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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英雄-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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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一国的商船,潜艇能击沉吗?”杨锐问道。

“是美国商船,船上的船员都是美国人。”刘伯渊道,“现在美国船也学我们。开始成群结队的走了。要是击沉,怕要击沉整个船队才行,不然无法保密。”

“那就派飞机轰炸吧,若是晚上运,那就……”想到那军火船靠了岸怎么对付都是不妥。杨锐道:“先和潜艇部队协调,看看他们能不能在中途把军火船在海中做掉,不行就派出精锐山地特种部队,在铁路上把军火给毁了。”他说罢又想起外东北驱俄一事,道:“外东北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好,真要等半年的时间吗?”

“先生,俄侨住的比较分散,加上有不少美国记者、牧师常常会监视我们的行动,有些事情不好做的太明目张胆,现在我们采用的办法是断绝一切生活必须品。最重要的是取暖所需的木材和煤炭……”刘伯渊道。

驱俄之事常常被一些饱含正义的教士和美国记者所暗中阻碍,使得进程没有之前想的那么顺利,虽然假以时日这些俄国人最终会全部撤走,但问题是外东北的俄国人没走掉一小半,云南这边就不太好动手,这两件事本身就存在因果关系。当然,军队内部也有人认为可直接派兵抓人上车,不从者就地枪决,但这种做法终究因谢缵泰的反对而作罢。

杨锐对谢缵泰是基本认同的,不过却有不少人似乎还没从革命斗争中转过性子来。他们认为对外强硬就是扬眉吐气、列强封锁则可以自力更生,不对外打几枪、放几炮就是崇洋媚外,就是软骨头。

可革命的环境和现在的环境已经完全不同了。欧战之后,中国不再是穷光蛋。而是手持数十亿外汇的土财主。这种情况下,英美等国是会忌讳敌对、操作关税、暗中排斥,但不管怎么做,他们最终不敢明目张胆的封锁,依然得承认中国是国际贸易体系中的一员,而不是圈外份子。因此,保持一个正面的国际形象和相对融洽的外交关系,对国家发展至关重要。只是,很少人对此有深刻认识,甚至,在士绅们亲亲相互的思想之下,杨锐还发现一个更大、埋藏更深的东西,那就是闭关锁国。

‘自伪清道光二十三年始,口岸骤开,西人突现,致使吾民道德沦丧、世风日下;今日月重开,君明臣良,理当肃清不义,再铸正道;且我中华富有四海,何须洋货……’这是老学究们建议的;

‘洋货泛滥,吾国每年外流白银数百兆兆不止,长此以往,洋人越富而吾国越穷,政府当收回关税、关闭口岸、礼送洋商、大办国货……’这是实业界提倡的;

‘西人之文明,乃杀人越货、枉顾人命之文明,今泰西巴黎之战,日亡十万洋兵便是明证。吾国应罢黜新学、焚尽西文,以尊诸子百家……’这是学界鼓吹的;

中华统一后,国家越强盛,中国式的孤立主义便愈演愈烈,这种东西怎么出来的杨锐虽不确切,但他和章太炎肯定是难咎其责的,只是短短数年能到这种地步,还在于国人思想中本就有天朝上国之优越感。清亡之后没有经历乱哄哄的民国、没有身死千万、沦陷近半的锥心疼楚,很多人还沉溺于王朝旧梦之中,一点也不清楚时代已是日新月异。

民族国家之强大,不但在于其本身工业加工能力,还在于其拥有多少可进入的市场和原料来源地。和欧美保持相对融洽的关系,即便中国的传统产业会被欧美挤压,但一些优势行业和国家工业实力将因此得益。很多时候,技术的升级不仅是因为研发的投入,更多在于市场容量的大小和用户的反馈,中国需要欧美发达市场来支撑高科技产品的研发和生产并从中得益,可中国本身却消费不起这种产品,一旦闭关锁国,那丝袜卖给谁?电动机、烧碱、柴油机、电灯……、这一大堆东西卖给谁?

