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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包子打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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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指使你们要去做什么?”蔡苞沉声问道。

“有,有人将丐帮令带到总坛,要求人听他指令。”

“丐帮令在总坛?什么指令?”蔡苞有些茫然。

“他走的时候又将丐帮令拿走了,指令没说,只说必要的时候他再来,我们必须立即配合听他指挥。丐帮令对丐帮上下影响不小,所以,大家现在都在等候调遣,莫非,这不是帮主你本意?”

“去所有人住的地方传我命令,在那人拿丐帮令前来发号施令时,必须收回丐帮令,另外,表面按他所说行事,私下以我的指令为准,不可轻举妄动。”

“是,帮主,不过帮主,难道是丐帮令被人盗去了么?”六袋长老显然有些疑惑。

“不是,这事我以后会做说明,事关丐帮存亡,请您一定小心。”蔡苞深深看着他,力求以诚恳真切动人。

“是,帮主您放心,丐帮上下都很服您。”

“这就好,对了,杨吉利呢?”

身后插入一个声音,听上去稳重而略带些沧桑之感:“他去宫里了。”

蔡苞回身,见到眼前目光如鹰隼的男人,恭声道:“杨长老。”心里却在想杨吉利去宫里一事。

“帮主,”杨长老忙施礼,被蔡苞虚扶起来后,他道,“帮主回来的时候,城门可有设防?”

“设防?没有啊。进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刁难。”蔡苞微一错愕,便回答道。

“唉……”杨长老长叹一声,“因为羽城的护卫军都归苟思墨掌管,最近一段时间,明显加大了对入城之人的控制和检查,不准外地人入羽城,因此,吉利估计着可能时间差不多了,便想先去将帮助的娘救出来,这便去了。”

蔡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没有受到任何阻挠就回来了,苟思墨故意放的自己?那现在他应该知道自己已入城这件事了,他会来找自己么?

**

此时的安王府内,苟思墨正闲躺在躺椅上,看着蓼躬身进入,凤眸微微一眯:“蔡苞回来了?”

蓼点点头:“是。”

随着房间中突然银光一闪,一把明晃晃的剑抵在苟思墨喉头,可苟思墨依然笑的雍容,“怎么了?蓼?这么迫不及待?”

“皇上吩咐让我带你进宫。”蓼声音有些粗哑,像被沙子磨过了一般,生硬无比。

“原来你是皇上的人啊?”苟思墨轻笑,手指挽起榻上的一缕长发,放到指尖一裹,又松开,“我一直以为你是苟思辰的人,真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或者说,苟思辰也以为你是他的人,可惜……你忠于的只有皇上一人罢了?”

“请安王爷随我入宫。”剑在颤抖间又往前面送了半分,皮肤为剑气所伤,开始慢慢地往外面渗出一滴滴细密的血珠,在如玉的肌肤上,妖冶艳丽。

“蓼,你大可以杀了我,或者,你看看你背后。”苟思墨笑意优雅,任颈间的血留在那里也不去擦。

“我不会上当的!苟思墨,今日就是你死期。”蓼说完手腕一抖,剑作龙吟,就欲往前一刺。

“姐姐,不要!”门口传来一声惊呼,由于焦急和惊吓,颤抖着略带尖锐,划破了房内的杀气。

苟思墨仍然悠闲自在,而蓼剑都几乎握不住,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穿着湖蓝衣服的女子虽是面色苍白,瘦削不堪,可的确是她认为已经过世了的妹妹。

剑“咣当”一下掉落地上,上好金属的鸣叫声却仍然不绝于耳。

“你不是想报仇么?如果仇不在了,还需要报么?”苟思墨起身,走到蓼面前,眸中噙着讽刺,“你的妹妹就在眼前,不去抱抱么?不问问为什么他们告诉你,她被我杀了,她却还站在这里么?”

蓼垂头,无声,任自己反被冲过来的她妹妹抱入怀中,泪水却已夺眶而出。

苟思墨摇摇头,迈步走出门。

蓼眼角晃过他的衣衫影子,喊住了他:“王爷,你去哪里?”

