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扫明-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这么练下去,大伙都能高枕无忧喽。”
“哈哈,我还要去给家里那位买米买面,先行离去了。”
“再会再会!”
王争看着兵士们缓缓跑出军营,不断点头的同时也细细想起一些事。
南人乘舟,北人骑马,江南这片自古就没有强悍的骑兵,比如洪武帝朱元璋,他的部队中还要以水师最为精锐,那支鄱阳湖水师便是后世可称天下第一的大明水师前身。
明军打八旗兵一直都是败多胜少,以至传出了“女真满万不可敌”这一说法,王争想要对付骑射无双的鞑子兵,现在还差的太远。
回想起来,八旗兵之所以能横扫中原,继而一举下江南,靠的可不仅仅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立国,更重要的是老奴酋努尔哈赤开创的八旗军制特色。
“出则为兵,入则为民,作战时绝无粮饷军备之运转,军卒皆可自备而行。”
洪武帝朱元璋开创卫所军制,所为的就是——“养雄兵百万,不耗国家钱粮。”
但是这一点如今的卫所制却无法满足,农田都被豪绅地主阶级占据,军户名为军户,实则是佃农,成了地主豪绅们的种地户。
空有军伍之名,却无丝毫战斗力可言,这也是中原各省官军屡屡大败的原因。
压迫达到极致,没有丝毫归属可言的军队,自然是连年逃亡。
这些人一旦逃到流寇中立刻就从绵羊变成好战的虎狼,究其原因是他们的战斗目标变了,以往是得过且过,但是到了流寇那里,杀掠所得皆是自己所有。
你杀一个人,不仅可以拿到军功,让自己日子过得更好,更可以将那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抢到自己腰包,何乐而不为。
反观,文登营的兵士们拿着足额饷银,为保卫家园、妻儿家小而战,战斗胜利后王争对他们的奖赏没有丝毫吝啬。
每户人在入军前皆会分给田地,家人都过上了难得舒坦的日子,没有人再想回到以前朝不保夕的生活,这也是文登营的战斗精神所在,屡遇强敌却死战不退的原因。
严格说起来,这种战斗精神更容易成为一种军魂,而李自成的那种做法虽然在段时间内成效显著,但后患无穷,是抄近路。
没有纪律的军队,凶恶起来立刻就回了原型,从李自成进京后发生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
真到了那种时候,这些恶狼就连李自成的话都不听了,那还是军队吗?
不,那只能算是无恶不作的流寇,发展的再大,终究也只是流寇罢了。
山东既不属江南,也不属于北镇,居中的位置,造成山东既没有好马可编练骑兵,也没有什么正规的水师。
不过在王争看来,这正是山东的好处之一,有盐路作为财政支撑,同朝鲜隔海相望,又有大量熟悉水性的人,可以在关键时刻出一支偏师,向东直捣黄龙。
另一方面,山东作为盐路大省,各地的盐丁们终日刀口舔血,又是极好的辅兵。
只要用好了,就像现在的文登几地,既可在大军出征时保后方无逾,又可以在关键时刻聚在一起,迅速拉起一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庞大队伍。
在台子上缓缓踱步,想到这里时兵士们正巧刚刚跑步回到军营,王争抬起头朝身后点头示意。
“咚隆隆”
军营周围突然传出一阵巨响,兵士们茫然看过去,却在这里早就摆起一圈大鼓,激昂的鼓声振奋着所有人,三通鼓后王争缓步出列,凝视军营:
“开始招兵。”
文登营扩招了,同步扩招的还有巡检司下辖的嫡系盐丁大队,据说这次文登营将从原来的四哨战兵扩充至八哨,四大队嫡系盐丁也扩充为六大队。
这可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文登营和嫡系盐丁上次招募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很多人都纳闷,为什么王守备继任平乱以来一直都没有消息。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大伙关注的都是文登营公布的考较地点与要求待遇。
考较地点有两处,一自然就是州城的军营与城外的校场,二便是文登营盘。
盐丁系统比军兵更为复杂,其原因是需要招的人太多,不仅是嫡系盐丁需要扩充,各地的盐丁也需要补充新鲜血液。
先是要由各地的盐丁小头目考较前来报名的人,将合格的推荐到当地大头目那里再行考较,再由各地的大头目带着前往州城的巡检司官署。
邵勇与刑一刀等几个嫡系盐丁的大队长一同负责最终考较,全部通过后才能定下来,将名单上报给王争。
第一百二十五章:宵小不轨心
“怎么,凭什么老子就不能进文登营,我看你是在徇私,看不起我们辽东来的?”
