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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周郎(草牛)-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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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巅峰一战已渐渐成为军旅之中的传说。
一年后,陷阵营如日中天,当日参战的勇士无论行到军中何处,迎来的都是羡慕的目光,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几丝对天神般的敬仰。每有新兵入营,便会有人在其耳旁提起当日与先登营这一战。说者口沫横飞,听者心向往之。陷阵八百勇士,已成为战神的代名词。
三年后,陷阵营与先登营这一战被编写入册,成为全军的作战操典。在其中,记载有以下文字:“昔先登营乃河北精锐之最,死士八百,强弩千张夹承之,待敌临近,同时俱起,扬尘大叫,直前冲突,强弩雷发,所中必倒。鞠义,乃袁绍心腹部将,凉州金城人氏,汉平原鞠谭之后,其子避难,改曰麴氏,世为金城著姓。义少好弓马,结羌中豪帅,晓习羌斗,所部宗兵以骁锐闻。”
“官渡一战,事关成败。袁绍叛逆,以下犯上,虽出强兵而失道义,此其必败之因也。事及临战,先登营部众先败于床弩之下,攻寨受阻。鞠义亲率八百死士,披重甲执强弩,锐不可当,伤我军数百健儿,气势嚣张。”
“彼时,陷阵营出营迎战,八百陷阵勇士紧随高顺身后,持圆盾,握厚背砍刀,同仇敌忾,杀气遮天,踏滚滚烟尘,奔先登营而去!”
“义持弩狂笑,激先登死士之斗志,令强弩齐发。须臾,弩箭如疾风骤雨而出。陷阵勇士早有防备,结为长阵,以圆盾护体,缓步而进。然先登死士射术极佳,专射其下肢,片刻之间,脚部受创者数十,阵形有不稳之势。”
“顺骁勇而有智谋,乃高呼以鼓士气,众人皆定,受伤者退于后队,仍顽强前行。顺亲领前队,队中皆为武功高强之勇士,闪转腾挪,相互掩护,避过如雨弩箭。”
“义见之大怒,令集中射击前队。顺突于最前,手中之钢枪,舞若银花,虎虎生风,弩箭纷弹,护住身边数人毫发无损。趁敌不备,顺飞步上前,以一杆钢枪,撕开先登死士的盾墙!”
“义亦沙场老将,急率数十人围攻顺,又令余者皆为数部,自侧射杀吾陷阵勇士。顺虽骁勇,然先登死士毫不畏死,缠斗不休,顺斩杀十余人后渐被其所围,而陷阵勇士为弩箭所阻,无法救援!”
“彼时,顺奋力再毙敌数人,突闻壮语,陷阵之志不可夺,八百勇士皆高呼,声可如云,精神俱振,遂结为无数三人小阵,两人举盾掩护,一人以腰间飞刀杀敌,刀术精准,先登死士猝不及防,伤近百人,声势低落。”
“顺势大振,大展虎威,钢枪神出鬼没,溅血封喉,杀破围攻之先登死士,直面鞠义。”
“义阴险,先以直臂弩偷施冷箭,为顺所避。两部主将对决,义粗勇胜在力大,顺敏捷胜在机智。义弃弩舞刀,势若疯虎,意图先声夺人,斩顺于阵前。顺以钢枪沉静应对,忽似蛟龙,或如鹏鸟,义不能力胜。”
“战五十回合后,二将难分胜负。然陷阵勇士以三人成组,相互援助,灵动非常,切入先登死士阵中。临面厮杀,强弩优势顿失,陷阵勇士之后背砍刀凌厉非常,敌手纷乱倒地,陷阵勇士呼号前行,顿掀腥风血雨!”
“先登死士伤亡殆尽,大局乃定。义神思恍惚,左臂中枪,鲜血激射,义不顾,神色沧然顾顺道,吾之英名今扫地,有何面目回河北?先登死士既亡,吾又岂能苟活于时间?言罢,义反转刀柄,奋力一抹,一腔碧血洒于天际。叹义乃当世之豪杰,奈何投错门庭,为袁绍所误,终至败亡!”