“进宫,这事该有个了断了。”苟思墨冷冷回答。

蓼面上表情显是无比矛盾而挣扎,可片刻之后,她便先推开了她妹妹的怀抱,摸了摸她的脸,擦干她的泪,便拾起地上的剑,用轻功追上苟思墨,'奇''书+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不让我见她?”

苟思墨叹了口气:“因为不是时候,我一直以为你是苟思辰的人,也知道他利用这一点将你收买了过去,可同时的,至少你是我知道和了解情况的,如果换成别人,我或许真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你无需愧疚,我本来也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蓼面无表情,却自讽道:“我们这个职业,最怕的便是没有了利用价值不是么?”顿了顿,声音恢复了那粗哑,“我带你进宫,或许能麻痹过皇上,不过,这次你们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

“什么叫胜?”苟思墨笑了,颇有深意,“苟思辰不可能背叛苟廷运,因为他知道,对于苟廷运,可能只是想在杀我的同时消除掉定王爷的势力,以解除后顾之忧,而如果他能够保证用不涉入朝政,苟廷运不会真的害他。而我,如果真的谋反成功,苟思辰一天好日子都过不下去……”

“你那么恨他?”蓼问出口才发现这话有些唐突。

苟思墨又笑了:“什么叫恨?”语音空洞,不明深意。

**

蔡苞在丐帮总坛里焦急的等消息,怕事情生变,更怕自己还在宫中的娘,有什么危险。

窗外狂风呼啸,天色阴沉,眼见又是一场暴风雪,更是惹的她心烦意乱地在房内踱步,突然杨长老走入房中:“帮主,那人来了,要求所有丐帮子弟到各皇城门前聚集。”

蔡苞听的火由心生,差点想把桌上的杯子给摔了:“皇上真是疯了,他用所有丐帮弟子来抵御可能会顺着攻入宫中的羽城护卫军?他的禁卫是拿来干什么的?”

“刚刚才有人来说看到苟思墨的马车往宫中而去。他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缓住苟思墨的护卫军,就有充足的时间杀掉苟思墨。”杨长老分析道。

蔡苞恨的牙痒:“所有帮众都通知到了么?”

杨长老掐断了蔡苞的话:“不知道,刚刚小廖已经去了,但是……或许时间还是紧了些。”

蔡苞咬了咬嘴皮,痛苦万分:“杨长老,这次是我的错,如果丐帮兄弟有任何死伤,我一定……”

“什么都别说,这件事根本原因不是因为你,尽力去解决掉它才是对你的考验,”杨长老鼓励地拍了拍蔡苞肩头,“我相信你。”

蔡苞眼中噙满了泪,却是笑了:“相信我的运气么?”

杨长老面上难得的温和:“还有你的能力。”

蔡苞抿唇,重重点了点头,镇定了表情后,道:“我现在马上进宫,但愿事情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去吧,”杨长老面上又恢复了严肃,“我会在外面帮你的,不过,记得吉利……”

蔡苞再点了点头:“放心。”

说完,就冲出了门,狂风,席卷着雪粒,扑面而来,蔡苞紧了紧衣襟,一跃上马,往宫中疾驰而去。

到了宫门,有重重侍卫相阻,蔡苞打犬棒一挥,出示了以往苟廷运允许她随时入宫的手令,趁着守卫微愣,一骑直入,人却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她缓了缓,也控住了马,从马身上下来,改用步行,一边快步走,一边思索着此时皇上所处的位子。

她对宫中一点也不熟,而此刻宫内的气氛也是非常古怪,随处可见的都是禁卫而非宫监或宫女。那些禁卫看着她,都是作势要拿着长矛冲上来逮住她的样子,只怕是得了什么交待,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蔡苞也对他们微笑,显得自己是跟他们一派的一般。可后面却传来了呼唤她站住的声音,显然是这个时候苟廷运也知道他们提前回来了的事,才将要阻止她的命令发到门口,可惜她已经冲了进来,现在想抓她么?

