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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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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宁蹬踹着:“我不穿鞋,我不穿鞋……我要睡觉!”
高非喃喃着:“真是个活祖宗!”
没办法,他只能是一手拎着她的高跟鞋,一手搀扶着她,走到她家门前,伸手按响门铃。不多时,门里传来萧太太的声音:“是宁宁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再不回来,你爸爸都要派人去找你了!”
高非对萧宁宁说道:“萧大小姐,我劝你一句,一个女人,以后不要在外面喝这么多酒,连累的父母都为你担心不说,还……”
萧宁宁仰着脸,靠在他的臂弯里,忽然毫无征兆的吻在他的嘴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高非一时忘了反应,大脑里一片空白,这算是什么事?
“宁宁,你就等着你爸爸教训你吧!你……”院门打开,萧太太惊讶的看着她的宝贝女儿整个人挂在高非身上,两个人姿势看起来更像是互相拥吻一样。
高非在失去判断力几秒钟后,一把推开萧宁宁,语无伦次的解释着:“萧太太,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个误会……”
萧太太的面部表情由惊讶变成惊喜:“嗳呀,原来是高处长送我们宁宁回来了,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快请屋里坐。”
被萧太太撞见这一幕,高非有些难堪,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萧太太,我明天还有公务,就不打扰了,再见!”
萧太太扶住摇摇晃晃的女儿:“嗳,高处长……”
见高非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她低声问道:“宁宁,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和高处长这是……”
萧宁宁胡乱的挥着手:“我就是想让他闭嘴!唠唠叨叨,比我爸爸还烦……我鞋呢?我鞋哪去了?”
萧万廷背着手出现在门口:“是宁宁回来吗?吵吵嚷嚷,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这都几点钟了?一个女孩子家喝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萧太太:“你就别在那扮严父了!快过来,帮她找鞋……梁妈,扶一下小姐……”
…………
杜美路70号,军统上海站会议室。
王芳雄环视四周:“狂欢已经成为过去,我要求诸位从今天起,全身心的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来!打败了日本人,只是阶段性胜利,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马放南山无所作为了!未来还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待着我们!”
各部门处长科长齐刷刷站起身:“是!”
王芳雄的专职秘书走进来:“站长,左处长他们到了。”
王芳雄:“哦?那正好,让他们都过来吧。”
“是。”秘书转身走出去。
王芳雄继续说道:“我自认为能力不足以胜任一站之长,所以就恳请总部多指派几名精干力量辅助于我,再加上在座各位共同努力,争取把上海站打造成全系统的模范站!”
几分钟后,在陈秘书的引领下,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站长好!”
王芳雄:“刚下飞机吧?辛苦辛苦。来来来,这里都是你们日后一起工作的同僚,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一个高非熟悉的面孔上前一步:“新任情报处处长左枫!请各位多指教!”
左枫的目光触及到高非,脸色略有些尴尬:“高处长,我在重庆就听说,又要跟你一起工作,心里十分的激动。”
高非站起身:“左处长,欢迎。”
王芳雄有些惊讶:“你们认识?”
左枫解释着:“两年前,我曾经有幸和高处长共同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一点特殊情况,我奉命调回总部。”
王芳雄:“哦,我想起来了。两年前你是总部派往上海的特派员!”
左枫:“惭愧,因为卑职用人不当,暴露了身份,险些酿成大错。”
厉先杰冷冷的说道:“左处长,大错已经酿成。因为你的原因,让我们损失了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
王芳雄听出气氛不对,打着圆场:“好了,叙旧有的是时间,下一个轮到谁了?”
一个圆脸的中年人站出来:“新任机要室主任许怀鸣,初到上海,还希望各位同仁多多帮衬!”
厉先杰低声对身边的高非说道:“听到了吧?都是一个口音!拉帮结伙,以后上海站可有热闹瞧了!”
…………
PS:上一章高非从少校直接升到上校,作者笔误!应该是中校。
第253章 抓贪
“号外,号外,国府接收大员钱世钧刮地三尺,上海民众水深火热!”
