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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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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忿然道:“教改法会动摇儒学的地位,会使人心混乱,不利于朝廷长治久安,这是之前大家的共识,所以教改法才三次表决没有通过,但范相公却利用自己的威望,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官员和士子支持教改法,我就不明白,之前范相公也反对青苗法和保甲法,为何出海一趟就变成了改革派?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王安石许了范相公什么重利,令范相公改变立场,改变初衷?”
司马光毫无根据的指责令范宁心中十分不满,他克制住情绪,不慌不忙道:“我的态度是一贯的,我既不是改革派,也不是保守派,而是改良派,我之前坚决反对保甲法和青苗法,并不是反对王相公变法本身,而是反对他的变法方式和手段,太过于偏激。”
司马光冷冷道:“从古至今,走中间派是行不通的,希望范相公能明白这一点。”
“司马相公此言谬论!”
范宁语言犀利的反击道:“到现在为止,我只看见司马相公为反对而反对,对人不对事,只要看是王相公推出的东西,便一棍子打倒,而不看他推出的变法内容是什么,非黑即白,这不是反对变法,是在挑起朝廷的派系斗争,和牛党、李党有何区别?”
“你……”
司马光心中恼怒之极,范宁说话太过分了,居然把自己比作祸国殃民的牛僧孺和李宗闵。
“既然苦劝不听,那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
司马光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范宁也知道自己抨击得有点过份,但司马光那种非白即黑的态度确实让他反感,司马光根本就不承认自己的改良派。
次日中午,《小报》上再次发表了司马光的重磅文章,“两面派才是国祸之根”。
司马光在文章以不点名的方式严厉批评某些重臣两面三刀,自诩为改良派,却左右逢源,没有自己的立场,比变法派更加危害社稷。
司马光的文章再次引起朝野的掀然大波,谁都知道司马光是在评判范宁,这就意味着范宁和司马光在教改方案上翻脸了。
对司马光的批评,范宁却保持了沉默,两天后,户部郎中沈亮在《信报》实名发表了一面文章,‘是变法还是党争’。
文章犀利地批评某些重臣以反对变法为借口,热衷于派系斗争,他们不关心变法的内容是否利国利民,只要异己提出,便一棍子打死。
这种派系斗争只会分裂朝廷,严重影响朝廷的决策,影响民生大计,实在百害无一利。
他呼吁变法派和保守派放弃派系斗争,关注变法内容,好的东西要接受,不妥的东西要修改,不好的东西要反对,这样才是正确的改革变法之道。
这篇文章便是对司马光的公开打脸,目标直指司马光。
朝房里,司马光负手来回踱步,沈亮的文章令他异常恼火。
这时,一名吏部官员走进来,将厚厚一叠卷宗放在司马光桌上,“相公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卷宗里全部都是沈亮的履历和资料,他看了一眼沈亮的籍贯,哼了一声,“果然是范宁的同党!”
他又翻看了片刻,忽然停住了。
“他祖父去年去世了?”
吏部官员点点头,“去年秋天去世。”
“那他为什么不丁忧去职?”
“他去年刚刚出任户部郎中,所以提出留职申请,吏部也同意了,所以没有丁忧。”
司马光又翻了翻,便把卷宗还给吏部官员,“去吧!我知道了。”
官员行一礼走了,司马光立刻派人把御史陈籍找来,对他道:“户部郎中沈亮祖父去年病逝,他贪恋官职,不肯丁忧回乡,实属不孝,可弹劾之!”
第六百七十章 教改法案(下)
沈亮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安了一个不孝的罪名,被御史弹劾免职。
此时沈亮坐在范宁书房里,捂着脸道:“我不是不想回去给祖父守孝,可他临终的唯一的遗言就是不准我辞官去给他守孝,家里也全部反对我去职回乡,正好朝廷也有这个规定,可以申请免丁忧,吏部都批准了,这会儿却给我安了一个不孝的罪名,我怎么也接受不了。”
范宁安抚他道:“所谓不孝之罪只是朝廷官员之间流传,没有书面定论,你放心吧!就算被免职也绝不是这个罪名。”
“当不当官我无所谓,但我要名声,我的名声不能这样毁了。”
“我知道,大不了我给天子去说,让你回乡补丁忧,休息两三年再回来,毕竟吏部是批准你申请,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你应该没有事情。”
沈亮沉默片刻道:“如果有可能我还希望把我调到海外去,我不喜欢朝廷这种氛围,整天堆着假笑,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的暗算。相反,我尤其怀念鲲州那段时光,虽然很累,但确实很充实,看着一座城池从你手中起来,每天都觉得自己有所成就。”
范宁负手走了两步,笑道:“有没有想过去北岛?”