一个蓬头垢面的粗壮汉子忽然大喊大叫起来,他这么一喊出口,周围那些被淘汰的都是议论纷纷,不少人本就是心有不甘,跟着怒骂起来。
围观的百姓见了已经有人暗自离开,因为现在聚在这里的人确实是多,起码要有几百人,一乱起来很难控制,也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另一场大乱。
那自称从辽东来的汉子是圆脸,身上肌肉发达,一眼看上去根本不似一般难民的面黄肌瘦,甚至脸上还有些红光。
高亮负责这一块的考较,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下皱起眉头。
不过稍稍思虑一番,这些人被自己一句话给否了,心里不舒服也是情有可原。
当时并没有想太多,打着劝解的心思上前。
“这位兄弟,招兵与地界没有关联,这是由协台定的规矩,文登营有标准,你考较不过关,好生准备,下次招兵再来试试吧。”
谁都知道,说话的这位是王争王守备的亲信军将之一,凭着战功升上来,扩招之后晋升千总已经是板上钉钉,妥妥的实权派。
先前那汉子不恭不敬,高亮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十分给面子了,放在以前段天德掌权的时候,怕早就是一脚踹过去了,管你三七二十一,不听话那就是打。
正常人这个时候都应该顺坡下驴,接了这面子就好。
但是这汉子不答应,看样子还以为高亮是怕了,更是嚣张起来,唾沫星子到处飞喷,冷笑道:
“我看这所谓的文登营也不像传闻的那么厉害,像我这样的汉子怕是把他们吓着了,营中能有几个人敌的过我?”
这汉子越喊越欢,居然开始鼓动周围的人。
“不直接给个哨官当当就算了,竟然连进都不让进,是怕老子一不小心抢了你的饭碗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名队官立刻脸色一变,带着十几个长枪手上前,正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流民”。
高亮拦住其中一人,示意所有人都退开,上下打量几眼,忽然问道:“你真是辽东来的?”
“他是个屁!”
董有银的声音传过来,他就在不远处的军营考较,这几天可是闲坏了,这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倒不是董有银多么的骄横,只是他这个身段,没几个敢公然表露不满。
听到这边有人闹事后立马就过来帮忙,心道总算是有人能解解闷了。
董有银赶到后不久,刑一刀也带着成队的盐丁赶来,明晃晃的刀枪指着,躁动的人安静下来,秩序很快就是稳定下来。
“他要是辽东人,亮子,俺可以把脑壳揪给你当夜壶使!”
那汉子神情越来越慌张,他本来想狡辩几句,但听见董有银话里浓重的胶辽口音后却顾虑起来。
“你你你,你别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们不让我进文登营,就是在徇私。”
“徇私,徇不徇的,你这熊样也不够格。”董有银满脸的不屑。
他拍拍高亮的肩膀,边走边道:
“你不是说自己拳脚功夫好,巧了兄弟,俺也不赖嘿,你要能打赢了俺,哨官给你做都行!”
那汉子听到后眼中一亮,但又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人虎背熊腰的看上去不是好惹的角色,正犯愁要不要为了这买卖丢了脑袋。
这时候高亮按住董有银,笑道:
“这等鼠辈还要有银你出手,报到大人那里我也是颜面无光,这点小功就让给我吧。”
董有银啧一声,心里有点急,这哪里是功劳不功劳的问题,俺这纯粹是闲着无聊想找点乐子,大人还不让去青楼。
“亮子,这点乐子你。就别和俺争”
话没说完,管清天走来与他耳语几句,董有银这才不甘不愿的点头,后退几步,抱胸一副看戏的样子。
那大汉心里松了不少,神态放松起来,喊道:“这可是你说的!”
高亮冷哼一声,知道这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来捏了,但还是点点头,随手抽出一名队官的佩刀扔给那汉子,自己却拾起一杆长枪。
这汉子见状后哈哈大笑,这文登营的人看来是脑子练傻了,用那杆破枪对付自己的钢刀,这不是上赶着找死。
周围的百姓也是哗然一片,不过文登营的兵丁们就没什么反应了,他们都亲身体验过长枪使起来的厉害,戳起来顺手的很。
尤其是王争王守备手里的长枪,能舞出好几个枪头,寻常几个壮汉都近不得身。
那汉子狞笑起来:“既然你找死,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哨官的位子俺是要定了!”