“卖报了,卖报了,《大公报》今日头条‘一片胜利的灾难’!”
“看《大美晚报》,美国记者罗伯特专栏评论,‘收复了土地,失却了民心’……”
上海这几天的报纸销量,甚至比日本宣布投降那几天还要好。报道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各地肆无忌惮的敛财手段,花样层出不穷,令人叹为观止。
王芳雄关上窗户,把街上的嘈杂喧闹也一并关在外面。
“对于上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委座十分恼火。戴局长命令我们,要严惩那些趁接收之际,大发国难财的不法之徒!抓几个典型,杀一儆百!左处长,情报处有什么这方面的消息吗?”
左枫趋前一步:“67师1团团长田立允,私自将法华寺附近7处住宅据为己有,并且巧立名目,逼迫驻军附近的商户承认帮助过日本人,每家每户必须缴纳‘汉奸悔过费’,引得怨声载道!”
王芳雄一拍桌子:“听听,‘汉奸悔过费’?亏他想得出来!高处长,行动处就是负责抓人办案,你亲自带队,去把人给我抓了!快抓快审,迅速定案,不能让戴局长在委座面前失去信任!”
高非:“是!”
高非回到办公室,立刻吩咐人:“让张组长带上他的人,跟我去67师抓贪!”
张茂森带着手下人分乘五辆轿车,跟随高非赶到法华寺路,这里是67师第1团驻地。
一溜轿车停在第1团团部门口,行动处的人下了车,气势汹汹的往里闯。岗哨一见,连忙举起枪,“哗啦!”“哗啦!”拉栓上弹,大声喝道:“站住!退后!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茂森走上前,伸手压下岗哨步枪的枪口,掏出证件对他们晃了晃:“军统站行动处办案!让开!”
几名哨兵对军统的名字很忌惮,互相看了看,纷纷闪退在一旁。众人簇拥着高非走进团部,直奔田立允的房间。
早有腿快的士兵抄近道前去禀报,田立允正在跟他老婆通电话:“……放心吧,这么多人都在捞,咱们凭什么闲着?再说了,法不责众,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嘭!”的一声,那名报信的士兵慌慌张张推门进来:“团座,不好了!”
田立允把电话放下,脸色一沉:“真他妈的没规矩!团部是你媳妇的被窝吗!说进来就进来!”
“军,军统的人来了!”
“什么?军统的人……谁带队?”
“说是行动处的高处长。”
田立允心里一颤,连忙再次拿起电话刚要拨号。
高非带着人已经走进来:“田团长,把你的手从电话上拿下来,坐在那里,对,不要动。来人!给我搜!”
张茂森分派着人手,在团部里里外外开始搜查一切有用的资料文件。
田立允强做镇定:“高处长,我这里有很多涉及军事方面的机密,你们这么搜查……我要向师座请示……”
高非随手翻着一大叠‘汉奸悔过费’的缴费名册,淡淡的说道:“田团长,你就不用虚张声势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军统专管军人违法乱纪。至于你说的机密……在我们眼里,除了委座的办公室,再没有任何机密!”
张茂森从一份火漆封口的密函中找出了几份房契,递给高非:“处长,这应该就是那些房契。”
高非一份一份的检视着,然后走到田立允身边,把房契和买卖文书都摊在桌上:“田立诺、田立华……辛小雅……田团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太太好像就是姓辛,对吗?你不用奇怪,你们的档案军统都有。这些房契的持有人,要么是你的哥哥弟弟,要么是你老婆,剩下这些估计也是你的三亲六故,我说的没错吧?”
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田立允额头上冷汗却止不住的淌,低声说道:“高处长,如果能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日后田某必有重谢!”
高非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喷出一口烟雾,冷冷的打量着他,说道:“身为军官,利用职务之便强占他人财产,巧立名目,横征暴敛。现在又试图贿赂军统执法人员!田立允,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田立允连连拱手:“高处长,算我没说,算我没说。这些都是汉奸的房产,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看你可不糊涂。这些房契买卖文书上,手续齐全,完全没有一点破绽,这些人就算想喊冤都找不出理由申诉!”
