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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超级学霸-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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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自己前面有一座海峡,上面用红色标记‘重要’二字,他便问道:“这座海峡怎么回事?”
  队正解释道:“这就是卑职这趟南下的任务,寻找东面的海峡,虽然吕宋很多岛屿比较破碎狭长,但它们却连在一起,船只无法通过,这座海峡就比较关键,如果不从这里进入,我们就得绕道吕宋岛的最北面,再绕一个大弯子南下,才能抵达西面的吕宋湾,要多走一千多里的行程。”
  范宁点点头笑道:“若不是遇到你们,我们肯定要走冤枉路了,哨船在前面带路吧!”
  “遵命!”
  队正返回了哨船,引导着船队穿过海峡,进入内海,他们继续在大大小小的岛屿中穿行,地形十分复杂,不过经过两年的探索,这些岛屿基本上都明晰了。
  数日后,船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吕宋府新延县,此时,已是九月中旬了,距离宋军发动征讨三佛齐国的战争,整整过去了三个月。
  张楠亲自来码头上迎接范宁的归来,他看到黑瘦憔悴的范宁,笑着迎上前,“范使君,数月消息皆无,朝廷可急坏了。”
  范宁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发鸽信给朝廷吧!”
  吕宋府也和宋朝建立了鸽信系统,信鸽先到最北面的新定县,再从新定县送到琉球府最南面的琉南县,从琉南县直接送到泉州,大概两天左右就能送到。
  “鸽信已经发出去了,使君先随我进城休息。”
  新延县和两年前相比已经大变样了,人口增加到一万户,近六万人,已经成为吕宋府的府治,另外还在吕宋河中游修建了新安县,在吕宋岛最北面修建了新平县,在吕宋岛南面半岛上修建了新唐县,以及在西面沿海修建了许县。
  整个吕宋岛上已五座县城,人口三万户,另外还有十几万临时劳工。
  五万日本劳工沿着吕宋河两岸向北拓展了六百余里,砍伐了数百万棵大树,开辟出耕地百万顷。
  目前日本劳工的工作已经不再是基建,而是化身为种粮工、种蔗工和采绵工,吕宋府有大宋最大的三座甘蔗园和面积最大的木绵树林。
  农业主要种植水稻和甘蔗,以及采集木绵,吕宋府已经成为大宋最大的霜糖供应基地,制糖技术在宋朝已经很发达,吕宋府就有一座官营糖坊,今年输入大宋的霜糖达七十万斤之多,木绵接近百万担,粮食产量也超过三百万石,黄金百万两。
  说到黄金,不得不提到吕宋府的矿业,吕宋府不仅有金矿、铜矿,去年在南部发现一处储藏量大、品质极高的富铁矿。
  为此,大宋盐铁司和海外经略府联合在大宋国内招募了十万矿工在吕宋开矿,主要就是金铜铁的开发和冶炼。
  一连两天,范宁在知府张楠的陪同下,巡视了县城、码头、农庄、矿山和甘蔗园。
  范宁感慨道:“没想到短短三年时间,吕宋府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关键还是要朝廷支持,才会有这么多人力做事。”
  “也有有利可图,否则朝廷那帮家伙才不会关心。”
  范宁笑了笑又道:“这次回去,海外节度府要扩军,像吕宋府,军队必须要一万人,南面才能开发出来,还要发展大型桨船,这是我最大的体会,没有桨船,光靠风帆,走不了多远。”
  休息了两天,次日一早,范宁的三艘大船便跟随运送霜糖和粮食的大船北上了。
  泉州的秋天稍有几分凉意,范宁在离开五个多月后,终于返回了泉州。