刘伯渊汇报完外东北的事情杨锐就一直没说话,一年之内驱除俄侨是完全做得到的,毕竟是人就要吃饭、要取暖、要吃盐、要看病,但短短几个月将几十多万人赶走除非动用暴力手段,不然根本做不到。想到以前的江东六十四屯,杨锐终于道:“军队还是先不要出面。巡警出面为好,要知道美国人正在看着。还是找波兰人、还有那个叫什么刘玉……”

杨锐一直想不起外东北那个有名胡子的名字,刘伯渊赶紧提示道:“先生,是叫刘玉双。”

“对。就是刘玉双。找他,让他带人……”杨锐本想建议这胡子像后世拆迁队一样砸玻璃、放毒蛇、趁家里没人强制拆房,但这种事情以他现在的身份真不好说出口,只好在最后道:“让他想办法吧,还有那些日本浪人。让他们尽快把俄国人给弄走。”

杨锐找波兰人和刘玉双,那基本是除了出动军队什么都办法都上来,这个尺度比之前所允许的大多人了,以前可是巡警出门的。刘伯渊心中欢喜,却还有些顾虑的道:“先生,我明白了。只是重安先生那边……,要是重安先生不同意该怎办?”

“重安那边我会和他商议的。你先去办吧,只要我们的军队不出面,是让那些胡子、波兰人、日本浪人去做,缓和的余地还是有的。”杨锐道。

杨锐早上拍板定策。一个小时之后身处哈尔滨的第6集团军司令李烈祖就看到了电报,他想也不想,一拍大腿道:“快!马上发行海参崴,让他们马上拿出解决办法,早些把那一堆俄毛子给‘送’出去。”

中俄之间虽然休战,但第6集团军和蒙古骑兵军一起,与俄军对持与俄蒙边境和俄国境内的Solntsevaya,Solntsevaya是西伯利亚大铁路南下穿过黑龙江的拐弯点,其北面二十公里则是后世苏联所修建绕过整个黑龙江的西伯利亚铁路,中国军队占领这里。那基本是将俄国往东的路彻底堵死了。除了占领、移民、驱俄,中国所占领的西伯利亚铁路还要更换成标轨,不过这要等俄国革命发生之后才付诸实行。

全力驱俄人的计划很快就到了海参崴军政府,王金发师长当即召集胡子刘玉双、波兰别动队队长叶林斯基、黑龙会头目内田良平、川岛速浪集会商议该如何驱逐俄人。这些人中。刘玉双本是来海参崴汇报拆迁工作进展情况的,别动队叶林斯基则是刚从窑子里出来,满身酒味和女人香粉味,内田良平和川岛速浪则是斯斯文文、恭恭敬敬,但那眼睛中狼一般的光,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马勒戈壁的!”会议就从王金发这句口头禅开始。他大咧咧的道:“以前赶人太慢了!现在上面不满意,说是要让你们几位想想办法,你们就看看吧,这事情该怎么办?”

“报告长官,枪毙他们!”叶林斯基似乎酒还没醒,在中国多年,其汉语说的越来越好。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到俄国人他就义愤填胸,这一次复兴军占领海参崴,他不光精神上爽,身体上也爽了不少。

“娘的,枪毙老子还要你教啊!这不行。”王金发骂道,他说罢便看向刘玉双和两个日本人,最终目光停留在川岛速浪身上:“川岛先生,你的脑子最好使,这俄毛子丑的要命,还占了那么大的地方,不招天谴那是没天理。咱们两国都是人多地少,不赶走他们,乡亲们怎么有地种!”

