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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枪-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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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非是来自精锐中的精锐,德械师第88师。88师原是南京的卫戎警卫师,正八经儿的中央军嫡系,后来孙科短暂执政,才改了番号。
淞沪会战中88师被打散,高非所在连队几乎全员殉国,高非脱下军服混进难民潮,躲进公共租界,这才逃过一劫。
因为高非的枪法出众,加上军统上海站两任站长王天木陈恭澍相继变节投敌,整个上海军统站陷入瘫痪。急缺人手的军统干脆就地取材,简单的考察之后,就把等待归建的高非纳入军统。
想不到的是,只短短接受了一个月突击培训的高非,居然表现出明显高于其他人的能力,被任命为队长也在情理之中。
躺在床上抽烟的张茂森也说:“高队长,你要是一点也不讲,这家伙能磨上你一天!”
高非领教过尹平的磨人功夫,息事宁人的说:“好吧,左右也是没事做,不过我这次不讲打仗,我给你们讲一讲我们师的装备。”
尹平立刻来了精神:“对对对,我一直都好奇,德械师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高非:“我当时是在特务连,我们连没有长枪,清一色的毛瑟二十响,从头到脚全部都是德式装备,就连用的餐盒,都是样式统一……”
尹平:“对呀,高队长,你那个怪了吧唧的餐盒哪去了?”
高非一时语塞,随口敷衍着:“扔了。”
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送饭的才走不长时间,这会是什么人?高非和尹平掏出手枪,把手背在身后,张茂森隔着门问道:“谁呀?”
门外回答:“卖香烟的。”
张茂森疑惑的看了看高非,高非示意他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经常在街上卖烟的虎子:“刚才有一个人告诉我说,你们这里要买香烟。”
高非心里骂着那个送饭的家伙,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住处告诉外人,好在虎子倒是知道根底,换成其他人,自己恐怕是要带着锄奸队换个地方住了。
虎子一眼看到高非,他在四方书店见过高非几次,自然是认识他:“高先生,是你呀。”
高非买了几包香烟,然后假装很随意的问虎子:“街上怎么乱哄哄的?”
虎子神情诡秘的说道:“高先生,你们还不知道呢?又有汉奸被杀,现在街上到处都是军警,一上午宪兵队已经抓了十几个可疑分子!”
尹平:“宪兵队抓人就算不是正主儿,进了宪兵队也要被剥下一层皮!”
虎子:“抓的人没有进宪兵队,在街上就直接移交给特工总部那帮王八蛋!”
高非冷冷的说道:“虎子,你说话可要当心点!你就不怕我们几个是特工总部的人!”
虎子吓了一跳,退后几步,重新打量着三个人,摇摇头说:“你们不像。特工总部的人说话哪有这么客气,直接就大嘴巴伺候!”
尹平:“毛孩子还挺会察言观色,不错,有点道行。那你看看我们像是干甚么的?”
虎子笑嘻嘻的说:“我看你们倒是像锄奸队的人!”
虎子此言一出,尹平不容分说一把抓住虎子的衣领子,用力把他拽进门里,然后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虎子惊慌失措的叫着:“你,你要干什么?”
尹平故意露出一副凶狠表情,瞪着虎子:“让你猜着了!我们还真就是锄奸队的!”
然后转脸对高非说:“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杀了灭口吧!”
高非点点头:“杀了!剁成肉酱,然后埋在花盆里当肥料!”
张茂森添油加醋的说:“眼珠子抠出来踩爆,谁让这小子眼睛这么毒!竟然一眼就识破了我们的身份!”
虎子起先很害怕,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可是听这三个人越说越离谱,最后高非的眼睛里都泛起了笑意,虎子这才明白过味儿来,这几个人是吓唬自己玩呢。
虎子:“高先生,你们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们是锄奸队的,要杀我灭口。”
尹平伸出手指给虎子来了一个脑瓜崩儿:“小子,这是教你日后做人的道理,不要轻信陌生人,小心祸从口出!”
虎子被尹平弹的呲牙咧嘴,用手揉着头:“我在四方书店认识的高先生,我不信一个天天看书的人会是坏人。”
高非笑着拍了拍虎子的肩头,然后把门打开:“虎子,天天看书的坏人大有人在,他说的没错,不要轻信陌生人!”
