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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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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嘴八舌的说笑中,众人各自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下班后,高非开着车来到老北门南路,靠近马路边有一家低矮的简易房,玻璃窗户里码放着各式各样的香烟,用白油漆在玻璃上方写着几个字:售卖各种香烟汽水。
  因为不是临街门市,所以只能开了一个小窗户,客人买烟买汽水,把钱递进去告诉店主要买什么,店主会把香烟连同找零,顺着窗口再递出来。
  这是为了高非特意设的这么一个烟摊,里面的人看不见买东西的顾客,就算将来出了事,他也无法指认前来传递情报的人。
  高非来到窗口,将一张字条夹在钞票中间递进去,说道:“一包三炮台。”
  里面伸出一只手接过钱,很快递出香烟和零钱。
  高非揣着烟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
  第二天。
  苏州路永盛米行。
  厉先杰走到路边的一辆灰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坐在车里的尹平没有回头,说道:“厉副处长,什么时候动手?”
  厉先杰:“再等等,最好能抓到找他来接头的人。”
  “到现在为止,还没发现可疑的人。”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特别的情况……中午的时候,方建平到菜市场买回来一些菜,还买了一瓶酒,看来是要准备喝几盅。”
  “轰隆隆!”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传来阵阵的闷雷声。
  厉先杰:“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喝酒?”
  尹平:“他还不知道出了事,喝点酒也很正常吧?”
  “方建平买了多少菜?”
  “他买了一条鳜鱼、一斤竹笋、一块豆腐、半斤花生米……哦,还有半只烧鸡。”
  厉先杰笑道:“记得这么清楚?”
  尹平:“听说你点名叫我过来,我哪敢大意。刚才我亲自跟踪他,就连他跟卖菜的说了几句话,都记得一字不差,你要不要听一听?”
  厉先杰沉思了一会,说道:“米行里只有一个小伙计,他们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菜?”
  尹平精神一振,回转身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要来接头的人?……你怎么把胡子刮了?”
  厉先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表情不自然的说道:“这样显得年轻一点。”
  尹平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头发也打了蜡,新衬衫,西装革履……这都不像你了。”
  厉先杰:“怎么就不像我了?这样不好看吗?”
  尹平咧着嘴笑道:“有点油头粉面的感觉。”
  厉先杰:“说正事!”
  尹平:“今天米行要是来了外人,我们抓不抓?”
  厉先杰:“你也是老特工了,到时候不用问我,觉得可疑就抓!”
  “不用问你?晚上你不在这?”
  “晚上我有点事,大约八点多能回来。”
  尹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你收拾的像朵花一样,原来是和女人约会。”


第383章 雨夜
  晚上六点钟,上海的天空被乌云遮蔽,黑夜似乎已经提前到来。
  “轰隆隆隆隆!”伴随着滚滚闷雷声,“咔嚓”一声巨响,天边划过一道厉闪,随即大雨哗哗倾泻而下。
  尹平坐在车里,眼睛盯着永盛米行门口。
  因为下雨,米行早就没了顾客,小伙计正在上门板。方建平背着手站在门口,望着瓢泼大雨有些心绪不宁,他在担心那三车粮食会不会也赶上这样的天气。
  一个小乞丐戴着破旧的斗笠,畏畏缩缩的向门口走过来。
  小伙计不耐烦的挥着手,说道:“去去去,我们都关门了,明天再来吧!”
  方建平:“阿水,去拿些零钱给他。”
  小伙计阿水抱怨着,说道:“老板,一整天来了十几个乞丐,谁能受得了?咱们也不要做生意了,赚点钱都施舍这些乞丐了。”
  方建平叹息着,说道:“苏北在闹饥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快去拿钱,别让这孩子淋雨太久。”
  阿水不情愿的走进屋子里,小乞丐凑到方建平跟前,怯声说道:“你是……方老板?”
  方建平微笑着说道:“我是。你等一会,马上就给你拿钱来了。”
  小乞丐摇摇头,说道:“我不要钱,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话,他将攥在手里的一张字条塞给方建平,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方建平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这是有人在给自己传递消息,他向四下看了一眼,返身回到屋子里。
  阿水拿着一张钞票走出来,四处张望着,说道:“小乞丐哪去了?不要钱了?”
