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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图(美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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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人脉,”钱逸群道,“你要是真想走那条路,阅历、人脉缺一不可。阅历可以看,可以听,可以靠时月积累。人脉却得有自己的修持,岂不闻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老鹰是不屑与鹌鹑为伍的。”
郑翰学对钱逸群一拜,道:“道长说得是!”
“我不在这两天,扬州没事吧?”钱逸群觉得自己有点像老学究,连忙错开话题。
“扬州没事,”郑翰学道,“扬州人事就多了。”
钱逸群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解说。郑翰学本还想卖个关子,见状只好自己说出来。他道:“最近这两天,各路江湖人马都齐聚扬州,城里的客栈、青楼、娼窑都住满了,闹得好大动静,知府着令严查路引,但是人还是一**地聚过来。”
钱逸群眉头微蹙,这谣言传得比报纸还快啊!若说没有幕后推手,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扬州人苦不堪言,问他们,却说是来赏琼花的。”郑翰学不屑道,“还有两个月才是花期,现在来赏什么琼花?再这么下去,官府恐怕就要关城门了。”
“这么多人涌向琼花观,估计观里的压力也很大。”钱逸群道。
郑翰学点了点头,道:“如今扬州城里的江湖人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是都跑去琼花观里闹事,恐怕山门都得挤垮了。”
钱逸群知道山门倒是不至于挤垮。琼花观也是东南一大丛林,山门巍峨,十分气派。回想上辈子学校chūn游秋游,整校出动也要将近两千人,一样能够平安无事地逛动物园……不过江湖人士可没有学生那么守纪律,更没有老师在旁边拿着喇叭喊:“走快些!”“别摘花!”“那谁谁谁踩到草坪了!”
……
如何保住这个祖师道场,是陈致和以及所有道人都关切的一大问题。
有人说关了大门不许人进来。但那很可能导致江湖人士们夜游琼花观,别说挤塌了院墙,光是踩得一墙脚印也让人受不了啊。
又有人说让官府来守门。可是官府不是道士家开的,他们拜的是皇帝,不是三清。要想军士守门,先封个国公再说吧。
陈致和不愧是众道人推选出来的监院,虽然平时看看此人庸庸碌碌,只会与香客金主应酬,真的碰到大事却也能够站出来挑起大梁。他提出了唯一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卖门票。
玉钩洞天不同于翠峦圣境,进入途径不仅仅有琼花浠迫褂谐沟胤L焓Ω娜丝隙ú换崛パ浠迫┦臣昧兜脑路菀簿龆ㄋ悄岩匀〉们砘ǎ运墙鲇窆扯刺欤玫谋闶浅沟胤?
这符并不难画,身为琼花观的当家,陈致和也从张天师处学得了此符的画法。原本他答应钱逸群,参加完论难让他下洞天一行,便是打算拿张彻地符给他。谁知钱逸群突然离开,连符都没拿。
“这符说来也不难画,我们观里也有两三位道长能画,”陈致和道,“便赶着先画一些,凡是想入洞天的,花钱来买就是了。”
陈监院的这个想法就如治水,堵不如疏。一旦你封死了别人的路,别人自然要跟你拼命。相反,你若是开一条路出来,不到迫不得已谁愿意拿命来拼?
“这不合适吧?”客寮、总理纷纷嘀咕。
天师府每年都会派人来琼花观小住,众人都以为这是龙虎山视琼花观为支脉,加以支持,谁都不知道这洞天的事。这回张天师亲自来,将这个秘密说破,并传了彻地符给陈监院,这才算是将玉钩洞天交付给了琼花观。
若是自己将这个秘密传出去,天师府会作何感想?