虎子走了两步又返回来:“高先生,其实就算你们真是锄奸队,我也不会告发你们,我怎么说也是中国人,哪能帮着……鬼子祸害同胞。”
说到鬼子两字,虎子还是小心的降低了声音,又回头四处看了看。
高非笑着踢了他一脚:“去吧去吧,再耽误一会儿,我看你今天吃什么!”
虎子这才想到,自己居然耽误这么久,生意都忘了做。想到这一节,哎呦了一声,挎着烟盒就跑出去。
关上了房门,张茂森感叹着:“这么点的孩子都不忘自己是中国人,那些汉奸的良心当真都喂了狗吗!”
高非凝神想了一会:“你们说,我要是把这孩子发展成咱们的眼线,行不行?”
尹平和张茂森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行!”
第9章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
夏菊今天很早就起床,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学校了,她不想在这么毫无意义的待在家里,想的太多,那只会加重自己的悲伤。
韩三的黄包车并不在街口,夏菊犹豫了一下,迎着寒风快步向学校走去。其实她家距离学校也并不算远,如果不走大路的话,穿过几条小巷子,差不多半小时也就到了。
夏菊就读的学校是教会创办的一所私立学校,最初只接收女生入学,后来学校的知名度逐渐扩大,加之民风也日渐开化,学校审时度势也顺应潮流开办了男生班。
经过男生班的时候,夏菊慢下脚步,她想看看沈俊辰来了没有。沈俊辰的座位是在最前面一排,从门口路过就能看得很清楚。
不出意料的沈俊辰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夏菊低着头走进隔壁的女生班,老师还没有来,几个熟稔的同学立刻蜂拥着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夏菊的近况。
“夏菊来了没有?”
在夏菊忙于应付同学的关切时候,老师探进来半个身子问道。
夏菊连忙站起身:“老师,我来了。”
老师看了夏菊一眼:“早不来晚不来……出来吧,有人找你。”
夏菊有些莫名其妙的站起身,跟着老师走出了教室。
夏菊:“老师,谁找我?”
老师用下巴示意站在走廊尽头一高一矮的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人,低声说道:“夏菊,留点神,他们是76号的人。”
说完也不等夏菊回答,厌恶的撇了那二位一眼,转身走进教室。
夏菊迟疑着走过去:“你们……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夏菊?”
“是。”
矮个中山装把证件亮了一下:“我们哥俩今天来,是要问你几个问题。沈晋认识吧?”
“认识。”
“你和沈俊辰是同学?”
“是的,就是这所学校的同学。”
“那天你也看见了凶手样貌对不对?”
“没……看太清楚,哦,不是,是没太留意。”
“没留意?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是,其中一个凶手在没有行凶之前,还看了你一眼!夏小姐,我们觉得……你认识这个凶手!”
夏菊毫不犹豫的否认:“我不认识。”
“不认识?那他为什么不看别人,单单看了你一眼!夏小姐,知情不报,可视为与凶手同谋!”
夏菊淡淡的说道:“我每天放学走出校门,第一眼可能会看一个过路的老先生,也可能会看一眼街边卖茶点的阿婆,也可能会看一眼和我擦肩而过的任何人——可是,我们互相都不认识!两位长官,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矮两个中山装互相看了一眼,高个的中山装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不认识就算了,不用这么激动。俊辰在我们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吓到你,现在看来被吓到的反而是我们哥俩!”
两个人一改刚刚恫吓时的严峻冷酷脸,换上一副笑呵呵的面孔:“夏小姐,以后要是看到这三个人,要立刻告诉我们!哦,对了,告诉你家俊辰也是可以的。”
夏菊羞恼的说道:“拜托二位长官说话清楚一点,什么我家俊辰,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矮个中山装嘿嘿笑着:“小姑娘害臊了,这我们都懂。走了走了,夏小姐,多有打扰!”