“北岛?”
沈亮愣了半晌,“我去那里能做什么?”
“做知府,现在有三座县城,不久就会第四座、第五座,这就需要一个州府来协调各县之间的发展,将来有一天或许会成为相国之类的职务。”
范宁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
沈亮低头沉思片刻道:“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
沈亮走了,朱佩端着一盏银耳燕窝粥走进来,笑道:“沈亮无精打采的样子,真被免职了?”
范宁点点头,“罪名还是不孝。”
朱佩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
范宁笑了笑,“罪名是很严重,但我不会让它落实,我会帮他处理好。”
朱佩有些担心道:“这些年夫君都在外面,朝廷人脉方面恐怕难以遂意,要不然我让爹爹出面……”
范宁握住妻子的手道:“你的夫君还是堂堂的参知政事,连这点小事就办不好?”
朱佩感觉丈夫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连忙离他远一点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让沈亮去北岛?”
范宁微微笑道:“我还真说了。”
“啊!那他怎么说。”
“他说要考虑一段时间。”
朱佩叹了口气,“毕竟关系到几代人的大事,他当然要好好考虑,夫君,别逼他。”
“我知道,一切由他自己选择。”
朱佩走了,范宁端起银耳燕窝粥慢慢喝了一口,他还在想司马光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
次日中午,《信报》再次登出范宁的一篇实名文章,“没有心胸,宰相何以撑船?”
文章中直接点明了沈亮被免职之事,沈亮祖父唯一的遗言就是不准他丁忧去职,否则就是不孝,沈亮按照祖父的吩咐向吏部申请免除丁忧。
按照大宋丁忧制度,如果父母尚在世,祖父、祖母去世,官员可以申请免丁忧,事实上,绝大部分朝廷官员都没有因为祖父去世而去职丁忧。
吏部同意了沈亮的申请,一切都符合手续。
但吏部的决定昨天却被一位宰相推翻了,认为沈亮没有辞官去给祖父守孝,谓之不孝,免去了沈亮官职。
不明白为何独对沈亮如此苛刻,还是因为沈亮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那位宰相胸中撑不起船?
他范宁的祖父去世时,他同样也没有去职丁忧,那又该当何罪?
这篇文章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范宁和司马光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
下午时分,赵顼又再次向皇祖母曹太后请安。
曹太后的病情已经好转,现在还在静养期,不过并不妨碍她通过报纸对外界的了解。
曹太后放下报纸对赵顼道:“当年范仲淹和吕夷简也是水火无法相容,他们必须去相一人,才能保证朝廷平稳,现在范宁和司马光的矛盾已公开化,你打算怎么处置?”
“孙儿特来请示皇祖母!”
实际上这是曹太后的事,从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权还在她手中捏着呢!
不过她也在慢慢放权,允许赵顼和自己协商了,她也会听从赵顼的意见。
曹太后道:“天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平衡,这次哀家想听一听,你打算怎么平衡这件事?”
赵顼沉默片刻道:“孙儿想让司马光自己辞去参知政事一职,改任大学士,让他专心修史。”
“官家觉得这样平衡吗?”曹太后又问道。
“还谈不上平衡,还有欠缺。”
“那你继续说!”
赵顼又道:“孙儿打算让司马光来推荐继任者。”
曹太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司马光是曹太后提拔的相国,所以赵顼用让司马光自己辞职的方式去相,也算是给了太后面子。
但这样还不够,关键是司马光去相,知政堂就少了一个强硬保守派,这不是曹太后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可以同意司马光去相,但必须要维持知政堂的平衡,再任命一名新的强硬保守派,这才是曹太后想要的平衡。
“你去和司马光谈,另外,沈亮之事尽量化小,司马光用祖父去世未丁忧做借口,打击的官员太多了。”
“孙儿遵命!”