“光是这样自然不行,”陈监院道,“还要开一道侧门,修条直路,两边砌上矮墙,笔直通道玉钩井,这样便不会妨碍观里了。”
当你保不住一件的东西的时候,可以拼命,可以逃跑,也可以舍弃。
陈监院内修外炼,对于“舍得”一道看得比众道人都要透彻些,深知“舍”方是“得”的道理。若是不舍了这玉钩井,恐怕这千年古观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模样。
“买得起符的,可以早些入洞天。”陈监院道,“买不起的,便等琼花开吧。想来这琼花终究难逃一劫。”
“陈爷,天师府那边若是……”
“若是他们不高兴,自然可以派人来守着。”陈致和坚决道。他知道yīn山法脉的人也年年入井炼取yīn魂,宛如自家花园一般。每每想起便泛起一股恶心,不免埋怨天师府的人竟然坐视不理。既然你可以看着yīn山术士在下面乱来,我为什么不能放人进去游览呢?
陈监院做了这个决定,第二天便有道人在运河码头招了一帮短工,破墙开路。江湖上也传出一个消息,其实玉钩洞天靠琼花是下不去的,必须要天师府的彻地符才行。
有人问:“那符哪里能买到?”
琼花观,山门殿!
原本给信士请香的地方,现在坐了个道人,身边站着执棒道士,一张彻地符五百两起价,每rì三张,价高者得。
钱逸群回到观前,听人解释了简单的拍卖规则,心中暗道:陈爷,您哪一年穿越来的?!
第六十二章玉钩洞群雄夺宝,游仙书择主出世(一)
钱逸群将鹿和三个小姑娘寄养在郑家,带着钱卫悄悄回到观里。
外面已经找不到任何空房,就连民家的后院都搭起了棚子,一天要收两分银子。钱卫索xìng住在钱逸群的单房,好在钱逸群晚上并不需要床铺,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便。
得知钱逸群回来,李一清毫不耽搁地赶来了。
“厚道长,此番玉钩洞天大会,你我一起出手,必然囊括所有至宝啊!”李一清十分激动道。
钱逸群双目无神地看着李一清,就像在看一尊泥偶,说道:“我不。”
“我不”的意思是……
――我不是不想去,也不是不要那些宝贝,只是不愿意跟李一清联手罢了。
钱逸群虽然踏入了修道门槛,但是对于“清静无为,不争守弱”这道门箴言却没有丝毫信奉的打算。他能享受清静来临时的舒畅,但绝对不会放下对宝物、功法、玄术的追求。他已经认定那是自己的立身之本,怎能轻易放下?更何况还有家人呢!
对于玉钩洞天的宝物,钱逸群早就已经有了想法,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个猪一样的队友,再给猪分一杯羹?
“厚道长若得我助力,必定能够马到成功,否则单凭一己之力,恐怕有些危险啊。”李一清痛心疾首道。
“滚出。”钱逸群指了指门,一如既往的平淡。
李一清无奈,长叹一声,缓缓走向大门,好像钱逸群会改变主意叫住他一样。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的,钱逸群丝毫没有开口挽留的苗头。看来这回玉钩洞天夺宝之事,只有全看自己的了!
