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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我来自未来(堂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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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章之伦,残杀数百万同胞,挈东南半壁,奉之满洲,位不过封侯而止……
……中国之士子者,实奄奄无生气之人也……
……殿试无座位,待人如牛马……
……文字之狱,滥觞于乾隆……从此抗议发愤之徒绝迹,慷慨悲咤之声不闻,名为士人,实则死人之不若……
……是故一纳赋也,加以火耗,加以钱价,加以库平,一两之税,非五六两不能完……
……量中华之物力,结友邦之欢心……”
黄澄琏须发皆张,坐在藤椅上读一句,骂一句:“建奴!”
黄金山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坐立不安。
“爹!您怎么来劲了?那姚梵吃饱了撑的在闹腾,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黄澄琏却连看都不看自己儿子,只管往下读,他越读越快活,越读越愤懑,脸上表情怪异至极,时而鄙夷,时而怒目,时而泫然若泣。
看到最后,黄澄琏索性读出声来:“我皇汉民族四万万同胞,老年、晚年、中年、壮年……以革命为日日不可缺之饮食……
嗟夫!天青地白,霹雳一声,惊数千年之睡狮而起舞,是在革命,是在独立!
皇汉人种革命独立万岁!
中华共和国万岁!
中华共和国四万万同胞的自由万岁!”
黄金山傻傻的看着他爹,打从他记事起,他从来没见过黄澄琏有过这样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样子,这样子傻极了,但又恐怖极了。
“爹,您没事吧?”黄金山对身边闭目而坐的父亲问道。
黄澄琏过了半响应道:“好得很,没法再好了。”
又沉默了片刻,黄澄琏道:“既然那姚梵以兵威迫士绅交钱粮,我黄家自然不能冒险反抗,金山,你明日问问,究竟是什么比例,咱们交就是了。”
黄金山惊讶极了:“爹!那姚梵只是要大家遵照他的减租减息的法令,并没有要我们助饷。”
黄澄琏此刻已经恢复平静,闭眼靠在椅背上说:“是吗?他起兵攻下即墨,而又不征钱粮,难道要坐困愁城,等满人大军来杀他?”
黄金山压着嗓门道:“爹!我听说那姚梵手下装了西洋连珠快枪,疾若闪电,威力绝伦,此刻正在即墨城外大兴土木,怕是要挖出深沟坚垒,与朝廷在此决一死战。”
黄澄琏道:“那就先看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罢。”
黄家父子二人在湘竹雅阁中继续秘密议事,雅阁外却有个窈窕身影一晃,结束偷听,径直推开紧闭的柴扉,进门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妄议谋逆!”
黄金山见门被推开,吓的三魂惊出其二,只等看清来人那身小厮打扮,立刻开口骂道:“黄金莺!!!你要把我和爹爹吓死吗?”
黄澄琏也道:“你这丫头整日疯疯癫癫的,也没个正型!将来谁敢要你!”
黄金莺嘴一撇,上前腻在父亲身边蹲下,从黄澄琏手里抽出《革命军》,一边看一边道:“没人要最好,没人要我便去革命,去当姑子!”
