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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军医抗日传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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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大力知道队长和冯英的关系,拔腿就往特务连跑。
“妈的,咱们多次对他们出手相救,明知队长和那女人的关系还这么不给面子,老子带二团也跟过去,谈不拢咱们就灭了新四军独立团!”李铁柱团长愤愤不平说了一句,夺门而出。
李明一把没拖住李铁柱,对白露说:“白主任,你赶紧叫徳械连跟过去,龚连长原来是新四军的干部,到时候可调解一下。唉,队长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新四军干啥不可以,偏要得罪他的女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露表情复杂领命而去。
江海龙板着脸,带了特务连和徳械连杀气腾腾赶到新四军驻地。哨兵见到是救过他们的友军,还有自己人章虎带路,二话没问立正行礼,一路绿灯放行。
找到一处偏僻的小屋,章虎说:“就是这里。”
魏特派员安排的两个哨兵迎上来,警惕地问:“章虎,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章虎回答:“*独立旅江海龙旅长来看冯指导员的,快打开门!”
哨兵说:“不行,没有特派员的批准,谁也不准探视。”
江海龙脸色黑如锅底,不耐烦地朝王大力打了个手势。王大力带着一个特务连战士笑眯眯地走到两个哨兵面前,突然出手,两掌将他们砍晕,找出钥匙,打开禁闭室门。
绝食了两天多的冯英奄奄一息,半边脸肿起老高,左眼只剩下一条缝,见到江海龙象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大人,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江海龙一把扶住她,探了一下脉搏说:“你现在什么话也别讲。卫生员,赶紧静脉滴注葡萄糖!”
静脉通路迅速建立,液体源源流进血管,冯英的脸色有了好转,脉搏变得平稳有力。江海龙松了口气,知道低血糖症状已经改善。他留下卫生员照看冯英,一个排团团围住禁闭室,自己带上一干人马直奔新四军团部。
孙团长起身迎接,热情地说:“什么风把旅长吹到寒舍来啦,欢迎欢迎!”亲自给江海龙端上一杯刚泡好的茶。
江海龙淡淡地接过茶放到桌上,毫不客气地说:“孙团长,我知道龚连长早把我来的目的给你通气了,你不用打马虎眼。一个团长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我这次对你很不满意!”王大力象一尊铁塔立在他身边,毫无表情目光四处搜索。
孙团长打着哈哈把江海龙和团部在座的人互相介绍,介绍到魏特派员时,王大力眼里射出两道寒光。
团部门口涌来不少新四军战士,*独立旅特务连和徳械连的战士威严地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魏特派员不识时务地站起来说:“我们正在召开团部会议,请友军先到隔壁休息吧。”
“你就是魏特派员,很好!冯指导员是被你关禁闭还挨了你的打吧?”江海龙冷笑道,朝王大力丢了个眼色。
“啪!”王大力蒲扇般的大手一耳光把魏特派员扇回到座椅上,怒喝:“孙团长都对咱旅长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告诉你,幸好冯指导员没什么大事,否则我保证你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魏特派员口角流血大叫:“卫兵,把这个来团部闹事的家伙抓起来!”自然没有回应,他带来的两个卫兵早被打晕扔在禁闭室。
一帮团干部只是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这家伙一来就俨然以钦差大臣自居,天天抓阶级斗争,搞得干部们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挤在门边的章虎和冯英的一帮老部下、老班长的战友们都觉得解气,只差拍手叫好了。
一向和蔼可亲的孙团长知道冯英挨了打,此时也发了火,不满地责怪道:“魏特派员,你不接受老班长的教训,怎么还能擅自给冯英同志动刑!冯指导和江旅长是生死之交,独立旅于我团有救命之恩,你让我有何脸面向人家交待。”
孙团长的话让江海龙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魏特派员语气仍很强硬:“孙团长,请注意你的立场。我们党内的事,不容外人插手。”
江海龙耐住性子道:“有理走遍天下,你说说看,冯英犯了啥罪,你要拿她如此对待?”