想着,蔡苞就快步跑了起来,由于雪风,脸被冻的已经失去了知觉,可蔡苞却知道,她以后的命运,全取决于此,她必须找到苟思墨,不能让苟廷运成功杀了他。可是方法呢?未知。

越来越多的禁卫追来,离她也是越来越近,蔡苞却终于到了平日皇上议事的大殿。本能地,她就往上冲去,殿门的禁卫想要挡住她,她轻挥打犬棒,挑倒两个禁卫,凭借着身形小巧,从他们的缝隙中往上一钻,跃上台阶,敲昏了门口的太监,一把推开沉重的门,看向门里,暗笑,果然啊,只是不知道他们聊到什么地方了?

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一把匕首就抵在了她喉间,冰凉刺骨。

没有证据

蔡苞脚下一软,森寒的剑气,透过毛孔,径直钻入血管,仿佛凝结了血液,她不自觉地扬起了脸,梗起了脖子,想离那匕首远一些。

座上传来一阵冷笑:“苟思墨,你认为她能对我起什么威胁么?”

是苟廷运的声音。

蔡苞冷汗,其实,威胁很多,因此,唯一没有危险可言的就是她的命。

门边哗啦啦涌来一群追她的禁卫,她才发现她刚刚完成了什么壮举,果然人的潜力无限,她居然从那么多人中的追击中逃了进来。

苟思墨抓住蔡苞的肩,往殿内避了半分,而那些禁卫也是不敢冲进来,苟思墨侧着身,斜斜瞄向座上的苟廷运:“皇上不是说所有禁卫都撤了,想与臣弟促膝长谈一次么?这么多侍卫又是从何而来?就算是追蔡苞而来,那难道刚刚蔡苞走的与臣进来所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臣弟该佩服皇上练兵有方么?”

苟廷运气的说不出话来,蔡苞一抖,觉得他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恨不得将她捏碎。蔡苞恍然,其实不是她能力突出,而是根本这禁卫就才上岗,没有来得及准备罢了……蔡苞平静下来后,其实发现,她找到了苟思墨,而且这人相当配合,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有充足的机会跑出去。

她脸上表情仍然是愣愣的,仿佛就被吓傻了一般,站在那里,宛如一根木头。

苟廷运抬手击掌,又从御座旁的帘子后钻出无数侍卫,围在御座边,都是手执长矛,遥指苟思墨:“放开她,朕正如刚刚所说的,只要你配合朕肃清太后的党羽,再交出李氏一族,朕就保你平安。”

苟思墨宛若未闻,只是疑惑地抿了抿唇:“不知臣弟有没有听错呢?皇上刚刚不是还说不介意蔡苞的生死的么,怎么这个时候又让臣放开她呢?莫非皇上知道有人去告诉已到了城外的苟思辰,我擒住了蔡苞?”

苟廷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蔡苞从未想到,这个面如死水的阳国皇帝,脸上会有害怕的神情透出,虽然他强加抑制,可是还是看的分明。

真有人能在这时还出的了宫门?多半是假的。不过也足够蔡苞佩服苟思墨了,如果不是他平日里颇有实力让这位阳国皇帝忌惮的话,是不至于一句话就让皇上为之色变的。

“纵是告诉他了又何妨,难道,他还敢反朕?”苟廷运似是召来一个人,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后,才冷冷说道。

“是啊,苟思辰这般顾念旧情,就算是皇上你想要杀掉他的意谋被他知道了,他对你也没有一点不满,所以,我相信皇上也只是为了疼惜这样一位好臣子好弟弟,所以才让臣弟放开蔡苞的。可是蔡苞现在是臣弟唯一的活路,皇上您认为臣弟能放么?”

蔡苞知道她有两个用处,一个是苟思辰那里,一个是宫门口的丐帮。无论哪个,苟廷运都不得不顾及,可是无论是哪一个,这消息都必须传出宫门才是。

蔡苞看向一边稳稳笑着的苟思墨,看样子成竹在胸啊?这样,她还担心什么?