让我们把目光再次投向汉天佑元年七月初三这日。
被寄予厚望的先登营完败,令袁绍深受打击。昔日无往而不胜的八百先登死士,那些曾经为袁绍攻城陷阵的河北健儿,竟然就被江东军的陷阵营所击败!败就败了,还败得这么惨烈,主将鞠义负伤自尽,八百死士基本无一生还!
袁绍知道,八百先登死士,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决心上阵的,因为唯有如此,方能自死地而后生!惨烈战后,八百英魂,就这样飘散于空中。袁绍既感到心痛,又感到无奈。任谁都想不到河北军中最为精锐的先登营惨败如斯,经此一战,河北军之士气将滑落到低谷!而江东军,在击败先登营之后,其士气将达到巅峰!
若是没有了士气,这场战争根本无法持续下去!
让袁绍苦恼的是,原本寄厚望于先登营,以其强悍的攻城实力攻破江东军营寨,再以数万铁骑自缺口处冲击,定可大胜。现先登营已溃败,河北军士气不振,而江东军营寨巍然不动,又该如何继续进攻?
此时的袁绍已有悔意,若早知江东军的防御如此严密,战力如此强悍,不如就紧守冀青幽并四州,凭借着城防大量消耗江东军的实力,今二十万河北大军倾巢而动,不论后方空虚,单是以攻代守,便要多耗费数万河北军的兵力!
第五百四十六章 曹操之死
先登营既败,悍勇如鞠义也死于乱战之中,袁绍观察左右,见靡下众将神色皆有几丝震动,士卒则是垂头丧气,士气低迷。夹杂着血腥气的热风吹来,河北军旗帜似乎也失去了方才的生气,只是无力地舒展了几下。
袁绍心知此等情势之下,不宜再勉强发动攻击,此刻唯一可指望的,便是以前来助阵的鲜卑、乌桓铁骑列阵挑战,期待以其族中勇士胜个几仗,打击一番江东军的气焰,或可挽回河北军之士气。
“传令于鲜卑右贤王萨坤、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以本部骑兵列阵挑战,无论如何,今日也要胜上一仗!”袁绍下令之后,又唤过几名心腹亲卫,犹豫了片刻,方低声道,“速告知张、蒋、韩各位将军,暗中做好准备,撑到黄昏,闻得鸣金声,便撤军回营!”
江东军大寨中,望楼之上,周瑜依旧一副气定神闲之色,心里却是愉悦之极。陷阵营一番苦战,终于击败了河北军中最精锐之师……先登营,虽损失了两百余陷阵勇士,但此战便是官渡大战的分水岭,河北军士气大落,必然北退。自此,河北军再无胆量、更无实力南渡黄河!
自己的分兵之计,此时还未显出威力,仅仅是堂堂正正地两军对垒,便大败河北军,这对于江东军将士来说,是何等地荣耀!相信过不了多久,二弟便会有好消息传来,而陈宫、王越两部,在袁绍北退之后,也将会趁势而攻,尽可能多地占领更广大的地域,削弱袁绍的实力。
视界中,鲜卑、乌桓两部骑兵正在急匆匆地列阵,天边云团翻卷,阳光照射下,镀上了道道金边,周瑜的思绪也随风扩散得更远了。
最新消息传来,曹操血战晋阳,被河东太守郭援所诱,差点中计,虽领军急退,却也折损了近半人马,曹操也被追杀得狼狈不堪,单骑狂奔,幸有荀彧安排了夏侯惇领三千人马在后策应,方安全返回营寨。
是夜,大雨如注,曹营突遭赶来救援的匈奴骑兵袭击,曹营虽有防备,却敌不过匈奴骑兵的凶悍,加之高干领城中精锐趁势杀出,终使曹军大败。
暗夜之中,视野受限,头顶又是瓢泼大雨不停砸下,两路强兵的攻势之下,曹军顿时炸营,乱作一团,呼喊乱窜,死于相互践踏者倍于敌军刀下者。
曹操年岁已大,白日里被郭援一番追杀,正是惊魂未定,夜半被袭营更令他心惊。眼见无力回天,曹操只得在夏侯渊的护卫下,死命突围。一番血战之后,曹操仅领数百人逃出生天,逃到远处一座山梁处,回首相望,远处的营寨之中依然是一片喊杀声,显然,曹军将士们正陆续倒于匈奴骑兵的马刀和并州锐士的长矛之下。
曹操疲惫之极,见后无追兵,遂无力地坐于一块巨石之上,双目只是死死地看着远处的营寨,那里承载着他重兴大业的梦想,关系着曹氏家族的命运,此刻,已然烟消云散。