魏特派员振振有词道:“她主要犯的是左倾冒险主义的严重错误,过高的估计自己、轻视敌人,让革命力量损失惨重……”
“啪!”江海龙顿时火起,再也忍不住,反手给他一耳光道:“你这个伪布尔什维克,共军中的害群之马,无知而又愚蠢的家伙,老子先教训你一顿,再告诉你什么叫左倾冒险主义!”他还要动手,被孙团长死死抱住。
可怜魏特派员,左边脸挨了王大力一记耳光,右边脸又挨了江海龙一记耳刮,脸已肿成猪头,两人下手均是奇重。还好江海龙已就势下台,否则凭他的身手,再来两个孙团长也控制不住局面。
一百九十九。当众教训特派员
孙团长忙得团团转,一面劝江海龙坐下喝茶,一面要魏特派员注意说话口气。两人一个对自己部队有救命之恩,一个是上级派来的特派员,他谁都不好得罪。
江海龙对孙团长说:“这种人不值得怜悯,有时比敌人还可怕。你们党在过去肃反和清除a b团时,就是因为有这些无知而又激进的家伙,不知枉死了多少优秀干部!”
孙团长惊异地望着他,不知这个*旅长为何对*党史了解得如此清楚。更让他惊异的还在后面。
江海龙说:“左倾主义在你们党内最大的危害是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敌我不分,将阶级斗争扩大化,左倾主义分子的帽子戴在魏特派员头上我看恰如其分。他来你们团先整死了老班长,又将冯指导整得奄奄一息,下一个还不知轮到谁的头上。照此下去,战士人心惶惶,干部人人自危,哪还有心思打仗?照此下去,你们部队没被鬼子打垮先就被自己人整垮了!”
新四军干部们个个面面相觑,不得不默默赞同人家的分析。
“至于高估自己低估敌人,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在部队几乎弹尽粮绝的时候,与其等死还不如冒险抢鬼子列车,这何来错?在老百姓遇到危险时即使部队寡不敌众也要上,因为这样的冒险值!傻子都知道眼下日军的力量比我们强大,我们抗日本身是冒着随时死亡和全军覆没的风险。如果说谁的战士死亡最多谁就是左倾冒险主义分子,照这个逻辑那你们部队孙团长就是最大的左倾冒险主义分子。如果把冯指导和孙团长及在座的干部都揪出来打倒,你魏特派员能带领部队高喊政治口号打败鬼子?”
新四军团干部们一阵哄笑。
“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也要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否则就是教条主义。例如苏联革命是以城市包围农村,中国是农业大国,只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这点已被毛委员肯定。你们党要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路也只能一步步走。大敌当前,现在最重要的是认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对付日本帝国主义。这一点你们高层做得很好,共军不计前隙改编为*八路军与新四军,连老对头*和蒋委员长都可团结,为什么对自己人还要无情打击呢?”江海龙用后人的观点分析现世,自然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王大力看到队长居然给一帮共(产)党干部上政治课,想笑又不敢笑,憋得相当难受。他再次把队长惊为天人。
章虎和他的一干兄弟旁听得似懂非懂,膛目结舌。他没啥文化但记忆力很好,决定把原话学给冯英姐听,问明白这个主义那个主义,这个分子那个分子到底是咋回事。
孙团长和一帮手下感到了震撼,感觉比以往听的任何一堂政治课还生动、令人豁然开朗,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魏特派员更是感到震惊和不得不服,万万没料到这个粗鲁的*高官竟然有这样的政治见地和口才,说的话无法反驳,让他这个专职政治干部也感到自愧不如,不由得暗暗检讨众怒之下的自己哪些方面是否做得有些过头了。
江海龙看到他肿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颇有羞愧之意,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说:“魏特派员和新四军独立团无怨无仇,我相信他的出发点不是坏的,只是思想认识方面出了问题,错误地理解了上级意图,为纯洁队伍好心办了坏事,但这种错误不及时纠正会给部队带来血的教训。作政治思想工作应该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而不是让干部们怕犯这样那样的错误而束手束脚不敢和日军战斗,希望魏特派员好自为之。人无完人,孰能无过,能够承认和改正错误就是好同志。”
一席胡萝卜加大棒的话令魏特派员有些感激涕淋,他诚恳地说:“在下才疏学浅,今天受教了,一定会反省自己的思想和认识,将部队情况如实向上级汇报,请大家包涵。”深深向大家鞠了个躬。
新四军团干部中响起一阵掌声。
江海龙对魏特派员说:“有机会替我向延安的首长特别是伍先生问声好,上次在重(庆)八路军办事处伍先生请我吃了顿饭,谈了几个小时。伍先生高瞻远瞩,见识过人,令江某人很是敬重。”
魏特派员脊梁冒出一层冷汗,庆幸自己刚才弯转得快。暗想:“难怪这个家伙在此这么嚣张,原来有这么硬的后台。伍先生是什么人,*最高层之一,自己别说和他吃饭谈几小时的话,连见个面都比蹬天难。这人要是在伍先生面前说几句不中听的,自己的政治前途肯定玩完了。”连忙点头如捣蒜。
江海龙对孙团长交代了一些给冯英解除禁闭、加强营养之类的话,孙团长自是一一应允。
此时,孙团长的警卫员匆匆进门,附在孙团长耳边说了几句话,后者脸色陡变,神情紧张起来。
江海龙问:“什么情况?”
