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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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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非拿起茶壶给冯一凡的茶碗斟满,说道:“然后呢?”
冯一凡喝了一口茶,说道:“于淼感念我们的同志悉心照顾他,他在临死前,吐露了一个秘密!”
高非知道,这个秘密一定是和夏菊这次回来有关系,他没再说话,静静等着冯一凡继续说下去。
冯一凡:“丁默邨在汪伪任职这些年,捞足了油水,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的这些钱财,除了带去重庆一少部分之外,大部分被他留在了上海!”
“在什么地方?”
“被丁默邨以匿名的方式,存进了江苏银行14号保险柜里。按照于淼的说法,这笔钱最少可以装备一个师的兵力!我们要是拿到这笔不义之财,对我军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
“那这件事和夏菊有什么关系?”
“保险柜需要密码才能提取,据于淼说,在去重庆之前,他亲眼看见丁默邨对照着一本文件,写下了保险柜的密码!”
“是什么文件?”
“沈俊辰的案件卷宗!这属于汪伪政府遗留的一般性文件,管理相对松懈。我们通过潜伏人员,已经把文件拿到了!”
“你们认为在76号资料室工作过的人,最有可能破解出丁默邨设的密码?”
“没错!这就是我们让夏菊火速赶来上海的原因!”
“哦……密码现在破解了没有?”
“初步有些眉目了,但是还需要反复印证才行。”
“夏菊她……住在什么地方?”
“你要去见她?”
高非点点头。
“暂时还不行,她现在需要集中精力研究破解密码,等到这件事成功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好吧。但是,要尽量减少她外出,上海虽大,什么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我已经嘱咐过她,不让她外出,需要什么我会派人送过去。这个夏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要太苛责她,可能是太久没回上海,她有些想家了,忍不住出来转转,这也是人之常情。”
冯一凡点点头,把茶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说道:“我先走了。”
高非:“好。”
第339章 下不去手
结过了茶资,高非起身向外走,走到柜台近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一支。
小伙计:“崔掌柜,好多客人吃好您做的辣子糕,可是已经卖没了,您看是不是再做一些?”
崔掌柜坐在柜台里面,头也不抬的继续看报纸,说道:“我做辣子糕的时候,你就在边上,你去搞一哈。”
小伙计是本地人,没听懂崔掌柜在说什么,问道:“啊?崔掌柜,您说什么搞一哈?”
崔掌柜略有些不耐烦,说道:“就是让你试一下!”
小伙计挠挠头:“我笨手笨脚,哪会做这么好吃的点心,还是您去做吧。”
崔掌柜将报纸顺手扔在柜台上,站起身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瓜兮兮的……”
高非听他不经意间冒出来的两句方言,知道这位崔掌柜应该是重庆人,这就难怪他能做出麻辣口味的点心。
他瞥了一眼柜台上的报纸,是当天《中央日报》的个人广告类版面,做生意的人关心这类版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高非推门走出春和茶馆。
夜幕降临的时候,高非开着车来到四马路。侯涛书报摊的斜对面有一家小酒馆,他将车停在酒馆门口,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刚好七点四十分。
侯涛早早就等在酒馆,他要了一个雅间,透过玻璃窗看见高非下了车,连忙起身迎出来:“高先生,您来了。”
高非点点头,跟着他走进雅间内。
侯涛吩咐伙计,说道:“小三子,让厨房烧菜吧。”
十几分钟后,三个热菜一个凉菜,外加一壶老白干酒,陆续的端进来。
伙计小三子说道:“候大哥,你的菜齐了,你们两位慢吃慢用,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行。”
侯涛摆摆手,说道:“好好,你忙去吧,把门帮我关上。”
等到小三子出去,侯涛殷勤的起身倒酒。
高非:“我刚吃过饭,你自己喝吧。”
侯涛:“高先生,这些菜都是特意为您点的……”
高非:“没关系,你吃你的,说事。”
侯涛:“……今天一大早,我刚支好书报摊,夏菊由东至西从我的摊子前走过。当时我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眼花,因为我听说她几年前就不在了。于是我就跟着她,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认错人。”
高非:“你找到她的住处没有?”