  方建平背对着阿水打开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同志,粮车被扣,你已经暴露,找机会逃!
  落款没有署名,虽然不知道传递消息的是什么人,但是他既然知道粮车的事,那么这件事就不会有假。
  方建平走进里屋,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走出来递给阿水,说道:“阿水,我明天要出远门,给你放假一个月,你现在就回家吧。”
  阿水惊讶的说道:“放一个月的假?您要去哪?需要这么长时间?”
  方建平:“别问了,总之你在家等我消息就好了,快走吧!”
  阿水犹疑着揣起钞票,穿戴好雨衣斗笠,迈步走出了米行。
  尹平坐在车里,吩咐身边的特务,说道:“你去跟着这个小伙计,不要惊动他,找到他的住处就行。”
  “是。”这名特务拿着雨伞推门下车。
  十几分钟后,另一个特务上了车,说道:“组长,那个小乞丐跟谁也没接触,直接去了难民收容站。”
  尹平心里很清楚,跟踪小乞丐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一定是被人雇佣的,那么一个半大孩子,你让他形容一下是谁雇佣的他,都不见得说的上来。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要例行盘问一下。
  “明天一早,你把小乞丐带到站里。”尹平嘱咐着。
  “组长,我觉得方建平一定是得到了消息,咱们是不是应该动手抓了?”
  尹平沉思了一会,说道:“咱们的人堵住了前后门,他还能飞了吗?厉副处长说,今天有可能会来人找方建平接头,如果过了八点钟,还没有人来,就动手抓人!告诉弟兄们,都做好准备!”
  “是。”
  永盛米行里的方建平此刻焦急万分,今天有一名从冀中解放区来的情报员前来和他接头。这个人叫曾润泽,他们曾经是新四军时期的战友,已经有三年多没见面。
  方建平买那么多菜,本来是要招待一下老战友,好好叙叙旧,没想到忽然得到这个消息。
  “笃笃笃!笃笃!”
  七点半钟,后门传来几声敲门声。
  方建平走到门口,低声问道:“谁呀?”
  外面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有一批大米价格很低,老板你要不要看一下?”
  方建平打开房门,外面是一个举着雨伞,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
  “请进来说吧。”方建平把他让进屋里,随手关上门。
  “老方,咱们哥俩又见面了!”青布长衫中年人——曾润泽放下雨伞,给方建平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激动的拍着他的后背,想起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岁月,眼眶都有些湿润。
  方建平也很激动,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说道:“润泽,你听我说,今天你来的不是时候。”
  曾润泽:“怎么了?”
  方建平:“我刚刚收到消息,我这里已经被军统特务包围了。”
  曾润泽吃惊的看了看他,迈步走到门口,从门缝向外张望着,除了黑沉沉的夜色,再就是密集的大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曾润泽:“消息可靠吗?”
  方建平:“传递消息的人应该是我们自己人,他只是不方便露面。”
  曾润泽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说道:“有枪吗?”
  方建平点点头,说道:“有一把手枪。”
  曾润泽:“当年枪林弹雨咱们也冲过去了,难道还怕几个特务吗!”
  方建平惊讶的说道:“你要硬拼?”
  曾润泽:“要不然还能怎么办?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也许借着大雨,咱们有可能逃出去!”
  方建平知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死马权当活马医,不管怎样,总比等在这里束手就擒的强!
  方建平:“好!你跟我来!”
  他们走进卧室,两人合力搬开木床,方建平找来铁钎子,撬开一块地砖,里面是用油布包裹着一把毛瑟手枪,另外还有十几颗子弹。
  曾润泽拿起枪,把弹匣装满,说道:“有了这个,就是来他十个二十个特务,咱们也能拼一下!”
  “笃笃!笃笃!笃笃笃!”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方建平一使眼色,两个人向后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已经打烊了,买米的话,明天再来吧!”
  “警察,开门!”
  “快一点!”
  尹平穿着雨衣,手里拎着柯尔特手枪,吩咐道:“别跟他废话,把门撞开!”