数万将士的性命,就这样葬送在这场大雨之中。一同葬送的,还有曹操的雄心壮志!曹操性坚韧,为达目标可百折不回,但当他真正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时,他才发觉自己同普通人一样,难以承受这个败局。
曹操的目光慢慢回转,在他的身旁,只有夏侯渊及数百自己的亲卫,人人身上带伤,刀头滴血。在黑夜中,他们静默着,这是一群极为忠心的部下。曹操知道,只要自己不倒下,他们便会追随自己继续四处转战、厮杀,直至体力耗尽,直至死于沙场。
但是,曹操累了,真的累了,身心俱疲。他知道,自己一世功名的背后,是累累白骨,是践踏生命之后的疯狂,是孤儿寡母们无声的抽泣……
荀彧、荀攸、夏侯惇、于禁……此刻他们还未出现,想来已是死于乱军之中,匈奴人的马急刀快,又是乘己军不备偷袭而来,营寨之中早就混乱不堪,如何能护得住他们几人?
这几人,可是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历经苦难,立下汗马功劳,自己兵败遁于太行山中,他们也是不离不弃,帮助自己重整旗鼓。可是今夜……曹操只觉得心潮难抑,脸色突然潮红,猛地吐出了几口鲜血!
“主公”夏侯渊就侍卫在曹操近旁,见状忙抢前几步,伸手欲扶,曹操脚下一个踉跄,随即站稳了身形,摆摆手,低声道:“莫要管我,自是无碍……你且派人去接应一下,看看荀大人他们可曾逃出生天?”
夏侯渊虎目中隐隐含泪,此刻,曹操的身形显得是那么地无助和孤单,而自己却没有能力为他分忧!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主公撤到安全的地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夏侯渊紧要牙关,转身去吩咐几名心腹返程去接应可能逃出营寨的荀彧等人。
暗夜中的等待,显得是那么的漫长,天色微明之际,陆陆续续地等来了数十溃兵,曹操望眼欲穿的荀彧等人,却是毫无踪迹。曹操斜倚在一棵大树下,几次坚决地回绝了夏侯渊的退兵之议,在疲惫的神色之下,是他焦灼期盼的心情。
无论如何,也要等到他们几人的消息!
噩耗终于传来,派出去的斥候传回消息,高干在大破曹营之后,劝降荀彧、荀攸等人不成,为儆效尤,干脆下令将其斩首,悬其头于城门之上,放置在一起的,还有勇猛战死的夏侯惇和于禁二将。
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成为了现实,这样的现实,却令曹操难以承受。都是自己犯了大错,方有今日之败!曹操悲呼数声,“吾有何面目见其于九泉之下?”,身体突然一僵,直挺挺地倒。
曹操的倒下,令本也沉浸于悲痛之中的夏侯渊振作起来,他慌忙带人扶起曹操,待他清醒后,方下令全军撤退,寻到一处僻静的山谷扎下营寨。
曹操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随军而退,始终未能完全清醒。躺在担架之上的他,思绪却是异常活跃,往昔里经历的那些事件、见过的各等人物,无不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彷佛是在替他总结这一生的得失与功过……
五天之后,一代枭雄曹操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这五天中,他滴米未进,滴水不沾,以至于临死时,整个人都瘦得脱了形。曹操死后,夏侯渊及数百名曹军将士,集体自杀于营寨之中。
这一天,天降大雨,电闪雷鸣,似乎在祭奠曹操。
曹操死后数日,袁绍大败于官渡。
!