“没有。她很警觉,我跟了她几十米远,她进了一家卖女人衣服的店铺,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再跟进去,就在外面等。”
“结果发现店里有后门,人家早就从后门走了。”
“是是,我太大意了。但是,从跟着她这一段路,我可以肯定的说,她就是夏菊!”
“能确定吗?”
“能!我跟她同事好几年,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她,不要说是她的长相,就是她走路的姿势,都再熟悉不过了。”
高非思忖着,为了保证夏菊的安全,自己必须让他永远的闭嘴!
想到这里,他打开公事包,拿出一叠准备好的钞票,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你上个月的薪水,你先收好。如果今天这件事属实,你还会得到额外的赏金。”
侯涛看着钞票,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声说道:“谢谢高先生,谢谢您。”
高非:“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侯涛揣起钞票,端着酒杯站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高先生,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在我落魄的时候,给了我这份差事!”
说着话,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高非漫不经意的问道:“你家住在哪?”
“就在书报摊后面那条巷子,从这走回去,最多四五百米远,左手第一个门就是我家。”
“我本来想劝你少喝一点,既然离家这么近,你就随意吧。”
“高先生,这种酒,我最多的时候喝过两壶,照样走着回家!”
高非微笑着道:“是吗?真是海量!”
侯涛今天心情格外好,见高非又是这么平易近人,他的豪气也上来了,冲着门外喊道:“小三子,再上一壶老白干!”
一边喝着酒,侯涛又汇报了一些其他情报,两个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中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
侯涛身体有些摇晃着走出酒馆,说道:“高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高非:“好。”
“高先生,回见。”侯涛挥着手,脚步踉跄着向家里走去。
高非把车开到一处僻静的暗影里,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根短铁棒,顺在衣袖里。
他打算伪造一起抢劫杀人的现场,就算是在事后被人查出,侯涛死之前和他见过面,那也不要紧。
从动机上来说,高非没有任何嫌疑,倒是侯涛兜里的钞票,将会成为他被杀的主因。到时候警察们会很容易将这起命案和谋财害命联系起来!
除掉侯涛,高非并没有太大的负罪感。
当年在76号的时候,侯涛也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他不是主谋,但是死有余辜这句话用在他身上毫无问题。
昏黄路灯下,除了侯涛长长的身影,再没有任何人出现。这里距离他家住的那条巷子,只有不到十几米远。
高非握紧铁棒,正要冲过去袭击侯涛,忽然从巷子里跑出一个小男孩,扎着两只小手,摇摇晃晃的欢叫着向侯涛跑过去。
高非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
小男孩身后传来蒋美玉的声音:“阿宝,慢一点,慢一点……侯涛,你接孩子一下呀!”
侯涛紧跑几步,一把抱起阿宝,在他脸上胡乱的亲了几下,笑道:“阿宝,怎么还不睡觉?”
阿宝小手抚摸着侯涛的脸,奶声奶气的说道:“不睡觉,等爸爸。”
挺着大肚子的蒋美玉扶着腰身,从巷子里走出来,说道:“怎么哄他也不睡,非要等你回来。”
侯涛抱着阿宝走过去,说道:“美玉,你马上要生了,还出来干什么?”
蒋美玉:“我不跟出来,孩子跑丢了怎么办!……这么大的酒味?你喝了多少酒?”
侯涛从兜里掏出那叠钞票,炫耀着说道:“看,这是什么?”
蒋美玉惊喜的接过钱,说道:“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高先生给的薪水,我刚刚就是跟他见面,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哎,多亏高先生了,要不然咱们带着两个孩子,可怎么活呀……”
他们夫妻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到,最后是咣当关门的声音,然后再无任何声息。
高非从大树后面走出来,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了。杀了一个侯涛,就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失去了父亲,一个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第340章 有机会我去看看他
一大清早,高非开着车来到侯涛的书报摊,摇下车窗,说道:“给我一份《申报》……《中央日报》也来一份。”
侯涛连忙拿着两份报纸从车窗递进去,说道:“高先生,给您的报纸。”
高非一边从钱包里拿钱,一边低声说道:“前两天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派人查证过了,那个人不是夏菊。不过,她们长的确实非常相似,难怪你会认错。”
“啊?不是?……”侯涛既惊讶又尴尬,因为他向高非拍着胸脯保证过,他绝不会认错人。
“……高先生,是我疏于观察,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线人的工作就是这样,不可能每次都正确。但是你的这种认真态度,还是很值得表扬,继续保持下去!”
