸得只剩下残肢断臂,城垛碎裂,满地都是投石机和床弩的碎片,随处可见一摊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士兵们正忙碌地清理尸体,宋军的四轮轰炸,辽军阵亡六百五十余人,伤一千人出头,大部分都是被淬毒铁钉击中,如果无法及时排毒,那他们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虽然损失惨重,但东城的守军依然十分警惕,耶律胡睹又派出五千人上城头防御,士兵都靠在墙根下,每人手执盾牌,这是吃了大亏后的补救,盾牌可以有效抵御铁钉的疾射。
  不仅城头在忙碌,城下宋军也在忙碌,昨晚被射断皮带的投石机已经拖走,宋军在投石机前安装更高的防护厚板,防护板的高度达到三丈,在不影响投石机的情况,这个高度已是极限,另外防护板加厚成双层,辽军的床弩再也无法射穿防护板。
  事实上,昨晚大部分投石机都没有调试完成,一些隐患还没有排除,所以只射了四轮,但就是这四轮投射,投石机也出现了很多问题,如果不及时排除,必然会导致发射失败。
  宋军工匠至少要用两天的时间来重新调试,排除隐患。
  范宁正在听取昨晚指挥发射的主将汇报,他眉头皱成一团,问道:“你能确定真有一颗哑雷?”
  统制陈青躬身道:“卑职可以肯定,昨晚有专门士兵确认爆炸数量,三批士兵的结果都一样,一共爆炸了七十五次,但我们却射出了四轮七十六颗铁火雷,那肯定有一颗没有爆炸,就不知道是落在护城河,还是落在城内?”
  范宁沉思片刻,回头问道:“昨晚巡哨可发现敌军出城?”
  “回禀相公,没有发现任何敌军出城的情况。”
  旁边曹诗也道:“就算是射到城内,也要先给主将耶律胡睹过目,然后再决定是否把哑雷送走,应该没有那么快。”
  范宁点点头,对当值将领道:“再投入三倍巡哨,昼夜巡逻,不准任何人离开幽州城!”
  ……
  曹诗的判断没有错,辽军确实在清理一处靠墙边被炸毁的民房时,发现了一枚没有爆炸的铁火雷,辽军如获至宝,立刻通知了主将耶律胡睹,耶律胡睹也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铁火雷已经被士兵抬到不远处一座民宅的院子里,四周戒备森严,耶律胡睹望着这个黑黝黝,外型酷似大南瓜的铁家伙,心中一阵激动。
  天子曾经下旨,凡能搞到宋军的铁火雷,官升三级,赏银五万两,可两年过去,却一无所获,但自己终于搞到了一枚未爆的铁火雷,更加弥足珍贵。
  他回头问一名火器匠,“这枚铁火雷如何?”
  火器匠摇摇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铁火雷研究了五十年没有搞出来,宋军居然成功了,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另一名火器匠小心翼翼道:“大帅,要不要把它给我们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我们能不能仿造?”
  耶律胡睹犹豫了一下,这件事他不敢做主,必须征求天子的意见。
  “我立刻发鹰信询问天子,如果天子同意,那就交给你们研究。”
  耶律胡睹立刻写了一份鹰信,让信鹰带去北方的上京。
  两天后,耶律胡睹受到了天子耶律洪基的亲笔回信,“若获两枚,幽州可留一枚,若只有一枚,须即刻送至上京,不得擅自妄动。”
  耶律胡睹叹了口气,果然和他意料的一样,天子要把这枚铁火雷孤品立刻送去上京,不准自己研究,可问题是,他该怎么把这枚百斤重的铁火雷送去上京?
  这是一个简直无法完成艰巨使命。
  ……
  深夜三更时分,北城的水城门嘎嘎开启,一艘小船悄然驶出,小船上是一名瘦小的男子,牵着一匹强壮的战马,战马后面托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后面紧接着又出来一条小船,船上也是一人一马,男子却是十分强壮。
  小船缓缓驶过护城河,在护城河边靠岸,远处忽然有人大喊:“是什么人?”