孙团长说:“你的部队来了一个团围在山下,不知是要干啥。问他们也不答话。”
江海龙当然不会说如果谈不拢,我的部下想灭了你们团。他笑哈哈答道:“哦,他们是来接我回去的,怕我路上不安全。
要下山了,一行人去和冯英告别。冯英在卫生员和老战友龚连长的照顾下已开始进食,身体看上去还很虚弱。
江海龙握着她瘦了一圈的纤手,心痛地说:“你真傻,绝什么食,讲了有事可派人去找我的,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冯英挣脱手责怪道:“带这么多人来干嘛,太不注意影响了。”
江海龙瞪眼道:“命都差点没了,还怕啥影响!”
冯英知道说不过他,对他的战士们说:“同志们辛苦了,再见!”
战士们齐声回答:“不辛苦,嫂子再见!”
冯英听得目瞪口呆,一脸红得象猪肝。
二OO。应付戴笠
章虎此次立了大功,江海龙奖励他一百发子弹。新四军中一百发子弹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章虎自是欢天喜地。他按江海龙教的方法练习左手刀和手枪,大有长进,左手也锻炼得比一般人小腿还粗了。
回到驻地,王大力向焦急等待消息的李明和白露绘声绘色说起队长如何在新四军团部给人家大上政治课、魏特派员如何挨了揍还被训得鞠躬道歉,战士们如何一声嫂子吼得冯英兴奋得快晕过去……。两人听得笑出了眼泪,直夸队长是奇才。
王大力说:“孙团长见我们带去了两个连,听到报告山下还集结了一个团,紧张得脸都变了色,以后恐怕会把冯英贡着,连前线都不敢要她上了。”
晚上,白露摸到江海龙房间,幽幽地问:“要是我遇到危险,你也会这么尽力相救吗?”
江海龙回答:“当然会。我早说了,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那战士们都叫冯英嫂子,我成了什么呀?”
“应该称你为大嫂!要不,我明天集合队伍宣布一下?”
“去你的……”
江海龙抓住偷袭过来的魔爪轻轻揉捏着,说:“我决定陪你去重(庆)一趟。”
白露问:“为啥?你不是准备派人过去吗。”
江海龙回答:“其一,部队没有谁比我更了解生化武器,还是我去汇报比较合适。顺便去陆军总院看下段国栋的妹妹,男人答应人家的话不能食言。其二,更重要的一点是你去军统总部述职,路上千里迢迢,我怕有闪失。”
“谢谢!”白露感动地说。
“就这么一谢了之?”江海龙揉捏的手更起劲了。
白露一头将他拱倒在床,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两人又是一番撕扯,颠鸾倒凤,卿卿我我,恩爱缠绵,滿室皆春。
白露全身心与男人融合着,暗想,我虽不能做你唯一的女人,那就让我做一个占有你最多的女人吧……
李明安排警卫连长周大山带一个排护送队长与白主任前往重(庆)。
江海龙带来一迭照片资料,把一枚缴获的日军毒气弹拆掉引信,用一个铁箱小心装好,要一名战士随身带着,作为日军使用生化武器的物证上交。
一周后到达重(庆),江海龙去了中国国民革命军陆军总司令部,白露前往军统总部。
开完工作述职会议,合影完毕,白露受到戴老板召见。
白露着一身美式女军装,精神抖擞,诚惶诚恐进了老板办公室。
戴老板微笑着说:“不用紧张,请坐。黑虎山独立旅取得了不少成绩,尤其是最近摧毁了日军的毒弹仓库,还掌握了日本人使用生化武器的证据,令委员长很是欣赏。独立旅是你做工作收编过来的,所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白露连忙回答:“卑职一切只是按上峰旨意办事,是您领导有方。”
戴老板含笑点头,问:“你到独立旅一年了,和部队相处怎样?”