  “砰!砰!”米行后门传来两声枪响。
  尹平大声喊道:“留几个人守住前门,其他人跟我去后门堵截!”
  雨夜中,曾润泽和方建平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着。
  “砰!砰!砰!砰!”
  借着昏黄的路灯,尹平举枪射击,他根本不担心对方会逃走。这里有十几把枪,抓两个几乎赤手空拳的共党,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方建平浑身被大雨淋的湿透,大喊道:“润泽,你先走!我引开他们!”
  曾润泽咬着牙,说道:“老方,咱哥俩今天是走不了了,跟他们拼了吧!”
  “砰!”一颗子弹射过来,正中方建平后脑。
  ‘扑通!’一声,方建平扑倒在雨水里,瞬时间雨水都染成了血红色。
  “老方!”曾润泽狂吼着,双手握紧毛瑟手枪,不管不顾对着身后追击的人群,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尹组长!……”
  …………
  德容西餐厅。
  因为心里有事,厉先杰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节制的喝酒,他只要了一瓶啤酒。
  萧宁宁举着一杯可乐,说道:“湘儿,你的魅力是真不小呀。”
  上官湘儿:“宁宁,你又乱说什么呢?”
  萧宁宁:“我可没乱说,你问问高非,他认识厉先杰快十年了,见过他脸上这么干净的时候吗?”
  厉先杰:“高太太,能不提这个了吗?……”
  一名服务生问道:“请问,哪位是厉先杰先生?”
  厉先杰:“我是。”
  服务生:“吧台有您的电话。”
  厉先杰预感到一丝不妙,他告诉了姜玉坤自己在哪,就是为了有意外情况时,能找到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吧台,拿起电话说道:“喂,我是厉先杰。”
  电话另一端是姜玉坤的声音:“厉副处长,出事了!”
  “怎么了?”
  “共党分子一共两个人,他们突围的时候,尹组长带人去堵截,没想到被子弹射中,人已经不行了……”
  “那两个共党呢?抓到没有?”厉先杰已经顾不得掩饰身份,焦急的问道。
  “方建平被我们的人当场击毙,另一个身份不明者被俘虏,现在已经押往站里。”
  “好!我马上回去!”厉先杰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弄一个鸡飞蛋打。
  他回到桌位旁,说道:“今天对不起了,因为有些紧急公事要去处理一下,所以酒宴只能提前结束。”
  高非知道,一定是永盛米行那边传来消息了。
  他站起身说道:“公事最大,你回去吧,我和宁宁负责送上官小姐回家。”
  厉先杰欲言又止,他知道高非和尹平像兄弟一样的感情,心想还是明天再告诉他这个噩耗吧。


第384章 被跟踪
  第二天清晨,雨势依旧。
  蒙蒙烟雨成了防止跟踪的天然屏障,高非的车停在静安寺外墙小马路上,雨水顺着车窗不断向下流淌,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偶尔传来一声炸雷震彻天地。
  高非点燃一支香烟,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肖文虎:“还是昨天永盛米行的事。”
  高非:“……被二十几个特工包围,在那种情况下,选择硬拼是一件极其愚蠢的行为!”
  肖文虎:“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方建平同志当场牺牲,前去接头的曾润泽被捕。加上前两天运粮车被扣,还伤亡了几个同志,我们这几天损失十分惨重!”
  “我在上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永盛米行是咱们的交通站,想不到这一次就被摧毁,实在是太可惜了。”
  “损失了一个交通站还在其次,我们现在有更棘手的问题……”
  “你是说被捕的曾润泽?”
  “对!”
  “他是什么人?”
  “他替冯先生打前站,负责清理所有潜在的危险,保证冯先生回到上海后,能够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开展工作!”
  “冯先生?”
  “就是冯一凡同志。”
  “他又回来了?”
  “上级考虑到冯先生对上海的情况比较熟悉,工作也一直很出色,所以在更改了身份后,还是由他来主持上海地下组织工作!”
  “哦……清理潜在危险是什么意思?”
  “凡是知道冯先生真实身份的人,曾润泽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比如小沙渡监狱一个姓齐的看守,在两天前的夜里就已经失踪了!”