  他家里和几个月前离去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五个孩子又长大了几个月,母亲的慈爱,孩子的天真和娇妻的温柔,让他几个月来疲惫的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就仿佛细润温暖的春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回到家,他便呆在家中不想出来了,当然,也只能想想。
  次日一早,范宁出门要去经略府官衙,他刚要上马车,却意外地发现马车轮子变了,就像他绘制的图一样,有内胎外胎包裹,做工颇为精致。
  朱佩笑道:“这是前几天明礼带人来弄的,用几块软皮子,说是夫君在南洋教他们的,确实很舒服,坐车一点都不颠簸了,而且速度也快。”
  车夫也竖起拇指赞道:“这东西真的好,我们赶车人心里最清楚,太方便了。”
  其实范宁更关心气门芯是怎么做的,等会儿去商行好好看一看。
  范宁便和妻子告别,坐上马车去官衙了。
  官衙里很忙碌,琉球府、吕宋府和宝州,三块新增土地,数十万百姓和劳工,无数物资和财富,各种千头万绪的事情,就让海外经略府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了。
  但经略使的返回还是引起极大的轰动,官员们纷纷跑出来欢迎经略使归来,副使李慕上前行礼道:“我们得到吕宋府送的消息,说失踪数月的经略使回来了,大家都高兴坏了,很多官员当天都喝酒聚会,庆祝使君的平安归来。”
  范宁笑眯眯道:“找个借口喝酒聚会才是真的吧!”
  众人一阵大笑,范宁摆摆手道:“这次巡视南洋,发现了很多无人大岛,资源之丰富,土地之广袤,令人咋舌,这就意味着海外经略府将有更大的作为,各位,要有心理准备远赴海外,开创大宋新的江山。”


第五百五十八章 象胶车轮
  范宁回到自己官房,陈慥上前见礼,范宁笑道:“是不是未处理文书又堆积成山了?”
  陈慥微微笑道:“按照使君上次的吩咐,各种事情大家都尽量分开做,倒没有剩下多少事情,只有几份从朝廷发来的旨意和牒文,需要使君亲自过目。”
  说完,他将一叠文书放在范宁桌上。
  范宁点点头,又问道:“朝廷还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消息?”
  陈慥想了想道:“好像太后病重,朝务暂时由太皇太后主持。”
  “太后病重?”
  范宁一惊,连忙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是前两天听说的,但消息已经传到泉州,可能病倒有一阵子时间了。”
  范宁心中有点不安,如果是普通的感恙,那就不可能连泉州都知道,既然消息传到泉州,那就说明高滔滔病情严重。
  陈慥退了下去,范宁又细看朝廷牒文手谕,手谕是曹太后颁发的,内容很简单,希望自己回来后尽快进京。
  范宁看了看时间,竟然是前天颁发的,今天上午送达泉州,那这份手谕应该是用鸽信送来,必然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他把曹皇后的手谕放下,又打开朝廷牒文,竟然也是一份鸽信抄件,同样昨天送达泉州,知政堂要求他尽快进京,有重大事情和他商议,这应该是知政堂收到吕宋岛的鸽信了。
  范宁确实有很多想法,需要说服知政堂实施,看来,于公于私,自己都要进一次京了。
  ……
  中午时分,范宁离开经略府,来到了港口附近的范氏商行,正好明仁和明礼都在,这两兄弟,明礼负责跑日本和高丽北线,明仁跑南洋一线,而坐镇商行的是四叔范铜钟,不过今天范铜钟不在,到福州催货去了。
  商行很大,占地足有十亩,有伙计、管事以及账房五十余人,明仁一见到范宁便嚷了起来,“我说什么事情都应该公私分明,你说十五艘桨船是借我们的,这一借就不打算还了?还有京口那艘三万石的桨船到底怎么说,你要用,那就得把钱给我!”
  范宁瞪了他一眼,“我失踪三个月了,你也不关心关心,一见面就问我讨债,你还真开得了口?”
  “你不是向东走发现了很多岛屿和陆地吗?你的行程我都知道了,但那些桨船怎么说?官府要征用我也认了,但总得给我们补偿吧!”
