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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大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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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式海鹘船,对此狄风到不太在意,开拔辽东应该还有半年的准备时间,这半年张晓光应该也能够把漕运路线上的大小帮派收服了,等辽东集结的号角吹响,在调回张晓光的船队也不迟,反倒是新式海鹘船需要赶紧抢工出来,狄风已经做好打算,此次去辽东就走水路。
狄风的想法倒是和李绩不谋而合,过了一月后,又有新的消息传来,征讨高句丽已成定局,左武卫将军,封河东县男薛仁贵为辽东道行军副大总管,契苾何力、庞同善亦为副大总管并兼安抚大使,水陆诸军总管和运粮使窦义积、独孤卿云、郭待封,狄风等亦受李绩节度,诸路准备合击高句丽。
旨意一出朝野沸腾,不得不说大唐的子民是好战的,各府募兵站里排起了长龙,宁州自然也不例外;由于狄风负责的是运粮,他又准备走水路,所以宁州此次征集的府兵多以精通水性,善射的渔民为主,这让许多想要捞取军功出人头地的募兵失去了机会。
“尔是家中独子,不收……”
“年不满十六,不收!……”
“什么不通水性,没看到我们招的是水军吗?不通水性你来做甚?不收……”
“你来找人?找人不去县衙跑我这府衙作甚?……谁?……狄刺史啊!……那边请”文书一指不远处的大堂,把一个要找狄风的人,打发了过去。
狄风身着光明铠,手握剑柄,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堂门口,看着文书和兵曹在登记府兵,心里好不得意,银盔银甲横握长枪,骑白马披白袍,率领部曲冲杀战阵可是狄风儿时的梦想。
“来将何人?本将军不斩无名之辈……”。狄风正在脑子里YY着自己战场上高大上的光辉形象的时候,一声清咳惊醒了他。
“嗯咳~~~”
“末将李多祚见过狄府君!”
狄风顺着声音抬头看去,一身青衣的魁梧汉子站在眼前,这不是曾经并肩战斗过的,镇守天福官驿的致果校尉李多祚吗?他来宁州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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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 加入
“李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天福官驿可还安稳?”狄风说着走上前一步拉住李多祚,引领着他进了自己的主堂。‘
“在狄府君面前末将怎敢当将军二字,天福官驿诸事妥当倒也平安无事,末将前来……”李多祚一边回话一边跟狄风进了大堂,见狄风坐定后,他犹豫了一下便单漆跪地道:“末将前来是相求狄府君,此去辽东可否带上末将?”
一见李多祚的举动,狄风忙道:“你起来说话,此事你不去求李大总管怎么跑来找狄某?”
对于李多祚,狄风上次已经问过他的出身,此人天福官驿一战表现不俗,弓马娴熟领兵打仗倒是一把好手,又是辽东靺鞨族出身,要是带上他去辽东倒是不错,不过他是李绩旧部,不知道李绩出于何种考虑把他留在了天福官驿,虽然天福官驿现在受自己的节制,但狄风怕破坏了李绩的计划,所以不敢贸然答应他。
“末将曾问过李帅,李帅要末将镇守天福官驿以协助狄府君震慑四蛮,所以此次要想前往辽东还需要府君点头才行!”
李多祚说完忐忑不安的看着狄风,他这句话可是冒了风险的坦白交底,要不是感觉狄风为人随和对部曲极好,他有心投靠狄风,否则他是不会说的如此直截了当的,毕竟跟自己的新上司说自己是老上司有意安排过来的,这可是犯了军武大忌。
如果换了别人李多祚会编一个自己是被李绩配到天福官驿的幌子遮掩,但面对狄风他觉的没这个必要,狄风为人随和不假可他不傻,自己留在天福官驿是怎么一回事他岂能看不出来?与其瞒着掖着还不如说个明白以博取狄风的信任。
对于李多祚的回答,狄风很满意,此人有能力,对老帅又忠心,在自己面前也够坦诚,最关键是他对辽东熟悉,带上他应该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至于李绩。那老头人不错,看来他是早有打算,给自己留下李多祚想必是李绩早就想到了今天的局势。
在暗叹李绩深谋远虑的同时,狄风对着李多祚问道:“你可知辽东和高句丽的情况?”