  高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肖文虎:“昨晚的事情,其实是一个意外。”
  “你是说曾润泽去永盛米行接头,并非是受到上级的指派?”
  “对!他擅自去找方建平接头,不仅造成自己被捕,还让永盛米行这个重要的交通联络站遭到敌人破坏!”
  “曾润泽如果不去接头,军统就不会过早动手抓人,方建平本有机会逃走。”
  “是啊,凭着方建平的能力,他起码有一半机会,能够摆脱敌人的监视跟踪!”
  “曾润泽为什么去找方建平接头?”
  “这个还不清楚。不过,他和方建平是多年的战友,可能出于这个原因,才去的永盛米行。”
  “这件事冯先生知道吗?”
  “棘手的问题就在这!出于安全考虑,冯先生来上海的路线十分隐秘,现在他在哪,谁也不知道,就连上面也联系不上他。”
  “但是曾润泽知道!”高非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肖文虎点点头,说道:“没错!如果曾润泽叛变,你应该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高非轻叹了一口气,喃喃着说道:“按倒葫芦瓢又起……”
  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发现一个人影在车后一闪而过,这个人似乎想要窥视车里的情况。
  高非推开车门,喝道:“嗳,你干什么?”
  那个人像是没听见一样,裹紧雨衣匆匆离去。
  “你待在车里,千万不要出来!”高非嘱咐完肖文虎,伸手掏出手枪,拿着一把雨伞下了车。
  这地方本来就僻静,平时都见不到几个行人,今天这样的雨天,更是人迹罕至。所以,高非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鬼鬼祟祟的人一定是针对自己而来。
  “说你呢,站住!”高非快步追了上去,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他不敢开枪
  前面那个人忽然加速奔跑,虽然大雨滂沱,地上到处是积水,似乎也不影响他的速度。高非扔掉手上的雨伞,一步不落紧追不舍。
  几分钟后,追到了静安寺外墙下。在距离围墙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前面那个人猛然终身一跃,双手攀爬到墙头,一翻身跳了进去。
  两个人一追一逃,相差不过半分钟,高非紧随其后也跳进墙内。哗哗的大雨里,地上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三圣殿的树林里。
  这片树林,高非曾经来过很多次,对里面的情况十分熟悉。
  树林内枝繁叶茂,藏一个人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穿过林子,还可以从另一个方向逃走,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厉先杰当年选择在这里接头的原因。
  既然明知道是徒劳无功的事,追进去还有可能遭到对方暗算,高非不想做无谓的冒险,返身从院墙跳出去,回到车上后,立刻驾驶轿车疾驰而去。
  肖文虎:“追上了吗?”
  高非不断的看着后视镜,没有发现可疑车辆跟随,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没追上,那家伙是有备而来,早就选好了退路。”
  肖文虎沉吟着,说道:“看上去他是在跟踪你,可是为什么又要暴露行迹?”
  高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想看看谁在车里!”
  肖文虎:“你觉得他会是哪方面的人?”
  高非面色很凝重,说道:“军统、中统、三青团、甚至是警察局,都有可能!”
  肖文虎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高非:“为什么?”
  “如果是他们,就不会是只有一个人,一定还有同伴配合才对。”
  “难道是他?”肖文虎的话提醒了高非,他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个面孔。
  “谁?”
  “丁凯文!”
  肖文虎疑惑不解的说道:“你不是说亲眼看见他上船的吗?”
  高非沉思了半晌,缓缓说道:“有时候亲眼所见的事情,也未必就是真相!”
  肖文虎:“这个丁凯文确实很狡猾,他会不会是当着你的面上船离开上海,然后出其不意杀一个回马枪?”
  高非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没错,这很像他能干出来的事!”
  肖文虎:“如果丁凯文真的回到上海,我派人去除掉他,永绝后患!”
  高非:“好!这段时间,我会留意他的踪迹。不过,在没找到他之前,我们的见面要减少一些。”
  肖文虎:“可以。有什么紧急情况,你还是把情报送到老北门南路那家店。”
  “我知道。”
  “曾润泽的事,你要盯紧一点,发现他有变节投敌的迹象,要赶紧通知我。”
  “上面对他这么没有信心?”