李一清心中下定了决心,暗暗道:虽然厚道长法力通玄,不过我也不弱啊!对付一些杂鱼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下去的时机嘛……
进入洞天的钥匙被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洞天的入口也很清楚,就是琼花观的玉钩井。
然而所有人都在观望。
进去得早,得到宝物的机会当然大。问题在于谁都不知道这洞天里到底有什么,自己是否能够应付。彻地符只能用一次,一次最多带进去两个人,这种符现在抬到了一千三百两左右,已经相等于张天师亲自画的符了。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若是下去之后就被迫退出来,琼花观可是不肯退钱的。
江湖人士都不敢下,钱逸群当然更不会着急。他虽然下去过,但是谁知道换个时辰下面会有什么变化?若是碰上琅直鹪旱募忧堪妫进去一瞬,外面千年……等自己出来的时候恐怕地球都没了。
江湖上从来不缺不怕死的二愣子,但这种人往往又凑不到钱买门票。
结果就变成了琼花观每天三张符卖出去,却没人真正下井。
……
钱逸群人在扬州,家里又有高仁坐镇,没有后顾之忧。自然安定。每天早上起来踏罡步斗凝练灵蕴,然后上早课。过斋堂,抄经文,rì子十分充实。杨爱三人每隔三天便来上一回课,渐渐安定下来。
等过了上元节,府尊老爷也彻底放松了。只要出了年,这些江湖客随便怎么闹,只要别打出反旗便闯不了大祸。马上礼部要开崇祯四年的会试了。京中肯定乱成一团,谁都不会将目光放到扬州来。
一时间,扬州城里的风声又大了许多。
谢宣听那位鬼面大师兄的话。去找了竹青子,一番恐吓,便让竹青子答应了在钱逸群的点心里下毒。他却没想到,竹青子住在琼花观里,周围人多眼杂,这种男女私聊的事更是热门消息,谁都愿意传诵一番。
所以当竹青子端着桂圆荷包蛋来到钱逸群面前,钱逸群已经从柳定定、李一泉两人处知道了个大概。
“看来你是想清楚了?”钱逸群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桂圆荷包蛋。
“嗯。”竹青子怯怯应了一声。她看到钱逸群便觉得害怕,双手不由紧紧相交。
“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么?”钱逸群抽出扇子,轻轻在桌案上敲了敲,道:“人说无利不起早,你这是损人害己啊。难道你还想回去那个圈子被人欺负么!”
竹青子摇了摇头,嘴唇蠕动:“不想的。”
“那你还下毒害我!”
“我没有!”竹青子抬起头,凝视着钱逸群,两排浓密的睫毛扑闪两下。她语带哭腔道:“我没下毒。”说着,从腰带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她道:“这是他们让我放在汤点里的,我没放。”
钱逸群看了看纸包,又看了看那碗桂圆荷包蛋,没有说话。
“我是想,你能不能假装中毒啊?”竹青子小心翼翼问道,“这样既害不了你,他们也不会再来找我了……我跟他们说了,只此一回,再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钱逸群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何必这么怕他们呢?他们敢来琼花观行凶么!”
谢宣的确不敢亲来琼花观。他让人传了口信,竹青子在纠结了三个时辰之后还是去了。去了之后自然被谢宣一顿臭骂,外加恐吓,她却习惯了逆来顺受,好一番纠结之后答应了给钱逸群下毒。
这些隐情自然落在柳定定眼里,她怕谢宣一伙伤害竹青子,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钱逸群,好方便搭救。谁知道竹青子既没有求救,也没有自救,反倒想出这么一个弱智的计策想摆脱厄运。
“这毒药都有些什么症状?”钱逸群见竹青子一脸可怜相,心中徒生一计。既然白眉的那帮小妖怪希望看到自己中毒,何不将计就计呢?说不定自己中毒身亡的消息一传出去,那帮家伙就会忍不住下玉钩洞天了。
――好一招引蛇出洞!
钱逸群心中暗喜。
说到毒药,竹青子顿时来了自信,将这药服用之后各种反应说得分明,如数家珍。她被白眉老妖视作鼎炉,平时不能修习法术,只能服食药物,使得身体更加符合功法要求。所谓久病成良医,竹青子反倒成了毒物、药材的专家。
看着一脸期盼的竹青子。钱逸群故作为难,道:“以道人我的xìng子,不杀过去将他们碾成齑粉实在不爽。不过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谢谢道长!”竹青子如释重负,整张脸都绽放开来,钱逸群看了不禁有种暖风扑面的错觉。可见在关于鼎炉的选择上,白眉老妖还是很讲究的。
“快去吧,这汤点端走。”钱逸群挥了挥手。
“道长不喝么?很好喝很滋补的。”竹青子略有失望地看着钱逸群。
――这尼玛得心大到什么程度才会喝啊!
钱逸群挥了挥手。扫视周边:“这里是玉皇阁,大家看书的地方,怎么能吃东西呢?以后不准带吃的进来。”
竹青子喔了一声,低声道:“奴知错了。”
钱逸群心中一动:“那白眉老妖以前惩罚过你么?”