王争正伏在桌案上起草建制表,这时候尤其需要心静,所以周围就连个侍女都没有,什么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
其实说起来,这份建制表王争也不想拟,但文登营招募后战兵就要有一千多人,更别说还有各地盐丁,这么多的人如何编制,需要有个章程。
各个什长、队官、哨官的姓名总不能都靠记性记下来。
招兵的事情也马虎不得,期间王争有时亲自参与考较,对有的人还算了解一些,建制表也就是非弄不可。
这东西也是写给自己看,方便自己,平日就连管清天他们都不会接触到。
一弄就是一上午,晌午的时候小翠轻手轻脚的端着饭菜进来,越小心越是容易出乱子,虎头虎脑的碰在了一侧的木椅上。
“哐啷”的一声。
王争已经弄完了大半,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淡淡道:
“小翠,把饭放那吧。”
小翠吐了吐舌头,欢快的跳到桌案边,但没有就这么离开,嘻嘻道:“守备大人,老夫人让我看着你吃完再走呢!”
王争摇摇头,将手里的文登营建制表放下,拿起碗筷,很快就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饭菜吃的干干净净。
小翠嘻嘻一笑,端起盘子出了门。
刚出去不久,外头蹭蹭的跑进来一个兵士,进来直接半跪在地。
“禀守备大人,城西军营有人不满考较结果闹事,高哨官与一个自称是从辽东来的人比试起来,要不要出人包围军营。”
这种事王争早有预料,听见是高亮与人比试起来也觉得有些意外,找人比试的居然不是整天发牢骚的董有银?
“让邵勇调几队盐丁去看住就行了。”
“卑职明白!”
看着那兵丁跑出去,王争也是有点意外,带着卫队走出府邸想看一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冲突
城西军营人声鼎沸,叫好喝骂之声络绎不绝,有人在远远观望,也有的人避祸躲闪,不过随着局势稳定下来,出来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邵勇那边在巡检司的衙署考较,本以为派刑一刀带着人来就行了,这种小事上次扩招的时候也发生过,他本是没放在心上。
后来听到王争居然也带着卫队朝城西去了,当下觉得自己还是也去露露面的好,这才是带着一大队的嫡系盐丁提前赶来,见到王争还没到,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问道:
“一刀兄弟,这边可是都控制住了,是什么原因闹事?”
刑一刀抱着一口钢刀,不屑的眼神看向那汉子,说道:“这个人自称是辽东逃难来的,但依我看他绝不是难民,勇哥你细看他的脚。”
邵勇闻言也是凝神看过去,点头道:
“这人气息均匀,双手握刀,明显是练家子,这次怕不像去年那么简单。”
邵勇忽然想到什么,道:“会不会又是郑家搞的鬼?”
刑一刀摇摇头:“勇哥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不会是郑家捣鬼,郑鸿逵根本不会出这种龌龊之事,就算是,也与那叫郑克的黄毛小子有关,稍后禀告大人,看看再说。”
忽然一阵铮然声响,二十几个身披铁甲的卫兵开路而来,却是王争王守备终于到了,那汉子刚刚摆开架势,正准备开干,见到后也是呆呆地站住不知所措。
王争怎么会亲自来?
黄阳手上提刀,指着场中的人,恶狠狠的道:
“谁敢再动,再多说一句,老子今日就替天行道,在这宁海州城可不是你们来撒野的地方!”
黄阳身材没有一旁的董有银高大,但身上那种战场上的杀气却让那汉子心惊肉跳,那些个战兵侍立一周,个个都是面无表情,寒枪对着场中,周围蠢蠢欲动的流民也都是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那汉子大眼珠子乱动,色厉内茬的道:“原来是找了几个军兵做帮手,有守备大人做靠山,怪不得有恃无恐!这便是文登营募兵的规矩?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亮子,制服此人,两炷香可否?”
王争在所有人的眼神中出列,但是并没有直面回答这汉子的话,藐视之情溢于言表。
高亮感受到王争的信任,迎着眼神看过去,抱拳猛喝道:
“回禀守备,此等鼠辈何须两炷香,半盏茶足矣,请看我高亮拿人!”