“高处长,我这……会被定成什么罪?”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最好的结果,是去南京老虎桥监狱蹲上二三十年!如果赶上委座笔尖一打滑,就是死罪!”
田立允颓然的堆坐在椅子里:“……我是看别人都这么干,脑子一热,就……高处长,我,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高非叹了口气:“田团长,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战场上,也是一名杀敌无数的抗日英雄,从一名连长积功升到团长,为什么就不能保持晚节,非要做这些违法乱纪的勾当?”
田立允从高非的话里听出了一线生机,连忙说道:“对对对,高处长,看在我这些年冒着枪林弹雨和鬼子作战的份上,求您救救我。”
“没人能救得了你,能救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不太明白……还请高处长明示。”
高非熄灭烟头:“你刚刚也说了,看见别人都这么干,你也跟着干了。‘别人’都是谁?把他们一一指出来!争取戴罪立功,这对于减轻你的罪名有很大帮助!”
田立允思索半晌,一咬牙:“好!我说!”
团部成了临时审讯室,田立允为求自保,把他知道的案件全部招供出来。张茂森负责记录,足足写了十几张信纸,才算交代完毕。
“签上你的大名,按手印!”张茂森把供词递给田立允,让他在每一页上签字画押。
听到那些大大小小官员贪赃枉法的内幕,高非心里一片黯然,因为他很清楚,田立允只是一个团长,他所知道的情况有限,供出来这些人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甚至比例会更大。
这是集体腐败模式!所有人都在大捞特捞,似乎他们赶走日本人,并不是为了解救老百姓,而就是因为日本人抢走了本来属于他们的利益!
第254章 人心所向
‘笃笃’
“进来。”
高非匆匆走进办公室:“站长,我听说您把田立允放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芳雄:“你先坐下。”
高非坐在沙发上,王芳雄挥手示意陈秘书出去。
“高处长,做为站长,有你这样的部下,我是深感欣慰啊!军队的案子向来难办,你连抓人再审讯,一个多小时,就解决了全部问题!铁血锄奸队队长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站长,您太过奖了,这都是我应尽之责。”
“国府的人办事要都像你这样尽心尽力,打日本人还用得着八年吗?……不过,田立允这一交代,这份口供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
“这话怎么讲?”
“口供里涉及上海驻军二十多人,这要是按名单抓人,无异于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你知道抓来的那些人,还能供出什么人?不出意外的话,就会越抓越多,级别也会越来越大!”
“那,上面是什么意见?”
“上面的意见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责成田立允退回所有违法所得,他本人军衔降一级,交由67师严加管束,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可是报纸天天都在报道……”
“警备司令部的一名参谋,在本地收购汪伪准备金劵,然后运到兑换法币比例高的地区抛售,以牟取暴利!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上海的金融秩序,必须严惩!我已经派人抓了他,并且找记者采访登报,应该可以暂时平息舆论的指责。”
高非明白了,这是找了一个小鱼小虾当替罪羊!倒卖准备金劵,这算什么罪名?这难道不是九宫殿曲麻子他们每天都在干的事吗?
王芳雄:“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正要问你。我听说小沙渡监狱关押着一批政治犯?”
“是。确有其事。”
“都是些什么人?左派还是右派?有共党分子吗?”
“这批犯人是汪伪时期的遗留问题,左派右派都有。共党……也有,但是需要审讯甄别。”
“最近几天,这些犯人家属在警察局门口集会抗议,要求释放这些因言获罪的政治犯,还请了记者又是拍照又是喊口号,搞的毛森局长很被动。”
“毛局长调来上海时间不长,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监狱的存在。”
“是啊,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嘛,刚刚打电话来询问我是怎么回事。”
“那您的意思是……”
“我和毛森一样,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你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处理吧!虽然是汪伪时期抓的人,但是也都要审一审,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放人,省得他们家属天天去闹!我现在才体会到委座每天头疼的事——舆论有时候比枪炮还可怕!”