两个家伙一前一后转身就要走,矮个中山装忽然又回转身,笑嘻嘻的说道:“夏小姐,你也好几天没见到俊辰了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俊辰已经加入我们特工总部!以咱们都是一家人了……”
夏菊很惊讶,她不明白沈俊辰怎么就忽然加入特工总部,特工总部都是一群臭名昭著的杀人魔王,连杀鸡都不敢的沈俊辰竟然成了他们之中的一员,这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多,想不明白的事也一样的多,整整一天,夏菊都是在胡思乱想中渡过。
放学后,夏菊走出学校,脑子里依然浑浑噩噩,下意识的迈步走进了四方书店。
伙计阿元正拿着抹布擦拭着书架上的灰尘:“哎呦,夏小姐来了,您可是好久没来了。”
夏菊勉强笑了一笑,才忽然想到自己进来这书店做什么,等谁来接自己吗?心下不觉酸楚,接自己的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来了,想到这一节,不知不觉中潸然泪下。
“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唐老板刚好经过,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很伤感。
夏菊的父亲每次来接夏菊都会和唐老板道一声谢谢,这一句谢谢也许算不得什么,可是由此可见一个人起码的品性。
“没,没什么……”夏菊背转身擦拭着眼泪。
“唉,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唐老板叹息着摇头离开。
夏菊:“谢谢唐老板。”
夏菊在一列列的书架之间徘徊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挑选什么书,只是在单纯的打发着时间。
门外卖烟的虎子挎着烟盒走进来:“夏菊姐。”
夏菊:“哎,虎子,来给唐老板送烟?”
“是啊,夏菊姐,你还好吗?”
夏菊使劲儿地点点头,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一个孩子这样的问候,都让她加倍的怀念已逝的父亲。夏菊待不下去了,再有熟识的人表示着他们的关心,她怕自己会崩溃掉。
夏菊随便的买了一份《大公报》,匆忙忙的走出书店,在街边小吃摊买了些馒头咸菜,然后叫了一辆黄包车,一路上带着戚然的心情回到家中。
门上的餐盒依然挂在那,这越发确定了夏菊心中的怀疑,之前每天给自己送餐的人,非常可能就是那个杀人连眼睛都不眨的青年。
洗了手,夏菊拿出包子一边吃着自己的晚餐一边浏览着报纸。翻阅到报纸的个人广告分类栏,其中的一条广告引起她的注意:12月26日菊儿生辰快乐!白玉兰。
12月26日是夏菊的生日,这上面署名又是菊儿,落款白玉兰!这一定不是巧合,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巧合!
而且除了夏菊和她父亲,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日子,知道她生日的人,一定就是她的生身母亲!
夏菊激动的把报纸反反复复看了一遍,然后把报纸捂在胸前,久久的平复着纷乱的心绪。本以为是父亲临终之前的胡话,想不到竟然是确有其事,而且妈妈在报纸上还发了这么一则广告。
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就算父母有什么恩怨,如今父亲去世了,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现身?不现身也就罢了,发这么一则广告是什么用意?
夏菊只考虑了几分钟,就立刻起身下楼,赶去大公报报社。
第10章 遇险
大公报报馆个人广告负责人接待了夏菊,问清楚夏菊的来意,负责人很为难的对夏菊说:“夏小姐,来发广告的人既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报馆也就无法帮到你。”
夏菊:“那您能告诉我,来发广告的人,大概是什么样子吗?”
“每天来发这类广告的人很多,我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抱歉……”
寻母的线索在报馆又一次被掐断,夏菊很沮丧,对这个不曾谋面的妈妈,夏菊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怨怼。既然不想见我,又何必发这样的东西让我增添烦恼!
夏菊把手里的报纸用力的扯碎,扔在寒风中,纸片在风中四散飞去。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轻浮的声音:“小妹妹,谁惹你不高兴?走吧,跟哥哥喝几杯酒开心开心!”
夏菊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两个戴着鸭舌帽,油头粉面的家伙。
对这样的痞子流氓,夏菊从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她也不说话,加快脚步往家走。
夏菊家居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富人区,其实和闸北贫民区也没什么分别,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行人稀少,这地方就显得格外的僻静。
鸭舌帽:“小妹妹,等等呀,我们哥俩有都是钱,让你快活了,还能给你几块大洋,你说这是多美的事。”
在一个巷子口,两个鸭舌帽一前一后堵住了夏菊,流里流气的打量着夏菊,笑嘻嘻的说:“小妹妹,一看你就是烦心事太多,跟我们喝一杯,保你什么烦心事都忘掉!”
夏菊:“你们走开!你们再不走,我要喊巡捕了!”