那汉子见王争与高亮一应一答,脸色由红变青,不等高亮说完话就是暴喝一声,挥着刀跳上前,看来是要孤注一掷。
人还没到,风声喝叫先来了,高亮蹲着朝后翻滚几圈,稳稳的站在地上,这时候那汉子的刀才劈在原来的地面上。
高亮没有给他收刀的机会,飞快的刺出一枪。
这完全就是打倭寇时练出来的反应速度,要知道,那些身材矮小的倭寇个个都是速度奇快,你反应慢了一点,就有可能让你横尸在战场上。
汉子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横起钢刀招架,只见“磁啦”的一阵火星冒出,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挡,手刚抬到一半,心道不好。
但这个时候再收手已经晚了,高亮的枪尖已经停在了他眼前,这个汉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枪怎么可能这么快!
围观的行人中响起道道叫好之声,王守备的兵就是不一样,每一个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说一盏茶的功夫,还真就把这壮汉给制服。
高亮神情一松,这汉子找到机会,抓起长枪就要往喉咙里送,高亮借力用枪杆往回一拉,紧跟着就是一脚。
这汉子轰然间的仰面摔倒在地,刚刚起身,但他周围已经布满了枪尖,动弹不得。
“文登营不养闲人,本官设立考较自有用意,毫不避讳的说,这种只会靠蛮力的蠢货,一辈子也休想踏进我军营的大门,要想做我手底下的兵,你们就要拿出真本事给我看看!”
刑一刀,邵勇,黄阳,邓黑子,高亮以及巡检司的各个头目依次站在王争身前,文登营的老兵队官列队在下。
王争的话铿锵有力,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这时候那汉子才发现从这些人身上升腾的滚滚杀气,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蠢,后悔不迭。
街旁围观的人们寂静过后,一片欢呼与彩声。
崇祯十年八月三日,王争的桌案上摆着两份名单,两份建制表,文登营第二次的扩招终于是宣告完成。
拿起一份名单,王争开始仔细看起来。
这次扩招后文登营建制已满,新编的要有任胡为哨官的鸟铳队,计一百九十二人。
鸟铳队之所以人数稀少,一是本来会使铳的人少,二是赭石矿还没有开采,铳管的材料稀缺,还要有田壮为千总的后勤队,人数更多但都不是入籍正兵。
以往的战斗中,许多阵亡的人都不是当场被杀,大多是因为受了重伤没有得到有效医治,流血过多而死。
根据以往各场战斗的教训,王争稍稍改动了原有的编制,“什”是文登营最基本的行伍,原来文登营的兵种十分单一,一什只有十二名长枪手,但是这样是不可取的。
这次扩招后每什增设两名伙夫,两名医师,十二名长枪手中有两人替换成刀牌手。
钢刀与盾牌的储备有很多,而铁匠铺已经开始着手打制精钢虎枪,这种虎枪威力强劲,就算是用来穿透鞑子的铁甲也是绰绰有余。
上次攻打金水河时曾缴获了一批兵器,这也算郑克帮了王争一个忙,其中各式精钢兵器很多,刀牌装备文登营已经完全够用。
除此之外还要有不少适合水战用的钢叉,这些东西王争准备留到以后再用。
文登营从原有的四哨战兵扩充至八哨,四四编制下战兵共计一千五百三十六人,这还没算随队的伙夫与医师、辎重兵。
他们没有入正兵籍完全是和现下朝廷的规矩相对应,避免被人抓到把柄,因为所有人如果都算到兵员中,文登营怕是要有三千人以上,朝廷知道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谈及此事的时候,管清天往往都是想不通。
这时候的军将往往都是夸大兵额,说的手握重兵,越多越好,像王争这般隐瞒的到底是图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众正盈朝
文登营从四哨变成八哨,以前的四个哨官也是纷纷晋升,都有了千总的官身。
董有银、黄阳、邓黑子、高亮四个人作为守备官兼任坐营官王争的左膀右臂,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为第一批千总,每人管着两哨的战兵,实打实的在权军将。
拿起名单,从左到右,新晋的八个哨官分别是任汉、刘四、杜远、马升、祈正玉、韩大远、宋钢、尹德功。