  “不是没信心,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他真的叛变,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吗?”
  “不惜代价除掉他!”
  “可是军统上海站不说是铜墙铁壁,那也差不了多少,你手下就两个行动人员,怎么可能接近到曾润泽?”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论怎么样,你的身份都不能暴露。所以锄奸的任务,你不必参与,具体由我来执行!”
  “好吧。”
  十几分钟后,肖文虎穿着雨衣下了车,换乘黄包车回去缉私处。


第385章 狂殴
  军统上海站。
  高非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房门,刚走进去没有一分钟,“嘭!”的一声,张茂森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高非将枪套从腰上解下来,打开抽屉放进去,说道:“学好不容易,学坏可都一个比一个快。尹平十次倒有八次不敲门,怎么,你也被他传染了?”
  高非说完这番话,并没有得到回应,他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张茂森笔直的站在那,双目赤红泛着泪光。
  高非很吃惊,问道:“老张,出了什么事了?”
  他认识张茂森近十年,很少见到他这个样子。
  张茂森嘴唇抖动着,酝酿了半晌,语气艰涩的说道:“处长,尹平……没了。”
  高非愣了一瞬,他当然知道‘没了’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迟疑着说道:“他去哪了?”
  张茂森抑制不住心头的悲痛,哽咽着说道:“尹平死了!”
  高非:“死了?怎么回事?”
  张茂森:“昨晚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被共党分子开枪击中要害……”
  高非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坐在椅子上,过了许久才黯然说道:“尹平……人现在在哪?”
  张茂森:“在联勤二院安息间……处长,我求您一件事!”
  高非:“你说!”
  张茂森眼含热泪,大声说道:“您要是当尹平是兄弟,就允许我亲手毙了那个姓曾的共党!”
  高非霍然起身,说道:“他关在哪?”
  张茂森:“在医务室治伤。刚才我去过了,被一科的人挡回来,说是没有厉副处长的命令,谁也不能接触……”
  不等他把话说完,高非已经打开门,大步流星向楼下走去,张茂森紧跟在他身后。
  医务室的走廊内,姜玉坤和一名特务正坐在椅子上聊天,看见高非阴沉着脸走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躬身施礼:“高处长。”
  高非:“犯人在哪?”
  姜玉坤:“在诊疗室包扎伤口,他胳膊中了一枪。”
  高非迈步就往里走,姜玉坤连忙拦住,说道:“高处长,厉副处长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
  高非瞪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说道:“躲开!”
  触到高非寒冰一样的目光,姜玉坤不敢再阻拦,冲着那名特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报告。
  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门上写着‘诊疗’两个字,曾润泽坐在病床上,一名护士正在替他包扎。
  高非推门走进去,护士停下手里的工作,说道:“高处长,你好。”
  高非一摆手,说道:“你先出去。”
  “是。”护士转身退出去。
  高非打量着一脸傲然之色的曾润泽,说道:“站起来。”
  曾润泽凛然不惧,说道:“怎么?这就要进审讯室?”
  高非:“你怕了?”
  曾润泽冷哼道:“我怕?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根本不用给我治伤,有种就给我来一个痛快的!”
  高非回头吩咐道:“老张,看住门,谁也不许进来!”
  张茂森:“是!”
  高非双手互捏着手指骨节,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睛冷冷的盯着曾润泽。
  曾润泽‘呸’了一声,说道:“小子,不用跟我耍狠,我跟小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
  “嘭!”高非猛然击出一拳,重重打在曾润泽的脸上。
  曾润泽眼角被打的裂开,脸上瞬时鲜血淋漓,他用胳膊擦了一下血迹,冷笑道:“出手还挺快!再来!”
  话音未落,对方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小腹,曾润泽被踹出一米多远,像只虾米一样躬着身体,疼的半天直不起来腰。
  高非:“还来吗?”
  曾润泽咬着牙:“再来!”
  高非伸手从墙角处拿起一把墩布,‘咔嚓!’一声,砸断墩布头,只剩下一截木棒,在手里轻轻拍打着。
  张茂森:“处长,打他一个半残!给尹平报仇!”