“有啊,很多次。”竹青子似乎回忆起了许多恐怖的情形,脸sè变得煞白。
“都有些什么惩罚?”
“关在黑屋子里,不给饭吃。”竹青子怯怯道。
“没了?”
“嗯……还能有什么惩罚呢?”竹青子好奇地看着钱逸群。
“就没有剥掉裤子打屁股之类的惩罚么?”钱逸群一向不惮于用最险恶的用心去揣测白眉老妖这种邪道……不过这次好像是自己险恶过头了。
“没有。”竹青子摇了摇头,“莫非道长的师父这么惩罚过道长?”
“咳咳,也没有。”
“那道长怎么会这么问呢?”竹青子追问起来的样子十分认真。
钱逸群干咳两声,脸上一板:“我说。你还是先出去检讨一下动心杀我的事吧!”
竹青子顿时心跳如鼓,惴惴道:这道长好厉害!我只是动了一丢丢心思。他竟然都知道了!
哪有人心似铁这一说法?寻常凡人,哪个不是在各种心念之间动摇呢?竹青子本身耳根子软,心不坚定,被谢宣又骂又吓,本能会选择服从。若没有这种念头才是怪事!所以很多事若是论心,再善良的人都会变成机谋、贪婪、自私、懈怠普┲病?
钱逸群见竹青子就像是只被吓到的小兔子,心中不知怎么竟然腾起一股变态的快意。还好有金光咒与钟声常响。转眼间便约束了心神。
竹青子没敢在这位目光如炬的道长面前久留,端着桂圆汤退了出去。她第一时间就将钱逸群已经中毒的消息传了出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白眉那脉弟子也果然不负钱逸群所望。又聚在了一起。
“大师兄,”黑屋之中,谢宣说道,“哪怕贼道另有奇遇解了这毒,也少不得脱一层皮,我们还不快些去洞天取宝么?”
戴着鬼面的大师兄摇了摇头,道:“有些事,师尊没来得及说,也难怪你们不知道。”
yīn影中的另外两个yīn山余孽不由挺值了腰杆,等师兄宣讲。
鬼面大师兄顿了顿,道:“你们是不是觉得世人都以为下面是神仙府邸十分可笑?”
这四人都曾去过玉钩洞天收炼yīn魂,见过下面乱葬岗一样的情形,只以为那神仙府邸是师兄故意抛出去骗人的,闻言不由暗惊。
鬼面轻笑一声:“你们都知道yīn灵对咱们修法有多重要。而这世间,能够轻松采炼yīn灵的地方只有那玉钩洞天。守着如此一座宝山,师尊舍得一年只去一次么?”
众人心头纷纷暗道:的确如此,若是换了我,宁可在琼花观里当个道士,随时去采炼方合心意。
“因为那里是六道口。”鬼面大师兄解说道。
第六十三章玉钩洞群雄夺宝,游仙书择主出世(二)
六道口是诸世界的汇聚之口,故而得名。所谓“六道”只是虚指,并非能通往六个世界。玉钩洞天一年三变,上元至中元,可以由此通往仙境;中元至下元,是通向杭州某处古井的一条干涸水道;过了下元,便是地狱入口。
白眉老祖年轻时曾在琼花观挂单,遇上他师父临死告知,这才晓得了其中秘密。这位鬼面大师兄乃是他从襁褓中斩俗缘斩来的弟子,自然无所隐瞒。其他人入门的时候,老祖城府已经极深,再不肯轻易透露任何东西了。
听大师兄讲完,三人同问道:“如今已经过了正月十五,那下面该是真的仙境了?”
“的确是仙境不假,但是恐怕比地狱还要吓人。”鬼面冷声说道,炉中火苗也为之一颤。
见几个师弟不敢出声细问,这位大师兄方才道:“你们既然知道那是郭璞占据的府邸别院,难道还猜不出来么?”