“放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成天说话不着调!”黄澄琏无可奈何地骂道。
黄金莺是他死去亡妻所生,黄家正房嫡出的心肝宝贝,他亡妻乃前明皇家血裔,最受黄澄琏敬重,只因生这小女儿难产而死。因此,黄金莺平时被他爹黄澄琏爱若珍宝,那是捧在手里怕跌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凡事都由着她性子胡来,就连长子黄金山都不敢惹她。黄金莺性子虽胡闹,但素来待下宽和慷慨,黄家大院人人对她既敬爱又头疼,便送她诨号‘混世魔王’。
……
随着山东公社的宣传材料被伙计们分发到即墨各村,郭家自然也得了信。
郭继修听说姚梵这个与他仇深似海的对头造反的消息,大呼三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几乎乐的要昏过去。
等姚梵拿下即墨的消息传来,郭继修心知不好,于是连夜的带着公社宣传材料,北上去莱州府。
他心里清楚得很,姚梵和他之间的过节,那是不死不休的,姚梵这人粗鲁无耻,睚眦必报,抢他个娘们都能吃顿要命的暴打,这下他造了反,那更是没有王法了,与其等他来杀自己,不如赶紧投奔朝廷去。
郭继修带了他能带的全部家当,大约十万两的现银和二十万两银票,外加二百多名贩私盐的伙计和家养的打手,浩浩荡荡的奔向莱州府,打算在那里武装起乡勇队伍之后回来复仇。
等姚梵带着部队冲到郭家庄,见到庄门紧闭,高墙上头站满郭家家丁和招募的村民,明晃晃的大刀草叉,他不禁笑了。
“王光兴,你喊话,叫他们开庄门接受审问。”姚梵对三营二连连长王光兴道。
“主席,咋喊合适?”王光兴问。
“想咋喊就咋喊。”
王光兴点点头,对郭家庄墙头和房顶上的人喊道:“郭家庄的听着,赶紧打开大门,接受山东人民公社的管理和审问,不然干你娘的!”
“主席,我这样喊行吗?”王光兴挠挠头,总觉得1喊得似乎有些别扭。
姚梵一竖大拇指:“喊得很好!尤其最后一句。”
王光兴乐了,举一反三得再次高喊道:“听到没?快开庄门迎接!若再耽搁,我们就开枪了!”
这时郭家的管家王邯水在那高高的墙头上发话了:“我是郭家的管家王邯水,诸位大王,我郭家愿意奉上三百两银子和五百斤麦子作为盘缠,还请大王们收兵。”
姚梵淡淡地对王光兴道:“丢人不?这王八羔子居然当你说话是放屁。”
王光兴咧着嘴骂了一句:“娘地!”立刻举枪瞄准,那王邯水看来也知道那洋枪是远程武器,慌忙的就趴了下去。
王光兴索性一枪掀翻了墙头上一个拿刀的家丁,再次开骂道:“我数三下,再不开门我就要动粗了。”
这声枪响之后,墙头上一片混乱,郭家家丁纷纷吓得蹲伏下去,生怕再挨枪子。
王邯水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个被击中的拿刀家丁身边,见他胸前冒血,身后开洞,眼见得是活不成了。
王邯水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蹲在那里改口大喊道:“公社的好汉们息怒,俺家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一千斤麦子!还请好汉放过我家庄子吧!不然我全庄上下三百口子,纵使不才,也要和好汉们拼一拼。”
姚梵笑道:“王光兴,人家当俺们是傻逼呢。”
王光兴虽不知道傻逼是什么,但是这两个字都不是好字,这点毫无疑问。
“嫩他娘的!真当俺们要饭的呢!主席,俺们炸了他的门吧!”
姚梵抬腕看表:“给你20分钟。”
王光兴赶紧从这块磨盘后面跳起来,振臂高呼道:“同志们!进攻!”
姚梵依旧站在磨盘后面,看着表道:“计时开始。”
第134章鼓角声声起战伐(六)
134鼓角声声起战伐(六)
因为即墨县城一役中爆破组大显神威,姚梵命令通报全军对李海牛的教导一连实施嘉奖,对于爆破即墨城门的胡广亭三人每人奖励了五块肥皂。现在各连排都对自己的爆破组非常重视,各连排的爆破队员也憋着一口气,希望能轮到他们大显身手一次。
王光兴也不例外,他今天安排的爆破组中就有他亲弟弟王光瑞。
“主席您看!我弟弟。”王光兴提醒道。
“嗯。”姚梵点头“这小子跑的真快。”
只见王光瑞带着两名战士冲到郭家院墙大门前,飞速的放置炸药包,插火雷管,接导火索,动作熟练得很,二连的战士们也在乒乓的放枪,压制院墙上的敌人,郭家家丁在被王光兴一枪撂倒一个之后,再也没敢露头,听到枪响,都吓得蹲在墙上发抖。
导火索点燃后,战士们个个都找了隐蔽处,一边藏身,一边露头想要看看爆破实景。
场面果然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仅仅一公斤tnt炸药就把郭家大门连着院墙炸出三米多宽的口子,烟尘弥漫之下,郭家院里鬼哭狼嚎,惨叫声不断,无数村民和家丁扔掉大刀草叉,从院墙上跳下去,夺路逃窜。
一个不知道谁的胳膊被爆炸甩飞在姚梵藏身的磨盘前面,姚梵看得作呕,对王光兴道:“你弟弟不错!小伙子是个好汉!”