赵顼稍稍松了口气,皇祖母终于同意司马光去相,其实赵顼并不支持司马光为相,他本人是暗中支持王安石,司马光严重阻碍变法,也让赵顼心中很不满。
但司马光是皇祖母任命的相国,除了皇祖母外,没有人敢罢他的相。
赵顼心里明白,若不是司马光和范宁翻脸,皇祖母还真不一定会答应司马光去相。
次日一早,司马光在朝会中以自己要全力编撰《资治通鉴》为理由向赵顼提出辞想,并推荐他的好友,另一个有名的强硬保守派吕公著接替他的相位。
天子赵顼接受了司马光的辞呈,并颁布旨意,任命吕公著为尚书左丞、参知政事。
当天上午,知政堂进行了教改法表决,王安石、曾公亮、范宁、欧阳修、韩琦投下赞成票,富弼和新任副相吕公著投下反对票。
知政堂最终以五比二的高票通过了教改法,并报请天子批准实施。
……
中午时分,范宁来到富弼官房,这段时间富弼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参与到教改法中,更没有参与到范宁和司马光的争执反目中。
但在教改法投票中,他毫不犹豫地投下了反对票,这让范宁意识到了富弼对自己的不满。
他们需要谈一谈了。
范宁在门口堵住了富弼,富弼却淡淡笑了笑,“我还有事,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说完,他扬长而去,范宁苦笑一声,看来事先没有和富弼沟通,是自己这次犯下的一个大错。
他也没有离去,让人送来饭菜,他索性就坐在富弼官房的外屋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富弼回来了,却见外面桌上堆满碗筷,范宁正坐在桌前喝茶,他颇有点无奈,只得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范宁站起身笑眯眯道:“富相能否和我去一趟太学。”
富弼点点头,“我最多给你两个时辰!”
两人各自乘坐马车来到了太学,国子监的官员们听到两位相公到了,慌忙到门口迎接。
范宁问主官太学的官员道:“现在学生们都在吗?”
“都在,午休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样吧!我出一份卷子,很简单的两道题,考一考太学生,最多一刻钟时间,你们帮我安排一下。”
说完,范宁拿出一份题目递给太学官员,太学官员看了看上司,几名上司都点点头,他才匆忙去了。
众人来到太学的一间休息室坐下,富弼对范宁道:“把你出的题给我看看,如果题目太刁钻,考什么蒸汽机之类的东西,我可不会接受。”
他当然知道范宁想说服自己,他自己也想知道,学生们将考得如何?
他接过卷子,上面只有两道题目。
一、稻、粟、稷、麦、菽再加上玉米,各自亩产多少?
二、一件木绵布长衫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第六百七十一章 新式弩炮
第一道题是农,第二道题是工,不过都是常识题,这些内容富弼都很了解。
富弼把题目递给众人,问道:“这两道题的答案,你们都应该知道吧!谁来说说?”
一群官员面面相觑,很多人的脸胀得通红,还真没有人答得出来,富弼一怔,“你们都不知道?”
一名官员举手道:“我知道细麻长衫是怎么做出来,但木绵布真不知道。”
另一名官员道:“我们家以前种麦子,我知道小麦的亩产量,听父亲说过,大概两百多斤,别的就不知道了。”
“你自己没下过田?”
官员摇摇头,“我从五岁开始读书,一直读到二十四岁考上科举,农田里的事情,家里都不让我沾手。”
富弼又问道:“你们中有多少是从乡村里来的?”
十几名官员一大半都举起手,富弼有点恼火了,“难道你们都和他一样,从来没有碰过农活?”
众人沉默,算是承认了富弼的结论。
富弼哼了一声,提笔写下了答案,这两道题的答案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当过县令,关心农民疾苦,另外他几年前参观过纺织工坊,知道木绵布的纺织流程,有轧绵、拉线,纺纱、织布这些过程,和麻纺织还不太一样。
木绵布现在虽然非常流行,几乎人人都穿,但怎么纺织出来的,知道的人确实不太多,第二道题答不完全可以理解,但如果第一道题答不上来,那就过份了。
不多时,几百份卷子收了上来,各种答案都有,但完全答对的,一个都没有,几乎有一半的太学生交了白卷。
富弼长长叹息一声,“罢了!”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太学。
返回的时候,富弼和范宁坐一辆马车上。
两人坐下,富弼才语重心长道:“之前你办了工学院,这其实已经是朝廷很大的让步了,为什么你还不满足?还要继续在县一级学校分流学生,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你这一改,动了多少人的利益,你就不怕千千万万地方上的老学究戳你脊梁骨吗?为什么王安石会去找你,把主导权让给你,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范宁却笑了笑,“王安石并没有打算把主导权给我,这是我支持他的条件,这件事必须由我来主刀,这关系到大汉民族的千秋万载,我不希望在几百年后,才忽然发现西方夷人已经远远走到我们前面,至于一些腐儒要骂我,就让他们骂去,为一些腐儒的利益牺牲民族的前途,我做不到。”
“可你已经有了工学院,难道还不够?”