王金发本就是一个山大王,一番利诱的话被他说得让人听得牙疼,不想日本人却无丝毫不适,川岛速浪鞠躬道:“王将军,赶走露国人是贵我两国的一致目标,只是外务省那些人惧怕英米白畜干涉,浪人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啊……”

川岛速浪本是反复兴会的,可俄军一垮、外东北一被中国占领,他的立场立即发生了转变。中国已经慢慢又肥肉变成猛兽,俄国则由猛兽变成了羔羊,现在中国明里暗里都支持日本往这里移民,即便对中国再恨之入骨,作为大陆主义的川岛也要瞬间亲中。只是,和中国估计国际形象一样,日本浪人以及整个黑龙会也被外务省压制着,以防止在远东地区的过激行动刺激到协约国列强。

“娘的!你们也没这个胆子啊?”王金发看日本人缩卵,很是不屑,“上次你们还问我要那么多地。到现在鬼影子都没有一个,你们国内百姓全都有地?这他娘的到底是洋人的照会重要,还是肚皮重要?”

“阁下……”看着王金发不悦,旁边的内田良平终于说话了。他道:“日本毕竟和英国是同盟,既然有这个盟约,那政府就要受英国牵制。现在露国已经照会英国,如果日本移民远东,那露国就将退出欧战。全力向东进攻……”

“好啊!那你我两国就和俄毛子干他娘一场,一直打到那什么加湖,还是什么西西伯利亚,这一片地方其他不说,砍树都要砍几百年……”王金发一听打战,兴头顿时上来了,他拍着桌子,自顾自说了好一段,让内田良平苦笑无奈同时,川岛速浪的野心顿时被撩拨起来了。

川岛道:“阁下。贵我两国应该一直打到乌拉尔山下,把这一片森林、草原都占为己有!”

“就他娘的是这个意思!”王金发拍着大腿兴奋道,“可这一路俄毛子可不是几十万了,最少几百万。马勒戈壁的!现在这几十万俄毛子都整不好,打到乌拉尔山难道要把这些俄毛子供起来吗?我们说两位啊,现在是我国在和俄毛子开战,你们只是袖手旁观,连移个民、赶个人都做不好,这事情要是被你们老家乡亲知道了,那非你要笑话你们没卵子不可。”

咋咋呼呼的。王金发只把日本人说的面红耳赤,他说完这一顿便不再理日本人了,看着刘玉双道:“其他人不管了,刘兄弟说说。这事情该怎乍办?”

“大哥,俺看,这断粮断盐断煤断油终究不是办法。”刘玉双被情报局招安后,已成外东北一霸,手下由原来的几百人,很快扩充到几千人。这些人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专门不干好事,有他们在,一些复兴军不方便干的脏活,自然有人干了。

“那你说,该怎么干才最好?”王金发大咧咧的问。

“俺看,断什么俄毛子都能撑上几个月,俺们要的不就是时间嘛。别瞎几把蘑菇了,直接提上几桶煤油,把俄毛子的房子烧了得了。”刘玉双作为一线工作人员,对拆迁一事还是深有考虑的。“这房子一烧,俄毛子就非走不可。”

“那派谁去烧?”王金发目光在叶林斯基、日本人面上转了又转,就等他们答话。

“长官,别动队可以烧去。”叶林斯基毛遂自荐的站起来,以接受这一神圣任务。

不过他这么表态王金发还不满意。挤眉弄眼的刺激下,川岛速浪终于站了起来,道:“在下也可带人去烧!”他说完又放低了语气,道:“不过,这只能是在晚上。”

“把房子烧了就成,那管白天还是晚上。”见日本人终于答应,王金发这才满意。

商议已定,王金发把方案发挥哈尔滨,得到批准后则开始实施行动。当日晚间,一桶一桶的煤油装在爬犁上拉向庙街方向,几天后,那些拒绝离开、拒绝拿卢布赔偿走人的俄毛子房子开始接二连三的着火,一些敢开枪顽抗的被直接扔火堆里烧死。

外东北风声忽紧,不过这种事情即使没有证据,各国记者也能猜测是中国人所为,一时间国际舆论嚣嚣,弄得谢缵泰好不狼狈。

谢缵泰被逼无奈,只好重提俄国侵略中国、并资助帮助中国非法分子在云南挑起叛乱一事,认为俄国这种行为才是对国际公法的公然践踏,而中国勒令俄侨离开,也是出于防止再发生叛乱所采取的克制性行为……