“只要皇上您放臣弟离开,到了外面,臣弟自然会放了蔡苞的。”苟思墨带着蔡苞,缓缓往门外撤,可堵在门两边的侍卫没有得令,又用长矛挡住。苟思墨停住脚步,看向苟廷运:“皇上还想拖时间么?如果时间拖得越长,或许苟思辰就越容易在慌张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事来,皇上不用想了,刚刚派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不会跟臣弟说的有半分偏误的。”

苟廷运仍然在考虑,微眯的目光如箭,似是唰唰唰地要在苟思墨和蔡苞身上穿几个窟窿,蔡苞其实觉得她满委屈的,造反的又不是她,她还没来得及恨苟廷运的所作所为倒先被他当成了敌人。

苟思墨轻轻叹了口气,做出十分惋惜的样子:“皇上,臣弟只想保住命而已,您连这都不肯施舍给臣弟么?臣弟究竟做错了什么,您硬是要赶尽杀绝呢?偏偏见证人中一个大臣都没有,这群禁卫……就算是皇上以后给臣编造罪行时的证人了么?”

苟廷运怒到极点,沉声接口:“放他们走!”

蔡苞眼见着他双拳紧握,目眦欲裂,指甲都似是嵌进了肉里一般,知道他现在心里的挣扎。不放又受到苟思墨的胁迫,放的话,他要防着蔡苞出去后仍然会带领丐帮子弟和苟思辰造反,他毕竟是做贼心虚,知道他对不起苟思辰在先,刚刚苟思墨说的句句都是在讽刺,每一句都让蔡苞忍不住为苟思墨叫好,几乎是忘了往日恩怨。

在挡住门口的长矛撤掉后,苟思墨拉着蔡苞继续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苟廷运又冷冷讽笑一声道:“包子,你要安全回来,你娘她……可还在这等你回来。”

蔡苞听得差点呸一声给他啐出来,娘喂,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居然还拿她娘来威胁她?

微微一愣后就被苟思墨推搡着走了,蔡苞由于正怒火中烧,本能地做出了挣扎的样子,却被苟思墨控住,强行拖着,往外走去,一路上的侍卫都是欲近身又不敢,待出了包围圈,苟思墨直接一揽蔡苞,足尖一点,用轻功向东面的宫门掠去。

蔡苞恐高,便闭紧眼不敢看,但听风声许许,脸又是被吹得裂开般疼,待脚落得实地,蔡苞睁眼一看,无比茫然,这就是宫门外了?一个守卫都没有?是怎么一回事?

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蓼坐在驾车的位子上,见他们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苟思墨就抓着蔡苞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蔡苞靠在马车壁上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肩膀,看向对面的苟思墨,两人过不了多久都“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蔡苞带着笑容问他。

“我活下来了,能不笑么?倒是你,刚刚差点露馅。”苟思墨微带不屑的目光甩了过来。

蔡苞瘪了瘪嘴:“我能不气么?不过我现在还真的挺担心我娘的,等送你出了城跟你的势力汇合后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吧。”

“你真肯帮助我走?包子,你要想好,我必定是会回来的。那个时候,是敌是友,我们还说不准。”苟思墨微微挑眉,故弄玄虚。

蔡苞润了润已经干出口子来的嘴唇,歪了歪头:“我说啊,世上有种人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到时候打不打回来关我什么事呢?你把皇上推下台的时候,确定我跟苟思辰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呵呵,”苟思墨笑得极其愉悦,“包子,你很聪明,怎么猜到我是要你们回来帮我的?”