  范宁本想三佛齐战事结束后就把桨船还给他们,但向东走了一趟,他才意识到,如果没有桨船,他根本就发现不了澳洲,而且也不一定这么快回来,他们需要等信风才能北归。
  如果要把这十六艘桨船都买下来,至少要二三十万两银子,范宁想了想便道:“这样吧!回头我说服天子,给你们一座岛屿作为补偿。”
  明仁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就像朱三爷的朱雀岛一样?”
  朱雀岛确实是一个笑话,名义上是朱元丰的私人岛屿了,但他要在岛上采金,还得要朝廷批准,并要和正常金矿一样上缴大部分份子,还要派矿监进驻,气得朱元丰岛也不要了。
  范宁微微笑道:“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坏,之前朝廷就有表态,允许私人购岛,私人可以占用岛上一切资源,并可以传给子孙,但具体怎么实施,还没有明确说法,一旦海外土地太多,朝廷最终会放手,我过两天回朝廷,就是要和朝廷商讨此事。”
  明礼摇摇头,“阿宁,对朝廷的承诺我们是不敢轻易相信的,我记得很清楚,朝廷当时是答应把朱雀岛作为私人财产送给朱三爷,作为他引入种马的奖励,但后来朝廷就变掛了,现在朝廷假如答应给我们岛屿,我们还真不敢要。”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就问你们,当初你们想在吕宋国王手中买下岛屿,你们为什么就敢要?”
  “因为吕宋国太弱了!”
  明仁在一旁道:“我一点都不怕吕宋国,他敢变掛,我还能招募军队和他打一仗,可大宋就不一样,我敢和它开战吗?”
  范宁笑着摇了摇头,“一旦允许私人购买海外岛屿,能购买岛屿的一定是各大权贵家族,朝廷敢和朱三爷翻脸,因为朱三爷无权无势,可以随意揉捏,但朝廷敢和几百个权贵家族翻脸不认账吗?”
  明仁和明礼对望一眼,两人都若有所悟,范宁又道:“这次我发现了大量的无人岛屿和一片比大宋还要广阔的大陆,光凭朝廷开发是不可能了,放开私人购地已是大势所趋,这也是权贵们的强烈愿望,你们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十六艘桨船我会还给你六艘,尤其跟随我去探查土地的三艘桨船至关重要,我会为范家争取到一片最好的土地。”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造船!”
  范宁毫不犹豫道:“造两万石以上的桨船,还有航海人才培养,我建议你们开办学校,培养航海人才。”
  兄弟二人点点头,“我们明白了!”
  这时,范宁又笑道:“我今天来你们这里,主要是为马车车轮之事,做到什么程度了?”
  明仁精神一振,这件事是他负责,他连忙道:“已经基本上成功了,你乘坐的马车就是第一辆装备,我们又造了两辆,还装了不少车轮。”
  “带我去看一看。”
  明仁带着范宁来到隔壁,隔壁是一片占地约四五亩的空地,也被兄弟二人买下,周围修建了围墙,两人走进了大门,里面隔出了几个院子,有人在加工橡胶,有人做模子,再用模子来做橡胶管,另一个院子就在做车轮。
  明仁给范宁介绍道:“我们用你的秘方做成了不变形的树胶,但也反复试验了无数次才成功,而做管子做车轮外包就比较容易。”
  “你是怎么充气以及防止车轮漏气的?”范宁好奇地问道。
  “充气比较简单,用风箱便可,至于防止漏气,我也说不清楚,你跟我来!”
  范宁跟着明仁来到一间屋内,只见几名匠人在用小锤细心地敲打铁片,明仁拾起一只细小的零件,递给范宁:“把这个充气口熔在胶皮上。”
  范宁接过硬币大的零件,上面有个铁嘴,铁嘴上盖着一个帽子,做得异常精致,帽子两边各有一个小铁扣,可以扣在圆铁上,估计充满气后就用铁帽子扣上。
  范宁笑问道:“这个会漏气吗?”