“是,我会的。”
看着高非的轿车渐渐远去,侯涛的心里还在纳闷,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人了吗?
“侯涛,你傻了?书摊都不管了!”蒋美玉牵着蹦蹦跳跳的阿宝向这边走过来,老远的就大声喊道。
侯涛皱着眉说道:“你怎么来了?”
蒋美玉小心翼翼坐在书报摊后面的凳子上,用手轻捶着腰,说道:“天气这么暖和,我带阿宝出来透透气,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侯涛心想,反正这件事也算不上是情报了,跟老婆说一说也没什么要紧。于是说道:“前两天,我在这附近看见了夏菊……”
蒋美玉:“哪个夏菊?”
“还有哪个,就是当年特工总部资料室那个夏菊!”
“侯涛,大白天的你就吓唬我!夏菊早就死了,你是见了鬼吗?”
“是啊,我也纳闷呢……”侯涛喃喃着。
…………
自从联勤二院事件发生后,马超群被暂停职务,当月的薪水奖金一律扣发,还要随时接受内部调查科的讯问,算是对他玩忽职守的惩戒。
高非已经向他转达了王芳雄的警告,再犯一次类似错误,就不会这么轻松过关,最次也是开除出军统,严重的都有进监狱的可能。
马超群本身就是后加入的军统,没背景没靠山,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更加的小心谨慎,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
军统上海站内,真正从76号转过来的人员,实际上只有他和丁凯文,从这一点上来说,两个人很有些亲近感。
自从丁凯文对军统内部的疑心越来越重,让厉先杰对他的印象也越加的反感。他采取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丁凯文几次找他喝酒,都被厉先杰以各种借口推脱。
久而久之,丁凯文也感觉到了厉先杰是有意在疏远自己,虽然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也就不再去自讨没趣。
人都是这样,一些人走远,就有另外一些人走近。
马超群的不得志,丁凯文的不如意,这两种近似的情绪,让他们慢慢的接近。在一次酒吧偶遇后,两个人接触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就像今晚这样,在酒吧里喝酒聊天,是最近经常发生的事情。
抗战胜利后,外国人在上海的人数达到了一个峰值,尤其以英美两国的人数最多。而像丁凯文这种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中国人,在这种场合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看着丁凯文和一个身材丰满的美国妞眉来眼去,马超群揶揄着说道:“凯文,这就是你今晚的猎物了吗?”
丁凯文:“对她来说,我也可能是她的猎物。”
马超群:“都说你和一个电影明星好上了,怎么从没见你带她出来?”
丁凯文:“那个女人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碰她手一下,都一惊一乍。我准备晾她一段时间,比一比谁更有耐心!”
马超群大笑着,说道:“她跟维吉尼亚毕业的特工耍手段,那一定是自找苦吃。”
丁凯文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女人心啊,似海深!不过,我也懒得去猜她心里怎么想,没那份精力!”
马超群喝了一大口酒,叹息道:“凯文,你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人了。当年76号那些大大小小的特工,如今要么是在监狱里服刑,要么是混迹街头穷困潦倒。”
丁凯文点点头,思索了一会,问道:“安国志现在怎么样了?”
马超群:“国府接管上海后不久,他就被关进提篮桥监狱。一个月后,以‘首恶汉奸,无需审判’为名,在监狱内被就地正法!”
丁凯文:“安国志被就地正法,丁默邨反而没事,这是什么道理?”