范宁摇摇头,“工学院的学生大多是年轻工匠,他们所学都是如何把器具制作精良,而不是去创造,甚至很多人都不识字,令人遗憾。而我们的士子才是最聪明,最有创造力的群体,他们会把很多工匠的偶然发现记录下来,去研究,把里面的道理彻底搞懂,一代代的积累,总有一天他们会造出自己耕田的机器,一个人就能耕种几百顷田,他们会造出在天上的飞的机器,从京城到吕宋府,一个时辰就到了,会发明天下最强大的火器,从汴梁发射,可以直接炸毁辽国的上京。”
富弼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会出现吗?”
“一定会出现,或许我们这一代看不到,但将来一定会出现。”
富弼长长叹息一声,“你有常人不具备的眼光,或许你是对的,教改法虽然我投了反对票,但它既然一定要实施,那么我也希望它能成功,就像你说的,几百年后,我的子孙也能坐上会飞的机器,在天上遨游。”
……
沸沸扬扬的教改法终于结束了,赵顼也专门找了王安石,所有变法方案都暂时冻结起来,整个朝廷精力都要放在应对辽国的威胁之上。
赵顼随即下旨,范宁兼任枢密使,全权负责对了辽国的战备事宜。
时间已经渐渐到了十二月,这天上午,范宁来到火器局视察,火器局位于北城外,两次扩大后占地近千亩,里面包括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山丘,很多火器试验都在小山丘内进行。
事实上,宋朝威力最大的铁火雷一直在鲲州制造,京城火器局没有任何人了解它的构造、配方和制作工艺,这是先帝宋仁宗下了的旨意,他很清楚辽国的情报能力,只要火器在京城制作,辽国很快就会学上手,在辽国的重利诱惑之下,很少有人能抵抗住。
宋军的各种火器在推出不久后,在辽国也出现了,这就很说明问题,而铁火雷诞生十几年了,辽国却始终造不出来,这就说明了宋仁宗的决策还是很英明。
范宁今天来火器局是因为军器监弩院发明了一种强力弩炮,能将五十斤的重物弹射到两百步外,这就相当于一架中型的投石机了。
弩炮最早是用来弹射石块,所以叫石砲,又叫霹雳砲,到宋朝大量使用火器后才改名为火炮,和后世的火炮不是一回事,它只是一种弩炮。
和投石机相比,弩炮最大的优势就是占地小,射击精准,但弱点也很明显,射程只有百步左右,比起三四百步射程的投石机,它的威力小了很多,而是守城时也不需要精准,加上很多大城城头宽阔,能安装投石机,所以弩炮便渐渐失去了作用。
但铁火雷问世后,对投射的精度比较高,尤其是大船水战,需要一种射击精度较高的大威力火器,铁火雷也好,火油罐也好,必须要精准投射到对方船上,而且还要远距离投射,弩炮很合适,但它射程太短,所以研究出一款长射程弩炮对战船乃至守城都有重要意义。
火器局的试验场上,一架体型怪异的弩炮放在草地上,这座弩炮长约一丈,它的原理就是一架大型弩,利用慢慢蓄积的弹力将石弹射出去。
这座弩炮的特地是两边各有一个铁绞盘,各站三个人一起扳动铁绞盘上弦,这家弩炮改进的秘诀就在于它采用了高弹性的橡胶带取代了原理的丝带,弹射能力大大增加,射程也增加了一倍,普遍在一百五十步到两百步之间。
一名士兵在射兜内放了一枚五十斤重的铁火雷,这只是一颗过期作废的铁火雷,不用点燃,士兵一扳下面的铜杆,只听‘砰!’一声巨响,铁火雷被射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了一百五十步外的一块大木板。
周围官员们纷纷向范宁望去,范宁点点头道:“射程确实增大了,但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疑问,比如对方木板是一艘船,我击中了它,你们也看见了,它并没有射穿船身,而是掉到海里去了,除非很精准很防水,在落水的瞬间爆炸,气浪和水浪掀翻大船,但你们觉得容易实现吗?”