“能猜不到么?都那么明显了,”蔡苞白了他一眼,随后又蹙眉,“我真的很佩服你,我们能够提前回来,这真的是一步让皇上措手不及的妙招。不过我很好奇,你刚刚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说苟思辰他们收到消息了,而皇上为什么立马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因为苟廷运一直认为蓼是他的人,对于蓼自然就放松了警惕,他那个时候估计反应了过来,不免担忧。而更多的是因为太后和李家。他怕他们的势力不是他能单方面控制的住的……这件事,确实经由蓼告诉了太后,太后一定会想办法吩咐人去找苟思辰。至于丐帮,或许是蓼亲自通知的。”

“对了,太后呢?”蔡苞皱眉问道,苟思墨倒是提醒了她这样一件事。

苟思墨毫不担心的微笑:“留在宫里了。”

“你不担心皇上会杀了她?”蔡苞做出讶异。

“他一天找不到理由让太后真正下台,”苟思墨轻声说道,“他就不敢这样做。”

蔡苞眨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苟思墨。

“苟廷运想私下解决我的原因是,他没有我谋反的证据,这么多天来我没有动作便让他慌了神,加上你们不仅没有出事,反而那么轻易的使焰国退兵,提前回来的消息一传回,也是刺激了他,让他方寸大乱,应对不及。但他为了能将我除去,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今天让我呆在那种地方,无疑就是诱太后中计出现,以期望从这上面获得什么证据罢了,可我今天提早派蓼去拦住了太后,让她不要出面,太后这面他查不到,而我根本也不会让他查到什么我在护城军里面动了什么手脚。可现在,我也有了带兵器上朝之罪,不过不会牵连他人,我走后,太后估计会被软禁,但性命是无忧的。朝廷上超过一半的权臣都有把柄握在太后手上,而太后又交给李家,转移到了外面,那些朝臣定是会护住太后,苟廷运无法做出什么保证赦免他们罪行的话,这群人明白,李家倒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定是也没有了,苟廷运皇帝做的失败,刚愎自用,疑心又多,这些年若不是苟思辰一直在旁边帮着他,天大的错误,他都不知会犯多少。”

微顿,苟思墨又继续道,“最关键的是,他还始终惦念着李家财富……可惜李家早就将主要财力转往了外面……现在在皇上眼皮底下的李家已经是个空壳。只是让他忌惮着,惦念着罢了。”

蔡苞听得眉头拧起,最后才道,“哎,你好好保重吧,我也不懂这些。反正我所做的就当是报答你对我和苟思辰所做的好了。”她感叹于这些人心思之深,每做一件事都要预先埋好无比长远的线,将每一条支线,所有的发展的可能性都考虑的清清楚楚。

“等我走了,你跟他也想办法离朝廷远点,不说苟廷运的问题,苟思辰这个人,也不适合这个地方,不是不善此道,而是心不在此。”苟思墨语声淡淡,似是这段劝告于他,可有可无。

蔡苞正想回答说她知道,马车就突地停了下来,蔡苞扶住马车壁,仍是被晃了好几下,定下身子,拍拍胸口,想问旁边笑得自在的苟思墨这是怎么一回事时,帘子就刷地一下被挑开,苟思辰充满担忧与紧张的脸就出现在眼前,蔡苞眼前一亮,却愣了好久,才记得对他微微一笑:“我很好。”

苟思辰不做一言,伸手直接将蔡苞抱出了车厢,托上了他来时骑的马,翻身上马后,打马而去。

倒是把他忽略的彻底!苟思墨想笑,看着两人背影好一会儿,重又放下了帘子,对蓼道:“走吧。”

马车再缓缓启动,车轮碾在泥土路面的残冰上,嘎吱作响。

包子脸和大饼脸

苟思辰将蔡苞环在怀里却是一直没有说话,蔡苞腾出手来,捂在了自己被风吹的生疼的脸上,就明显感觉马速慢了下来。

“很冷?”苟思辰有些清冷的声音从头上传了下来。

蔡苞“嗯”了声,略微侧了侧身子,将脸贴在苟思辰怀里,这一温存举动,无疑是浇熄了身后某人不知何处而来的怒火,马从奔跑变成了慢慢走动,蔡苞听到苟思辰轻叹了声,就放了缰绳,用手捂住了蔡苞冻的通红的脸,微微运转内力,那双手,温热。

蔡苞眼中不自觉就湿了,总觉得像劫后余生,却仍能和他在一起一般。勾了勾唇角,笑了笑:“没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我还担心我娘呢!还有杨吉利,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进宫去会不会被皇上给逮住。”