王光兴裂开嘴,笑的灿烂,“冲啊!同志们!冲啊!”他跳起来,端着步枪高喊着就往郭家院子里冲。
王光兴和全连战士冲进郭家,见到武装家丁就开枪,啪啪的枪声中,制造出一具具尸体,于是抵抗便平息了下来。
等战士们兴奋劲过去,里面便不再传出枪声,不多会儿,一个个俘虏被绳子串捆住脖子,如一根绳子上串的许多蚂蚱一般被战士们用刺刀押着牵了出来。
姚梵看见俘虏都是男人,脖子被绳子捆住,勒得面色赤红,几乎要喘不过气,辫子都被拴在绳子上,看上去挺可怜。
“让他们找个空地坐下,把他们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吧,有逃跑的一概枪毙。”姚梵不忍心看这些人被勒成这样,下令道。
眼看着俘虏越来越多,经过清点,一共134名男丁,其余女眷更是数量惊人,加上老婆子老妈子等粗使下人,一共309人。
姚梵皱眉自语:“怎么这么多女人?”
不一会,王光兴跑出来道:“东家,发现个地窖,里面有两个女人!”说罢他抽上耳边压低声音道:“东家,那两个女人光着身子,被打得皮开肉绽扔在木笼子里。”
姚梵一脸的愤怒和厌恶:“叫你们连的救护兵去瞧一下,好生救治。”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一定要救活!待会诉苦大会叫那两个女人上去指证!”
进攻郭家庄的战利品是丰厚的,庄子后面的十几个粮仓里,新粮陈粮加一起足有七十多万斤!换算下来就是三百多吨!大小耕牛乳牛有三十头,骡子17匹,马6匹,衣服箱笼不计其数。若不是郭继修提前带人逃走,郭家的牲口要比现在多得多。
王光兴道“主席,郭家的粮食和土地分起来可够麻烦的,他家的地不光本村有,外村也都有,这郭家庄周围十来个村镇,好地都是他家的。”
姚梵道:“那就别急,让工作组进驻了以后慢慢分,剩下的粮食运去即墨官仓。”
王光兴又道:“主席,这郭家大院里的房子足有二百来间,还有地窖小楼,这些都分给庄户人家用,有些可惜了了。再说了,佃户喜欢住在靠近自家的地头。”
姚梵问:“那你说怎么办?”
王光兴道:“干脆咱在这建个被服营,把这些犯夫犯妇全押在此处,叫她们给部队缝制衣服被子,索性再把之前咱们打过的土豪劣绅家属也统统都押来,这样一来可有几百号人呢。”
姚梵点头道:“好,眼下先这么办。”
姚梵倒不是贪图这么点人力,而是想起了之前三槐庄的灭门惨案,姚梵觉得暂时这样集中看押劳动,不失为一个人道的好办法。
“现在开始起浮财,挖地三尺也要把郭家藏得银子操出来。”姚梵下令。
……
郭家庄被攻破的消息传的很快,一时间即墨大小地主全得了消息,个个人心惶惶,纷纷派人来即墨县城向姚梵表示,愿意老实执行减租减息,并且停止催收各家佃户余欠的钱粮。
地主们都精明的很,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住的近的地主们暗中聚到一起商量,即墨北面的小尖庄里,这天便接着祭龙王的名义,在一户地主家里聚集了附近村庄的七八个地主。
一个地主抽着旱烟道:“这姚梵能在即墨待几天?朝廷大兵一到,他还不望风而逃?咱们何必非要当出头椽子,那岂不是找死?再说了,他也没找俺们要钱粮,横竖今年秋收已过,减租减息就减租减息吧,来年他要真的只收一成地租,那还真是比他娘的朝廷还清廉!那老子没二话,就按他章程办便是了。”
另一个干瘦的地主一拍大腿“说得对!可不就是这个理吗?看看那郭家,人家可是即墨五大家之一吧?占地六十多亩的庄院,墙头都能跑马!还不是被打了下来?听说被那姚梵派了个十多人的工作组去参加公审,把郭家全家上下枪毙了五十多口子!剩下的全都被打成奴籍!关在庄子里干缝补的活计。”
抽旱烟的地主问道:“余家二爷,这消息你是咋知道的?”