弩院的官员显然已有准备,一名官员上前道:“有两种方案,一种方案就是相公说的,尽量在落水前爆炸,爆炸的冲击力依旧能重创对方,但这需要火器局的精密控时,难度较大,另一个方案就是在铁火雷外壳安装锐利的长钉,就像蒺藜刺,使它击中船板时能钉在船板上。”
范宁回头问道:“有这样的铁火雷吗?”
一名火器局官员点点头,“有!”
他立刻派人去取来一枚特殊的铁火雷,上面果然有三根一尺长的铁刺,十分锐利,官员对范宁道:“这叫长钉雷,原本是用来对付城门,可以直接钉在城门上,也可以对付辽国的船只。”
范宁点点头笑道:“辽国的船只不需要这种长钉雷,普通的铁火雷就能击穿它,我只是考虑到将来海战使用。”
范宁想了想又对弩院的官员道:“弩炮一般不放在甲板上,而是放在船舱里,我建议在弩炮前面加一根管子,管子伸到船舱外,铁火雷直接通过管子射出去,是否可行?”
几名官员想了想道:“问题应该不大!”
“另外还有保障措施,假如弩炮弹射失败,或者弹射失灵,必须有办法迅速将燃烧的铁火雷送到海里去,决不能炸了自己的船。”
“这个……让我们回去考虑一下吧!”
几名官员的头很大,他们立刻想到了备用弹射,可是可以,但要好好琢磨一番。
“相公,可能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我只要在明年五月之前将弩炮安装在三十艘船上就行了,别的我不管。”
……
第六百七十二章 百船汇聚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到了平夏二年三月,宋辽之战的战争气息也越来越浓。
小规模的冲突已经接连不断,但大多是数百人的小冲突,但雁门关的一场激战却超过了万人。
这引起了朝廷的强烈关注,范宁也为此来到了太原府。
在过年前,太原府便开始动员,过年后,太原府的百姓全面南撤,朝廷责令晋南各地官府将官田交给移民无偿租种。
还有一小部分百姓不愿南迁,则全部迁入太原城,使太原城的人数接近五十万。
太原城城池高大宽阔,周长近五十里,是太行山以西仅次于京兆城的第二大城,城墙十分厚重,城高达四丈,周围有宽阔的护城河,和汾水连为一体。
范宁在一群将领的陪同在城头上视察,太原城防御使正是都统制杨文广,他一直驻守河套,没有能参加灭西夏的战役,心中十分憋屈,找了范宁几次,最终如愿以偿,范宁以枢密使的身份封他为太原四壁防御使,率五万军严守太原城。
当然,杨文广守城经验丰富,在军队中威信很高,他手下军队士气高昂,这才是范宁命他守太原城的根本原因。
“我们得到消息,大同府的辽军兵力已达十五万,说明我们的意料没有错,辽军放弃了河北的传统路线,准备从河东进攻大宋了,那么太原城就是他们绕不过的坎,辽军必须要夺取太原城,让太原城成为他们南下的跳板,死守住太原城,给东线宋军争取时间,就是这次战胜辽军的关键,各位,朝廷在关注你们,天下百姓都在关注你们。”
众将一起躬身施礼,“死守太原,绝不辽贼进城一步!”
“很好!大家都去忙吧!我和杨老将军再探讨一下军情。”
众人施礼离去了,范宁走到城墙边,扶着城垛,目光望想远处波光粼粼的汾水,对杨文广道:“汾水上会有一支水军从外围协助你们,至少不会让你们觉得在孤身抗敌。”
杨文广很赞同范宁的话,“确实如此,外面有一支自己的军队,对鼓舞士气有很大好处。”
“现在还有什么欠缺?”范宁笑问道。
杨文广沉思一下,“我觉得粮食还是不够,希望能再送三十万石,另外火油和铁火雷还需要一些。”
范宁点点头笑道:“太原水运很方便,我会安排,过些天就有船队送来。”
船队通过汾水驶入护城河,再从水门直接进城,在运输上确实很方便。
范宁想了想又道:“等粮食物资进了城,雁门关的部分守军也可以撤回太原了。”
“为什么?”