  “略略有点漏气,还有就是铁扣太难做,这是两个难点。”
  范宁对做铁扣的老匠人道:“老丈,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在铁嘴上两边各开一个小豁口,帽子里再放一根铁条,然后把帽子插进去后,向右边一拧,帽子里面的铁条就会卡住豁口,取不下来,再往左边一拧,帽子就能取掉。”
  老匠人低头想了想,眼睛渐渐放出光来,他明白范宁的意思了。
  “我试试看!”
  范宁又对明仁道:“在帽子里面垫一个小胶圈,它就不会漏气了,这么简单的办法就想不到吗?”
  明仁一拍额头,“我真是笨啊!居然没想到用胶圈。”
  范宁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胳臂道:“抓紧时间做,过两天我要进京,我打算带两辆马车进京城,太后和天子也坐一坐橡胶车轮的马车。”
  “你叫它象胶?”明仁愕然。
  范宁点点头,“我觉得它很像大象的皮,叫它象皮或者象胶都可以。”
  明仁看了看胶皮,还真的比较形象,便笑道:“这个名字不错,就叫象胶吧!比树胶好听。”


第五百五十九章 路闻噩耗
  两天后,范宁乘坐一艘三千石的中型桨船进京了,三千石的船只可以直达京城,不用再换船,但沿途都是一队队万石海船,自从大宋在南洋开埠后,新港已成为大宋最大的港口,原来的广州港已屈居第二,而对日本和高丽的贸易主要在明州,所以泉州和福州便成了中转港,大量的南洋物资和财富运到泉州或者福州,再从福州和泉州走海路去扬州。
  一路上,总是会遇到一队队万石海船南下,这个时候海面上转为北风,除了桨船,靠信风出海的船只已经无法再北上,要到明年开春后,泉州和福州的物资才会继续北上。
  桨船最大的问题就是耗用大量人力,像范宁这艘三千石的海船需要二十四桨,每桨需要三人同时踩踏,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宋朝的桨船不是欧洲中古时代数百人划的长桨船,宋朝的桨船又叫车船,船只两边装着小风车一样桨片,水手就像踩踏水车一样,抱着一根木杆在船底踩踏,船只就靠桨片的转动前行。
  二十四桨就是左右各十二个车轮,掉头时,左边桨手不踩,右边桨手猛踩,船只就掉头了。
  光范宁这艘三千石的桨船就需要七十二名桨手踩踏,不仅人力成本高,淡水、粮食消耗都相当大,像范宁去澳洲的三万石巨船,就有四百名桨手在下面踩踏,船只一半的储存空间都用来装粮食和淡水。
  远洋航行的动力问题必须解决,否则每艘船装几百名水手肯定不现实,范宁想起了他年初在明仁工坊里看到了一个纺车零件,就是连动杆,一根杆子带动另一根杆子运动,这是各种机械运动必须用到的基础零件,原来宋朝就出现了。
  南洋地区最大的两座富铁矿都在吕宋,一座在吕宋岛东面,现在已经在开采了,还有一座在棉兰老岛的最北面,都是易于开采的露天铁矿。
  如果生铁产量足够,他们可以造铁壳船了。
  在南洋寻找新土地的途中,范宁脑海里一直在萦绕着一样东西,那就是蒸汽。
  蒸汽能否取代人力,成为海船的新动力,这对于远洋运输至关重要。
  这天中午,船只抵达了扬州。
  扬州的朱家码头上异常热闹,一支由数百艘船只槽船组成的进京船队正在忙碌地装运物资,物资主要是霜糖、绵和棉布,棉布是从大食进口,是用棉花纺织出来的布料。
  之前朝廷曾安排相州官府种植过高昌国的棉花,但效果不好,主要是产量低,还要剥籽,松棉,耗费时间和精力太多,并不太适合小作坊,对细麻的替代性不明显,加上朝廷心思不在这上面,后来就没有推广开,现在只有相州和开封府还有少量种植。
  但如果发明了弹棉椎弓,多锭脚踏纺纱车等等棉纺机器,那种棉一定会推广起来。
  木绵琉球府和吕宋府运来,足有百万担之多,霜糖就是白糖,也有数百万斤,水稻和香料等物品一直便在源源不断运入京城,加上大量白银和黄金运来,大宋愈加富庶。
  范宁没有去找朱孝霖,船只直接沿着运河北上,几天后他坐船抵达应天府时,范宁让船只靠岸休息一天,他要去探望一下妹妹范静。
  范静年初嫁给了朱齐,朱齐考中进士后,在应天府国子监出任助教,两口子便住在应天府,听说小妹已怀了身孕,近一年未见,范宁着实有点想念小妹。
  朱龙曾经去过他们住处,便带着范宁进了城,应天府和从前一样热闹,各种小摊小贩多如牛毛。
  “卖甜玉米、南瓜糕!”