  他们被宋军巡哨发现了,两名男子顿时慌了神,立刻牵马上了岸,翻身上马,催马便向北方奔去。
  只片刻,数十名骑兵疾奔而至,他们看见了护城河中的小船,又听见远处马蹄声,立刻喊道:“有敌军出城了!”
  他们立刻调转马头向北方追去,一名士兵同时向天空射出一支火箭。
  在四周巡哨的宋军骑兵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汇集,只片刻,巡哨汇集成一支三百人的骑兵队伍,沿着敌军逃跑的方向往西北方向追去。
  ……
  范宁在半夜被随从叫醒,“相公,有巡哨报告紧急军情!”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三更刚过。”
  范宁立刻意识到他猜测的事情很可能真的发生了,他连忙披上一件衣服走到外帐,一名旅帅单膝跪下禀报,“启禀相公,城内有两名骑兵出城!”
  果然是想运走铁火雷,范宁连忙问道:“他们是怎么出的城?”
  “通过水门,有船将他们运出城,目前我们的数百巡哨正在追赶中。”
  范宁点点头,“传令下去,尽量活捉,有消息随时汇报!”
  旅帅行一礼急匆匆走了,范宁此时已经没有睡意,他负手走到地图前,这时,大帐外传来曹诗的声音,“范相公起来没有?”
  “曹都帅,现在才三更时分!”
  范宁笑了笑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曹诗快步走进大帐,急声问道:“辽军是不是想把未爆的铁火雷送走?”
  范宁点点头,“应该是的,这颗铁火雷对辽军至关重要,耶律洪基一定急于得到它,才会令幽州想办法把它送到上京。”
  “可几条通道都被堵死,辽军怎么过去?”
  范宁看了看地图,淡淡道:“被堵死只是正常进出的通道,如果不骑马,不携带辎重,也可以翻山越岭过去,山中还是有一些采药打柴的小道,耶律胡睹应该就是打这个主意,翻越山道过居庸关。”
  曹诗点点头,又对范宁道:“辽军居然是从水门出来,那么水门是不是幽州城的软肋?”
  范宁微微一笑,“攻打水门早就有先例,利用铁火雷确实可以炸开水门,事实上,我们完全可以用火油和铁火雷连续爆炸东城头,使辽军士兵无法呆在城头上,我们的船队就能驶入东段护城河,让士兵借助船队攀城而上,主力军队一样可以轻易夺取东城头,不需要走什么水门。”
  曹诗愕然,半晌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着手实施?”
  “这个问题问得好,为什么不实施,你觉得攻打幽州最难的是什么?是城墙吗?”
  曹诗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攻下城墙不难,难的是杀进城后的巷战?”
  范宁点点头,“现在辽军士气高昂,有充足的物资,数十万平民中又能武装数万军队,我们现在杀进城,必然遭遇激烈的抵抗,就算能取胜,也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不是我打仗的风格,必须要先摧毁辽军的士气,然后再杀进城。”
  曹诗长长叹息一声,“我现在才明白!”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禀报,“启禀相公,巡哨传来消息,已经抓住两名辽军士兵,夺回了铁火雷!”