“我表侄家的婶子的弟弟的二叔,以前租的就是郭家的地,那破落户去参加了郭家的公审大会,我叫他来家里,叫人给他下了碗擀面条子,听他说了半宿话,这才知道,那破落户现如今分了五亩地,又被许了郭家六尺院墙的墙砖,叫他自己拆搬了去盖屋,还分了200斤粮食和两件长衫两件棉袄子!
你们知道,那破落户全家就他和他媳妇两个,他媳妇不论春秋冬夏,穿的都是那一套馊臭衣裳,如今得了这么些好处,简直乐的跟吃了仙丹一般。”
一个矮胖地主连忙追问:“快说说!快说说!那公审大会说的啥?”
抽旱烟的地主也道:“对!对!余二爷你赶紧给说说!”
干瘦地主口沫横飞地卖弄道:“我听那破落户说,那姚梵身高九尺九寸,站在那里如一尊铁塔!此人天灵饱满如铜锣,地阁方圆若磨盘,腰粗赛过大牯牛,肩膀宽的能跑马!那两条胳膊长过膝盖!比人大腿还粗!两只指头只轻轻一捏,当场就搓破了那郭家三老爷的脑瓜子,白花花的浆子直淌了一手啊!”
矮胖地主听得一愣一愣,失声叫道:“哎呀俺滴娘啊!那不是个妖怪?”
干瘦地主抹了下嘴角道:“别打岔!娘的!你听是不听!”
矮胖地主忙说“听!听!余二爷你继续说。”
抽旱烟的地主也道:“张宝光你别捣乱!听余二爷说。”
干瘦地主索性摆个谱,拿起桌上一碗茶漱了漱口,不紧不慢地咽下后继续对众人道:“那破落户说,这姚梵叫人摆下高台,人人都能上去历数郭家种种不法之举,那啥强抢民女!私熬贩盐!还在家里设了地窖,在里面日夜虐打几个光腚女人取乐!”
“俺滴娘来!这郭家真特么不是个玩意!俺早就知道他家腌臜透了顶!如今你看,果不其然!想当初他家还和俺家争过东村李家的地呢!哈哈!杀得好!杀得好!”矮胖地主幸灾乐祸的笑道。
“张宝光!到底是你说还是我说?你要说俺就不说了,都听你说!”余二爷瞪眼道。
“你说!你说!”张宝光赶紧闭嘴。
余二爷这才消气,继续道:“那姚梵公审了郭家之后,便发了许多的册子,人人都有,上面说了,他要革命!说是要建立个啥中华皇汉国!我看他是尊汉反满的,大概和前明的洪武皇帝差不多吧。”
抽旱烟的地主使劲吧唧了两口,吐着烟道:“不是啥中华皇汉国,他们自称山东公社,那山东公社发的册子我也看了,这姚梵确实是反满的汉人,那册子……我私底下说,还是有些名堂的……”当着这么多人,他也不敢说有道理,只说有名堂。
矮胖子张宝光道:“俺也看了那册子,俺就知道那姚梵是个反贼,其他俺都不知道。眼下他这样闹腾,等朝廷大军一到,还不是转眼就人头落地千刀万剐?绕他长的三头六臂,还能杀的过朝廷几万大军?”