一听狄风问起辽东和高句丽的情况。李多祚知道狄风已经动了收留自己的心思,他忙把自己知道的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辽东苦寒山林密布若要开战只有夏季四个月的时间最为适合,幽州、营州是6路进军的集结所在,水上则要依靠莱州,府君即为运粮使。又在招募水军,想必府君打算走水路,末将以为乌湖镇是府君最要关注之地,乌湖镇是征讨高句丽的海上要冲,攻守兼备,上可去大谢戍,下可直击易山、平壤,不过乌湖镇早有郭待封镇守,此人刚愎自用志大才疏又与府君同为运粮使,府君此去不可不防此人;
至于高句丽。高句丽多为扶余和靺鞨人,应属我中土之国,然高句丽好战,近年来连续侵吞百济和新罗,为此我大唐出兵四次征讨高句丽,但皆因天气已寒,军粮将尽无功而返,不过李帅战阵锋利,此次出兵必会先取新城重镇,府君可多关注新城动向。便可保有功无过。”
听了李多祚介绍狄风暗道侥幸,自己把战争看得简单了,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在内,多亏有了这么一个通晓辽东情况的人。此人必须留在身边,如果到了辽东这李多祚的作用要强过百千将士的部队。
狄风心意已定,便对李多祚道:“好!你这就回去准备,上峰军令一到。你便随狄某开拔辽东”。
“末将领命!”李多祚忙起身行了军礼准备返回天福官驿安排自己的交接。
见李多祚要走,狄风想了想又开口叫住了李多祚,“是狄某疏忽了,你先不急着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向你请教。”
狄风只跟弥勒教乱军这样的杂牌军打过小仗,一想到这回征讨高句丽,那可是十几二十万正规军的大战,这样的战阵想想都让人怵,自己以及自己手下都是军事小白,现在不多跟李多祚这样上过战场的军中老手多学习学习岂不是傻子。
狄风的请教可是实打实的,田阳明、石头、五虎兄弟等众人都被狄风派人叫了过来,按照狄风的习惯,讨教问题自然是在酒桌上进行,菜色丰盛,席间狄风把李多祚捧的老高,这让李多祚感激涕零,他在李绩帐下只是个校尉,何曾受过如此礼遇,感动之余连连向狄风誓“效死”。当被问道去辽东之前还需要准备什么的时候,李多祚坑坑嘟嘟的不敢直言。
“哎~~你这人忒不实在,我家老爷拿你当兄弟,有话你就直说这吭哧瘪肚的像个什么样子?”石头几杯酒下肚胆子就大了起来,看到李多祚犹犹豫豫的样子,他便开口说教起来。
“就你话多!一个大鸡腿还堵不上你的嘴。”狄风笑骂了石头一句,然后对李多祚说道:“多祚,有话直说,狄某这里有个规矩,公事从严上下分明,私下里我们便是朋友可以无拘无束,你看他们一到酒桌上哪里还把我这个刺史放在眼里!”
李多祚也看出来了,狄风有一个很特别的毛病,就是这些人口中的“上班时间”一个个必须遵礼守法严格按照上下级之间的章程办事一点不徇私情,但到了“下班时间”就可以勾肩搭背相互以兄弟相称,这种感觉很好,但他只是有点放不开。
听了狄风的话,李多祚不再有顾忌,便坦言道:“府君需要准备的就是御寒之物,还有这兵士也需要协同训练攻防阵型,以末将的经验在辽东作战,府君这一身光明甲会被高句丽的神射手当成活靶子,李帅虽然有过征讨高句丽的经验,就算做足了准备,但要想拿下高句丽恐怕也要用上一年的时间,辽东多雪,我们的甲胄在雪中极为显眼,府君应效仿薛大将军,把兵士的甲胄换成白色,这才便于在辽东作战!”
在场众人几乎都是黔州出生,很少有人见过大雪,更不会想到雪中作战的情景,只有狄风前世见过漫山遍野皑皑白雪的模样,但他也疏忽了这一点,如今李多祚这一提醒,狄风恍然大悟,对啊!白衣白甲在披上白袍,脚踏滑雪板,拉着雪橇爬犁,这可比战马跑的不慢啊!嗯,这个主意不错!