这八个人都是从全营的队官中筛选出来,既有原来义井庄的老人,也有第一次扩后招入营的,个个都是一身的军功,响当当的胶东汉子。
嫡系盐丁大队为了把控日益增长的地盘,自然也是同步扩招。
六大队嫡系盐丁,虽然内里的称呼与文登营不同,但编制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一大队的人数就是战兵一哨相同。
相比文登营,嫡系盐丁大队筛选起来就更是麻烦,因为人太多了,各地的大小头目都想试一试,很多地方盐丁对自己身手有自信的也都来凑凑热闹,考较时间比文登营多了一个月。
这次王争将整个盐丁系统一分为二,交由邵勇和刑一刀指挥,他们两个每人带着三大队嫡系盐丁,负责地区都不一样。
牛平亮依然是金山左地界的地方盐丁大头目,小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坦了,至于嫡系盐丁,那边的水太深,他是不想去碰,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邵勇手下的三名嫡系大队长分别是金山左的林强,海阳的董牧,寻山的丁启光。
刑一刀则管着靖海的尹宗禹、奇山的陆井荣与威海齐成硕三名嫡系盐丁大队长。
地方上的盐丁太多了,王争为了能牢牢把权利握在自己手里,也是绞尽脑汁。
六大队嫡系层层交织,牢牢把控着半个登州府的地皮,一旦哪里的盐丁惹事生非败坏了巡检司的名声,就算是一些小头目,嫡系大队都有权先行处置过后禀告。
如果是大头目生事,则会第一时间上报到王争的守备府,嫡系盐丁大队长亲自出面解决。
说白了,王争也对错综复杂的盐丁系统不放心,自己靠这个起家,总不能在这上头再出乱子,设立嫡系盐丁的目的与朱元璋设立锦衣卫最初目的有些相似,都是为了真正控制手下人。
不同的是王争还有其他的目的,赤山一战中能看得出来,嫡系盐丁在协调调度地方盐丁上起的作用很大,他们也是地方盐丁能形成战斗力的关键。
入选嫡系盐丁的人本身就是盐路上的老杆子,有些人还有盐贩子和盐商的背景,终年在朝廷卫所一旁驻扎,唯王争之命是从。
卫所的百户、千户等军官出城都要经过巡检司关卡,这让王争更得心应手的把登州府握在手里。
换句话来说,嫡系盐丁驻守地区几月一换,互相的驻守地区相隔不远,一旦哪个地方出了乱子,可以第一时间赶赴解决。
遇到大的战事,嫡系盐丁则可以让王争的命令更方便的下达到各地。
招兵这期间宁海不平静,朝堂更是不平静,甚至可以说出了大事。
前内阁首辅,自号“孤臣”的温体仁与张汉儒密谋,抗章诋毁钱谦益、瞿式耜居乡不法。
崇祯皇帝下诏,温体仁从中主持之,决裁二人下诏狱严讯。
钱谦益自知危急当然不肯等死,遂求救于司礼太监曹化淳,不想这件事被张汉儒得知,张汉儒是温体仁在朝堂上的二狗子,当然第一时间就通报。
温体仁自恃皇宠,竟密奏崇祯皇帝,要一并连坐曹化淳的罪过,崇祯皇帝十分相信温体仁,暗示之。
曹化淳在皇帝身边待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本来就没打算帮钱谦益,但温体仁却把他也抖了出去。
得到皇帝的暗示,曹化淳当然是狗急跳墙,一股脑把知道的全说了,崇祯皇帝由此尽知张汉儒奸状及温体仁密谋一事,稍稍思量,这温体仁怕是有党。
崇祯皇帝龙颜大怒,将温体仁与张汉儒等人立枷入狱,召杨嗣昌为兵部尚书,周延儒得以再入内阁辅政。
温体仁是崇祯年间在任期间最长的内阁首辅,历任首辅中,他也是崇祯皇帝信任的最为彻底的一个,对他的提议,皇帝几乎是无所不准。
对于生性多疑的崇祯帝来说,能信任一个人到这种地步是十分不容易的,温体仁继任的时候,内外形势也还有可能好转,他本可以力图中兴。
然温体仁当朝多年,几无建树,对于内外形势上的建言无不是令朝廷境况更加雪上加霜,有用的政策更是一个没有。
其用人多以名节而不考量实际能力,对于愈演愈烈的中原流寇不加理睬,听之任之,对于辽东清军则是一让再让,撤贤任庸。
政治上嫉妒贤才,翻阉党逆案,任人唯亲,极力排斥异己,但温体仁倒台后最兴奋的倒不是齐党、楚党,而是东林士人。
温体仁任内阁首辅时起码做了一件好事,他打压东林党不遗余力,在他任期时朝堂上的“空话清流”为之一空,不过取代的人虽然不是空话大王,但也都是毫无能力的庸才。
奸相温体仁倒了,东林士子举国欢庆,党魁周延儒再入内阁,甚至有人断言,重现天启年众正盈朝的局面,不远了。
王争得知此事后,却是长叹口气,朝堂上全是所谓“清流”的时候,不远了。