官面是这么说的,可私下谢缵泰却对杨锐很是抱怨,说这事是操之过急,并认为只要断了他们的生活必需品,那俄国人熬不过这个春天。

外交部弱也不好干,常常被洋人欺压;强了也不好干,常常要为欺负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杨锐听完谢缵泰的抱怨只是好笑,他拿出一份报告道:“美国的军火已经运到安南了。远东再不把俄国人赶走,那孙汶可就要做大了。”

“什么!”谢缵泰吃惊。他的抱怨也只是说说,他明白杨锐加快远东驱逐俄人的本意是为了尽快出兵云南。唯有云南叛乱这个伤口在,外东北的行为才能在法理上说得过去。为了给驱逐俄人更多的时间,过年前复兴军空军炸了孙汶叛军的军火,不想俄国人又运来了新的军火,而且路线还是云南铁路。“法国人这是被俄国人吃定了吗?”

“差不多吧。”杨锐明白在俄国还没有退出战争之前。英法都会无条件支持俄国。“现在安全局已经派出一些人去破坏此事,但是不是能成,我不知道。孙汶动作比我们预料的要快不少,原本以为云南两派人不合。内斗估计要有一段时间,谁能想到陈其美快刀斩乱麻,三下两下就把滇军诸将给搞定了。

年前云南就在四处招兵,到现在来的早的新兵快训练一个月了,军火枪械如果到了。那等我们打到昆明,他们最少已经训练了三个月时间。虽然军官一定是不合格的,也全是新兵,可云南那地形,要是一个不好让他们打顺了,那也是个麻烦。”

“难道说,我们要提早进兵平叛?”谢缵泰知道时间表的,云南提前就等于外东北提前。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杨锐说道。“海参崴那边不管怎么做,只要我们想把这些俄国人清走,总是会有压力的。要压就压一下吧。英国人在南非办集中营的时候,一样是有压力,虽然他们本身是白种人。”

杨锐这边刚说完,外面李子龙就拿这一份电报急急的进来,他很是吃惊的道:“总理,谢大人,德国潜艇今日击沉了英国皇家邮轮毛里塔尼亚号,邮轮中两千多名乘客大部分在海水中冻死,只有数十人乘坐救生艇获救。”李子龙也是很震惊于这个消息,他一口气说完再看了下电报。再道:“据说邮轮上还有三百多名美国人!”

“啊……”杨锐和谢缵泰倒抽了一口凉气。禁止击沉邮轮是之前中国对德国海军的建议,而且情报局也反复叮嘱德国总参谋部的尼古拉少校,千万要命令潜艇艇长学会克制,英国人会用美国人的尸体来挑起美德矛盾。不想之前反复叮嘱的事情。却因为英国不断靠快速邮轮运送军火而被德国海军置若罔闻。

“怎么办?”杨锐马上问谢缵泰,他最熟悉国际形势,这种情况他最能提出各种建议。

“还能怎么办,只能站在英美一边,谴责德国潜艇了。”谢缵泰道。“不过,趁现在全世界舆论都在谴责德国潜艇之际。咱们外东北的事情要尽快干完才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杨锐也想到了这个事情,他当下对李子龙道:“马上命令李烈祖,出动军队,不管俄国人南下也好,西归也好,总之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在三个月内驱逐干净。”

“明白,总理。”李子龙马上记下,草拟好电报请杨锐过目,待他签名便发向哈尔滨。

外东北驱俄事罢,杨锐和谢缵泰则在屋子里只坐着不说话,两个人都在考虑此事对世界航运的影响,以及德美两国的反应——全靠中日商船队苟延残喘的英法两国一定会抓住这一事件,在美国大肆宣扬仇德论调以逼迫德国人中止无限制潜艇战,得此喘息,英国商船队不知道还能保持多少吨位。

