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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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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是需要有人照顾……我去书房写一份报告,你洗完澡也别来打扰我。”
萧宁宁在浴室里娇嗔着说道:“我才懒得打扰你!”
高非:“你说话算话就行。”
“哪次我说话不算了……那也是应该的,谁让你把工作带回家里来!”萧宁宁想要反驳,想到自己确实是没有一次说话算话,立刻加上了一句。
高非走进书房,把房门关上。拿出一本文件放在桌子上,以防萧宁宁忽然闯入。
九点钟,他打开广播,通过短波接接收明码呼叫。
“……031 呼叫哨兵,031呼叫哨兵,请做好记录,313,845,412,……”
“风车呼叫斧头,风车呼叫斧头,请做好记录……”
半小时后,高非伸手关了广播,今天没有对他的呼叫。
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几分钟后,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
“进来吧,别躲着了。”高非眼睛都没睁,就知道是萧宁宁躲在门外。
萧宁宁穿着睡衣推门走进来,撅着嘴说道:“我才没躲,我是刚好路过。”
“书房是最后一间屋子,你路过要去哪里?”高非揶揄着。
“我就是路过……”萧宁宁被说破心思,笑闹着依偎在高非怀里,赖着不起来。
高非伸手探进她的睡衣里,抚摸着凹凸有致的光滑肌肤,这更加刺激了彼此的欲望。
萧宁宁意乱情迷的喘息着:“别在这呀,回卧室……”
“你干嘛抹这么多香水?”
“不好吗……”
“苦。”
“那我以后少抹一点,嗳……”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外面传来电话铃声。
“真讨厌,这么晚了还打电话!你不要去接!”萧宁宁满面酡红,紧紧的搂着高非,她的眼中春意正浓。
高非轻轻推开她,说道:“必须得接,越晚的电话越重要。”
他回到卧室拿起电话:“喂,哪位?”
“是高非吗?我是王芳雄。”
“站长,您回来了?”
“还没有,我是在南京给你打的电话。”
“您有什么吩咐?”
“我在南京还要待上一段日子,但是不太放心站里。”
“站里有左处长主持工作,没有什么问题。”
“左枫这个人呢,聪明有余,谨慎不足!所以我特别嘱咐你一下,你们一定要搞好团结,上海站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配合左处长,绝不敢有半点私心。”
“那就好,那就好。”
“站长,戴局长他……”
王芳雄长叹一声,说道:“戴局长已经确定遇难,目前正在筹办葬礼。”
高非声音低沉着:“想不到戴局长英年早逝,这太让人难以接受。”
“这就叫天妒英才吧!委座听闻戴局长遇难的消息,一整天水米未进……”
“站长,您也要保重身体。”
“我没事。呃,你和丁凯文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可能是在性格上有些合不来……不过,在工作上我和他是正常交往。”高非心里一动,王芳雄忽然提起这件事,肯定是有原因。
王芳雄斟酌的字眼,缓缓说道:“丁凯文是一个难得的特工人才,我虽然将他暂时停职,那只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免得有人说我奖惩不公。”
高非:“我也觉得应该再给丁凯文一次机会,不能因为一件事的失误,就彻底否决他以往做出的成绩。”
高非听出了王芳雄的意思,很可能在他从南京回来以后,就会将丁凯文重新恢复职务。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内耗永远都是一个团体最忌讳的事情!”
高非试探着问道:“站长,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芳雄沉吟了一会,说道:“跟你说说也没什么,丁凯文刚刚给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我是否知道处决马二的事!”
高非心里很吃惊,不知道丁凯文在什么地方发现了疑点,怎么忽然间问起这件事。
幸好王芳雄对自己没有疑心,要不然自己完全的蒙在鼓里。
第367章 手铐之谜
第二天,上海军统站。
经过昨晚和王芳雄的通话,高非心里很清楚,丁凯文一定是在某个环节上发现了疑点,要不然他不会忽然问起那件事!