“是!”高非转身要走。
“等等。我记得,你曾经给总部发过一封电文,说小沙渡关押着一名共党头目,叫什么……哦,对,马二。”
“是有这么个人。”
“既然他是共党头目,就不能留下后患!”
王芳雄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目光也骤然变得阴冷,看着高非的眼睛,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高非:“是!我这就去办!”
王芳雄:“记住一点,要办得干净利落,千万不要授人以口实,毕竟我们和共党还没有闹到公开决裂的地步!”
“明白!”
回到行动处办公室,高非思索了一会,拿起电话:“杨志雄,准备车,你跟我出去一下。”
一个小时之后,高非的轿车停在小沙渡监狱门口。
高非特意换上了军服,门口警卫见来的是一位两杠双星中校军官,立刻持枪敬礼:“长官好!”
杨志雄:“你们监狱长在不在?”
警卫:“请问您二位是哪个部门的长官?我们好进去通报。”
杨志雄掏出证件:“军统站行动处。”
警卫接过来看了一眼,双手奉还:“二位长官稍等,我马上去通报。”
几分钟后,郭仁义气喘吁吁的小跑着迎出来:“高处长大驾光临,郭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高非:“郭监狱长,不必这么客套,现在是民国,又不是满清,哪用得着这么多的礼数。”
郭仁义陪着笑脸:“不管哪朝哪代,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然会坏了规矩。”
高非:“我今天来是有一些公干。郭监狱长,我们进去说话?”
“是是,您请。这位长官您也请。”
郭仁义客气的把高非和杨志雄让进监狱长办公室。
“你这里关押的所有犯人,我要逐一审讯,并且会释放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杨志雄,给他看看站长的手令。”
“不用看,不用看,您我还能信不过吗?”
“还是看一看的好,这是例行公事。不然的话,我什么文件也没有,你郭监狱长就放人,是要担责任的。”
“是是是。”
郭仁义接过手令看了一眼:“没错,手续没问题。”
“把犯人名册拿过来。”
郭仁义亲自从文件柜里找出名册,双手递过去:“高处长,在押犯人一共113名,这两年病死的一共9人,剩余104人。”
高非翻着名册:“曹烈云?他是《新青年报》的编辑吧?写文章痛骂汪伪政府祸国殃民,这明明是爱国人士,怎么能还继续关押?无须审讯,立刻释放!”
郭仁义:“是!”
高非翻到名册最后一页,看见了‘马二’的名字:“把马二带出来!”
冯一凡被带进办公室,一年多没见,他苍老了许多,头发胡子更长了,四十多岁的人,看着倒像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高非都不敢相认。
高非:“这个人我要审一审,你们都出去吧。”
众人都退了出去。
冯一凡微笑道:“高队长,看来你升官了。”
“对不起,冯先生。我本以为抗战胜利了,你会被释放,没想到……”
“没想到上面给你的命令是要处决我,对吗?”
“……对。”
“我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国民。党当局热衷独裁统治,害怕民主监督,担心他们的丑恶嘴脸会暴露在世人面前!因此,对我们共。产党人的迫害从未停止过!这是彻头彻尾的法西。斯暴政!”
高非苦笑道:“冯先生,你这么痛骂国民。党,可是你忘了,在你面前的也是一名国。民党。”
“不!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埋没在砂砾中的珍珠,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是能够辩明是非的有为青年!”
“您这番话真让我羞愧难当……”
“高队长,这样腐朽的政党,难道还有什么值得你替他们卖命的理由吗?我们未来的国家,能够带给劳苦大众真正民主富强的国家,会是这样的政府吗?”
“……冯先生,我现还有的选择吗?”
“当然有!你的眼睛能够看得到,你的心也应该能够感受得到,只有共。产党人的军队,才是真正属于人民的军队!国民。党有的,是美国的军援物资,而共。产党有的,是几万万民众的心!只要人心所向,最终赢得胜利的一定是我们!高非,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从黑暗中走出来吧,你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主。义战士!”
第255章 狸猫换太子
监狱长办公室里,静谧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见。
在冯一凡热切的目光里,高非缓缓的抬起头,异常艰难的说出五个字:“我加入你们!”