马超群:“有钱能使鬼推磨!丁默邨这几年攒的家底派上了用场,他现在是用钱保命,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保得住……”
丁凯文颇有些打抱不平的语气,说道:“要是没有丁默邨,上海说不定就落入新四军的手里,这么大功劳难道还抵不过汉奸的罪名?”
马超群:“主要还是民怨太大,《大公报》甚至专门开辟专栏,搞了一个‘每日一问’,每天都刊登文章,批评国府包庇丁默邨周佛海这样的人。”
丁凯文冷哼着,说道:“这些记者就是一天吃饱没事干,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我觉得上面就是太心慈手软,除掉几个带头的,杀一儆百,我就不信,还有谁敢批评质疑国府!”
马超群很赞同,说道:“其实特工总部的有些做法,还是非常适用这种情况,最起码应该查封这些报馆,哪能任由他们整天胡说八道!”
丁凯文叹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马超群:“对了,说起从前这些事,我想起一个人来。”
丁凯文:“谁?”
马超群:“你还记不记得侯涛?就是绰号瘦猴、猴子的那个侯涛。”
丁凯文点燃一支烟,笑道:“当然记的。我的记性没那么差,他那时候在我的组里,办事很得力。怎么忽然提起他?”
“前一段时间,我在四马路一带执行任务的时候,看见过他一次。”
“是吗?他在那做什么?”
“他弄了一处书报摊,我看也是勉强养家糊口。”
“难得还有一个故人,过两天有机会我去看看他……来,老马,干杯!”
“干杯!”
感冒,状态不佳。。。
第341章 派系纷争
军统上海站会议室,开完了例会,其他人都起身陆续散去。
王芳雄:“高处长,左处长,你们两位留一下。”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左枫试探着说道:“站长,我看您今天开会的时候,反复强调‘团结’二字,是不是有什么与此相关的事?”
王芳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道:“情报处处长果然是心思缜密,能在这样的细节里,猜出我的心思,非常难得。”
受到上司的夸奖,左枫心里很是得意,见王芳雄从烟盒里拿出香烟,连忙掏出打火机趋身上前点燃。
烟雾缭绕中,王芳雄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左膀右臂,说道:“国府秘书处新公布的官员任免名单,你们都看了吗?”
高非:“我还没来得及看。”
左枫:“开会之前,我就已经看过了。”
王芳雄:“那你看出什么端倪没有?”
左枫略一思索,说道:“好像是增加了很多陌生的名字,一些不知名的青年军官忽然就受到了提拔重用,不知道是走了谁的门路。”
王芳雄:“你说的没错,这些青年军官就是名单里的重点!你们恐怕是不知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有三青团的背景。”
左枫和高非对视了一眼,惊讶的说道:“三青团?是太子的人?”
王芳雄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历朝历代的权力更迭交替,都会在初期就开始培养扶植自己的力量。现在是如此,将来还会是这样,永远也不可能有本质上的改变!”
高非:“站长,我们该怎么做?”
王芳雄:“戴局长亲自给各地省站打了电话,要求我们要避其锋芒,不要与三青团的人发生摩擦!”
左枫:“可是,据我所知,CC在暗中和小蒋较劲,他们的势力庞大,谁能笑道最后,也还不一定吧……”
王芳雄:“CC依靠根深蒂固的影响力,确实暂时占据了上风。但是依我看,最后赢得这场‘暗战’的一方,一定是小蒋!”
左枫不太服气,说道:“站长,您久居重庆,难道还不知道CC的势力有大吗?委座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尝试削弱他们的权力,又是党团合并,又是自查自清,折腾到现在,还不是一切如故。老子都不行,何况是小子……”
王芳雄目光一闪,冷冷的说道:“左处长,说话注意点分寸!小心祸从口出!”
左枫心头一凛,低下头说道:“是。我失言了。”
王芳雄踱步走到窗前,沉思了片刻,说道:“小蒋羽翼未丰,就敢和CC对着干,能说只是他个人的意思吗?”
高非沉吟着,说道:“站长,您的意思是说,这其实是委座……”
王芳雄点点头,说道:“所以戴局长英明就在于此!不论是CC,还是小蒋,我们两不想帮,保持中立!况且,我们军统的职责,只有一条,就是永远只忠于领秀!”