楼下传来铁器摩擦地面的声音,高非走到窗前向下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名总务处的人,拖拽着三把铁锹和一把笤帚,向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
轿车车门打开,丁凯文从车里下来,他打开后备箱,示意总务处的人把铁锹笤帚都放进去。
下班后,丁凯文驾驶着轿车,来到小沙渡监狱西南三百米外的桦树林。
高非开车远远的跟着后面,他不敢靠的太近,以丁凯文的机警,自己要是跟的太近,被发现的几率非常大。
六子和老齐穿着便装,坐在桦树林边的石头上正谈论着这件事。
“六子,你说那位丁科长想要干什么?”
“你管他那么多,军统的人各个都疑神疑鬼,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
“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一会咱们告诉他马二埋哪了,然后拿着钱走人……好像是来了。”
两个人站起身,看着飞驰而来的轿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轿车带起一片灰尘停在他们身边。等到灰尘散尽,丁凯文开门走下车。
“丁科长,您来了。”六子凑过去打着招呼。
丁凯文打量了老齐两眼,说道:“找到地方了吗?”
六子:“找到了。标记都做好了,您到那就能看见。”
丁凯文打开后备箱,拿出三把铁锹和一把笤帚,一人扔过去一把铁锹,说道:“走,带我去瞧瞧!”
老齐看了看手里的铁锹,说道:“这是啥意思?”
六子也是一头雾水,说道;“丁科长,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嘛,我告诉您马二埋在什么地方,就算完事。这怎么……还要挖出来?”
丁凯文从怀里掏出两叠钞票,说道:“你们俩帮我把马二的尸体挖出来,每人十万块,干不干?”
十万块可是不少了,六子和老齐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干!”
这两人把钞票装进兜里,立刻感觉干劲十足,拎着铁锹走进林子。
大约走了五十多米远,老齐停下脚步,指着插着地上的一根半截树枝,说道:“丁科长,就是这里。”
这片空地早已经长起了荒草,而且和其他地方连成了一片,如果没有人指点的话,根本看不出曾经动过土的痕迹。
丁凯文把外衣脱下,搭在旁边的树干上,说道:“你们没记错吗?”
老齐:“绝对没错。”
丁凯文笑道:“好,我最喜欢听到的答案,就是‘绝对’两个字!”
六子:“我记得这坑有一米多深,您要是多找几个人,十几分钟就能把尸体挖出来。”
丁凯文把铁锹用力向下一铲,挖起一块带着杂草的土方甩在一边,说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六子一边挖土,一边说道:“丁科长,您这是要验尸?”
丁凯文:“有什么问题吗?”
六子:“已经过去快一年了,尸体早就已经腐烂。我说话您别不爱听,一会挖出来的可能就是一具骷髅,什么也看不出来。”
丁凯文:“在一个合格的特工眼里,就算是过去了十年二十年,可能还是会找到线索!
六子冲老齐扮了一个鬼脸,意思是说这个人在吹牛。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尸体终于被挖出来。虽然没有像六子说的那样,已经变成一具骷髅,但是确实已经高度腐烂。
好在树林里比较阴凉,加上还没进入夏季,尸臭的味道总算还可以忍受。
六子对尸体拜了几拜,嘴里低声嘟囔着:“马二,今天惊扰了你,很对不起。是丁凯文要挖你出来,你如果有什么不满意,你去找他,与我们无关。”
说完这些话,他捂着鼻子退到一边。
丁凯文耳力非常好,他听见了六子说的话,不过他并不在意。戴上口罩和手套,拿起笤帚扫去尸体表面的泥土。
他在维吉尼亚军校受训的时候,什么课程都经历过,包括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的适应能力。像这种普通人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场景,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尸体面部的子弹创口很清晰,要是仔细去翻找,能在头骨里找到那颗点四五子弹。
以高非的枪法,如果想射中马二心脏部位,应该是很轻松就能做到的事,他为什么一定要打他的面部?
站在一边的六子大声说道:“丁科长,您慢慢研究,我们哥俩回去了?”
丁凯文站起身,说道:“等等,帮我把尸体埋上再走!”
老齐拖着铁锹走过来,忍不住向坑里的尸体看了一眼,他‘噫’了一声。
丁凯文的神经很敏感,立刻问道:“怎么了?”