其中一个鸭舌帽哈哈笑着:“巡捕?巡捕还有空管这烂地方?小妹妹,家里一定是不太宽裕吧?跟着我们哥俩混,让你全家吃香的喝辣的都没问题!”
夏菊被两个流氓逼到巷子口,这一片房屋早就毁于轰炸,这里实际上是一条废弃的巷子。
夏菊大叫着:“来人呀,有坏人啊!”
一个路过的行人停下来问了一句:“哎,那边怎么回事?”
鸭舌帽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冲着那人骂道:“滚!别妨碍青帮的老爷开心!”
那个行人立刻一言不发匆匆离开。
这一下,夏菊才真的有些害怕了,在鸭舌帽步步紧逼之下,她已经退到巷子深处:“你们是青帮的?我,我认识你们青帮的人,你们别胡来!”
看来这句话让两个家伙有些忌惮,他们停下来,有些怀疑的说道:“你认识青帮的人?认识谁?可别想唬我们。”
夏菊:“我唬你们做什么。我认识……韩三哥!”
“韩三哥?韩三哥是谁?”
“韩三哥……就是每天在这里等生意的韩三哥!”
这俩家伙更加迷惑:“等生意?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夏菊见几句话震唬住了他们,以为韩三这个名字还是管用的,就趁热打铁的解释着:“黄包车呀,他是北平来的,你们应该都是认识的吧。”
两个流氓对视了一眼,然后爆发出大笑,笑的喘不上气来:“你个死女子,真是会捉弄人,拿一个臭拉车的糊弄我们半天!就冲这一点,今天不让我们哥俩舒服够,可不能让你走了!”
说着,两个人一左一右朝夏菊靠近,其中一个还玩着手里的刀子:“小妹妹,别乱动啊,乱动划伤你的小脸蛋,可就不好玩了。”
夏菊哇哇大叫着:“韩三哥,快来呀。”
夏菊突然的这么一惊一乍,让这俩流氓又回头去寻找那个韩三哥,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任何影子。
这两家伙再无顾忌,一人一边抓住夏菊的手臂,往巷子最深处拖拽,淫笑着:“小妹妹,韩三哥韩四哥的都别叫了,现成的两个哥哥还不够吗。”
然后他们发现夏菊忽然不再挣扎,大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身后,这俩家伙笑道:“小妹妹,又玩什么花招,我们可不会再上当……”
说话的家伙忽然觉得腿肚子一弯,被人在后面踹了一脚,直接变成了给夏菊跪下的姿势,另一个也同时跪倒在地。
鸭舌帽骂咧咧的站起身:“他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管老子们的闲事!活腻歪了吗!”
他们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长衫的青年人——高非,戴着黑色的礼帽正站在他们身后,冷冷的说道:“你们俩跪下给这位小姐磕头认错,我就饶了你们。”
两流氓被高非眼中的杀气所震慑,不由得退了几步,但是四处看了看,没瞧见再有其他人,胆气立刻又壮起来。
“小子,你是哪冒出来的外乡鬼?知道青帮吗?惹我们你就是和整个青帮作对!”
高非:“青帮?青帮要都是你们这样的不肖弟子,也早就该关门歇业……
俩流氓不等高非把话说完,一人手持一把刀子,冷不防的向高非扑过来。
高非也不躲闪,迎着两个人直撞过去,这两个家伙只觉得手臂剧痛,就像是被铁棍打到一样,不由自主哎呦了一声,刀子掉在地上。还没醒过味儿来,紧接着每人脸上已经被重重轰了一拳。
在88师特务连,高非除了枪法能排到连里前十名以内,其实他最擅长的就是格斗,整个特务连和他能一较高下的也就是绰号刺刀的厉先杰。
这样的手段用来对付两个流氓痞子根本不在话下,一个照面基本就结束战斗,两个流氓用来耍帅的鸭舌帽早已经不知去向。
这两家伙此刻脸上灾情严重,相同之处都是鼻梁骨被高非的拳头打碎,鼻血长流,不同之处是一个鼻子被打得往左歪,一个往右歪。
这两个家伙还想要起身,高非上去一人补一脚,在两声惨呼中,这二位的肋骨至少被踢断两三根,伏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已经起不来。
高非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我才刚刚活动开筋骨,你们就不玩了?起来啊,咱们接着练。”
俩流氓苦着脸说道:“不敢,不敢。这位好汉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高非:“哦,服了是吧?那说说吧,你们是拜在青帮哪个堂口的,是闸北的林疯子,还是外滩的成国寿?要不就是已经做了鬼的张啸林?”