“高非同志,我代表组织欢迎你!”
“谢谢……”
“你现在是什么职务?”
“军统上海站行动处处长。”
“非常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埋在敌人心脏里的一颗钉子!”
高非在极短时间里,做出了他人生的重要抉择,一时之间还没有转换好身份,望着冯一凡的喜形于色,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就这样加入了共。产党?
冯一凡从兴奋中冷静下来,他看出了高非的神情有些恍惚:“你在想什么?”
“哦,没想什么,我就是在想……怎么才能把你救出来。”
“不用管我,从参加革命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既然是斗争,就要有人流血,就要有人牺牲,这算不了什么。现在最为关键的是,要隐藏好你的身份!在情报战线上,你比我重要十倍、百倍,你明白吗?”
高非心里很感动,他听到、看到太多明争暗斗,你抢我夺的丑恶行径,像这样具有纯粹信仰,一心为了团体利益着想的斗士,在国民。党内部真是少之又少。
“可是,如果你牺牲了,我不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谁能知道我的身份?我怎么和组织取得联系?”
“我会把联络暗号告诉你,到时候你找机会和上级接头,就能够证明自己的身份!”
高非摇了摇头:“上级或许会认为我对你严刑逼供,逼迫你说出联络暗号,那样的话,我不仅没办法证明自己,而且还会让组织误解你已经变节投敌!”
冯一凡也随即想到这一点:“这,这可怎么办……”
高非打量着冯一凡乱糟糟的头发和胡须,忽然笑道:“冯先生,你现在的模样想要认出你,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冯一凡:“是啊,一年多没理发,没刮胡子,我都快认不出我自己,何况是别人。”
高非的目光若有所思:“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也许是一件好事……”
冯一凡:“你有什么想法?”
高非:“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吗?”
冯一凡眼睛一亮:“你是要找人替换我?”
“关了一两年,监狱里你这样造型的犯人,可不是只有你一个!”
“……办法虽然不错,可是,我们总不能滥杀无辜吧?”
“一百多名犯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该杀的人?”
…………
高非让人把冯一凡带下去,按照名册继续一个接一个审问。
关押在小沙渡的犯人,其实早就应该被释放,他们是被日伪逮捕,本身就是站在国。民政府这一边。只不过各位长官们都在想着如何捞油水,加上官僚作风的拖沓,这种无利可图的地方,自然是被所有人理所当然的忽略。
审问的进度很快,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释放一名犯人,临近三点多钟的时候,已经释放了七十多人。
高非:“叫下一个进来。”
杨志雄拿着名册喊道:“把黄大新带进来!”
一名犯人走进办公室。
“黄大新,崇德女中老师……你是哪一年入狱?”
高非翻阅着手边的资料,可是半天没有等到回答,他抬头一看,黄大新身体颤抖着,眼睛里噙着泪水,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
这种场面,在今天已经发生过十几例,很多犯人听说被无罪释放,都激动的放声痛哭。
“黄大新,你先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
“我,我在这熬了三年,终于把你们等来了!长官,我真名叫黄友达,是中统的情报员!”
高非心里一动:“你是陈靖恩的部下?”
黄友达:“是。陈站长撤离上海,我没有了上线,心想着安心潜伏等待时机,没想到在一次学校组织的游行中,被宪兵队逮捕一直关押到现在。”
单从外形来看,蓬头垢面的黄友达和冯一凡几乎没有太大区别,用他当那只‘狸猫’,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他或许也不该死,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人要成为牺牲品!
“黄友达,你跟别人说过你的真实身份吗?”
“没有!保密纪律我很清楚。”
“日本人已经投降了,你为什么不告诉郭监狱长,你是中统的人?”
“他原来是汪伪的监狱长,说实话,我信不过他。”
“你做的很对!……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出了监狱大门,沿着左手边的小路一直向南,就是你们中统上海站的方向。”
“多谢长官。”
高非:“来人!”
杨志雄推门走进来。
高非:“这个黄大新没问题,立刻释放!”
杨志雄:“是!……黄大新,走吧,你自由了!”