第一百零五 漕运
李多祚返回天福官驿安排妥当后便来到了宁州帮助狄风训练募兵和指导物资储备,有了李多祚这个行家里手不论是新兵的训练还是去辽东所需要的物资准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
校场之上,让狄风一直引以为傲的宁州府兵在李多祚手里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看了李多祚的新兵操练狄风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无知,幸好碰上的是弥勒乱军这样的杂牌,要是碰上百战精兵,就自己那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狄风此时才知道,兵马是否强壮原来不知看外表,还要看内在,弓手、跳荡、越骑、戟兵、刀盾、辎重兵……等诸兵种在李多祚指挥下相互配合,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锐阵、雁形阵、钩形阵、玄襄阵、水阵、火阵、如何破敌骑兵、重甲、车兵更是花样百出。
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古代战争场面坑人不浅,一窝蜂的一哄而上现在现是如此的可笑;狄风以前还曾脑补过诸葛的八阵图,觉的那就是创作的渲染,是罗贯中杜撰出来的,如今才知道罗贯中也是军事门外汉,他的三国战阵描写偏的离谱,“八阵图”不但存在,而且是领兵将领必须掌握的技能。
因为古代通讯手段不行,声音传不远,旗子看不到,烟火和乐器比较单调,传令兵跑的慢还会被杀伤,机械化的阵型是唯一能实现将领意图的。对于士兵来说,你只要记住你旁边是谁,是应该和别人站横线还是斜线,至于其他的有旅帅、队正、火长把握,校尉管本部阵形,每旅设有旗头,负责传达指令。
敲鼓,敌人到了15o步,弩手先射击。敌人到了6o步,弓手也加入射击。等敌人到了2o步时。弓弩手后退让开通道跳荡兵作为战锋队,一起上前去杀敌。在这里弓弩手是跟随“战锋队”,主要的格斗力量还是“战锋队”,组成战锋队的跳荡兵是精挑细选的武技高手最善搏斗。而战锋队的前方和两侧还有长矛兵和刀盾手作为掩护。
如此战阵。要是没有整齐的队列,以及大小阵形配合以及留出的通道,别说打就是一窝蜂的冲杀,人挤人也先把自己给挤乱了套。这还只是正道,如果是奇道偷袭。还要有越骑的来回穿插包抄、迂回,而左右中军还要给越骑留住足够的行进穿插空间。
大局尚且如此,细节更是繁复,大到鼓鸣金鸣、旗语、烽烟,小到戟兵和长矛手的矛戟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平端、前刺、上挑角度不同,要做到整齐划一,全靠十人一火的配合熟练。
为什么说“八阵图”重要狄风终于看明白了,如果运用得当,每个校尉掌管的二百多人就能依托诸兵种组成的阵形。在数倍于己的包围下进退有据把敌人的攻势搅乱,再有各个阵形的相互衔接配合,面对强敌自己的军队就能变成一只让人无处下嘴的刺猬,可守可攻。
至于重甲、重骑和辎重兵相生相克的配合更是玄妙,狄风短时间内还无法看出端倪。
看了李多祚的练兵,狄风暗道惭愧,这才是正规军的训练啊!以前自己那些只不过是庄稼汉的土把式,根本不值一晒。
狄风原以为有了李多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承想李多祚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再问到李多祚如此训练和准备物资。一年后能否在辽东万无一失时。
李多祚抱拳行礼后苦笑道:“将军,这只是6路接阵的训练,要是水路接阵,其繁复程度胜似6路的数倍不止。楼船、艨艟、斗舰、走舸、游艇和海鹘相互结合战法多变,末将无能并不通晓其中奥妙,将军此去要走水路,还需尽早招揽一名水战的行家才行啊!
至于粮草物资,孙子曾言: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这只是说了个大概,还有弓箭、烧柴、吃菜、盔甲、军服、鞋帽、被褥、药品、民夫、制作攻城器具需要的木头……等等,我们宁州要想备齐这些一年的时间将将够用啊!”
听了李多祚的话,狄风这才明白,为什么要设立三个运粮使,原来一场大战下来,人吃马喂的,这粮草的消耗就要数以十万计,不算辎重兵的携带,运粮使所要担负的任务可是不轻。
心里有了数,狄风让李多祚继续操练,自己回了府衙,他要准备调回张晓光以及他的船队,现在需要船队从各地供给仓收集粮食和物资,如此大批的粮草物资没有船队很难按时完成;还有就是狄风让人去请了林之欢,林之欢常年在海上打拼,经常会遇到海盗的纠缠,也许他的手里就有精通海战的人才。
……………………
此时的张晓光正坐在一艘艨艟的阁楼上,看着辽阔的江面,心里暗自愁。
沿水路北上,他的一行很是顺利,沿途的大小帮派,能谈则谈、不能谈责打,仗着自己船坚,兵甲精良,沿河大小帮派已经尽数归入了漕帮,只是到了扬州境内,却碰到了麻烦。
扬州比较特殊,张晓光不敢在扬州境内打打杀杀,可扬州的本土帮派把持着水路码头,面对张晓光开出的最大优惠条件,他们却不为所动,毕竟扬州富庶天下第一,这些本土帮派看不上张晓光给出的砝码。
要怎么办才好呢?绕过扬州还是拼死一搏成了张晓光面临的艰难抉择,绕过扬州倒也不是不可以,妥协本地帮派交上奉承银两也是解决办法,但张晓光在江湖上已经有了漕帮护法小爷的名号,如此妥协会失了他的颜面。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江湖中人面子大过性命,张晓光的地位今非昔比,沿河大小八十七家码头现在可都是张晓光的门徒,大江南北现在一提到张晓光都要尊称他一声小爷。
为了这一声小爷,张晓光决定最后一搏!