不管朝堂上如何的惊心动魄,如何的革职与任用,宁海几地依旧是风平浪静,王争每日除了去军营观兵就是练练骑马,练练写字。
忽然有一天,远远的来了一个马兵,带着王争意想不到的消息。
“圣旨到,抚台请宁海王守备前往蓬莱共迎圣驾。”
要说现在登莱两府最有权力的人,无疑就是登莱巡抚杨文岳,上次韩大虎曾说过杨文岳将自己的捷报呈往京师,没想到现在才回来消息。
王争黑着脸摇摇头,朝廷的效率是太慢了,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搞的差点就把这茬忘了,不过也是不敢怠慢,这可是朝廷的圣旨。
其实王争心里也很期待崇祯皇帝会对自己说些什么,自己带兵收复养马岛,平定宁海兵乱,怎么说也能连升几级,好歹一个登莱副总兵的职务应该是有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王争跨上马跟着那传令的马兵前往掖县,随行的只有董有银和管清天两个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巡抚 知府 总兵官
“争哥,你说这次朝廷能给你封个什么官?”
路上,董有银兴奋的问道。
王争摇摇头没有回话,管清天翻了个白眼,说道:“有银大兄弟,这可是你第六次问了,一提到这种事,你怎么比大人还心急。”
董有银皱了皱眉头,掰开手指头算了算:“娘的,管师爷这次你可说错了,明明是八次,咋是六次呢。”
管清天回头盯了一会董有银,又看了看镇静的王争,摇头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唉,无可救药,无可救药了”
“哎你们等等俺啊,管师爷你一个文人骑马骑这么快做啥,也不怕摔下来。”
大约在第二天的凌晨,王争轻抚着坐骑,掖县城的望楼已经能看到一角,自己总算是到了。
马匹是有灵性的动物,似乎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也缓缓放慢了速度。
掖县是莱州的府治所在,自古以来就是这片地区的中心地带,登莱巡抚杨文岳的抚治也离此不远。
本应是登莱二府最为繁华之地的掖县,这次给王争第一眼的感觉,竟是没有偏远的宁海州显得热闹。
其实登州府的府城是眼下各地的府城中较为残破的,兵乱连年,尤其是闹得最大的那次登州孔有德兵乱,此后历任的巡抚几乎都是将这个地方作为升迁的中转之地。
历任的登莱巡抚来到这里后想的最多的不是如何治理,而是如何运作才能尽快调离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不会有人傻子一样的花银子再修缮,也就是愈加的残破起来。
杨文岳也是如此,继任后最初是想干一番大事,但境况如此,人是会变的。
现在他脑子里整天想的也是如何能凭借王争惊异的战功重新回到北直隶任职,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需要拉好关系。
所以渐渐地,杨文岳对登莱二府的各项事宜也是愈发放宽。
掖县城的街道门户冷清,王争入城的时候甚至都没有人前来盘问一番,只是在女墙上懒懒散散的趴着两个卫所兵,根本懒得瞥一眼。
大明的玄鸟旗帜也不知道多久未曾更换,裹在旗杆上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有颜色的木杆。
掖县的街道上行人和店铺都没有几个,大多民房都是土黄色,一路上王争唯一见到体面些的地方,就是一个二层酒楼,一副残破凋敝的景象。
走在路上,王争皱了皱眉头,闻着空气中的腥臭味,也没多说什么。
“请通禀一声,宁海守备大人到了。”
管清天说完,这门房笑呵呵的站在知府衙门大门口,搓着手就是不进去,董有银也是挠头。
“你这是等啥呢,还不进去通禀。”
王争扬起手,用眼神示意一下,管清天这才是从衣袖中掏出几两碎银交给那门房,门房接过后脸上顿时绽放了菊花一般的笑容,连连拱手回礼:
“原来是宁海州的王守备到了,大人们早就在等着呢,请稍后。”
王争点点头,见那门房跑进去,说道:
“有银,进去后见到的人都是这登莱二府的高官,不比咱自家地界,有些话还是问过管师爷后再说。”
董有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路进入大堂,早已是坐满了人。
坐北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