六子拽了老齐一下,打着哈哈说道:“这么长时间,马二还没烂透,他觉得很奇怪。是吧,老齐?”
六子的心思是把这点活儿干完,拿着钱赶紧回去,他可不想再生事端了。
丁凯文盯着老齐的眼睛,说道:“老齐,你说实话!”
老齐嚅嚅着说道:“上次埋的时候,我没怎么注意。刚才看了一眼,觉得很奇怪……他的手铐哪去了?”
尸体的手臂放在两侧,手腕上确实是没有任何刑具!皮肉能够腐烂入泥,铁制的手铐怎么会不翼而飞?
丁凯文:“老齐,你确定马二被押出来的时候,是戴着手铐吗?”
六子:“这么长时间了,谁能记得清楚。”
丁凯文冷冷的说道:“你先闭嘴,我没有问你!”
六子触到丁凯文刀子一样的目光,吓得不敢再说话。
老齐想了想,说道:“我确定!马二被押上车的时候,肯定是戴着手铐!”
丁凯文:“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老齐:“因为他是重刑犯,当时戴着全套刑具。准备上车的时候,高处长担心脚镣会剐蹭掉车漆,所以就命令给他去掉脚镣。”
丁凯文:“谁给马二打开的脚镣?”
老齐:“是我。关押马二的牢房由我负责,所以刑具的钥匙也都在我身上。”
丁凯文:“手铐没有打开?”
老齐:“没有。他是一个犯人,不可能什么刑具都不上。”
丁凯文点点头,脑海里快速整理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其实归纳起来只有两种可能,高非在半路上或是枪决马二之前,给他打开了手铐!
不过这个说法很难成立,首先是高非没有手铐钥匙,就算他有能力打开手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一个死刑犯,他会有那样的耐心?
另一个可能就更加难以理解,那就是坑里的尸体,根本就不是马二!而是另外一个没有戴手铐的人!
第368章 缓冲时间
“十万块也不好赚,又是挖又是埋。”六子一边往坑里填土一边抱怨着。
老齐拄着铁锹,说道:“六子,你说马二的手铐怎么就会不见了呢?”
“见鬼了呗……”说完这句话,六子自己也打了一个寒颤。
恰在此时,平地起了一阵旋风,卷起了落叶灰土漫天飞舞。树林深处发出沙沙的响声,配合着先入为主的臆想,还真是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两个人都有些心虚,匆忙掩埋了尸体,虔诚的拜了几拜,这才拖着铁锹走出林子。
丁凯文坐在轿车机盖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在夕阳余晖中沉思着。
“丁科长,埋完了。”六子把铁锹放进轿车后备箱。
丁凯文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黄大新是什么时候被释放?在枪毙马二之前还是之后?”
六子回忆了一会,说道:“好像是之前吧?真是记不清楚了。”
丁凯文审视了他一会,确实他不像是在敷衍自己,说道:“你们回去吧。”
六子和老齐向丁凯文鞠了一躬,转身向监狱方向走去。
树林里,高非从一棵树上悄然滑下来。
看到丁凯文开着车驶入桦树林那条岔路,再联想他车后备箱里的几把铁锹,高非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
于是高非抄小路来到树林的另一侧,他先提前进了林子,爬上一棵树叶茂密的大树,窥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虽说是艺高人胆大,高非也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柯尔特手枪已经安装了消音器,只要暴露行藏,他会选择第一时间击毙丁凯文,然后再除掉那两个狱卒。
躲在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高非的心里阵阵发凉,对于手铐这件事,他确实是疏忽大意,压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细节上,被丁凯文发现疑点。
他现在还不知道,丁凯文是从档案上的照片开始起了疑心。不管怎样,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构成了巨大威胁,按说趁着还没有事发,应该尽早除掉他!