第五百四十七章 赤影斩敌
时近傍晚,西边天际的云霞被染得一片血红,渐渐下沉的夕阳也失去了白日里的耀目光芒,通体都是令人望去感到非常舒服的橘红色。
一阵带着些微凉意的疾风吹来,将周瑜的思绪收了回来。
曹操之死的消息,昨日周瑜方收到。被周瑜视作平生最大敌手的曹操就此奔赴西天,既让周瑜感到几丝轻松,却又有了“此后无敌手”的失落感。
在周瑜的心目中,曹操无疑是个英雄,孤身返乡,散尽家财,不畏强暴,拉起了反董的大旗。此后的一连串征战,都突现了他作为一代英雄的超凡能力和过人眼光。尤其是迎天子刘协归于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顿时便让曹操迎来的事业的黄金期,实力大涨,隐隐有称霸天下之势。
若不是曹操急于求成,怕自己在江东壮大以至不可收拾,匆忙间集结全部兵力,试图取得江东之地,在赤壁之战中又犯了错误,被江东军一举而败,而是先取袁绍,成为北方霸主,现在他又岂会魂归天际?
那时,自己与曹操的对决方是天下最为惊心动魄、最为精彩绝伦的妙事!
斯人已去,其音容尚在。滚滚长江东流水,淘尽多少英雄!
周瑜的视线转向营寨外的河北军阵,夕阳之下,其气已夺,其心已散,其势必溃!而正做出耀武扬威之态的胡族铁骑,也露出了惊惶之态!原因无它,江东军营寨大开,四具曾大败先登营勇士的巨型床弩,已经对着他们瞄准!
周瑜的嘴角挂出几丝微笑,床弩本就是克制骑兵的宝器,德谋再用巨型床弩对付骑兵,可谓得当!
果不其然,伴随着江东军小校坚定的发令声,一根根粗若手臂,长若钢枪的巨型弩箭呼啸而出,其势若闪电,胡族骑兵尚不及避让,便有十余骑被巨弩穿透!紧接着,便是一轮又一轮的巨弩攻击!
数千胡族骑兵左拥右挤,人喊马嘶,场面混乱不堪,人人都想往两侧避让,以躲过这恐怖的巨弩。慌乱之中,鲜卑右贤王萨坤差点被挤落于马下,狂怒之下,萨坤身边的凶悍护卫手起刀落,将拥挤在萨坤身边的几名轻骑兵斩于马下,此举令胡骑兵阵稍微稳定了些。
随后,有数十骑红了眼的鲜卑精锐,策马扬刀,直扑江东军中军寨门而去。在他们的眼中,那几具巨型床弩便是世间最为丑恶的敌人,须得灭之而后快!
鲜卑骑士骑术精良,速度奇快,便是从江东军营寨上头射来的羽箭,也只造成了数骑的伤亡,其余近二十骑催马扬鞭,很快便逼近了营寨大门!
若是让他们冲入营寨之内,虽不能影响战局,马钧精心改制的巨型床弩只怕会遭其破坏,而河北军的士气必将再度昂起。
“啊呼”冲在最前头的鲜卑骑士名叫草斤,是族中颇有勇名的战士,眼见得他们轻易便能冲击得手,不禁有些得意忘形,发出几声狂呼。
攸忽之间,突有一骑自寨中闪电般杀出,草斤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来将,便有一团红色的霞光在他耳旁炸响,紧接着,他那健硕的头颅便离开了脖颈,斜飞而出,摔落于尘埃之中。
那团红色霞光得势不饶人,面对紧跟草斤而来的三骑,红光暴涨,形状也改成薄薄的云片状,平平地直切而出,那三名鲜卑骑士刚开始惊觉草斤被斩,红光便已到了身前,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反应,红光轻轻巧巧地划了半个圆,三名鲜卑骑士原本龙精虎猛的身躯便化作六段,跌落于地,鲜血腾空而起,迷糊住了后面十余名骑士的双目。
“撤跑”迷乱之中,鲜卑骑士大声疾呼,凭着直觉,侧转马头,往本阵跑去。
“嗬”那将分明看出了鲜卑骑士们内心中的惊惶,急催胯下黑马,掌中刀挥舞如风,红光疾若闪电,在落后几骑的背上点了一点,那几名骑士莫不口喷鲜血,落马而亡。
鲜卑右贤王萨坤见眨眼间近十骑精锐被此将斩杀,目光紧缩,沉声问道:“那人如此凶猛,到底是谁?”