流氓之一说道:“这位好汉爷,我们……是胡乱吹牛,我们都不是青帮的人,您就饶了我们吧。”
高非冷笑道:“饶了你们?饶了你们再去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你们这样的杂碎,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天不行道我来之!我就替老天送你们上路吧!”
高非捡起地上的刀子,作势就要动手。这可把两个家伙吓着了,要知道在如今的上海,死两个人就跟死两条小猫小狗都没什么区别,只要没有特别的背景,根本不会有人追查。
眼看面前这位煞神目露杀机,看样子真是要动手杀人的样子,这两家伙连滚带爬跪在地上连声求饶。
夏菊看着这两人满脸鲜血,跪在那磕头如捣蒜,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走过去劝道:“要不……就饶了他们吧,他们也没把我怎么样……”
高非:“听到了吗,这位小姐不计前嫌,还大仁大义的给你们求情,你们该怎么感谢她?”
这两人也是能屈能伸的主儿,转过去就咣咣直磕响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第11章 活罪难免
高非:“好吧,既然这位小姐给你们求情……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两个家伙吓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这位爷怎么有人给求情还是死罪难逃。
夏菊也是一脸愕然,不明白高非的意思。高非看着他们的表情,也反应过来,笑道:“被这俩王八蛋气糊涂了,我是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俩家伙松了一口气,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活罪。
高非对夏菊说:“你先回避一下,这个活罪你们女人不方便看到。”
夏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活罪,他既然说女人不方便看到,那一定是有不能入目的场景,当下转身出了这条僻静的巷子。
高非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人,垫着手里的刀子,说道:“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两家伙一齐摇头。
高非拍了拍腰上:“极斯菲儿路76号的!”
两个家伙吓得脸色惨白,看着面前这位爷,也不知道他腰里别的是枪还是什么,但是极斯菲儿路76号的名声在外,杀个把人真不是吹的。
高非:“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这俩孙子,我就一枪一个崩了你们!然后扔到黄浦江喂鱼!听懂了吗!”
“懂,懂,我们懂。长官,您放心,我们哥俩从此之后好好做人,以您为榜样……”这俩家伙在心里骂道,特工总部又有什么好东西,还不是和自己小巫见大巫的关系,看来今天自己是不走运,惹到了他的女人。
高非喝道:“把裤子脱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迟疑着,但是又不敢不从,解开腰带,裤子哗啦一下掉到脚底。
“再脱!”
“……”
于是,夹棉的内衬裤也褪下来,两个人光着两条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位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再脱!”
“长官,再脱我们可就彻底光着了。”
“这还用你废话,我当然知道。想活命就接着脱!”
高非假装去摸腰里的枪,其实今天他没有任务,根本也不会随身带枪,赶上夜查那可是自找麻烦。
两个家伙在枪口刀子的威慑下,不敢不从,只好把裤衩也褪下。
“长官,您要是要钱,我们身上也揣着几十块大洋,您拿走就是。要是嫌少,您跟我们回去取,包管让您满意。只是不要再玩了,这,这也太有伤风化……”
“谁有时间和你们玩!你们还有脸提什么风化?手拿开!”
“…………”
等在巷子外面的夏菊听见了两声惨呼,然后就看见高非手上拎着一把带血的刀子从巷子里走出来,对着夏菊摆着手:“走吧,处理完了。”
夏菊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除了越来越弱的呻吟声,也没见那两个家伙出来:“你的刀上都是血。你杀了他们?”
高非这才想起手上的刀子,随手一抛扔在垃圾堆里,说道:“我既然答应了不杀他们,就会信守诺言。”
夏菊:“那你到底把他们怎么了?”
高非嘴角带着笑意:“也没怎么,我就是把他们给……骟了。”
夏菊还是不明白,追问着:“什么叫骟了?”