众人细细想了,仍旧只有摇头。
鬼面本就是想以此打击这些师弟的自信,凸显自己博学广知的形象。他道:“郭璞传世的几个故事中,有个故事可是撒豆成兵。”
《晋书?郭璞传》中有载:
郭璞南度途经庐江时,看中了庐江太守胡孟康家的婢女。因难以启齿索要,郭璞就暗地作法,夜里在胡宅周围撒上赤小豆。
第二天早晨,胡孟康就见数千个红衣人包围了住宅。一旦走近细看,这些红衣人就消失了。如是往复,胡孟康觉得很困扰,就对郭璞说了此事。
郭璞听后,对胡孟康说:“这是让你家的那个婢女闹的,把她送到东南二十里外卖了吧。卖时别砍价,这样你家中的妖孽就除掉啦。”胡太守依从郭璞的意见,把婢女送至东南二十里外,低价卖了之后,果然就不见了这些赤衣人。
胡太守很钦佩郭璞的仙术。只是不知道那位买家就是郭璞的家人。
郭璞将这玉钩洞天视作自己的府邸,当然不会只用幻术守卫。
“仙境里自有符兵,十分难缠。”鬼面大师兄道,“师尊隔数十年说起此事,犹然心有余悸。”
“那咱们还去么?”谢宣胆子最小。不由纠结问道。
“当然要去!”鬼面道。“当时师尊是单枪匹马下去,如今外面有这么多人手,就算用十个换一个符兵,也能冲进去了吧。”
“但是他们怎么下井呢?琼花观的彻地符可不是谁都买得起。”唯一的女声说道。
“哈。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鬼面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神情却像是将整个天下握在了手里一般。他道:“进入洞天的钥匙可不是只有一把!”
yīn山法,落黄泉!
落黄泉在yīn山法中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术,说穿了只是个门槛很低的阵法。照故老相传。布下这个阵法,人坐其中,神魂就能去到黄泉,与黄泉中的亡灵沟通交谈。哪怕在四百年后,乡野山村中的巫婆神汉还在用这个法子骗钱。
白眉老妖的师祖从扬州府库里找到了当年“神人进图”的档案。数年钻研之下,终于发现本脉的落黄泉竟然真的可以穿透yīn阳两界,进入玉钩洞天。只是他运气好,还没等到上元,见识符兵的厉害。就因为在地狱受到yīn灵腐蚀而死。
这位鬼面大师兄的意思,便是就将黄泉法作价一两银子卖出去。只要有布阵所需的材料,任何一个激发了灵蕴的人都能进入洞天仙境。
江湖之中,一两银子实在太便宜了。
而且这阵法不像灵符,完全没有知识产权可言。许多人买了之后。当天便可以誊抄几份,同样一两银子卖出去,还能赚些外快。没用多久,这落黄泉的法术便变得人尽皆知。因为布阵之中要用到人骨。扬州这边的乱葬岗可算是遭了劫难,被人挖得一塌糊涂。
终于。玉钩洞天仙境之中迎来了它今年第一拨客人。
某个钱逸群没记住名号的小团伙跳下井,并没有激出水花,可见他们的确穿越了那到看不见的关口,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然而,他们再没有出来。
“不知道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人人纷纷传说。
钱逸群混在人群中,低声问道:“会不会是没学上来的法术?”他记得当rì张天师带着自己和李家兄妹是用阵法回到地上的。“落黄泉”听起来就是个往下走的法术,能自带回程么?
人群中突然寂寥无声。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去”这一问题上,却没想过“如何回”。那些花了高价买了彻地符的人最为恼火,因为符箓一经售出概不退换,这是规矩。而琼花观并不保证这彻地符还能让人回来——因为观里没人用过。
肯花一千两银子的金主豪客,会舍得自己的小命么?
当然不会!所以他们头疼了。
在听到钱逸群的问题之后,人群之中一个带着宽檐斗笠的男子悄悄退了出去。在没人的地方重重砸了自己的掌心。
他就是那位大师兄。
天地良心!