高非和左枫立刻站起身,双脚一并:“凝聚意志,保卫领秀!”
王芳雄示意他们坐下,叹息道:“从我进入军统的第一天起,就无时无刻都在为这八个字努力奋斗!但是纵观国府上下,‘意志’都有,‘凝聚’谈何容易……共党还未根除,我们内部的争斗却从未停止!”
沉默了一分多钟,王芳雄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话题扯的有些远!对了,我还要嘱咐你们一件事,三青团也有自己的特务机构,如果今后在工作中,涉及到他们的人,我还是那句话,尽量忍让,避免摩擦!”
“是!”
…………
下班回家的路上,高非特意从光华书店经过。
书店门口立着一块牌子:收古籍。
这是新设的联络暗号。
高非将车停在路边,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坐在车里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根烟抽完,他推开车门下车,迈步走进书店。
“高先生来了。”冯一凡从柜台后面站起身,笑容满面的打着招呼。
高非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翻阅了几下,又随手放回去,说道:“马掌柜,收上来多少本古籍了?有好书可别忘了给我留着。”
冯一凡:“高先生,你来的还真巧,上午收了一本明崇祯版的《山海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是吗?当然有兴趣,快带我去看看。”高非这种惊喜的表现,倒不是假装出来,他本就是一个喜欢古书籍的人。
冯一凡嘱咐着伙计:“阿文,照看着点外面!”
阿文:“知道了。”
冯一凡和高非走进里间,他从仓库里抱着一摞子旧书出来,堆放在桌子上,说道:“高先生,这两天收上来的古籍都在这了,《山海经》也在里面。”
“好,我看一看。”
高非低声说道:“什么事?”
冯一凡:“那个见过夏菊的人,你处理了没有?”
高非:“……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还不处理掉?我跟你说过,你要是不方便动手,我可以派人去做!”
“当天晚上,我准备动手除掉他的时候,恰巧看见他的妻子儿子来接他……”
“所以你就同情心泛滥,没有忍心下手?”
“他妻子怀着身孕,还有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我实在是,唉……”
冯一凡瞪着他看了半晌,说道:“高非同志,我请问你,谁没有兄弟姐妹妻儿老小?按照你这样的逻辑,战场上都不要开枪好了!大家坐在一起唠唠家常,就能把事情解决?”
这是自从两个人认识以来,冯一凡第一次对高非发这么大的火。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身经百战的特工人员,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冯先生,你批评的对,这件事确实是我错。”
“你的妇人之仁,险些害了夏菊!”
高非心里吃了一惊,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两天,一些自称是警察局户政科的人,在四马路一带挨家挨户登记户口。他们特别留意年轻女人,而且在暗中用照片进行比对,我得到消息后,就怀疑他们是在查找夏菊!”
“她住在四马路?”
“嗯。”
“你认为是那个见过夏菊的人,向外透露了消息?”
“她只出去过十几分钟,除了你说的那个人,不太可能还有人见过夏菊。”
一个被宣布死亡的军统人员,忽然再次出现在上海,对这种事感兴趣的绝不会是警察局。最有可能的就是中统、军统这类情报部门,尤其是军统!
高非:“立刻安排她离开四马路一带,不管查她的是什么人,都不可能排查全上海的住户!”
冯一凡:“你放心吧,我已经给她找好了新的住处。今天找你来,其实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有些错别字必须这么写,没办法,没办法。。。
第342章 只有两种可能
“嘭嘭嘭!”巷子里传来敲门声。
“谁呀?”
“松江警察局户政科。”
“有什么事吗?”
“户籍登记例行审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家里几口人?”
“三口人。”
“都在家吗?”
“都在。”
几名情报处二科的特工伪装成户政科警察,走进住户家里,手里捧着厚厚的户籍登记表,以登记审查户口为名,在屋子里搜查了一遍。
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丁凯文坐在驾驶位置上,手上拿着一根香烟,却又不点燃,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坐在车后座的侯涛,抻着脖子远远望着几名假警察从一户走出来,转而去敲另一户的房门,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丁科长,查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找到人,会不会是我真的看错了?”