而此时此地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高非略一思量,将手枪保险打开,悄悄向林子边摸过去。
这个时候,六子和老齐已经走远,丁凯文坐在机盖上,背对着树林方向,依然处在冥想中。
目测双方距离只有二十米左右,这样的射程对于高非来说,基本上可以保证百发百中。柯尔特的枪口瞄准了目标,他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丁凯文就会被当场击毙。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几分钟后,高非慢慢垂下枪口,悄然退回树林里。
——高非忽然想到了一点,昨晚王芳雄特别提到了他和丁凯文之间的矛盾,然后今天丁凯文就死于非命,未免太不合时宜,这是把嫌疑矛头引向自己身上的下下策!
丁凯文只有这么一个证据,还不足以将自己如何。尸体的真实身份已经无从辨认,至于手铐的问题,就说是马二临死前提出的请求,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了。这种事也算人之常情,并非不可能。
但是如果丁凯文将这件事向上面汇报,王芳雄对自己必将产生疑心。
高非现在也是在赌,他赌丁凯文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太可能会轻举妄动,他会选择继续搜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时,才会向王芳雄汇报。
丁凯文要是真的这么做,等于是给高非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有机会去解决这件事!
…………
晚上八点多钟,萧宁宁照例去浴室洗澡。
高非走进书房,拿出纸笔,在九点钟的时候,打开广播收听固定频率的短波呼叫。
“……青锋剑呼叫凤凰,青锋剑呼叫凤凰,请做好记录,032、651、447、943、739、256、330、528、49,完毕。本呼叫十五分钟后重复一遍。”
高非从抽屉里找出电码编译手册,按照对应的内容,很快译出电码内容:凤凰,明日午时,在四马路扬州徐记灌汤包店,新的联络人会与你接头,接头暗号照旧!青锋剑。
高非拿出打火机将纸条点燃扔在烟灰缸里,看着升腾的火苗,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手,很多事情因为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没办法去处理。
萧宁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看见高非坐在客厅喝茶看报,说道:“今天表现不错,没有把公事带回家里。”
高非放下茶碗,说道:“宁宁,你说要撮合上官湘儿和你表哥的事,我刚刚想了一下,觉得还真行。这两个人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外貌,确实很般配。”
萧宁宁擦干了头发,坐到沙发上,从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说道:“我妈妈看这种事的眼光很准,当初她就跟我说,咱们两个一定能成!”
高非点点头,说道:“但是我觉得吧,你妈妈要是安排他们郑重其事的见面,反而不太好!”
萧宁宁疑惑的说道:“有什么不好?”
高非煞有介事的说道:“你想啊,这要是双方互相看不上,或是有一方没看上对方,那以后见面多尴尬。”
萧宁宁蹙着眉头,说道:“还真是这样……那你说怎么办?”
高非假装思索了一会,说道:“要不然这样吧,这个周六,我在新都叫一桌酒席,然后你把上官湘儿请家里来,只当是请朋友吃一顿便饭。你表哥在稍后‘意外’的出现,这样认识就比较自然,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缘分了。”
“嗯,这个办法好!你怎么什么都懂?”萧宁宁将两瓣橘子塞进高非的嘴里。
高非站起身,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班的时候,我跟你表哥说一下。”
萧宁宁想了想,一脸怀疑的说道:“等等!你这么有经验,以前是不是经常和姑娘这样‘意外’认识?”
高非:“我哪有什么经验?这个办法还是从书上现学来的。”
“是爱情小说吗?明天我也要买一本。”萧宁宁来了兴致,她现在有大把的时间看闲书。
“是《水浒传》。”
“《水浒传》我知道呀,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好看,哪有你说的这段故事?”
“没有吗?哦,那是我记错了……”
第369章 新的联络人
第二天午时,三马路扬州徐记灌汤包店。
高非从站里出来的时候,丁凯文正在接受内部调查科的例行询问,他是不可能有空闲跟踪自己。
即使是这样,高非也是格外的小心,丁凯文虽然处在停职阶段,但是说不准也会有人愿意替他做事,比如二科的郑勇、林佳慧,包括行动处的马超群,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帮手。
因为正是午饭时间,扬州徐记灌汤包店内的顾客很多,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接头,也是一种掩护的方法。
“先生,您里边请,您几位?”伙计见顾客上门,连忙迎上来。
高非巡视了一圈店里的客人,说道:“一位。”
伙计:“您这边请。”
在伙计的引领下,高非来到最里面的桌子,这里没有窗户显得很昏暗。如果不是因为桌位少,没人愿意主动选择这种地方就餐。
因为不被人注意,所以对于接头却是一个理想的位置。
伙计:“您想吃点什么?”