  这个消息让范宁很满意,他原本估计要天亮才有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抓住两名辽军了。
  曹诗冷笑一声,“如果耶律胡睹把铁火雷留在幽州自己研究,然后把研究的结果用鹰信告诉耶律洪基,不是更好吗?现在鸡飞蛋打,还是一无所有。”
  “那你是把研究铁火雷想得太简单了,首先要辨明配方,然后再反复试验,光试验各种配方,没有一年的时间不会任何有结果。”
  停一下范宁又笑道:“不过至少幽州的火器匠会发现里面并没有火胶这种物资,所以你说得也没错,耶律洪基确实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第六百九十四章 远程火攻
  天快亮时,范宁拿到了审讯报告,城内有三万辽军,装备以铁甲为主,又招募了三万民兵,大部分都有从军的经历,装备皮甲,幽州城内居然有六万军队。
  范宁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战略,必须从意志上摧毁敌军和整个幽州城的斗志,然后才谈得上攻入城内展开巷战。
  天刚大亮,宋军的部署发生了异动,二十架超级投石机开始陆续转移战场,前往南城,东城外取而代之的是五十架重型投石机,这种重型投石机射程约两百五十步,只有超级投石机的一半。
  但城头上辽军的投石机已经悉数被摧毁,只要辽军的床弩拿不出来,二百五十步内,辽军拿宋军的投石机毫无办法。
  超级投石机还没有完全撤走,五十架重型投石机便轰隆隆驶上前,不等辽军部署床弩,五十架重型投石机便接二连三发射了。
  宋军投射的是火油罐,俨如酒坛子一样的薄皮陶罐,里面装满六十斤火油,在陶罐外面绑了五六支燃烧火药管,这和火箭上的药筒完全一样,一旦点燃后会剧烈燃烧,它们负责点燃火油。
  五十架重型投石机接二连三地抛射出火油罐,有的砸中城墙,有的翻越城头,飞进了城内,在城内点燃了大火,但大部分火油罐都砸中城头,火药筒迅猛燃烧,点燃了城头上流淌的火油,一时间,城头上浓烟滚滚,赤红的火焰吞没了城头的一切。
  守城的五千士兵惊慌失措,纷纷向城下逃去,上千名无路可走的士兵,要么从城头跳下,要么被烈火吞没。
  城头没有了士兵,投石机的战术开始改变,三十架重型投石机开始向前移动,一直来到护城河前,它们依旧将一只只火油罐抛进城内,但这些火油罐却抛进了民宅内,很快,幽州城南面靠近城墙的大片民宅都燃起了大火,大火迅速蔓延,城内百姓哭爹叫娘地向北城逃去……
  城南也在发生同样的事情,宋军远程进攻非常有章法,二十架超级投石机负责摧毁南城头上的防御体系,然后数十架重型投石机登场,把辽军逼下城头,再然后便是近距离攻击城内民宅。
  这种进攻方式充分体现了范宁的战略思想,摧毁辽军和幽州城的抵抗意志。
  幽州城内并不是单一的契丹族,除了契丹人外,还有汉人、奚人、渤海人以及熟女真等等,他们很难拧成一股绳齐心协力对外,更不会越挫越强。
  尤其在辽军撤军去辽阳府,在某种形式上就是放弃了幽州后,使城内军民能同仇敌忾的外部条件已经消失,更何况,幽州城内还有宋朝的卧底会散布谣言,不断削弱城内军民抵抗的意志。
  正是基于以上因素的考虑,范宁才决定用极限施压的战略摧毁敌军的意志。
  南城头上三轮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后,城头上的五十架投石机已经彻底消失了,原本部署在南城头上的两百张床弩也被炸得支离破碎,紧接着天降烈火,四十架重型投石机参战使城头变成了一片火海,重型投石机开始继续前行,开始针对城内民宅的进攻。