丁凯文:“一个特工人员,能认错和自己共事过几年的人?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我只相信大概率的事情。”
侯涛沉默了一会,说道:“可是,高先生说他已经核实过了,他说是我认错了人,那个人根本不是夏菊,只是长得很像。”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查一查。”丁凯文手上的香烟停止了转动,微微一用力,香烟断成两截。
侯涛现在多少有些后悔,因为按照线人这一行不成文的规矩,他不应该再和其他人有情报方面的接触,这等于是破坏了行规,背叛了原来的雇主。
几天前丁凯文找到他,热情的邀请他喝酒叙旧。
在酒桌上,看着昔日同事如今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沦落到替人跑腿打探消息的线人身份,心里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酒入愁肠愁更愁,几杯酒喝下肚之后,侯涛借着酒意是想到哪就说到哪。因为他知道丁凯文和高非一样,都是军统的人,对他全无戒心,也没觉得有什么可隐瞒的。
丁凯文听他酒话连篇也没有太在意,起初侯涛也无非就是发发牢骚,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如今落得这步田地。
再后来就开始讲他是怎么成为高非的线人,这在丁凯文看来也很正常。换做是他先见到侯涛,可能也会把他发展成自己的线人,毕竟侯涛以前是特工出身,做这一行太适合了。
直到听侯涛说起,他最近见过夏菊的时候,丁凯文才有些警觉。
难道夏菊还活着?抗战已经胜利了,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和军统部门联系?这种情况几乎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夏菊很有可能是加入了共党!
侯涛笃定自己不会认错人,而高非在经过核实后,说那个人不是夏菊。
这让丁凯文产生了某种联想,因为这样一来,这件事无外乎有两种可能,一、侯涛的确是认错了人。二、高非在说谎!
而丁凯文更倾向于相信侯涛没有认错人,他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夏菊!
因为按照侯涛的说法,当时夏菊就是从他的书摊前走过,相隔不过两三米远,这么近的距离下,做过几年同事的人会认错?
换句话来说,如果侯涛没有认错人,而高非又给出截然相反的答案,那整件事就有趣的多了。
最有趣的部分就是:高非为什么要隐瞒真相?他在掩盖什么?
答案或许只能有一个,那就是高非和夏菊本就是一伙的,他们都是共党!
丁凯文对高非的疑心,并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从‘少爷’死在中央车站的巷子里那次开始,他就隐约的感觉到,杀死‘少爷’的人,是来自军统内部!
而厉先杰帮他揭开了那串脚印形成的谜底,说明那个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北方人。
在军统上海站,北方人屈指可数,比较符合目标的几个人里面,高非算是头一号嫌疑人!
但是高非身为上海站行动处处长,是站里第三号人物。丁凯文当时不过是一名新晋人员,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是万万不敢对此展开调查。
况且,当年威名赫赫的铁血锄奸队队长,立下功劳无数,深受戴局长器重。这种近乎英雄一般的人物,说他是共党卧底,那是一定需要足够的证据才行!
好在现在不同了,丁凯文不仅升了职,而且王芳雄对他也很看重。
最为重要的是,如果这一次侯涛没有认错人,而丁凯文又能够幸运的找到夏菊,那么所有的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穿着一身警服的郑勇走到车窗旁,低声说道:“科长,这一带已经查过了,没有要找的目标。”
丁凯文看了看手表,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告诉弟兄们,收队!”
郑勇:“是。”
侯涛:“丁科长,那我也回去了。”
丁凯文:“我正好顺路送你一段。”
这里都属于四马路,距离其实并不太远,不到十几分钟时间,丁凯文的轿车停在了侯涛家巷子口。
在临下车之前,侯涛说道:“丁科长,明天我就不用去了吧?”
丁凯文:“为什么?”
侯涛:“这几天书报摊没人管,美玉天天晚上跟我吵架……”
丁凯文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向身后一递,说道:“女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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