“你担心的事那么多,为什么不担心下自己,担心下我?”苟思辰捧起她脸,让她仰首看向自己。

苟思辰的眼睛似潭影般浮沉飘荡,深邃莫测,蔡苞难得的看到了忧郁,不自觉地就想躲开:“怎么就不担心,我担心我死了你去找一堆女人,担心你转眼就把我忘了,就盼望着我出事,才没人管着你春风得意去。”蔡苞故作凶狠地说道。

“你为什么就不担心如果你出事,我一时想不开就随你而去了呢?”苟思辰嘴角噙了点笑意,心情似是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蔡苞一扬脸,睨他一眼:“这是如果我出事后,临死前最盼望的事,怎么会担心?”眼珠子一转,皱着脸思索了一下,“哦,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会担心,担心它不会出现。”

“完了,我要娶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啊!”苟思辰眼含揶揄,捧着她脸的手上下搓了一下,将她的脸揉的变形,便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

蔡苞恨了他一眼,眼含警告,愤愤地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恶毒,小心眼,以后还会是悍妇,泼妇,妒妇,你不想娶我后悔还来得及!”

“这么厉害?”苟思辰皱眉沉思。

蔡苞不满他的反应,斜斜地眯了眼睛,咂了咂嘴,又轻轻一笑,“是啊,后悔吧,你现在后悔来得及,我去找孟越之应该也还来得及。”

不出所料地看见苟思辰眼中瞳仁瞬间深了几许,蔡苞一面在心中给孟越之道歉,一面感慨,哎,难怪米小媚乐此不疲,这个表情,真的很好玩。

可还没等她乐完,苟思辰两只手就提着她脸往两边拉,蔡苞拿手去掰他的手,却把自己的脸弄得更痛,眼泪花出自本能地蹦了出来,蔡苞怒吼:“苟思辰,你放手!”

苟思辰适可而止地松了手,立马想再用手给她揉揉,蔡苞却挥开了,捂着脸,声音低低地从指缝间传来:“苟思辰,扯成大饼脸了!”

苟思辰闻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没事,包子,你那脸最多扯成包子脸。”

“苟思辰,我不要你了!我要跟你决裂!”蔡苞犹自捂着脸,愤怒宣誓。

苟思辰伸手,缓缓扳过她的脸,见她仍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仍然觉得好笑,低头,吻上了她手背,感觉到她立马浑身一颤,动也不敢动,也不着急,只是揽着她,吻轻柔地在她手背上辗转,待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将她已经无力遮掩的手拉下,吻上了她的唇,轻碾慢转,舌撬开她的齿关,与她的纠缠在一起,轻柔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止,唇缓缓分开,苟思辰松开蔡苞,看着满脸通红的她,眼中波光潋滟,流转着别样的水色与妩媚,忍不住再低头,轻轻碰了碰她唇角,笑着道:“不可能决裂了,我已经决定要把这个悍妇、泼妇、妒妇藏回家了。”

蔡苞撅着嘴低下头,嘟哝着道:“谁要跟你回家?你娘和你爹都不喜欢我。”说完就似是有些悔了。

苟思辰听了,也是收了笑,不过转瞬就又微微笑开,吻了吻她头发:“每个人都会喜欢上你的,差的只是时间罢了,坐好,我们回去吧。”

“嗯。”蔡苞嗯了一声,回去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皇上会不会放过她,会不会放过她娘,会不会恢复她的身份,证明她不是公主,会不会……让她跟苟思辰在一起。

毕竟是一关关过来了,蔡苞倒也觉得,只要苟思辰在她身边,一切就不足为惧。

两人直接往宫中而去,一路上蔡苞也问了个清楚,苟思辰正是将大军送回羽城郊区一百里的大营时收到了消息,说蔡苞被苟思墨劫走,他一时担心之下,便冲了出来。蔡苞说他傻,明明知道苟思墨是不可能伤害她的,还那么着急。

苟思辰却沉默不语,想到苟思墨以前的所作所为,他有充足的理由担心,即使是为了不让他得到蔡苞,苟思墨也有可能对蔡苞做出什么事来。蔡苞不懂,他却无法不明白。

不过还好,这次蔡苞算是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他身边。他再不敢放她自由行动,每一次,她不顾命的横冲直撞都足够让他心惊肉跳。

从外面到宫门,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丐帮的人,蔡苞拉住了苟思辰:“你说,丐帮是被遣散回去了,还是……不会是被关起来了吧?会不会出事了?”