  这时,一艘宋军的百石哨船靠上了水门,它是从东面的一条支流过来,没有遭遇任何城头上的袭击,无论东城头还是南城头,都没有一个辽军士兵。
  水门高一丈五尺,和其他水门一样,有内外两道铁栅门,铁栅门很沉重,每根铁栏杆都有婴儿手臂般粗细,如果用钢锯,确实可以将这些铁栏杆一一锯断。
  辽军当然也知道水门是防御的弱点,所以他们在城内也部署了不少士兵,一旦宋军士兵靠近水门,便会乱箭齐发,或者辽军也在水中泼洒火油,用烈火来阻止宋军对水门的破坏,甚至还会有最后一招,用巨石水门内填死。
  当然,最后一招也不能轻易使用,那会让宋军反而从容地运走巨石,打开一条进入城内的通道。
  此时,城内熊熊燃烧的烈火已经将靠近的辽军士兵统统驱离,水城里面并没有辽军士兵。
  小船上的几名宋军士兵将一颗重达一百五十斤的爆城型巨大铁火雷挂在铁门上,点燃火绳后便迅速离开了。
  不多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竟然将巨大的铁门炸得飞出来,硝烟弥漫,上方的砖石扑簌簌落下,变得十分破碎。
  这场远程烈火攻击战直到下午才结束,整个幽州城近两成的民宅被大火烧毁,数万人无家可归,数千辽军士兵和上万平民死在烈火之中。
  从上到下,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他们都意识到了宋军战斗力的强悍以及战争的可怕。
  宋军停止了进攻,火油燃尽,辽军士兵终于陆陆续续出现在东城和南城。
  耶律胡睹带着数百人站在水城门漕河旁,他脸色阴沉地注视水门内的情形,外铁栅门已经消失了,宋军甚至可以直接通过甬道上城。
  他明白了范宁的暗示,宋军可以随时攻下幽州城,难道范宁是想让自己投降吗?
  耶律胡睹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后背。
  ……
  连续三天,宋军皆大规模向幽州城发动攻击,继东城和南城后,宋军又对西城和北城发动了攻势,摧毁了所有的投石机和床弩,烧毁靠近城墙的民宅,短短三天时间,幽州城被焚烧的房宅便超过了一半,甚至连粮仓也被烧毁一半,城内辽军无力抵抗,只得趁宋军夜间暂停进攻的机会,用巨石堵死了水城门。
  城内原本高昂的士气在宋军的连续打击下渐渐变得低迷。
  这天下午,种谔匆匆赶到城南的中军大帐,士兵请他进去,走进大帐,却见范宁负手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种谔抱拳施礼道:“范相公找卑职有什么要紧之事?”
  范宁叹口气,缓缓道:“刚刚得到最新情报,井陉辽军爆发瘟疫了!”
  种谔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形势怎么样?宋军有没有受影响?”
  “辽军的形势不明,只知道非常严重,狄帅经历过西夏的防疫考验,应该问题不大。”
  “那卑职能做什么?”
  范宁淡淡道:“老将军久历人情,明白是非曲直,我请老将军过来,是想请老将军替我做个决断,说实话,我心里很矛盾。”
  “相公请说,卑职尽力而为。”
  范宁沉吟一下道:“如果我放一批辽军士兵回辽国,比如一两万人,如何?”
  种谔顿时明白了,“相公想让辽军士兵把瘟疫带去辽国?”
  范宁点点头,“我确实很为难,战略上我知道这是一步好棋,但道义上恐怕站不住脚。”
  种谔沉思片刻道:“我劝相公还是放弃这个想法。”
  “为何?”