抽旱烟的地主点头道:“总之大家这段时间千万别出头,就依着他的章程来,他既然说不征钱粮,只杀土豪劣绅,那是一定要杀鸡敬猴的,我听说他在胶州就杀了7个土豪劣绅,谁家只要被他看上,那是人头滚滚,家破人亡,你们可千万别当出头鸟!”
“张老爷,你说这姚梵到底图的啥?好好日子不过出来造反。我听说他起事之前腰缠万贯,富得流油,所以起事后也不需征啥钱粮去用,反倒是打土豪劣绅,给那些草灰分田地粮食衣裳,你说他图个啥?”一个穿着黑缎夹棉长袍的地主问道。
抽旱烟的张老爷道:“图啥?图天下呗,他现在是借着打土豪分田地收买人心,网罗那些草灰给他卖命,要不然他上哪去卷裹出大军来对抗朝廷?我看啊,他早晚要打出前明的旗号来。”
干瘦的余二爷点头道:“我看也是,他那《革命军》反书里说,明崇祯皇帝殉国时候说‘任贼碎戮朕尸毋伤我百姓’,可见他是打得尊明的汉旗。
他书里还把那曾、左、李三位大人骂的不堪,又侮辱了皇清诸先帝,我看他是打算不死不休了,就是想要招安都不可能。”
“确实如此,他这书一出,退路已绝,朝廷绝不可能与他招安!如今他已经是抱定鱼死网破的决心,这样的人对谁下手都不会留情,我们千万别触恼了他,否则被灭了满门,可是自找的!”张老爷分析道。
矮胖子张宝光连连点头:“对!对!对!眼下全都依着他,我倒也想看看,他究竟能撑个几天?”
第135章鼓角声声起战伐(七)
135鼓角声声起战伐(七)
郭继修刚到莱州府,屁股还没坐热就得知了姚梵攻下郭家庄的消息,一听说姚梵公审枪毙郭家上下五十余口,郭继修急怒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姚梵狗贼!我与你不共戴天!!!”这是郭继修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虽然这话咯的他牙龈出血,眼球里血丝爆裂,但姚梵可听不见。
这时姚梵正为自己面临第一次清军围剿而忧心不已。
指导手下工作组分完郭家庄的土地财产后,姚梵再次召开最高军事会议。
即墨县衙中,天光透过中堂屋檐下的缝隙射进来,军官们一人一把椅子,围着中间一个临时用方桌拼起来的长条桌子坐着。
姚梵在长条桌右侧第一的位置正襟危坐,右手握拳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大家注意,为了更好地完成这次反围剿,预备役的训练暂时停下来,五个营全力以赴的参与此次战役。”
看到军官们的无声的点头,姚梵继续道:
“白小旗,你介绍一下敌情。”
白小旗对姚梵点点头,起身走到堂上悬挂的大地图前说道:“根据目前探马发回的情报看,清军已经完成了初步集结,青州的八旗驻防营出动了5个250人骑兵营,其中三个蒙古正黄旗,两个蒙古镶黄旗,和主席分析的一样,蒙古骑兵打头阵,为的是能沿途实施头一铺的劫掠和清野,根据情报,他们明天就能抵达胶西县。”
姚梵知道,胶西县就是今天的胶州市。
白小旗手指着地图说道:“大家看,这里就是胶西县,距离即墨县城不过100里,距离青岛口不过120里,蒙古马队行军迅速,不排除他们会分兵几路,同时对即墨和青岛口实施进攻,但是,我估计在清兵的步军赶来前他们只会佯攻罢了,目的是把我们赶进城,好方便他们劫掠附近村寨。”