白露回答:“报告,独立旅的高官包括正副旅长都在我们军统的掌控之下。”
“嗯,干得不错。不过江旅长我接触过,是个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人,恐怕不好相处吧?”
“老板英明,江旅长对我们军统是有反感,特别是双面间谍段国栋向日本人提供情报,差点让他送了命,他现在对我们很是提防。”
“哦,我们的工作在部队是不太受人欢迎,又出了段国栋那样的事,他对我们有些反感倒是情有可原。你在他身上要多下点功夫,改变他对军统的看法。当然,该监视的还得监视,该汇报的还要汇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党国的利益。”
“是!卑职谨记长官教诲,任务再难也要尽力完成。江旅长不傻,部队需要政府提供装备给养军晌,经常还要利用我们军统提供的情报,他对我们的不满也只能放在心里。对付他我还是有信心的。”
“你分析的很对,离开政府和我们,他顶多是个草莽英雄。不过你要想法和他搞好关系,取得他的信任,以利于开展工作。这点我相信你能做到,哈哈,英雄爱美女嘛!根据我的观察,生活上他是个爱色之人。相处一年,你观察他政治上有何倾向?”
白露脸色微红答道:“他一心抗日,看似不关心政治。但我发现他和共军有一点扯不清的关系,不知该讲不该讲。”
“这么重要的情况当然要汇报,你怎么不知事情的轻重!”戴老板笑容消失无影,脸上露出不悦。*高官与共党接触是他最忌讳的事,何况这人还是他的军统引荐给委员长的。
白露紧张地说:“是这么回事,我早发现他和一位漂亮的女新四军指导员关系暧昧。从他给那名女人治伤以后,两人就勾搭上了。前不久,那女人不知犯了啥错,被自己部队关了禁闭,还挨了打。江旅长一怒之下冲到新四军团部,把新四军干部暴揍一顿。幸亏人家团长见势不妙放了人,否则江旅长杀气腾腾带过去的一个团和一个特务连与徳械连准备灭了新四军独立团!”
这是白露的高明之处,一番话添油加醋既告密了江海龙和女共的私密关系,又让人觉得他对共军毫无好感,同时也间接撇清了自己和江海龙的暧昧关系。
戴笠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听完后笑道:“嗯,这倒符合那小子的个性,委员长早说过那家伙是个风流英雄,果然如此!”
白露故作惊异道:“您就一点也不担心?他万一为了一个女人灭了新四军独立团岂不是破坏了目前国共合作的局面?他当时气势汹汹我根本劝不住,卑职吓得要命,生怕闹出大事给您和党国带来麻烦,您会责怪我严重失职。”
戴笠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你不必自责,有些事是你不能控制的,也无须控制。他要是借故灭了新四军一个团也不是什么坏事。要记住,国共合作只是暂时的、表面的。共军有野心,大敌当前,委员长对其不过是利用而已,日后绝不会容许他们存在……”
二百零一。会诊风波
“卑职受教了。”白露若有所思点头回答。见戴笠看了下表,她立即起身告辞。
半个小时的召见,她如坐针毡,神经紧绷。回答这个喜怒无常、铁面无情的上司问话,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拆职查办,或调往它处。她不知道离开了江海龙,她将怎样生活下去。
白露刚松口气,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声音:“等一下!”
她立即转身立正,站得笔直,恭候下文。
戴笠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问:“刚听你讲江海龙给女共治伤,让我想起他还是个留过洋的医生,应该医术还不错吧?”