第一百零六 漕帮
扬州不但富庶,位置也是极其重要有点近似于后世的直辖市,扬州大都督虽然只是三品官但却是荣耀的象征,作为扬州大都督不是遥领就是死后追封,高宗这一时期活着被封扬州大都督的只有魏王李泰和长孙无忌,而长孙无忌死后扬州大都督一直空闲,扬州刺史的职责实际上是由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兼管。
房仁裕是房玄龄远亲,功绩不少也是一个文武皆能的人物,历任两州刺史混迹官场多年为人很是油滑,不过年纪也是不小应该马上就要致仕了。
张晓光再来扬州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知道扬州特殊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快要退休的房仁裕管制,虽然不敢明火执仗的去攻打扬州码头的本土势力,但买通这么一个将要致仕的房仁裕应该不难。、
有了主意张晓光不在犹豫,他一边通知手下去联络扬州码头的几个头领,一边准备了厚礼带上名帖去求见扬州都督府长史房仁裕。
张晓光的名帖写的很是讲究,辽东运粮使佐官这个模糊的职务让房仁裕不屑的同时也不敢怠慢,毕竟辽东开战在即,扬州也是要出粮出资的。
出于公务房仁裕在自己的府邸见了张晓光。
张晓光一见到房仁裕马上施礼言道:“下官张晓光见过房长史,房长史两朝老臣又是文武全才,杀敌平乱名声显赫,我家狄老爷对房长史仰慕已久,此次前来扬州之前,我家老爷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也要卑职来带他给房长史问个安,拜会一下。”
房仁裕被张晓光的见面词说的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个狄老爷所指何人,想了一圈自己认识的狄姓官员也没有几个。便疑惑的问道:“你家老爷?你家老爷是哪一位啊?”
“我家老爷名风字景晖,现任宁州刺史、辽东运粮使”,张晓光忙把狄风介绍了出来,这也是狄风在他出发前的交代,如果遇到地方官府的麻烦就要报出狄风狄景晖的名号,对此张晓光很是不解。狄风刚刚晋升刺史名声不显,报出来能有何用?虽然心中疑惑但他现在还是照做了,不但照做了,还自认为官阶多了唬人,便自作主张的把狄风官衔都加了上去。
“狄风狄景晖?”房仁裕沉吟了一下,猛然醒悟“这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狄梁公之子,以一首临江仙名扬南北,在信宁大破弥勒乱军的狄风么?此子虽和自己无甚交集,但他的老子可是朝中重臣不能得罪啊!”
念头一起。房仁裕立即满脸堆笑,撇开官身用私交的口气说道:“原来是狄贤侄的佐官啊,狄贤侄在宁州可好?你来见我又所为何事呢?”
看到房仁裕一听狄风的名号马上变的和颜悦色,张晓光不由心里暗暗佩服自家老爷有先见之明,同时忙回道:“有劳房长史挂念,狄刺史在宁州一切尚好,只是最近圣人抽调我家老爷做了辽东运粮使,所以下官前来扬州想求运粮的水路码头一用。”
“押运粮草这是正理。扬州配合你出粮出物也是扬州府的职责所在,粮草有司库协办。码头你只管用了便是,这等小事不用老夫出面吧?”房仁裕何等老练,一眼就看出张晓光应该另有所图,他也不直说,而是隐晦的问了一句。
张晓光借机忙把漕运的事说了一遍。
房仁裕一听狄风想要长期独霸水上的粮食运输,不由为难的说道:“这水运物资一直是商贾和那些江湖人物霸占。老夫虽然掌管扬州,但这等事官家怎好出面?与民争利不合圣人教诲啊!”