  一名小女孩的叫卖声引起范宁的注意,他叫住了前面的朱龙,自己走到小女孩面前笑问道:“玉米多少钱一支?”
  小娘子胳膊上挎着一只竹篮,脆生生对范宁道:“这是扬州种的玉米,那边水质好,光照足,玉米很甜,十文钱一支。”
  “那本地玉米呢?”范宁又问道。
  “本地玉米不值钱,五文一支。”
  范宁想到前年玉米刚上市时竟然卖到十贯钱一支,这才短短两三年就跌到几文钱一支了,可见推广之迅猛,说到底它就是一种产量很高的廉价杂粮,保证大宋底层百姓生三个孩子都养得起。
  “南瓜糕呢?”
  “南瓜是我家自己种的,很好吃,三文钱一块。”
  范宁对四名手下笑道:“一人拿一支玉米,两块南瓜糕。”
  小娘子很高兴,掀开一层布,下面是南瓜糕,切成方块,她取出十块,放在小竹片上递给朱龙,又从篮子最下面取出五个玉米,递给朱虎。
  “官人,一共八十文钱。”
  范宁摸出一个银角子递给她,“不用找了!”
  “谢谢官人!”
  五人分食了南瓜,又开始啃玉米,南瓜和玉米都不错,从小女孩的生意不太好就看得出,这两样粮食已经普及了,所以卖得便宜大家也没有兴趣。
  范宁妹妹的家在应天府国子监旁边,是一座五亩的宅子,是朱家的资产,范宁当然也给妹妹陪嫁丰厚,一万两黄金加三千亩土地,珠宝首饰两箱,各种绫罗绸缎数十箱,从吴县坐船出嫁到吴江,一度引起轰动。
  但婚后两人的生活却十分低调,加上两个都是书呆子型,休息日一起逛书铺就成了小夫妻最大的乐趣。
  范静的宅子虽然不大,但很温馨,有三个使女,两个厨娘和一个老管家,因为怀孕的缘故,范静的婆婆也和他们住在一起,方便照顾媳妇。
  兄长的到来让范静异常开心,她拉着范宁的手问道:“哥哥是进京路过应天府吗?”
  范宁见妹妹的肚子已经显怀,至少有六七个月了,便笑道点点头,“我确实是进京有事,坐一会儿就走,家里没有产婆吗?”
  “有!专门请了一个有经验的产婆,家就在附近,每天都会来陪我两个时辰。”
  “你夫君还没回来?”
  “阿齐要晚点回来,他最近比较忙。”
  “那就算了,下次再见他吧!阿多,过些日子娘也要过来。”
  “那就太好了,有娘在身边,我就可以多睡一会儿,每天早上起床真的很痛苦,但又不得不起来。”
  兄妹二人闲聊了几句,这时,朱龙在院门口道:“使君,有件重要之事。”
  范宁起身走出房间,迎上去问道:“什么事情?”