他真心没有要害人的念头!
他真心需要有人给他打前站,为他消灭那些符兵!
他真心忘记了……
因为每回进入洞天,都是师父负责布阵,弟子们只要跟着走就行了。所以他空有理论知识,自己却从未cāo作过。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大师兄免费传播了落黄泉的配套阵法:归人间。
不过在他将这玄术传播出去之前,坊间已经流传了各式各样的回归之法,最简单的只需要念个莫名其妙的咒语,最复杂的还得带上三牲六畜当祭礼。真正的归人间反倒不是很受青睐。
……
钱逸群最近每天都去玉钩井附近晃荡一圈。
那里已经成了一个江湖客聚集的小市场,时常有各种兵器交流,药材转让,十分热闹。这情形让陈监院十分担忧,生怕形成了规模,等这次洞天之劫过去,观里也收不回这块地了。
“很简单,你弄两三口大锅,煮上胡辣汤,五文钱一碗。每个碗出租三文,打烂了赔十文,派人守在门口,租碗收碗。”钱逸群为陈监院支招道。
“如今天冷风大,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却是为什么要如此做呢?”陈监院不解道。琼花观一向财大气粗,这次因为彻地符又赚了近万两银子。即便除去孝敬府尊,打点巡检司的那部分,自己也留了好几千两,实在看不上这几文钱的买卖。
“只要有道人把门,就还是你琼花观的地。若是让别人挤进来做买卖,这地方就保不住了。”
陈监院连连点头,称赞“有理”。他非但不折不扣地卖起了胡辣汤,更是收起了场地租。凡是在玉钩井附近摆摊的,一律都要缴纳五文钱一天的规费。钱逸群知道后,由衷表示鄙视,同时也怀疑这位监院老爷到底是无师自通,还是穿越附体。
正月二十,终于有人下了井又上来了。
不过此人在上来之后只是喘了两口气,便一命呜呼。
他身上带着四五道伤痕,深可见骨,有两刀甚至捅在要害处,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jīng神意志让他挣扎着又回来了。
当然,身上的肉哪怕被剃光了都没关系,只要留着一张脸,就能被人挖出底细。
江湖上很快就传出了此人学过的六种玄术,也因此将洞天返程车票的范围缩小到了六种。
六种,听上去很多,却已经在江湖客的接受范围之内了。而且这些人早就被好奇心折磨得yù仙yù死,能早一刻去揭开秘境的秘密都是好的!
“江湖诡谲,你别看这两人坐在一起喝胡辣汤的时候抢着会钞,到了下面却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模样。”李一清站在钱逸群身边,满脸感慨道。
钱逸群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已经对这狗皮膏药一样的道士彻底无语了。若不是因为他妹妹也在场,真是恨不得掘一块土塞住他的嘴。
“所以啊,师兄,要找个人品才能都是上佳的伙伴不容易!”李一清说了没两句,话题又绕了回来。他满脸诚恳地看着钱逸群,道:“小弟我正是这样的伙伴。”
钱逸群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道:你欺软怕硬这是什么人品?在底下被个yīn魂夺舍,这叫才能?你丢人现眼的才能倒是天下数一数二的!
李一清见钱逸群比过头去,绕到了另一边,仍旧保证自己的身影投shè在钱逸群的眼膜上。他真诚道:“师兄,这些rì子我苦练术法,端的是有脱胎换骨一般!人言士别三rì当刮目相看,何况我等道士呢!”
钱逸群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能摆出落黄泉了么?”