高非看了一眼墙上的招贴广告,说道:“一屉灌汤包,就这些。”
伙计:“您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高非从兜里掏出一包三炮台香烟,抽出一支点燃,随手将香烟和打火机放在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举着一份《中央日报》浏览着。
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中山装,带着黑色礼帽,单从着装上判断,看不出是具体做哪一行的人。
伙计热情的迎上来,说道:“先生,您几位?”
中山装:“一位。”
“您这边请。”伙计把他引领到一张空桌。
“您吃点什么?”
“到这来当然是吃灌汤包。”
“我建议您先来一屉,如果不够,您再接着点。”
“行。”
“您稍等一会,马上就给您上来。”伙计转身下去。
中山装站起身,走到高非跟前,说道:“先生,借个火可以吗?”
高非做了一个随意的手势,继续翻阅着报纸。
中山装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看了一眼高非正在浏览的版面,说道:“上海的股市最近很红火,先生没买一点吗?”
高非没有抬头,说道:“买了一点大通纺织。”
中山装:“大通纺织处在高位回落阶段,我建议你买进联合火油。”
高非放下报纸,打量了他几眼,说道:“你也懂股票?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坐下聊聊?”
中山装回身说道:“伙计,我坐这桌了。”
伙计正拿着抹布擦拭桌子,他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笑道:“您随意。”
等到伙计走远,中山装低声说道:“你好,高先生,我叫肖文虎,是你新的联络人。”
“我见过你,在十六铺码头,金山号。”高非将报纸金融版面铺在桌子上,做出一副谈论股票的样子。
肖文虎微笑道:“我也记得你,在船舱里摔了我一个跟头。”
高非:“你现在公开身份是什么?”
肖文虎:“淞沪警备司令部缉私处的一名队员。”
“通过谁的关系进去的?”
“老乡介绍,另外给郑重送了一笔钱,这事就成了。”
“你的老乡是什么人?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他是虹口警察局的一名警长,不知道我的身份。本来是想混进警察局,但是他们的审查很严格。”
“警察局录入人员,当然要比缉私处严的多。”
“我知道,所以才……”肖文虎闭了嘴。
伙计将两屉灌汤包放到桌子上:“正宗的扬州灌汤包来了,包您吃一口满嘴流油汤鲜味美!”
高非笑道:“不鲜不要钱吗?”
伙计:“别的小店不敢说,你要是觉得徐记灌汤包味道不鲜,我们掌柜说了,尽可以吃完就走。”
肖文虎吃了一口,赞道:“不错,好吃!你小子没吹牛!”
“两位请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招呼我一声就行。”伙计躬身退去。
高非:“上海地下党组织由谁负责?”
“我也不清楚,新的领导人还没有派下来。”
“电台架设了没有?”
“还是沿用之前留下的电台,另外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一凡同志特意嘱咐我,说那是你放在他那里。”
“太好了,有了这把枪,这件事就有七分数了!”
“上面的命令,我们两人之间,由你来做领导。”
高非点点头,让肖文虎领导自己,他还真有些不放心。因为没有共事过,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
他思索了一会,说道:“你手里有人可以用吗?”
“有两个。”
“好。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去做……”
…………
高非回到军统站,径直来到丁凯文办公室。
“丁科长,忙什么呢?”房门虚掩着,高非推门走进去。
丁凯文放下手里的钢笔,说道:“写一份我和黄莺交往过程的详细说明。”
高非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信笺看了看,说道:“这是好事,说明对你的审查已经接近尾声。”
丁凯文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支,说道:“真正的内奸不去调查,却在我的身上费尽心机,简直是一群蠢货!”
高非笑道:“你这句话等于是把站里人都骂了,我倒无所谓,本来也不聪明。可是你对站长即使有意见,最好也不要乱说。”
丁凯文连忙纠正着自己的话,说道:“高处长,你误会了。我哪敢骂你们,站长就更不敢了。我是说内部调查科那帮家伙,整天盯着我不放,好像我真的是共党一样!”