“现在英法还有多吨商船?”沉默了半响,谢缵泰问道。

“前几天商情局给的数据,说英国最少损失了六百万吨商船。”杨锐道,“另外因为战争需要,钢价大涨,全世界商船下水量大减;而英国船工正在全力造舰和德国决战,造商船的船工都抽走了,下水量也是大减。确切的说去年除了我们,全世界只有一百二十万吨商船下水'注'。而今年,商情局预测为一百五十万吨,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数字估计要减。”

“那德国潜艇呢?不进行无限制潜艇战,他们能击沉多少商船?”谢缵泰再问。

“不知道。最少要减半吧,一年不到三百万吨。”杨锐道。“德国真要是放弃无限制潜艇战,那这场战争他们就输定了。”

PS:  注:劳合。乔治,战争回忆录,第3卷,P132133

庚卷第八十八章沾益

与毛里塔尼亚号邮轮惨案相比,远东俄国公民被驱逐一事立即被全世界淡忘。大西洋的海水即便是到了耶稣历四月也还是寒冷,而现在只是耶稣历三月初,邮轮一旦倾覆,那即便是逃出船舱,乘客们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也坚持不了几分钟,于是,即便附近的渔船闻讯前来救援,可他们除了能救助那些侥幸爬上救生艇的人们,面对的只是一片尸海。

世界人民、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美国人民震惊了!不说三百零四名美国人因此而丧生,光说那两千零八十三名乘客的不幸,就够极富正义感、信奉昭昭天命美国牛仔们热血翻涌、怒发冲冠了。和历史一样,英美舆论一致认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而德国则坚持认为自己已经在报纸上事先声明,乘坐交战国邮轮经过交战区域会给自己带来危险,而且声称三万多吨的邮轮命中一发鱼雷在短短十分钟内完全沉迷,根本就是因为邮轮中载有大量军火弹药所致。

德国人的辩词在自己看来是无可厚非,但在英法舆论看来则是最无耻的狡辩,英国民众自发驱除了在国内的德侨,他们打烂德国人店铺的玻璃,甚至放火点燃他们的房子,以迫使他们离开做居住的地方,而那些成年的男子则全部囚禁起来,关进了集中营。而在美国。民众对德宣战的声音越来越大,总统威尔逊就此对德国发出严重的外交照会,全力对德国施压,以要求德国放弃无限制潜艇战。

威尔逊的无礼要求连国务卿布莱恩都看不下去,他不但发现被击沉的毛西塔利亚号上确实载有巨大数量的军火,还倾向于接受德国大使的提议:即英国放弃对德国的饥饿封锁,而德国将放弃一切形式的潜艇战。他还针锋相对的言及威尔逊潜的一个双重标准,‘如果没有人反对饿死一个国家,那么为什么对淹死几个人却大惊小怪?’

很显然,布莱恩的发言激怒了威尔逊,一个月之后。他便从国务卿的职位上辞职,接替他的人是罗伯特。兰辛。兰辛秉承威尔逊的正义观念,持续对德国施压,只是此时因为威尔逊马上面临第二次大选。而他的竞选口号则是‘他让我们远离战争’,所以对德施压迫使其放弃无限制潜艇战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得知复兴军全体出动在外东北驱赶俄民后,昆明的革命党诸人只觉得黑云压城,加上从安南上岸的军火在运输时即被炸毁大半。真要是复兴军来攻,那以现在革命军的战力是无法抵挡的。

昆明八省会馆、革命军总司令部内,还在为被复兴会奸细所暗杀的蔡锷挂黑布的诸人正在商议是退是留。和在越南时不一样,此时的陈其美主张若复兴军来攻,己方应该节节防守,寸土必争;而之前主张进攻的胡汉民等人,此时却以弹药稀缺、士兵训练不足为名,希望退往安南以先保存实力,等士兵训练完备再行进攻。