  “相公,瘟疫是恶魔,井陉辽军爆发瘟疫那也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可如果人为放恶魔出笼,则有违天道,会损害相公的名誉,而且稍微不慎,瘟疫就会反噬宋军,令我们的战略功败垂成,给了辽国机会。”
  种谔的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令范宁不得不谨慎,确实,宋军的防疫能力还远远不足,稍有不慎就会被瘟疫反噬,最后白白便宜了辽国。
  “老将军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冒这个风险。”
  范宁最终放弃了利用瘟疫来打击辽国的想法。
  ……


第六百九十五章 井陉内讧
  井陉围困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辽军的粮食早已吃光,不得不依靠杀马来充饥,连续高强度的进攻也使辽军死伤极其惨重,困在井陉内的十二万大军只剩下不到八万,太多的尸骨积累加上动物的传播,最让军队胆寒的恶魔终于出笼了,一种不知名的瘟疫在辽军中迅速蔓延。
  辽军的战斗力迅速被削弱,连续高强度的进攻也被迫停止,这时,宋军也发现了辽国的异常。
  宋军主帅狄青发布五条紧急命令。
  第一,有发热、呕吐和腹泻症状的士兵要立刻隔离。
  第二,所有宋军士兵必须每天服用铁舟去炎散。
  第三,不准接触井陉内的动物,不允许喝生水,水必须烧开后饮用。
  第四,不准触碰敌军尸体,战斗结束后,要用火油焚烧尸体和山道,并用生石灰掩盖路面和茅厕。
  第五,不准接受任何形式的辽军士兵投降,凡有辽军士兵靠近关隘,必须立即射杀。
  五条紧急命令使宋军上下高度紧张,这时,人人都知道辽军内部爆发的瘟疫,战争的性质开始改变了,由最初不准辽军突围出逃,变成了不准瘟疫士兵出谷。
  天还没有大亮,娘子的守军便发现了山道上的异动,一支千余人辽军士兵打着白旗向关隘走来。
  主将曹文静得到消息,立刻赶到关城,他用单筒望远镜向山道上望去,只见三四百步外,大群步履蹒跚的辽军士兵举着白旗,正有气无力地向关隘一步步走来,一个个目光呆滞,面带病容。
  “狗日的,竟然让病人来投降!”
  曹文静恨得咬紧了牙关,他看得很清楚,这些投降士兵分明是染病之人,很显然,辽军是想让宋军感染瘟疫,无力再守关。
  “用火油阻止他们!”
  数十大罐火油砸下关城,陶罐碎裂,漆黑的火油在地上汇集,并缓缓向山道下面流去,待敌军距离关城还有两百步时,曹文静亲手射出一支火箭,山道上顿时燃起一片大火。
  士兵们不断地将一只只火油砸向城下,熊熊烈火阻拦了投降士兵前行的道路,而且不断蔓延,投降的辽军士兵吓得纷纷后退,这时,上百根滚木礌石迎面打来,数百名士兵躲闪不及,被滚木打中,直接倒在烈火之中,很快被大火吞没了。
  其他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向山下逃去,但不等他们逃到山下,山下士兵乱箭齐发,将剩下的数百患病士兵全部射杀在山道上。
  也是耶律那也也在娘子关下,他见自己的祸水东引策略失败,心中沮丧之极。
  严重的疫病已经使四成士兵被感染,包括他的副将耶律胡吕,因病死亡已上万人,还有两万余人无药可治,患病等死。
  谁也不知道瘟疫是怎么爆发的,很多士兵猜测是野兽撕咬尸体时染上了阵亡的士兵瘟疫,然后野兽又被士兵当做食物猎获,瘟疫便开始出现了。
  耶律那也手下的十二万大军目前还剩下七万大军,这七万大军中又有两万三千多人爆发疫病,剩下的四万多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分成十个营驻扎七十多里长的山道里。
  每天都有新人发病的消息传来,整个辽军已经极度恐慌,一旦有人发病,立刻被赶出军营,他的物品被烧掉,赶出军营无粮无药,只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很多士兵已经身体严重不适,也拼命隐瞒,唯恐自己被赶出去,结果导致更多的人被感染,已经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耶律那也已经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耶律洪基得知井陉士兵爆发瘟疫,也就不会再派人来救援自己。
  “大王,娘子关这边瘟疫肆虐,再呆下去,迟早会全军覆灭,不如转去井陉关吧!”十几名将领纷纷向他请求。
  耶律那也看了一眼山上高高的关城,只得长长叹了口气,下令道:“带上副将军,其他患病士兵就留在这里吧!”