“长史莫愁!此事不用扬州府出面,只是我等行事的时候可能会有所厮杀,那时求扬州府衙莫要干预即可”。
“这……”房仁裕犹豫着。
见到房仁裕即不同意也不反对,张晓光暗道有门。他忙趁热打铁的说道:“下官糊涂,忘了我家老爷还有让下官给长史带了些当地的土特产以表孝心”。
说着张晓光恭敬的递上了礼单。
房仁裕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只见礼单上林林总总的写了好多物品,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硬通货,除了一些宁州特产,最显眼的就是锦官城的蜀锦和五万贯的宝钱以及金银器皿。
房仁裕满意的收起了礼单,正色说道:“你代老夫谢过你家老爷,至于漕运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原本洛阳以东租粟先输纳洛阳含嘉仓﹐然后转运至长安以充太仓,只有这两地设有中转运使;如今我朝昌盛,加以军需民食,漕运倒还真的成了问题,我扬州在此时组织漕运应是一件大善事,老夫会上书朝廷禀明此事,你就安心的去办理你的粮草交接吧!对了,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辽东的粮草转运,你尽可以自行处理”
有了房仁裕最后的这句话,张晓光满意的离开了房仁裕的府邸。
这边漕帮的师爷也就是丑儿派来的金牌讲师,已经邀请了扬州码头的几大首领,张晓光返回时,这几人已经在码头酒楼等的不耐烦了。
一个帮派首领大着嗓门对着师爷呼喝“你们漕帮小爷架子端的大了点吧?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他在不回来,大爷就先走一步了!”
“就是……爷们还有事情,告辞了!”在此人的带动下,其余几个首领也跟着起身就要离去。
“慢着!我请大家来是要给你们指一条发财的光明大道,诸位岂可不听就离去呢?这岂不是辜负了张某的一份苦心?”张晓光说着走进了酒楼雅间。
长安恶少出名字,楼下劫商楼上醉;领头的首领是扬州最大的一股势力头目,此人也姓张叫张义,精通搏击,手下有三四十人,说是帮派实际上就是一帮打家劫舍的游侠带领了二三十人的城狐社鼠组成的小团体,在大唐还没有正是的帮派一说,当然丑儿的风火帮除外,那是一个狄风催化出来的怪胎。
这张义本就等的心烦正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一见张晓光进来,他不由大骂“曰你个先人,你算是老几?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张某并无兄弟姐妹,老几都排不上,倒是有个江湖朋友抬举的称号“漕帮护法小爷”你可听说?”张晓光说着走到了张义面前。
“你就是护法小爷……”张义没想到眼前来的这个面目俊朗的俏郎君就是最近以凶煞而名声鹊起的漕帮小爷,他刚要出言在确认一下,可话还没说完就觉的眼前寒光一闪,人就捂着咽喉倒在地上。
张晓光出手极快,他靠近张义算好了距离,趁着张义放松戒备询问自己的时候,果断出手,一刀就割断了张义的咽喉。
在场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震傻了,谁也没有想到张晓光会毫无征兆的出手。
第一百零七 妥当
张晓光杀了张义之后冲着在场众人抱拳施礼,淡淡的道:“张某无意杀人,此来扬州只为求财,如今这厮既然把事挑明,张某就实话实说了,入我漕帮者荣华共享,你我便是兄弟,张某言罢还请留下,大家共商大计;不愿加入者带着你自己的党羽退出扬州,张某绝不阻拦;各位何去何从请自便”。
场中剩下的几位大小势力头领,听了张晓光的话,看了看地上张义的尸体,再互相对望一眼后,胆子大的冷哼一声起身离去,胆子小的畏畏缩缩的坐到了包间角落。
张晓光等该走的都走了,便对着师爷点头示意,师爷忙转身出了包间,功夫不大几个漕帮一代风字辈弟子进来,把张义的尸体装入了麻包,又把房间内收拾了一遍,行礼后抬着张义的尸体出了包房。
最后决定留下不走的几大势力的领头人,看着这一切暗暗心惊“这漕帮果然有些手段,当众杀人到了现在也不见酒楼的掌柜前来查看,这临江楼在扬州也是颇有名气,很少听说有人敢在临江楼闹事的;再者这张小爷担子可真是不小,杀了人居然还敢留在此地不走,看这架势难道打扫干净后还要在此谈论事情?”