彷佛在回答萨坤的问话,那将得胜之后,横刀勒马,高声喝道:“胡族岂能再乱我中原?黄汉升在此!尔等休想前行一步!”
周瑜在望楼上遥见此一幕,暗暗点头,对左右笑道:“汉升将军正当壮年,胆气十足,掌中赤影宝刀运用如神,功力又见进步!”
黄忠单骑杀出,令其身边亲卫不及反应,此刻纷纷策马出营,护卫在其两侧。黄忠横刀哈哈大笑,惹恼了鲜卑大将突泥泥,在草原上纵横无敌手的他于自己的勇力非常自负,适才黄忠的神勇表现令其暗中称赞,但也觉得自己必不会属于他。
“土狗休得猖狂!”突泥泥暴喝一声,打马他那黑熊一般雄壮的身体似乎又胀大了一些,在重达五十斤的狼牙棒下,两臂凸出的一块块肌肉突之欲飞。
黄忠也不答话,当下策马上前迎战,他知道,这名鲜卑将领蛮力必大,硬拼力气只会让自己吃亏,若想取胜,当用巧计。
二人战了十余回合,在突泥泥力大势沉的招式下,黄忠左支右挡,假意不敌,虚晃一刀过后,急急调转马头欲退。突泥泥哪里肯放?便也打马疾追,黄忠偷偷回头测算突泥泥与自己的距离,待突泥泥的马头堪堪就要触到胯下马的马尾之际,黄忠猛地一回身,掌中的赤影宝刀化作一片血影,急速回斩。
此刻,突泥泥手中的狼牙棒正要使劲砸落,未曾提防黄忠的回马一刀,电光石火之间,赤影一闪,突泥泥的身躯突然僵住,随后自腰部断开为两截,鲜血激喷之中,上半身轰然倒地,一双环眼怒视,夹杂着不相信的眼神,而狼牙棒仍牢牢地握在他手中。
鲜卑第一勇将就这样逝命于官渡,引起众多鲜卑骑士的惊慌。江东军真是勇猛,连我族中第一勇将都不能敌,此战,我等还有胜利的希望么?
右贤王萨坤亦不想在此徒耗兵力,在他看来,袁绍所描绘的锦绣中原已经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上谷乌桓王难楼、辽东乌桓峭王苏仆延也是同样的想法,正在此时,河北军中一阵铜锣响,袁绍终于下令,开始撤退了。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军北归
汉天佑元年七月初三,袁绍统二十万河北大军渡河发动总攻,试图一举击破江东军,怎奈江东军早有准备,河北军屡攻受挫,先登营精锐尽失,胡族骑兵亦无功而返,河北军士气大泄,袁绍无奈之下,只得撤兵回营。
河北军虽退,仍较从容,有章有法,江东军无隙可乘,也未派兵追击。此战,两军虽未正面交手,江东军凭借牢固的营寨抵挡住了河北军的攻击,伤敌数千,大破其锐气,而己军损失极小,可谓完胜。河北军虽未遭歼灭,但精锐已失,鞠义自裁,士气不振,二十余万大军耗费钱粮无数,却连江东军营寨半步也未踏入,可谓大败。
第二日,黎阳失守的消息同时传递到了袁绍和周瑜的案前。
世人瞩目的官渡大战,从此转折。
袁绍虽封死了这个致命的消息,周瑜却迅速地派人将此消息写成书信,绑在羽箭上,射入了河北军营中。河北军大营之中,顿显慌乱,昨日的大败本就令全军上下萎靡,但却保留着早日撤回北方的希望,如今,后方屯粮要地黎阳失守,那可是要命的事情,无粮兵自溃,到时候自己这百八十斤的躯壳能否顺利返乡,都是个问题!
有感觉敏锐的人,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江东军何以得知黎阳的虚实,又何以集结大军一举攻下黎阳?要知道黎阳的守军也有一万,还聚拢了周边郡县的兵力,没有上万的精锐,那是攻不下黎阳的。若是江东军真的如此神出鬼没,那在冀州,在防备空虚的腹心之地,会不会也有他们的军队出现呢?
如此,则大势去矣!