  耶律那也最终做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残忍决定,放弃两万三千患病士兵,用马车带着耶律胡吕一人,率领大军向东面撤离。
  一条狭长山谷内,两万三千多名患病士兵被隔离在这里,没有军医,也没有药,死亡士兵也无法处理,被集中扔到一个大坑里,峡谷中弥漫着恶臭和死亡的气息。
  很多人都想冲出这条死亡谷,但谷口被重兵封锁,靠近谷口便会被乱箭射杀,每天会扔进几百匹死马给他们充饥。
  所有的士兵都绝望了,七零八散地坐在峡谷内等死。
  这天下午,数十名患病士兵意外发现守在谷口的士兵都消失了,他们慢慢走出谷口,才发现山谷外的辽军都不见了。
  “他们丢下我们走了!”
  数十名士兵冲回山谷,大喊大叫,消息迅速传开,主力大军丢下他们东撤了,恐惧和愤怒让士兵们彻底爆发了,求生的本能使上万名患病程度稍轻的辽军士兵不顾一切地去追赶主力。
  夜色中,井陉的一片空地上点燃了数十堆篝火,四万多士兵围着篝火吃马肉喝汤,这时,最西面的辽军士兵一片大乱,只隐隐听愤怒的叫喊声、咒骂声和惨叫声。
  耶律那也站起身怒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名士兵跑去打听,不多时,惊慌地奔回来道:“启禀大王,上万名患病士兵追上来了。”
  耶律那也惊得目瞪口呆,他忽然回头怒视一名大将,“你是怎么安排的?”
  大将也不知所措,连忙解释道:“卑职留下三百人守谷口,不知为什么没有守住?”
  耶律那也气得暴跳如雷,“混蛋!现在已经乱套了,我们该怎么办?”
  耶律那也说的乱套是指患病士兵混进来,会感染其他士兵。
  众将心里都明白该怎么办?一起望着耶律那也,等待他的决定。
  耶律那也咬牙切齿道:“我不想自相残杀,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当即下令道:“擅自扰乱军队者,可就地处死!”
  几名将领吓一大跳,连忙劝道:“不如先将他们集中起来,现在杀人会更加混乱!”
  耶律那也摇摇头,“他们不会再上当了,乘他们现在还没有混入军队,把他们隔离开来,能杀多少是多少!”
  耶律那也也不再掩饰,当即传令下去,“患兵士兵全部隔离,不服从者一律处死!”
  事实上,局势已经失控,在死亡谷经历了隔离恐惧的士兵不愿再被隔离,没有一个人愿意服从命令,他们不顾一切想钻进正常士兵的队伍中,引起了正常士兵的恐惧,他们唯恐被感染疫病,纷纷对曾经的同伴下了毒手。
  而主帅的命令让恐惧的辽军正常士兵再没有忌讳,大开杀戒,在他们眼中,这些感染疫病的士兵已不再是他们的同伴,而是被恶魔附身,他们开始无情砍杀患病士兵。
  而上万名患病士兵原本是求一条活路,没想到却遭到残杀,他们的愤怒难以抑制,也跟着爆发了,他们怒吼着抢夺兵器和正常士兵厮杀,一场严重内讧在辽军中出现了,夜里看不清对方面目,恐慌的情绪使所有辽军士兵都丧失了理智,不问青红皂白互相砍杀,井陉道上一片混乱。
  天渐渐亮了,杀得筋疲力尽的辽军终于平息下来,井陉道上一片腥风血雨,两万余人死在内讧之中,还有无数人受伤,剩下的三万多士兵的盔甲都被鲜血染红,已经分不清楚谁是患病士兵,谁是正常士兵。
  耶律那也浑身是血,他感觉自己也被疫病传染了,十几名将军也只剩下一半,其他大将都死在乱军之中。
  耶律那也心中已经绝望了,万般无奈,他只得派几名士兵带着自己亲笔信去井陉关向宋军求降。


第六百九十六章 御驾亲征
  耶律那也率领数万残军和六万五千匹战马返回井陉关,在路上,不断有人发病倒下,辽军士兵毫不怜惜,一旦发病,立刻处死,尸体就地掩埋。
  第三天上午抵达井陉关时,发病的士兵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三千人,很多士兵都是混战中被感染,也有不少患病士兵成功混进队伍,感染了其他正常士兵。
  这一次辽军吸取了之前惨痛的教训,不再隔离,发病士兵处死后尸体立刻烧掉或者深埋。
  但耶律那也派去求降的士兵却没有回信,这是他之前用病人诈降留下的后遗症,送信士兵根本就靠近不了关隘,当场被宋军射杀,也没有宋军士兵会去搜查他们身上的信件,远远地便喷上火油烧掉尸体。
  又过了几天,疫情已经完全失控,发病的士兵不断增加,很多刚刚还在谈笑的士兵突然呕吐腹泻,强烈的不信任感在士兵之间迅速蔓延,每个人都在怀疑身边同伴在掩饰病情,过去四天时间,发病士兵便超过万人,处死以及不甘被处死的反抗使辽军陷入极度混乱之中。
  这天晚上,耶律那也悄然离开了军队,独自一人向山腰处的井陉关走去。
  距离井陉关还有几百步,他便大喊:“我是辽军主帅耶律那也,我没有患病,恳请上面弟兄让我投降!”