白露肌肉松弛下来回答:“的确不错。我亲眼看到在我们部队医院有几个重伤员几乎只剩下了一口气,战友只差为他们准备追悼会了,硬是被那小子从鬼门关上拖了回来,而且恢复得很好,有的已重新归队。”
戴笠说:“那好,我的一位表兄后勤部长吴华出了车祸,病情比较复杂,在陆军总院骨科住院,你马上通知他去会个诊。”
江海龙在陆军司令部汇报完毕,接到通知,立即匆匆赶往陆军总院,一是要参加全院大会诊,二是想看望一下段国栋的妹妹段静。
陆军总院的内、外,骨科精英全部集中到了医院小会议室,院长亲自挂帅,还请来一名德国专家,并给他配了一名漂亮的女翻译。看样子院方对这次会诊相当重视。
一排阅片灯上挂满了x光片,会议室黑板上写着病例与辅助检查摘要。
医院会诊座序历来是论资排辈安排的,江海龙是军统总部派来的,作为特邀专家与德国医生弗莱德坐在一起。几个本院中年医生看到他如此年青坐在会诊首席位置,脸上明显露出不满。
江海龙未予理会,在阅片和熟悉病例期间,与弗莱德医生用英语交流。
弗莱德医生五十来岁,性格开朗,不仅是德国著名的创伤外科专家,还是国际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lacent)》》的编委之一。他倒没有轻视年轻人的心态,与中国的知名医学专家多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不同,西方国家的成名专家中青年人多如牛毛。他惊异地发现,身边这个中国年轻医生思路敏捷、博学多才、专业知识面很广,而且有不少新奇、前卫、大胆的观点,与他交谈自己竟收获不小,令他赞叹不以。
骨科主任报告病例后,主持人老院长发言。老院长也是军中知名外科专家,中国不少医院院长都是学外科出身的。
他说:“吴华长官不仅是军统戴老板的亲戚,而且是军中身居要职的后勤部长,他手头还有多份与美国、德国已签订和正待签订的武器装备进口合同,他突遇车祸,这些重要工作旁人一时还难以接手。上级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抢救他的生命。吴部长多处骨折已出现感染出血等并发症和挤压综合症,时间紧迫,请大家各抒己见,提出最佳方案,我们当场敲定后立即施行。
骨科主任提出了骨折开放性复位的手术方案,病人住在骨科,他此前做足了功课,讲得相当详细、具体。
胸外科主任提出对胸腔出血的闭式引流和勒骨骨折处理方案。
内科专家提出了抗感染,止血,防治各种并发症和加强营养支持治疗,保护心、脑,肾重要脏器功能的方案。
提出方案的都是陆军总院主任和专家,一帮中年医师匆匆在本子上记着笔记,女翻译为弗莱德将发言翻译为英文。英语是国际学术会议通用语,弗莱德要的是英语翻译。女翻译是大学西语系毕业,口语很棒,发音纯正,但翻译一些医学专业术语时却有些卡壳,或词不达意,听得弗莱德直皱眉头,她急得满头冒汗。江海龙小声出口相助,女翻译连声称谢。
老院长听着发言微微点头,觉得他医院的这些精英在各自专业方面还是有一套的。本院人讲得差不多了,他开始征求两位特邀专家的意见。医院会诊的规矩是,发言越后权威越大,让这两位最后发言不是怠慢而是尊重。
弗莱德讲话直率,他对学术认真,从不顾忌个人感受。他说:“各位提出的方案都很细致,周到,挑不出原则问题。但是,也毫无特点和创意。病人是一个整体不是一个可拆开修理的机器,牵一发而动全身,对这么一个危重复杂的病例,我好象还没有听到一个考虑到综合因素的完整方案!”