胡汉民等人的说辞只让陈其美好笑,不过为团结计。他不好当面讽刺只得将这个事情汇报孙汶让他定夺。而孙汶对此也极为矛盾,这段时间革命军和复兴军在叙府和曲靖方向多有交火,虽然是山地,但复兴军的炮火异常猛烈,亦佐(今富源县)若不是粤军飞驰增援,那差一点就丢了。而事后在中华时报上发现当日进攻的复兴军只有一个营,而不是第一军总是里胡毅生所估计的一个旅,他原本的革命豪情顿时跌落至深渊。

此用俄国人马达汉少将的话来说,士兵可以在短时间练成,但军官则不能。底层军官不但要有敢死之决心,还要有见机行事之能力,而中高层军官则必须读懂战场并善于组织计划,这样的军队才有胜利保障。现在粤军也好,滇军也好,都是没有打过战的部队,所以要想胜利,必须付出无比惨重之牺牲。

马达汉的话似乎犹在耳边,孙汶沉思了好一会才问道:“英士、汉民。你们说云南能守住吗?”

“先生,……”胡汉民和陈其美异口同声答道,但两人总有先有,陈其美按例让胡汉民先说。

“先生,云南民生凋敝,即便前任政府挖掘税源,财政收入也只有一千万两,况且我们在此……,已经大失民心军心,更无法在短时间内像复兴会那样大建农会,想来能收上来的税少之又少。俄国人已经支援我们两批军火弹药,现在军火价格越来越贵,恐怕想他们再支援一次已是不可能了……”

胡汉民唠唠叨叨的,他是反对杀蔡锷的,不想陈其美快刀斩乱麻,一个晚上就把蔡锷连同滇系军官给杀了个干净,到最后弄得罗佩金、李根源、李烈钧等也离心离德。39师爷军心不振,虽然后面又用杀人手段把军中流言给压制下去了,可这样的滇军谁敢用?根据前线反馈,他们在前线动不动的就溃散,即便有督战队坐镇,他们大多时候也是朝天放枪,天一黑则没入山林乱石之中,根本就无法作战。

胡汉民似乎有理,但在陈其美看来,39师这般行为,其根本原因是先生心地太善,里子要面子也要,不肯对滇系军官斩尽杀绝,非要留一部分以示仁慈。其实从毒杀蔡锷开始,这事情就只能越做越错,军队中云南讲武堂出身的军官还存在一个,那就会影响整个军队的军心士气,除非这些人纳投名状——自己也亲手杀几个滇系军官。

至于钱饷和士兵,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将地主和富户杀光,分了他们的家产田地,何来民生凋敝税收有限之说?而那些士兵,要么让他们参与杀人,要么将其家眷留在昆明,这样下来,那会有什么逃兵。

胡汉民唠唠叨叨,陈其美则在心里瞎嘀咕,好一会等胡汉民说完,孙汶看向他的时候,他才道:“先生,此时不是瞻前顾后、妇人之仁的时候。云南路途险峻、沟壑纵横,复兴军有大炮又怎么样?十年前复兴会扼守严州为什么能守得住,全在于将士用命,地势险要。严州只是一州之地。而这云南是一省之地,我们的人力、财源、枪械、迂回范围可比当初他们在严州的时候好多了。

现在最要紧是统一革命之思想。何为革命之思想,即为一切权力归于革命之思想,云南的人力、财力、各种资源为了革命都可以无偿调用,不服从者即为反对革命。理当受到严惩,唯有如此,革命当有成功之希望。

我记得复兴会在严州时,不但将严州富户、地主的家产全部没收、还将他们的地亩均分给佃户,而今日遍布天下之农会,也是由此而生。现在整个中国便是复兴会的严州,他们此时虽没有将富户、地主的家产土地没收,但其宗旨却始终如一,这一次土改无非是当年严州没收的翻版,只不过用的办法较为缓和罢了。我们也应像当年复兴会在做的严州一样。将富户和地主的家产田地充公……”

“笑话!”陈其美的话廖仲恺半句也听不见去,特别是听他要学习复兴会在严州的做法,他就实在忍不住了。“英士兄,忠山先生毕生追求的是民主共和,而民主共和是承认私有财产的,今日我们发动护法战争,其目的是因为杨竟成背弃宪法、横夺民财。我们如果也像他们当年一样,那我们还护什么法?还有这几个月因不服杨竟成暴政而投奔我们的各省革命志士,我们如此做法,他们这些革命青年会怎么想?”