最近钱逸群也在勤修苦练,因为怕真的发生大事自己准备不足,每天都要抽八个时辰练功,只求将各种术法融汇一身,等要用到的时候别掉链子。
“能吧……”李一清纠结道。
“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什么叫能吧?”钱逸群没好气道。
“我哥十次中能中六次了!”李一泉不忍见哥哥受人鄙视,大声说道。她这一喊,登时引来周围一圈人围观,羞得她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躲在哥哥身后。
李一泉昂首挺胸,傲然接受了众人目光。
钱逸群别过头,抬起手在额头上假意擦汗,生怕让人误会自己跟这无能废柴是一伙的。
第六十四章玉钩洞群雄夺宝,游仙书择主出世(三)
“是这位道长十次中能成阵六次?”有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男人上前拱手。
“正是!”李一清斜着眼睛看他,傲然道,“兄台有何指教?”
“在下霹雳手李柏宽,今rì得遇道长,乃是缘分,何不共饮一番?”中年男人大手一摊,掌心中果然有硫磺渗入的迹象,看来这霹雳手多半跟掌中火器有关。
钱逸群依稀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也是东南有名的江湖中人。他细细打量了这李柏宽一番,暗道: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讽刺李一清啊。
李一清明显是动了心思,又看了看钱逸群,终于道:“我在这里与我师兄探讨玄术大道,改rì再去吧。”
――谁是你师兄啊!谁跟你探讨玄术大道啊!
钱逸群觉得众人看他的眼光有些异样,好像是崇敬中带着畏惧,畏惧中带着仰慕,仰慕中带着蛋疼……反正看得钱逸群十分不舒服,就是清心钟都不能让他“蛋”定下来。
“原来这位道长是……”李柏宽的将目光罩在钱逸群身上,突然卡住了。
如果此时拉近镜头,给李柏宽的瞳孔一个特写,就能发现此时他双眼直勾勾地落在钱逸群腰间的鱼篓上。
厚道人的称号在江湖上并不怎么响亮,因为江湖中人都将那个打败番僧的道士称作“鱼篓道人”。
相比外行看不出门道的险恶战斗,将一杆两丈长的兵器瞬间收入鱼篓,这才是为人乐道的事。
更何况这鱼篓道人在镇江府玉chūn和酒楼出手,只派了身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童,就教训了一点寒芒徐英国的亲弟弟。当时酒楼里起码有五六位江湖成名已久的侠客亲眼目睹,绝非虚传!
“我不是。”钱逸群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冷冰冰堵住他的嘴。
“道长腰佩鱼篓,如此脱俗扮相,岂不是鱼篓道人么?”李柏宽陪笑道。
钱逸群见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想想今天出来懒得用易容阵,自己这尊容算是曝光了。他起身淡淡道:“如今道士都流行带鱼篓,你不知道么?”说罢便往观里走去。
观里专门在这玉钩井后面留了个小门,给观里道士出入。武林人士若不是名头极大,直接报陈致和的名字,否则想走也走不进去。
李柏宽看着钱逸群飘然离去,脚下如同抹了黏胶,不敢跟上去。生怕冒犯了这位仙长。
钱逸群见后面没人跟来,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耳边嗡嗡声旋即被金光咒和清心钟取代。
蓦然间……
“厚道人!”一声呼喝硬生生止住了钱逸群的步伐。
这声音倒是有些耳熟。钱逸群停下脚步,转过身子,望向出口喊住自己的那人。
那人一身青sè儒服,头上戴着方巾,乃浊世中一翩翩公子、美玉少年。
“白芥子,”钱逸群欣喜道,“可康复了么?”
那rì在王心一家中,白枫被金国萨满所伤。重得几乎身亡。没想到这才个把月不见,已经恢复如初了。想必是服用了不少灵药。
钱逸群当rì本想用白莲法螺助他,谁知他心存抵抗,否则也不至于受那么重的伤。说到底两人连交情泛泛都谈不上。不过好歹都是苏州人,他乡遇故知也算是一桩喜事,钱逸群听得这浓浓乡音方才提起劲头。
“厚道人,当rì可是你偷了我的剑!”白枫剑眉一挑,气势汹汹道。
钱逸群心道糟糕。哈哈一笑拖延时间,内里琢磨对策。
他暗道:这柄古剑比之西河剑还要锋利些,用得十分顺手。而且西河剑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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