白小旗双眉紧蹙地道:“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登州镇总兵官陈辉龙这老狐狸坐不住了,大概是因为我们前后拿下了他手里胶州、即墨两个守备营,把情势闹得压不住了罢。如今事变起于他的镇守区域,他要是再不和我们打一场恶仗,估计朝廷拿了他顶子事小,扒了他官服后问罪事大。所以不管打不打得过,陈辉龙是一定要来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根据探马来报,陈辉龙七凑八凑的抓了不少民夫、又借了不少大户人家的家丁,凑足了人数,带着他蓬莱本标的两个五百人步军营足足一千人星夜赶赴了莱阳,与文登、烟台两个临时凑足员额的守备营在那里汇合了,如今这整整两千人已经动身南下姜山县,预计也是明日就能抵达姜山县,看来也是时刻准备南下与我决一死战。大家看,姜山县的位置,就在我即墨县北60里处,行军快的话,一日可达即墨。”
姚梵看到即墨县衙临时改成的会议室里气氛很沉重,于是只得笑着说道:“来的好,他手下四个营倒是可以凑一桌麻将。”
听到姚梵这不正经的打趣,会议室里气氛稍稍轻松起来,大家都忍俊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白小旗目若流星的看向姚梵,“这姚东家胆子实在是包了天,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笑。”
“除了这两个坏消息,第三个消息还是个坏消息。”白小旗今天看来没打算让姚梵听任何的好消息。
“登州镇总兵官陈辉龙手下还有两个守备营,分驻寿光和青州,如今也已经拔营启程了,大家猜他们是跟谁一起来的?”白小旗虎着脸问道。
姚梵笑道:“让我来猜猜,白小旗,他们是不是和青州的勇营搞到一起去了?”
白小旗无奈地低眉指着地图道:“正是如此,这两个守备营从驻地出发,跟着丁宝桢手下诸勇营一路向东去了平度州,只等王正起、莫祖绅、李培荣的振字营、绅字营、培字营全数聚齐,就要向着东南而下。”
说到这里,白小旗重重地强调:“主席!那王正起的振字十二营中,四个五百人步军营,八个二百五十人骑兵营,总兵力可是四千人啊!
莫祖绅的绅字三营,其中一个步军营,两个骑兵营,总兵力一千人!
李培荣的培字四营,两个步军营两个骑兵营,总兵力一千五百人!
主席,这十九个营一共六千五百人!虽然吃着三成空饷,但这些勇营只要拿了饷银和开拔费,立刻就能从辅兵里拔丁,补充满员!这可比登州镇总兵官的四个绿营强的多!
丁宝桢把五十多个勇营裁的只剩下二十二个,这剩下的全是他的精锐嫡系,虽不敢说训练的兵强马壮,但他们用的甲胄刀枪全都是最好的!这些兵丁中还有一成是和捻军打过仗的老兵,虽然马放南山了十年,但是狡猾干练更甚以往!
至于王正起、莫祖绅、李培荣,可全是当年与捻军一场场血战打出来的啊!”
显然,白小旗不希望姚梵轻敌,说得非常详尽。
姚梵很想大大的称赞一番白小旗的情报,可是看见众军官个个面有忧色,他立刻改了主意,摆摆手道:“乌合之众,乌合之众罢了,我视之土鸡瓦狗,何足挂齿。
他***,老丁太也瞧不起我,明明手里还有济字营、精健营,利捷水师营,却不肯赏脸拿出来用。”
李海牛像是看出了姚梵的想法,帮衬着浑说道:“主席,那利捷水师营听说已经调给李鸿章了,说是去建北洋海军,并不在丁宝桢手里。”
姚梵作出惊讶表情道:“是吗?那也不行啊?他丁宝桢不是还有一个直属的绿营抚标嘛?放在济南作甚?简直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嘛?敢小看我们!这次一定要让他们跌个大跟头!”
白小旗站在地图前面嘴巴微张,有些傻愣愣的,她实在是被姚梵弄的无话可说了。即墨眼看就要被周围近万的清兵云集包围,这姚东家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让近万清军跌个大跟头?他这是在说梦话呢吧?