“现在不是讲法制民主的时候。现在我们面对的是战争,如果我们输了,那这法如何护?”陈其美不擅长于理论,只精于实务。面对廖仲恺的质问他只能就事论事。

“我党之生命力,其根本在于民主共和是人心所趋、是历史大势。复兴会帝制专制终有一天会被民众抛弃,今日若是我党也如复兴会那般横夺民财,不顾民意,那我们之根本就会丧失。是胜在云南一时,还是胜在民心长久。英士以及诸位同志心中该自有估量吧。”廖仲恺道。他说罢觉得不够又道:“美国的同志来电,说威尔逊总统曾私下表示,他非常支持中国正在进行的护法运动,他称这是‘专制帝国最让人可喜的觉醒’。只是他因为大选,不好在公开场合表示对我们表示支持。可如果我们也如复兴会那般横夺民财,那威尔逊总统会怎么看?”

“守不住云南,打不了战。即便全世界支持我们又有何益?”辩论似乎被熟于理论的廖仲恺掌握,陈其美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只好摆事实讲道理。“大家不要忘了,这几年颠沛流离中,威尔逊给过我们什么帮助?现在杨竟成交好日本,他才出此声音,可即便如此,他又能支持我们什么?美国和中国终究没有切实的利益冲突,他们也就言语上支持我们罢了。反倒是俄国,和中国有迫切的领土之争,这才是他们数次支援我们的原因。如今沙皇对我们的表示很不满意,他认为把这些钱给新疆的回回,也好过给我们。”

沙皇和威尔逊总统的对垒让孙汶着实头疼,他希望支持自己的美国对自己常常冷莫,反倒是被自己鄙视的专制帝王给了革命党最大的支持,这或许就是现实的无奈吧。见廖仲恺和陈其美还要争执,他清咳了一声,说话道:“同盟会建立之初,纲领中就有‘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现在我们虽只据有云南一省,但平均地权还是可以切实推行的,特别是现在处于战争时期,一切权力归于革命之思想我在原则上是赞同的,关键是这应该怎么操作……”

见孙汶同意自己所请,陈其美大喜道:“先生,这一切都有计划的,”他说罢咳嗽一声,看了坐在最下面的戴季陶一眼。戴季陶将沪上的工作转交给邵飘萍后便来了云南,只是此间的宣传工作都有胡汉民、廖仲恺等人主持,他只能做冷板凳。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陈其美将其推出来,他很不自信的看了上面诸人的一眼,恭敬道:“先生对今日之状况早有远见,平均地权、耕者有其田之说便是针对此。”

戴季陶一开口就是一个马屁,让早就对他看不顺眼的粤系诸人很是鄙夷,但他既然开了口,便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他道:“复兴会为保护自耕农户、富农。所以五十亩以内的小户基本是全额补偿地价的;对那些地主则是打折处理,他们给的理由是地主趁灾荒盘剥农民,低价收地,所以打折应该。全国平均地价为二十两一亩。即便是打折再打折,那也有十数亿两之巨,这些钱他们也是拿不出来的,只好用粮抵用、分期给粮。这说到底还是交地租,不过这地租只交十年便不用交了。此手法看似公平,实则盘剥甚深……”

戴季陶也像胡汉民那么唠叨,正当大家都要停不下下去的时候,他又道:“先生昔年游历米京曾言:‘米国制造银纸,日出日多,人民不优无钱,国家亦不优无钱,将来中国革命成功,可照此办法,多印银纸。国家即可富强。'注:'’今平均地权缺钱,何不多印银纸,以银纸征购地主之耕地、换取富户之金银,如此不但能平均地权,还能充实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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