  朱龙把手中的一份《信报》递给范宁,“这是昨天的《信报》,刚刚送到应天府,使君看看第一个消息。”
  范宁连忙接过《信报》,一瞬间,他顿时如雷击一下,惊呆了,《信报》上头版头条就一行字:‘高太后于昨夜驾崩!’
  ……
  夜已经很深了,船只在河道中缓慢而行,范宁躺在甲板上呆呆地望着夜空。
  他在泉州听说高滔滔病重,他心中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所以才急急赶回京城,只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快高滔滔就去世了。
  范宁心中十分伤感,高滔滔毕竟是他的情人,如果说自己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也不完全正确,感情是有的,只是他知道,他和高滔滔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他希望高滔滔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只是……历史上这么有名的女人,就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早早去世了。
  令范宁心中无限叹惋和悲伤。


第五百六十章 真相残酷
  上午时分,范宁船只抵达了书苑街北面的汴河码头,从这里去二叔范铁戈的奇石馆只有百步距离,不过此时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太后驾崩的悲伤之中,休朝五日,休市五日,满城裹素以示哀悼,今天是休市第四日,范铁戈的奇石馆关着门,看门的伙计告诉范宁,大掌柜去颍州看矿去了,要过两日才回来。
  无奈,范宁只得让朱龙去一趟朱元丰府邸,不多时,朱家派来几辆五驴拉拽的平板大车,将马车和车轮一起运回了朱家。
  范宁刚刚走进朱家大门,迎面便遇到了朱洁,她就在这里等候范宁到来。
  “我就知道你很快会进京,我想和你谈一谈!”
  范宁默默点头,他知道朱洁必然是要谈高滔滔之事,就算高滔滔做了太后,她和朱洁的私交依旧很好,高滔滔的私人财产都是交给朱洁打理,范宁在新港留的皇商铺面,其实就是留给朱洁,高滔滔私人也在投资海外贸易。
  走进贵客堂,朱洁让使女上了茶,随即把所有使女都摒退,半晌才叹口气道:“太后其实在十天前就病世了,前几天才正式公布。”
  “她是染什么病去世的?”范宁问道。
  朱洁沉默一下道:“我如果说她是暴病而亡,你相信吗?”
  范宁愣住了,暴病而亡从来都是非正常死亡的代名词,发生了什么事情,高滔滔居然是非正常死亡,他震惊地望着朱洁。
  朱洁低低叹息一声,“这件事其实瞒不住人的,宫里尽管下了禁口令,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太后用虎狼之药堕胎,导致中毒身亡。”
  俨如一声晴天霹雳,范宁彻底呆住了,高滔滔怀孕堕胎,是谁的孩子,是自己的吗?
  朱洁意味深长地看了范宁一眼,缓缓道:“我知道你和高滔滔关系不一般,但到了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这次事件应该和你无关,你不要做什么傻事。”
  “小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什么叫做和我无关,你能否把话说清楚。”
  朱洁冷笑一声道:“宫中太医给出的诊断是怀孕四个月,而你离开京城至少半年了,第二,宫廷侍卫班直唐义莫名失踪,据说在他房间里找到了高滔滔一根心爱的发簪,第三,给高滔滔开虎狼之药的太医也被处死,第四,高滔滔身边的心腹宫女都在她之前一起饮药自尽,包括她最信任的宫女彩娥,这件事已经结案了,所以才发布太后病逝的消息。”
  朱洁说的这番话使范宁像吞了个苍蝇一样难受,高滔滔身边还有其他男人吗?