高非抽了一口烟,说道:“内部调查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也怪不得他们。”
丁凯文:“总部在各个省站设立内部调查科,本来是属于独立的纪律部门,不应该受到外部意见干扰才对。如果只是一味听从上司命令,那这个调查科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高非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事就留给总部的长官们去考虑吧……对了,周六晚上有事吗?”
丁凯文:“你还不知道我吗?有事也是和朋友出去喝酒跳舞,没正事。”
高非:“周六到我家去,宁宁给你安排了一次相亲。”
“好,我一定到。”对于相亲这件事,丁凯文并不意外,他最近几次到萧万廷家,萧太太已经跟他透露过这方面的事。
第370章 周六
丁凯文尽量做出很随意的样子,说道:“高处长,你觉得我们上海站高层,究竟有没有共党的潜伏分子?”
高非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以前认为没有,但是现在也不敢确定。”
“哦?为什么?”丁凯文有些意外他会这么回答。
高非低声说道:“因为共党曾经通过中间人找过我!”
丁凯文立刻来了精神,说道:“共党找你做什么?”
高非:“他们想要策反我!”
丁凯文:“那你是怎么回复他们?”
高非一摊手,说道:“还能怎么回复?当然是一口拒绝,断了他们痴心妄想的念头!”
高非说的这些话,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无论是当年的特高课和76号,还是现在国共双方的特工情报部门,都设有策反组专门负责这做种工作。
丁凯文沉吟着,说道:“高处长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怀疑站里可能有共党?”
高非:“没错。这段日子我举一反三,重新思考这件事,共党能接触我,当然也会接触其他人!谁能保证所有人都会拒绝?”
丁凯文轻叹着,说道:“是啊,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每一个都有可能是共党分子!”
他紧盯着高非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些什么,但是他看到的只有波澜不惊和从容淡定。
高非站起身,说道:“周六别忘了,下班就直接去吧。”
丁凯文:“一定,一定。”
周六,下午五点钟。
按照约定时间,丁凯文从家里出来,开着车向吴淞路驶去。
十几分钟后,肖文虎出现在他家门口,另外两个人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警戒。
肖文虎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伸到锁眼里捅了几下,‘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他打开门闪身进去。
按照高非的嘱咐,肖文虎把皮鞋脱掉,小心翼翼的穿过客厅来到卧室。
墙角矗立着大衣柜,他打开柜门看了看,上面挂着一排丁凯文的换洗衣服,最下面一层叠放着冬季衣物。肖文虎从怀里掏出那把勃朗宁手枪,塞到这些衣物中间。
短时间内,丁凯文不太可能发现这把手枪,没有谁会闲着没事搜查自己家。
做完这一切,肖文虎沿着原路退出卧室,他特意仔细察看了一番,确定自己有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
“丁凯文是一个精似鬼的家伙,在他居住的房子里,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变化,都有可能被他发现异常!”这是高非担心肖文虎大意,特别叮嘱他的话。
检查无误后,肖文虎出了房子锁好门,带着人迅速离开。
吴淞路,高非家里。
酒席刚刚送来,六个热菜四个凉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今天不只是请了上官湘儿,还有庞青桐庞三小姐。
按照萧宁宁的说法就是,“这才更显得自然!”
庞青桐拿起餐桌上的一瓶红葡萄酒,夸张的惊呼道:“波尔多葡萄酒?高先生,这瓶酒很贵吧?”
高非微笑着说道:“请两位小姐吃饭,当然要买好一点的酒。”
萧宁宁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一瓶?”
高非:“好像是……七万块,两位小姐快请入坐。”
萧宁宁瞪大眼睛,拿过葡萄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说道:“七万块一瓶酒?怎么比酒吧卖的还要贵?”
高非解释着:“老板说这是波尔多酒庄一级藏品,就算是在法国本土,都很难买得到。”
萧宁宁嘟着嘴,说道:“那也太贵了,看不出来,你还真是舍得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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