  听张茂森这么一说,曾润泽立刻明白了,说道:“哦,原来你是替昨晚那个倒霉蛋泄私愤?我告诉你们,那家伙就是该死,以为自己赢定了,想不到被我一枪毙命……”
  “啪!”高非的木棒搂头盖脸打下来,曾润泽想要闪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脸上被打出一条青肿,门牙也掉了两颗。
  还没等他喘口气,第二棒挂着风声抽过来,他再次闪身想躲,依然是没躲开。这一棒狠狠打在胳臂上,刚包扎好的伤口立刻殷红一片,鲜血顺着纱布洇透出来。
  起先曾润泽还在谩骂嘲讽,随着殴打越加的暴虐,他渐渐生出恐惧心,因为高非的下手之重,完全是一副要把他活活打死的劲头。
  等到厉先杰和左枫赶到时,只见曾润泽满脸血污,鼻青脸肿的缩在角落里,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桀骜不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住手!住手!”厉先杰推开挡着门的张茂森,冲进屋子里,伸手去夺高非手里的木棒。
  高非反手一棒,险些打到厉先杰。
  “高非,看清楚再打!敌我不分了吗?”趁着高非一走神儿,厉先杰劈手把沾满血迹木棒夺下。
  高非还要往上冲,被左枫奋力拽住。
  厉先杰把木棒扔在地上,说道:“高非,你要是把犯人打死了,我向谁问口供去?”
  高非对他怒目而视,吼道:“昨天晚上,你就知道尹平遇害了,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先杰一边示意手下把曾润泽带出去,一边劝解道:“我以为尹平只是受重伤,谁知道……唉,这纯属意外,咱们的人一个受伤的都没有,偏偏尹组长不幸牺牲……”
  诊疗室里一片狼藉,医生护士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们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的高处长,竟然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左枫吩咐道:“留几个人帮着把医务室收拾一下。王医生,给犯人验验伤,别真的给打死了……”
  高非借着尹平这件事,一则是试试曾润泽到底有多少抗力,二则是真的在发泄悲伤情绪。殴打到最后的时候,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站长室内,左枫正在向王芳雄汇报刚才发生的事。
  “站长,您是没看见,我和厉副处长要是再晚去几分钟,高处长就要把犯人活活打死了!”
  王芳雄点点头,叹息着说道:“高非和尹平十几年的兄弟情,突遭这样大的变故,做出过激的事情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是啊,高处长平时给人的印象,克制能力还是比较强,没想到这一次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一个人的克制力,取决于有没有触到自己的底线!”
  “您说的对。”
  “还有,在犯人没有招供之前,要严加看管,这种事一定要杜绝发生!”
  “是!”


第386章 同伙
  军统站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高非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扶着窗框,望着窗外依旧没有停歇的大雨,久久的沉默着。
  厉先杰坐在沙发上,摆弄手里的一支钢笔,说道:“……高非,要我说可以了,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今天能这么做,也算对得起尹平了,消消气吧。”
  高非:“在日伪时期,他跟着我出生入死近十年,刺杀上海维持会秘书长冯劲夫那次,如果没有尹平替我挡子弹,我恐怕都没机会站在这跟你说话!你觉得我这样做就算对得起他?”
  厉先杰一摊手,说道:“那你还想怎样?真要毙了曾润泽?”
  正在这时候,一辆灰色轿车驶入院子里,缓缓停在楼门口,后车门打开,马超群撑着一把雨伞走下车。
  轿车随即驶入停车场,又过了一会,司机班的老余在头上搭着衣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楼里。
  高非转过身,说道:“我毙了他不应该吗?”
  厉先杰:“应该,没人说不应该!但是你得容我审讯完了再说吧?你给我两天时间,要是曾润泽死不开口,随便你怎么着都行!”
  高非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说道:“站长怎么说?”
  厉先杰:“站长还能说什么?说你重情重义,反正是夸了你一通。”
  高非:“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尹平这件事,他准备怎么办?”
  厉先杰:“今天一早,站长就已经向总部申请追授嘉奖,优厚抚恤尹平的家人,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高非仰靠在椅子上,说道:“行了,你去审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还审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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