  唐义这个人范宁也知道,是跟随高滔滔从王府进宫,对高滔滔很忠心耿耿,三十余岁,长得很高大强壮。
  虽然高滔滔向他保证过,不会再有其他男人,不过也难说,毕竟她才三十余岁,性格又比较热情外向,自己一走数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时间,范宁竟沉默不语,朱洁又道:“太后驾崩虽然不幸,但对你却是好事,你的海外经略使还有两年任期,希望你要抓紧时间实施自己的抱负,你肩上担负着范家和朱家两大家族的希望,也担负着千千万万大宋移民的希望,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宏图大业上。”
  朱洁怎么可能不知情呢?她一直很担心范宁和高滔滔的玩火,现在高滔滔被她自己玩的火烧死了,她害怕范宁再出意外,所以才在第一时间截住了范宁,疏导他,提醒他,警告他。
  范宁心中叹了口气,斯人已逝,过去就过去吧!
  “多谢小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朱洁欣慰地点点头,“你路途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当天晚上,范宁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唏嘘不已,直到天快亮时才沉沉睡去。
  ……
  清晨,只睡了一个时辰的范宁便早早起身,赶去皇宫拜祭了高滔滔,在灵棚里他遇到了给母亲守灵的天子赵顼。
  范宁的出现着实让赵顼又惊又喜,他连忙将范宁请到后帐,把宦官遣走,赵顼的眼睛顿时红了,泪水止不住滚落。
  范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叹口气道:“陛下,早点成长起来,好好做一番大事,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赵顼抽噎着道:“母后生前常常对朕说,范使君是最值得信任的人,要求朕毫无保留地支持你,就在母后出事的前一天,她还对朕说,范使君有大功于社稷,应该考虑提升了,没想到这句话竟成了……成了母后对朕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到最后,赵顼已是泣不成声,范宁也忍不住鼻子酸楚,安抚赵顼。
  好一会儿,赵顼终于停住了哭泣,抹去眼泪,十分坚强道:“皇祖母告诉朕,只要朕年满二十岁,她就把政权交给朕,还有两年,朕再忍耐两年,朕一定会做出一番大事,让列祖列宗和母后都以朕为傲!”
  “微臣也会竭心尽力,辅佐陛下成就一番大事业!”
  两人正说着,一名老宦官出现在帐门口,沉声道:“陛下,太皇太后召见范使君,请范使君立刻过去。”
  范宁点点头,对赵顼道:“陛下,微臣先去觐见太皇太后,回头臣再向陛下汇报南洋之事。”
  “去吧!皇祖母也很关心南洋。”
  范宁行一礼,便着宦官匆匆向内宫走去。
  曹太后没有在麒麟宫接见范宁,而是在慈安宫召见,这里也是她召见大臣的地方。
  曹太后令人撤去了帘帐,和范宁相对而坐,她目光冷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你们都退下!”
  几名贴身宫女答应一声,慢慢退下,小殿内只剩下曹皇后和范宁两人。
  范宁心中有点不安,这个架势不像是谈论军务的样子,倒是像商谈什么密事,曹太后想对自己说什么?
  “你知道滔滔是怎么去世的吗?”
  “微臣……有所耳闻!”
  曹太后点点头道:“其实哀家心里很清楚,滔滔肚子的孩子,你的嫌疑最大!”
  冷冷一句话,范宁额头上的汗水刷就下来了,他连忙道:“太皇太后何出此言,微臣和高太后是君臣关系,再说太后才四个月身孕,微臣离开京城已经半年了。”
  曹太后冷笑一声,“所谓四个月身孕是哀家让太医写的,她实际上是六个月身孕,不仅如此,侍卫班直唐义房中的玉簪也是哀家令人放的,周围侍卫控诉唐义和太会走得太近,也是哀家授意的,唐义背了这个黑锅,还有姚太医,下令将他处死的,也是哀家。”
  范宁头脑嗡嗡作响,高滔滔怀了六个月身孕,她和唐义并没有关系,难道她肚子的孩子是自己的?这又是为什么?
  他心已乱成一团,曹太后注视着他,依旧冷然道:“滔滔是想生下这个孩子,但哀家告诉她,你若生下这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必然会被顼儿所杀,你只能在孩子和孩子父亲中间选一个……”
  这时,范宁已忍不住潸然泪下,曹太后默默注视着他,半晌道:“滔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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