高非猛然醒悟,自己怎么和女孩子说这种事,支吾着:“没什么,就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以后不能祸害人。”
夏菊依然是一头雾水,没多久两个人就走到夏菊家楼下。
高非:“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夏菊本想说不用,到了楼下四周都是街坊邻居,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略一思索又忍住,默许了高非跟着她上楼,因为她也有好多话想问他,虽然不确定他能不能告诉自己,但是总是要试一试。
夏菊门上的餐盒依然挂在那,夏菊看了高非一眼:“这餐盒不眼熟吗?”
高非倒也坦荡,伸手把餐盒摘下来:“能不眼熟吗,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他把餐盒翻转过来,指着餐盒底下的字:“我的名字。”
“是你的真名字?”
“当然。”
“我还以为你们特务都是有化名的。”
“你是看了太多小报记者的胡诌杜撰,有化名的都是大人物,我们这些小喽啰要什么化名,都没人注意我们,起化名都是浪费!”
夏菊伸手在身上摸索着钥匙,却是遍寻不到,想了一会儿,知道一定是自己和那两个流氓厮打的时候弄掉了。
高非看她一脸的茫然:“钥匙丢了?”
夏菊焦急的说:“是啊,这可怎么办,要不……你再陪着我去那巷子找一找吧,一定是掉到那里。”
高非:“现在外面漆黑一片,去了也找不到,明天天亮再找吧。”
夏菊:“可是,这怎么进去……”
高非在四下看了看,在走廊堆放的杂物中找了一根铁丝,然后将铁丝探进钥匙孔中,凝神倾听着捅了几下,门锁咔哒一声就被打开。
夏菊惊讶的看着这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军统特务:“你是怎么弄开的?就用一根铁丝?”
高非笑道:“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就这一根铁丝,我能够打开上海滩一半多的这种门锁。”
看着夏菊一脸的你在吹牛的表情,高非也不介意,推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进吧,夏小姐。”
夏菊迈步进屋,嘟囔着:“这是我家,还用你说请进……”
进了屋子,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包子和咸菜,高非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个?”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夏菊和他在一起,比和做了一年多同学的沈俊辰感觉还要随意。
她几乎是很自然的回答着:“不吃这个怎么办,你又不给我送润饼蚵仔煎,我只能吃这个。”
话一出口,夏菊也有些吃惊,自己居然能对他说出这样近乎男女间很亲昵的话。
高非似乎浑不在意,在房间里四下参观着:“我真是奇怪,你们上海人怎么爱吃那个东西,我是吃不惯,让我选,我宁可吃军营的份饭儿。”
“都是一种习惯,我吃了十几年,时间长了不去吃一份,都觉得缺少了什么。”
夏菊想要给高非倒杯热水,结果和上一次沈俊辰的待遇一样,暖瓶中空的连一滴水也没有。
高非手脚麻利的拎着水壶灌满水,然后把水壶放到煤油炉子上,掏出火柴点燃火,说道:“你还没吃饭呢吧,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着也不管夏菊的反应,拎着餐盒打开门蹬蹬蹬跑下楼。
没有十几分钟,高非拎着他的餐盒又返回来,餐盒里是满满一盒热腾腾的烧麦。
高非:“我尝了一个,味道还可以。不过,老板说这是地道的南京干丝烧麦,糊弄鬼去吧,我在南京待了整整三年,这要是叫干丝烧麦,我就拿大顶从黄浦江跳下去!”
夏菊有些感动,也有些想笑,这个人看着真是不像是一个特务人员,倒像是一个邻家的大哥哥,充满着随意,充满着生活。
第12章 疑心
人和人之间总是存在一些奇妙的联系,有些人你一辈子相处也没有任何交集,而有些人只要接触十几分钟甚至是几分钟,就好似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夏菊吃着虽然不正宗但味道还不错的干丝烧麦,一直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上一次沈俊辰在这,自己是直等到他走了才去吃东西,可是眼前这个高非就在自己周围晃来晃去,自己也能泰然自若的把烧麦吃下去。
高非漫不经意的拿起柜子上的一瓶花露水,拧开盖子闻了闻:“你还用这个?”
夏菊:“很奇怪吗?”
“你是一个学生,用这个就有点奇怪……”
“好像谁都有可能会做一些奇怪的事吧。”
高非很敏感,立刻听出了夏菊的弦外之音,他放下花露水:“你是想说我每天给你送餐的事吗?……我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没人照顾,就动了恻隐之心。”
“我看你开枪杀人的时候,真是看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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