高非看着黄友达一步三回头的走出监狱大门,回头对跟在他身后的郭仁义说道:“你派几个人拿着铁锹,跟我去处决一名犯人!”
郭仁义很惊讶:“处决犯人?处决哪一个?”
高非:“马二!”
郭仁义:“高处长,马二难道是……共党?”
高非看了他一眼:“想要坐稳监狱长的位置,就要学会把嘴闭严!我是在执行秘密公务,这种事你也想知道?”
郭仁义连声说道:“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高非:“大白熊,我去办正事,剩余的这些犯人,你随便问一问得了……这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差事!”
杨志雄:“是!”
六子和老齐推搡着把冯一凡带出来,高非吩咐道:“犯人戴着手铐就行了,把他的脚镣去掉!别一会上我的车,把车漆都刮掉了!”
老齐掏出钥匙打开冯一凡的脚镣。
高非亲自押着冯一凡上了车,回身对几名扛着铁锹的看守说道:“跟着我的车,前面三百米远的桦树林,我在那等你们!跑步前进,听到没有!”
“是!长官!”
高非开着车一溜烟儿的工夫,就驶出了看守们的视线。
老齐抱怨着:“妈的,犯人坐轿车,咱们跟着车屁股跑!”
六子:“你脑袋坏掉了?咱们拿着铁锹怎么坐车?”
另一名看守说道:“犯人马上就要吃枪子,就让他舒服一会吧!”
正在路上疾步走着的黄友达,听见后面车喇叭声,回头一看。高非从车窗里探出头:“上车吧,我捎你一段路。”
“谢谢长官。”
监狱的伙食本就吃不饱肚子,这会黄友达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有车坐自然是乐不得的,拉开车门坐进去。看到坐在里面的冯一凡,他愣了一下:“长官,这位是?”
高非开着车目视前方:“他跟你差不多。”
黄友达不再多问,他以为‘跟你差不多’是指身份和自己一样,也是某个部门的潜伏人员,其实高非指的是两个人外形差不多。
到了桦树林边上,高非停下车:“我还有别的公务,就不送你们了。穿过这片林子,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就能进入市区,”
“多谢长官。”冯一凡打开车门下了车,大步向林子里走去。
黄友达没有任何怀疑,也跟在冯一凡身后。
高非等他们走出几十米远,伸手掏出手枪,拧上消音器,瞄着黄友达的脑袋,叫了一声:“黄友达。”
黄友达闻声一回头,“砰!”一声沉闷暗哑的枪声,点四五子弹准确无误射中他的脸部,“噗通!”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高非快步跑过去:“冯先生,你先到林子里藏起来!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好!”冯一凡钻进林子深处,找了一处隐蔽地方躲起来。
几分钟后,扛着铁锹的看守们气喘吁吁跑过来。
高非拎着手枪:“挖一个坑,把马二埋了!”
几名看守在林子里挖了一个土坑,正要去抬尸体往里扔。高非走过来看了看,说道:“不行,太浅了,下场雨都能冲出来,接着挖!”
一边继续挖坑,老齐一边说道:“六子,这家伙杀人可够狠的,马二的脸都被打成烂西瓜一样。”
“哼!军统的人,能不狠吗?你没听说吗?他是行动处的处长,杀人都杀习惯了……”
站在远处的高非呵斥道:“瞎嘀咕什么呢!快干活!”
十几分钟后,六子拖着铁锹跑过来:“高处长,您看这回行吗?”
高非走过去,看了一眼:“可以。”
他从怀里掏出两叠钞票,都是崭新的法币:“今天辛苦几位弟兄,这些钱你们哥几个分了它,买包烟抽。”
六子眉开眼笑的接过钞票:“高处长,您太客气,这哪是几包烟钱,这给的也太多了……”
高非:“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的事情谁要是胆敢说出去,下场就像他一样!”
“砰!”高非抬手给黄友达的脸上补了一枪,因为他刚刚发现,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看出和冯一凡的不同之处,干脆来个彻底毁容。
几名看守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七手八脚把黄友达的尸体扔进坑里,再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回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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