  “我是辽军主帅耶律那也,我没有患病,特来投降!”
  他一路大喊,一路向关隘走去,他认为自己的主帅,宋军会活捉他,但他还是失算了,在距离关隘还有七八十步时,上百支弩箭强劲射来,耶律那也躲闪不及,连中二十几箭,当即倒地气绝身亡。
  黑暗中冲下来十几名宋军士兵,在七八步外便用皮囊火油喷射器射出一股股黑色火油,将耶律那也的尸体涂满了火油,随即射出一支火箭,尸体轰地燃烧起来,不多时,尸体便烧成了焦炭,最后只剩下一些骨头,被士兵扫下山崖。
  宋军唯恐疫病传染上来,严格执行狄青的五条铁律,不接受任何辽军投降,尸体必须用火油彻底焚烧。
  ……
  当天晚上,山谷里的辽军发生了严重内乱,主帅耶律那也的失踪成为辽军内讧再度爆发的导火线,彼此极度不信任致使辽军士兵开始自相残杀,关城上的宋军都被惊动了,狄青也闻讯赶来,站在城头上向山下凝视。
  山下一片漆黑,但隐隐可以听见兵器的撞击声和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
  统制杨度很惊讶,低声道:“狄帅,这黑夜中什么都看不清,怎么分辨敌我?”
  狄青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他缓缓道:“恐怕辽军的内讧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难道是没有目标的乱砍乱杀?”另一名大将道。
  狄青冷冷道:“他们都想活下去,都怀疑对方染病,那么只有杀掉对方,自己才有机会活下去。”
  众将都听得匪夷所思,但只有这样似乎才合理,狄青随即又令道:“严守关隘,不接受投降,不准任何人靠近关隘,靠近者一律射杀!”
  辽军的自相残杀至到次日凌晨才渐渐停止,幸存的数千士兵受不了这种血腥压抑,纷纷翻山越岭寻找出路去了,井陉道内变得死一般寂静。
  十天后,一场暴雨突然袭来,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一支由一千人人组成的探查队下了关隘,到井陉内探查情况去了。
  探查成员穿着皮靴和橡胶手套,穿着三层油布长袍,还有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每个人带厚厚的绵布口罩,中间还有碳粉,每个还戴着玻璃眼罩,这算是最原始的生化防护服。
  山谷内的情况触目惊心,已经看不到一个活人,到处是辽军士兵的尸体,从井陉关走到娘子关,确定没有幸存士兵,宋军开始撤军,大量士兵撤出井陉关和娘子关。
  狄青随即又出动三千士兵穿上防疫服进入井陉清理尸体,士兵们开始堆积尸体进行焚烧,整整处理了半个月,才将十余万辽军的尸体全部焚烧深埋,宋军收集了大量的兵器盔甲,煮水消毒后带出关隘。
  在井陉中段的平蔓河边,宋军士兵意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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