苟思辰目光轻柔:“不会的,他如果做出这样的事,对抗的是整个武林,乖,放心。”

蔡苞还是担心:“你说,他会不会拆散我们……”

苟思辰忍俊不禁:“傻孩子,你觉得我们能被拆散么?”

蔡苞沉默不语了,只是死死拉着苟思辰的手,宫门口有侍卫见是他们,忙让人跑进了宫去通报,而自己则弯身一礼:“世子,蔡姑娘,皇上在里面等你们很久了。”说完就做了个请随他去的姿势。

苟思辰点了点头,继续拉着蔡苞,跟着那人往里走,蔡苞缓缓辨认着路,确认这一路上不是往大殿而去,而越走越深,蔡苞有些怀疑,这会不会是前往内廷。

果然,那侍卫带他们走到一处后,引路的就变成了一个太监,眼前的景色也由宽阔大气,威武庄严变成了似江南园林一般的隽永俊秀,这深冬景象,院中竟还绽放着大朵的牡丹,常绿的植物郁郁葱葱,残雪也扫的干干净净,若不是因为这天实在冷的厉害,蔡苞竟会产生一种置于春日的幻觉。

“皇上就在亭中等你们。”前面的内监突然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尖锐,打断了蔡苞的失神。苟思辰对那内监道了声谢谢,就牵着蔡苞往那假山上的亭子而去。蔡苞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

两人齐齐施礼:“皇上。”

“包子你平安回来了?苟思墨没有为难你?”

声音淡淡的,似是还带了些欣慰,这样的语气让蔡苞愣住,更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一会儿才答道:“谢皇上关心。”

轻声的嗤笑:“与朕这般客气干什么,包子你不是朕的皇妹么?你看,朕已经让人拟了旨,选了日子祭祀先祖,宣告天下,正式封你为玉和公主,迎你进宫。”

蔡苞仓皇抬头,只见苟廷运唇边的笑,凉薄不堪,却含着浓重的讽刺,与看好戏的悠然自得,手边放着的圣旨,明黄的颜色,一场夺目。她银牙几乎咬碎,他是在干什么,认为自己有足够的权利足够的本事,就能戏耍别人了么?

她想起身反驳,却被苟思辰压住了手。

这一小动作落入了苟廷运眼中,更是冷笑连连:“快起来吧,这么冷的天,可别跪坏了。”

两人慢慢站起,蔡苞深呼吸几下,还是无法忍住脾气:“皇上,我知道天下间的生杀大权都握在你手中,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有句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想颠倒是非黑白,因为你是天子,所以世间都得听命于你,可是,我想问一句,做孤家寡人,真的好受么?”

一语既出,其余两人均是愣在那里。蔡苞的目光紧紧锁住苟廷运的脸,眼见那满是讽刺的淡薄面上,渐渐运起狂风暴雨,震怒非常:“放肆!”嘴一开一合,两个字重重地从齿缝间挤出。

苟思辰拉住蔡苞,似是在劝阻她,可蔡苞却远没有说完,她看着苟廷运,目光闪动,软下声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害你,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贪图权势。我承认,这次匆忙进宫,的确是想质问下你为什么想让我们死在边疆,又是为什么要利用丐帮来做如此危险的事,可是被苟思墨擒住劫走却非我所愿。我和苟思辰,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背叛您,如果要的话,我根本不用单独进宫,这样说或许有罪,可苟思辰手上握有重兵,他大可以挥兵直入。在得知了您要害我们的情况下,我们也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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