范宁微微一笑,“辽军大举南下,是否攻打雁门关对辽军就没有意义了,辽军必然会从雁门关撤军去幽州,辽国可是要防止我们从水路进攻幽州。”
杨文广哑然失笑,听小范相公的意思,他又想在幽州插进一根钉子了。
范宁随即又在杨文广的陪同下巡视城防和太原城内情况。
城头上,工匠们正忙碌地安装重型投石机以及去年刚研制成功的弩炮,不仅如此,在东西南北四座城墙内侧,还各修建了一座超级投石机,这种超级投石机高达五丈,抛竿达二十丈,利用蒸汽机动力卷动绞轮,一次可将百斤重的巨石射到两里之外。
这种超级投石机是第一次投入战场,威慑力极大,更具有重大意义的是,这是蒸汽机第一次直接用在军事上,以前最多是用蒸汽船运输货物。
城内的气氛也比较紧张,不过井然有序,店铺依旧照常营业,街上行人不断,一队队维护秩序的士兵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范宁忽然停住战马问道:“城内可曾搜捕过辽国细作?”
杨文广点点头,“一直在搜捕,我们动员百姓举报,搜查了二十余家契丹人和辽国汉人开了店铺,其中三家有奸细嫌疑,已经抓人封店,其他暂时没有嫌疑的店铺也被重点监视,另外,全城已严禁民间鸽信和鹰信,设有专门的观察哨,只要城内出现鸽子,就立刻会有士兵搜捕,即使城内还有奸细,也确保情报送不出去。”
杨文广的面面俱到令范宁深感欣慰,他马鞭一指水城门,笑道:“水门也是一个隐患,老将军有没有考虑如何防范?”
杨文广微微笑道:“除了里外两层铁栅外,我打算用巨石把水城门封死,这样就一了百了,没有后顾之忧了。”
范宁本想说可以用火油来防御水门,但杨文广提出用巨石封死水门,似乎比火油防范更有效果,他也不提了。
巡视完城内,范宁又再三嘱咐杨文广道:“西夏的教训要吸取,被长时间围城,一定要当心疫病,我会给太原城再加派一千名军医和大量药材,但这不够,一定要养成很多好的卫生习惯,牲畜的尸首要及时焚烧隔离,茅厕要定期用生石灰清理,还有腹泻呕吐的病人注意隔离,要动员全城百姓参与防范,这是大事,一点不能掉以轻心。”
“卑职遵令!”
……
就在范宁巡视太原的同一时刻,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同样在巡视鸭绿江内的水军基地,他们用生铁换回的一百二十艘五千石战船提前一年交付,船只不敢进入黄海,而是从高丽国东面的图们江口利用拉纤的方式送到了距离出海口约两百里处的辽国水军基地。
一百二十艘体格庞大的战船静静停泊在江面上,耶律洪基眼中格外兴奋,他之所以提前撕毁了停战协议,就和战船提前到来有密切关系。
当然,战船只是他攻打宋朝的武器,真正让他下决心和宋朝开战,还是内政问题,年初南京路的税赋暴减九成,东京路的税赋也锐减一半,这两地是辽东最重要的税赋来源地,结果税赋枯竭,使辽国军费支撑出了大问题,好在去年底灭了女真,降服了克烈部,夺得大量财富。
辽国就是靠这点存量财富进行支撑,官员们已经半年没有发俸,各大寺院的供奉也减半,科举取消,地方各县所有存粮和财物全部调回上京。
可就算是这样,数十万大军的军俸和各种开支也只能按照最低一等进行支付,军队将士怨声载道,百姓民不聊生,整个辽国的经济都处于一种停顿状态,为了维持生存,辽国不得不用一部分冶炼的生铁换取高丽的粮食。
但这样还是支持不了多久,内外交困之下,耶律洪基便将目光投向大宋,要维持辽国生存,除了洗掠大宋外,没有第二条路了,而且对外发动战争也是转移国内舆论的最好办法。
耶律洪基也是准备东西两线并进,西线攻打太原,东线他还在犹豫,是出兵河北,还是利用水路进攻大宋的京东路,也就是山东半岛。
陪同陪同耶律洪基视察战船的怀化军节度使高元纪在一旁道:“陛下,既然我们已经拥有战船,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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