老院长脸色由晴转阴,心想这洋人也太不给面子了,陆军总院不只在军中,在整个中国医学界都是小有名气的。
象有人往沸腾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立即引起炸锅,众人议论纷纷。陆军总院主任专家心知肚明,人家点评得一语中的。忍不住小心责怪,你这洋鬼子站着说话不腰痛。开玩笑,给这么重要的人物会诊当然是稳妥第一,谁敢标新立异,万一出了事你可拍屁股走人,我们可担当不起!至于整体方案,我们的规矩历来是会诊主持人说了算,咱们各自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老院长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认真听取docto弗莱德的意见。
哪知弗莱德摊开双手习惯性地耸了耸肩,说:“讨论开始前我接触了身边一位中国年轻专家,他的知识之全面,认识之深刻令我十分惊讶,我想他的发言应该不会使我失望。”
老院长点头同意。暗忖本国专家总要给陆军总院面子, 同时对弗莱德给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居然在自己医院专家之上有些不服,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军统总部推荐来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众人把目光聚焦江海龙,又开始议论起来。陆军总院专家主任们暗骂弗莱德老奸巨滑,放了一炮后却把难题推给别人。中年医生们眼里露出失望和兴奋,失望的是没听到德国专家的高见,本院专家的方案他们耳熟能详,不听都能知大概。兴奋的是他们不相信江海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能强于本院的老家伙,等着看他的笑话,这也是沉闷的会诊中的一件趣事,心想,小子,这特邀专家的首席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漂亮的女翻译望着江海龙,眼里流露出担心和期待。
二百零二。口出狂言
戴老板是白露的老大,江海龙是奈人情不何参加会诊的,本意只想当厅(听)长,打个哈哈了事。他觉得没必要出风头得罪陆军总院那帮大佬,万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听了老院长介绍病人是大权在揽的*后勤部长,手里有不少进口武器装备合同,他眼里顿时冒出绿光,打起小算盘来,权衡利弊后决定改变主意。此时,恰逢弗莱德的话把他推到风口浪尖,让他觉得不能辜负人家的好评和期望,何况身边还有一位美女翻译,绝对不能自毁形象。
江海龙不鸣则以,一鸣吓人:“诸位的方案很好,对任何单一的专科病人绝没问题。但具体到这个病人,如这几种方案一起实施,结果只有一个,病人比不治疗死得更快!”他一向说话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意识到陆军总院一干人对自己目光并不友善,觉得没必要给这帮人留面子了。他前一句话客气,后一句话则是对前一句话的无情否定。
老院长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他没想到这家伙比洋人还不给面子,恼怒地想,小子,这是陆军总院,狂要有狂的资本,我看你接下来如何自圆其说。
如果说弗莱德的话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瓢冷水,江海龙简直就是直接往锅里扔了颗手雷。陆军总院的专家学者们纷纷大声提出质问,一人话还没说完便被下一个迫不及待的人打断,现场吵得一塌糊涂。要是说他们先前对弗莱德是不满,那么现在对江海龙绝对是愤怒了。搅尽脑汁提出的方案被当众全盘否定,心情如何可想而知。一名老专家手哆嗦着,赶紧掏出速效降血压药片扔进口里。
几个中年医师小声爆起粗口:“这小子口出狂言,也不看是在什么地方!”“真是,危言耸听,哗众取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军医也算半个军人,和部队的人打交道多了,知识分子的文雅性格多少会去掉一些。
女翻译小声而快速附在弗莱德耳边翻译着。
“be quiet!”弗莱德大声说安静,“让我们听江先生把话说完,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在我们国家,会诊时争得面红耳赤是常有的事,谁说的有理听谁的。我们针对的是学术问题而不是某人,争的不是个人面子而是生命。先生们,孰轻孰重各位应该分得清。非常遗憾,刚才听了我身边美丽的小姐给我忠实翻译的一些话,觉得很不够绅士。”
老院长是东洋留学过的名老专家,见过世面,知道弗莱德说的是实话,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恼怒地瞪了翻译一眼,言下之意是你怎么啥话都翻译。女翻译回敬了一个白眼,言下之意这是我的职责。江海龙察颜观色,暗叹这女孩有个性。
“太不象话,都住嘴,听江先生发表高见!”老院长望着一帮手下,用手指敲着桌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人们用各种目光望着江海龙。
江海龙坦然面对,胸有成竹,不慌不忙说:“病人多处骨折后并发了感染,出血,有挤压综合征,病情十分复杂,危险。我们此时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要抓主要矛盾,当务之急是消除危及病人生命的因素。”
弗莱德赞许地点头。
“什么是危及这个病人生命的主要因素?我认为是挤压综合征导致的急性肾功能衰竭,不立即处理,很可能让病人丧命。这不是危言耸听,大家请看资料:腹平片上提示病人有肾挫伤,病人有血尿,蛋白尿,尿量进行性减少,血钾和bun升高,心电图出现高尖t波,这些都是急性肾衰的征灶。虽然重要指标血钾和bun未达标,故未引起大家重视,但各位想过没有?这些检验数据是几小时前的,患者病情在进展,现在的检验结果会更不利。如果此时各种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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