中军大帐之中,气氛异常压抑。袁绍据帅案之后,铁青着脸,双目中怒火频现,河北军中的文臣武将们,则个个面有所思,沉默不语。
“淳于琼误我大事!”袁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猛地一掌拍在帅案上,帅案之上盛有茶水的陶瓷细碗被震落于地,“啪”地裂为数片。
无人接话,无人应和,袁绍震怒之下,谁都小心翼翼,万一说错了话,站错了队,岂不是也受其牵连?
面对众手下那刻意规避的眼神,袁绍心中的愤懑,此时一股泄了出来。出兵时的万丈豪情,在连战连败后,已经转变为对这些部下的责备和埋怨,若不是尔等无能,不能替我分忧,为我立功,杀敌斩将,取周瑜人头,何至于到今日之局面?
袁绍起身,以手指人,从郭图、辛评等人一个个骂将下去,甚至连功勋卓著的张郃、二公子袁熙也不能幸免。袁绍的斥责之语,从最开始的酸涩到最后的流畅,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将每个人都骂了一番,袁绍的心头才觉得舒坦了许多,随即软软地坐下。
帐中众人的脸色更显难看,几个忠心耿耿的部下甚至都有要哭的感觉。当众被责骂,可谓是为人臣的耻辱!自随袁绍起事以来,何曾有过今日这等场面?
帐中这数十人莫不是威名赫赫的一军统帅,或是权重一方的肱骨之臣,就这样被主子指着头痛斥一番,谁的心中不是郁郁不平、愤恨难当?
周瑜自江东起兵,席卷江东六郡,又连夺交州、荆州,实力自然强大,河北军虽败,但根基未损,何至于仓皇如大势已去,而只顾责备部下?
作为大军统帅,众人主公,这该是勇担责任,奋而后起的时候!
众人垂首不言,各自打着主意,隐隐地有阵阵悔意涌上来,怎么就跟随了这么样一个主公?袁家四世三公,名扬四海,门生遍及天下,可袁家子弟却是如此刚愎自用!先前有袁术不自量力,强自称帝,死于流途,今日的袁绍虽仍拥有冀青幽并四州、数十万强兵,却是败象已露!
帐中的气氛凝固了一般,连袁绍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
袁绍环视一圈,突然醒悟,兵败之后当团结一致,以图后胜,自己发泄得倒是痛快,若是令部下离心,后日可就真的再无胜望了!此时,他再看众部下的神态,有的面不改色,眼角却在轻微跳动;有的脸色沉郁,似乎能滴出水来;有的隐有愤懑之色……
“呵呵”袁绍收敛怒色,强自干笑两声,涩声道,“周瑜小儿气吾,致吾一时失态……失态了,诸位辛苦,还是早些回营安抚部众吧,有事明日明日再议!”
众人怀着各色各异的心情,依礼向袁绍告辞,无人说话,甚至连眼神也未和袁绍接触一下,便默默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公则,且请留步。”袁绍按捺不住,唤住了走在最后的郭图。
郭图返身,神色不变,拱手道:“主公可有吩咐?”
“公则且坐,”袁绍示意郭图靠近自己坐下,神色和缓,“方才确有失态,非吾本意,公则回去还需和他们说一说,俱都安心吧。”
郭图眼珠轻轻转动,淡淡笑道:“主公勿虑,图自会说去。今日之局势,主公如何考虑?”
袁绍叹了口气,道:“审时度势,我军南下已两月有余,迟迟不得突破,敌军强势,粮草不济,今将士疲弱,皆盼北归……公则,你意下如何?”
郭图拱手回道:“主公所言极是,争霸天下非短期可行之事,何必与周瑜争一日之短长!主公坐拥四州,地广民富,豪杰辈出,只需撤军固守,一年半载之后,便可再起兵事!反观周瑜,豫州、兖州仓促而据,流民、盗寇极多,仅仅以江东粮食赈济两州流民,便是天文数字!此时主公撤军,便居于主动,可与周瑜再论剑比高下,若是仍与周瑜死战……”
顿了一顿,郭图道:“我河北军即便获胜,也将损失惨重,无力再图中原!”