第136章鼓角声声起战伐(八)
136鼓角声声起战伐(八)
姚梵镇定自若地起身,走到前面示意白小旗下去归位。
白小旗对大家抱拳一礼,便回去落座了,她想听听姚梵要怎么说。
姚梵清了清嗓子,指着地图大声用山东方言说道:“同志们!你们发现没有,眼前的形式对我们是大大的有利!”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同志们!我们这支军队要具有一往无前的精神!它要压倒一切敌人!而不被敌人所屈服!但是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怎么才能证明我们这支军队已经具有了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呢?
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要在战斗中检验我们是否合格。
这一次清军的围剿,是一次非常好的检阅我们自身实力的机会。
俗话说的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们要发扬勇敢战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用取得战斗胜利的方式,来证明我们已经有了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
姚梵仔细观察大家的表情,小心得继续道:“你们也许会问我这个仗要怎么打?我用一句话来总结: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听到姚梵铿锵有力简单易懂的发言,干部们拼命地鼓起掌来,但依然有同志面带忧色。
姚梵目光一扫,心中有数,立刻又信心满怀地道:“你们觉得将近一万人的清兵很多吗?我觉得很少!!!”这最后一句,他吼的格外大声。
姚梵拿出传销一般的劲头吼道:“我说他很少,是因为相对中国四万万人口来说,封建地主反动分子他们能够动员的兵力是少之又少的,全山东有人口三千三百万,封建地主反动分子能够动员的常备军队却不到一万!”
姚梵再次提高嗓门,声嘶力竭的吼道:“同志们!这说明什么问题?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封建地主反动分子不得人心,他们的军队是反动的军队,是镇压人民的军队!
同志们!革命战争是群众的战争!只有动员群众才能进行战争!只有依靠群众才能进行战争!而群众,是站在我们一边地!!!”
姚梵细细解释道:“之前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中,我们的干部战士们已经初步的认识到了人民群众对我们的拥护,对革命的拥护!!!
前天三姐告诉我说,已经有很多人民群众跑来找公社,说公社为什么不来我们村打土豪分田地啊?由此可见,人民群众对我们的渴望,就像是久旱的麦苗盼甘露啊!
事实就是这样,我们能给人民群众反动地主阶级给不了的东西!那就是土地和平等的权利!这两种东西,由于反动地主阶级本身的局限性,他们是永远都给不了人民群众的!反动地主阶级不劳而获的阶级属性,注定了他们是永远要站在劳动的人民群众的对立面上的。
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就注定了反动地主阶级他们是纸老虎!”
这番话再次激起掌声一片,干部们的眼里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姚梵从桌上拿起水抿了一口,继续道:
“回到实际的军事问题上来说,我们一定要形成一个概念,即我们在战略上要藐视一切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一切敌人。也就是说在整体上我们一定要藐视它,在一个一个的具体问题上我们一定要重视它,打仗只能一仗一仗的打,敌人只能一部分一部分的消灭,农民犁地只能一块一块地犁,就是吃饭也是如此,我们在战略上藐视吃饭:这顿饭我们能够吃下去,但是具体地吃,却是一口一口的吃的,你不可能把一桌酒席一口吞下去。这叫做各个解决,军事书上叫做各个击破。”
姚梵热情洋溢的讲话把干部们的情绪一下子就点燃了,大家觉得姚梵说的话实在是太对了,一下子心里就有了主心骨,顿时不再慌张忧虑,一个个被振奋着、鼓舞着,满怀热切的望着姚梵。
白小旗惊呆了,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巧舌如簧的人!能够把一件愁死人的事情说的好像是喜煞人一般,这究竟是什么本事?了不得啊!!!!自己能跟着这样的人物造反……不!是革命!那是多么幸运!多么求之不得啊!
姚梵站在前台左手叉腰、右手凌空挥舞着,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们既然清醒的认识到了我们在战略上的优势,知道一切来自于封建地主反动派对革命队伍的进攻,不但是必须打败的,而且是能够打败的,那么当天空中出现乌云的时候,我们就会说,这不过是暂时的现象,黑暗即将过去,曙光就在前头。”
会议室里再次掌声一片。
姚梵拿出狂放的劲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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