留下的多是商船船主或者水运商贾,只有几个是游侠豪客,他们猜测的不错,张晓光没有转移地点,就继续在这包房内把组织漕运的想法与大家说了;至于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惊动酒楼掌柜他根本不在乎,因为这临江楼是十三娘的生意,张晓光手里握着十三娘的名帖。
等张晓光刚刚讲明了漕帮的家规,师爷就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走了进来。一进门师爷对着张晓光抱拳施礼道:“小爷,人已经了结。接下来是否收了他们的地盘”,说完一摆手,身后的几名手下便把一个沾血的麻包放在了地上。
众人向那麻包看去,只见麻包打开的一角露出了几颗人头,这正是刚刚离去的几位首领,个个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至死都不敢相信的表情,但人却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众人心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庆幸自己留下来的抉择是多么的英明。而张晓光只是淡淡点头,对师爷道:“你且留下,接收地盘让他们去就好”,张晓光说着一指师爷身后的漕帮弟子,“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去吧!”
面对张晓光的心狠手辣,场中的码头个势力头领再不犹豫纷纷要求加入漕帮。
“漕帮一代风字辈护法张小爷,上晓下光,字辅仁,狄祖师弟子。号风火,开门收徒,扬州顺平船船主徐千虎、扬州陈堂掌事陈彪、扬州光华同号薛万龙、扬州……等为徒并授二代丑字辈,忠义千秋。誓死遵守家规……”
就在师爷宣读漕帮家谱的同时,扬州码头的清理也在进行,。凡是抵制漕帮的势力被张晓光派出的弟子以雷霆手段一一消灭。
翌日一大早,张晓光在听取了弟子回报的同时也收到了狄风传来的携带粮草返航口令。对于狄风的口令,张晓光自是毫不迟疑的服从。他把扬州事物交代给师爷后就开始装运粮草准备返航宁州。
而身在宁州的狄风此时也见到了林之欢为他推荐的水战人才,不过看了来人后狄风甚至怀疑林之欢是为了应付自己,给自己找来了一个刚刚锄完地的菜农。
江中石、三十多岁,面色黝黑,双手长满了老茧,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看着猥琐不说还很让人恶心;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如果把此人放到集市,面前再给他放一个破碗,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乞儿无疑;此人除了名字响亮,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能统兵的将领。
人不可貌相此话一点不假!在跟江中石交谈一番后,狄风对江中石的看法大为改观,此人把船员搭配,水战阵型,船只运用说的头头是道,更对狄风的新式海鹘船进行了分析,优缺点被他说的清晰明了,让狄风这个门外汉都听得恍然大悟。
此时的江中石一提到水战已经没了先前的猥琐之态,言语间豪气尽显,江中石的名字真如他本人,下盘稳健,站在堂中许久了身体笔直一丝晃动都没有。
“任你恶浪滔天、我稳如磐石屹然不动!”好!不说江中石的水战知识渊博,就凭他现在的气势,狄风已经认定此人必有大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狄风的一贯主张,既然认定了江中石,狄风就不再犹豫,把船厂和新招募的水军一并交给了江中石打理。
一切安排妥当狄风现在才算是有了领军的人才,陆路有李多祚,水路有江中石,战锋营有岭南五虎、斥候有草上飞苏痕、中军还有田阳明、后勤是丑儿掌管、亲兵卫队归了石头石大力,宁州军已经初见了雏形。
一转眼到了八月间,层林尽染原本翠绿的山林变的多彩起来,宁州现在商贾云集,其热闹繁华直追益州。芙蓉江和岔河上经常能看到画舫与扁舟随着缓流徐徐而进,文人骚客、浪荡游侠也会在江边、船上或是吟诗作赋或是策马、豪饮。
信宁城外的开发区,也就是现在的宁州府,更是楼阁林立,酒楼商铺旗幡招展,居民所住的坊市已经划分了九个,最大的当属府衙旁边的宁安坊,这里离居住的大多是宁州府的官吏,剩下的是各地前来的权贵豪商。
宁安坊是狄风为了筹建员工宿舍而搞的二期开发,房内的房屋造型独特,院广亭宽,绿树成荫,坊内的布局也是安排巧妙,配套设施完善,第三次拍卖光宁安坊里的别墅就给狄风带来了十万贯的进账。现在的宁州府官吏经过几次分红后各个已经变的财大气粗,而宁州百姓的红利也让宁州百姓的日子进入利润小康。
这一切变化也让狄风在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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