袁绍静坐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嘴角露出几丝苦笑道:“公则之语句句是真!之前吾小视周瑜也!也罢……明日便撤军北归吧……黎阳我是定要收复的,抓住张辽、赵云,便是砍成数段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合来投
是夜,一灯如豆。
北方的夏夜较为凉爽,小风吹过来还带着些秋天的味道。袁绍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是他难得的几个不眠之夜之一。曹操逝世的消息也在他心头荡起了不小的波澜,虽是长期的对手,但二人自青年时起便是好友,可谓相知甚深。
曹操的离去,竟让袁绍有了“兔死狐悲”的感觉,岁月逝去如流水,当年逐鹿中原的英豪们如董卓、公孙瓒、袁术等已逐渐死去,而自己也开始衰老了。袁绍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也许,今后的天下就该姓周了?
烦人的事情还有,郭图在告辞前悄悄地告了张郃一状,言其心怀异志,出战不力,有投敌之嫌,特别是方才袁绍在帐中大动肝火叱责众人时,其眼神中似有轻蔑之色。
对此,袁绍不愿相信,却不不得不防。作为帐下得力的将领之一,张郃平日里表现从未令袁绍失望过,无论是攻城拔寨,还是追缴凶顽,或坐镇指挥或身先士卒,总能给袁绍一个满意的结果。但此次南下作战,张郃之神勇不复见,屡屡败北,损兵折将不说,其所据的营寨源源不断地填补兵卒进去,却未胜一场,未破敌一寨。莫非他真的和周瑜有所勾结?如此,我军之大败也在情理之中了!
此刻,袁绍浑然忘了,官渡之战完全是在他的指挥调度之下展开的。若论败因,袁绍第一个该承担责任!
原准备让张郃领军殿后,掩护大军撤退,若然他返身投敌,则我大军被江东军从容追杀,损失必重。若是让张郃领军先行北上,攻下黎阳,以为河北大军之倚靠呢?那也不行!若是他与黎阳的江东军结成一伙,阻住了大军北退之路,局面岂不是更为不堪?
夜色如水,思来想去,袁绍的疑心更加重了。
第二日,事先得到撤军命令的张郃正在营寨中忙碌着,安排所部将士,为大军殿后布置各项事务。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张郃深知,江东军实力强劲,主帅用计如神,己部殿后恐凶多吉少,然为近二十万河北大军安全返回故里,冒些凶险也是值得的,张郃甚至做好了以身成仁的准备。
日出之时,袁绍派来的传令官快马驰入营中,带来的命令让正准备血战一场的张郃顿时呆立当地,一腔的热血顿时化为冰寒,身体彷佛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
“念张郃将军身有箭伤,劳苦功高,移驻中军,参赞军务,所部交由蒋奇将军统领,为大军殿后!”
这不是夺我兵权,从此成为闲人么?张郃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往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在今朝顿时化为乌有。iSH原来自己忠心追随的主公不过是一介疑心重、心胸窄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是能兼济天下的明主!
是该作抉择的时候了!
张郃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悄然藏起眼中暴起的杀机,抱拳道:“谨遵主公军令!请至帐中小憩片刻。”
传令官平日里在袁绍身边服侍,见惯了其部属的恭谨,态度自然有些跋扈,仰天打了个哈哈道:“破落军帐,有何处可休憩?主公甚急,请张将军速速随我归中军参赞军务!”
张郃环视左右,都是常年跟随自己的部下,是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起从死人堆里厮杀出来的兄弟,此刻,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懑,仇视的目光如一道道利剑在那传令官身上划来划去。
张郃手握长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中,那传令官的气焰顿时消退,颇有些惊恐地望着张郃,方要再斥骂几句,就见一道青锋自眼前闪过,这极快的剑速令他根本无法躲避,紧接着,脖颈间一阵凉意传来,随后,他的头颅便飞出了几尺远,落地后又咕噜噜翻滚了一丈多远。
头颅上,一双不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和惶恐,张郃你莫非要造反了?
“忠奸不分!刚愎自用!听信谗言!我张郃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竟被小人所害,若不反抗,便是死路一条!”张郃奋然呼道,他高举的手中,三尺青锋剑上有鲜血一滴滴滑落。
“如此主上,何必跟随?”张郃一双虎目环视左右,口,眼神中充满了期盼。这些日子以来,与江东军作战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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