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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归何处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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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崇张了张嘴想不到话来反驳。

激烈讨论着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有人说话。

“我来。”安安静静的空气里冒出一个女声来。傅云锦看着众人,眼神坚定,“我来挂帅擒贼,孙崇你来助我。”

几人面面相觑,聂九上前要说话,就见上官容晔一扬手止住了他:“好!”他看向傅云锦道:“她是百姓选出来的神之公主,由她来平乱,再合适不过。”17FZy。

气氛肃穆,在场的人皆望向傅云锦,投以仰望,好像傅云锦身披霞光,就是那万人之上的战神。

东方红日升起,染红了飒飒招展的锦旗,神之公主突现神州大地,上官容琰震惊:她未死,她还活着!

主帅营里上官容琰颓然坐倒,双拳抓得死紧,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可是她回来了,是来亡他的……他纵然想过她不会爱他,可是他想着,她是大盛皇族的后人,上官家跟李家窃取了她们宁家的江山,她不会跟他们任何一个在一起,可是他又错了,傅云锦对上官容晔的爱超越了一切?他惨然而笑,他从未看透过她,既然是这样,那么就算是输,他也宁可死在她的手下!他的目光冷然,视死如归。

京郊外三十里,两军对垒于阵前,傅云锦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上,身上银白盔甲在阳光下闪耀,就像白莲花盛开,迎风招展的帅旗是她的花叶。

傅云锦并未看向同是骑在战马上的上官容琰,她扬起手中令棋高喊:“奉皇上口谕,降兵不杀!”

清亮的声音在人群中散开,敌军军容出现松动。

上官容琰低沉的声音响起:“若是有人想要投降,斩立决!”

万物俱寂,空气中只有风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

她变了,上官容琰双眸紧随着着她。

甲胄下娇小的身躯积蓄着力量,似乎能将天顶起。雪白娇颜好像浸染了风霜,看上去不再是想让人呵护着的小女子,变得更有韵味,更为坚强。她的坚强不再只是为守护她的爱情,守护她的女儿,守护她个人的尊严,而变得更为宽广。她小小的胸腔里好像能吸纳天地,一吐一吸间都是力量与自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再不是以前满含的哀愁,变得更为明亮,日月星辰都在那晶黑的眼眸里流转。

这样的改变是他给予的,上官容晔,这个男人是他的弟弟,他这辈子的对手。他可以将一个柔弱女子打造成一把尖刀,他真的很可怕。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是他的弟弟呢?如果自己不是生在帝王家,如果自己没有得到过权力,那他这辈子的命运会是如何呢?

上官容琰痴痴凝望着眼前的女子,他得到过江山,得到过无上的权力,可是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人,为何他的弟弟得到这一切却是那么的容易?父皇给了他最好的锻炼,他有最好的谋士,有大把的人誓死追随他,甚至眼前的这个女子眼里心里都只有他,而自己,她却不屑一顾。

他低低冷笑起来:“傅云锦,哦不,我该叫你傅珺淖,对吗?你要用上官容晔的名义来剿灭我?可是据我所知,你可是前朝的后人,与我上官家可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你确定现在杀了我,上官容晔会给你一个好下场?”

傅云锦从战马上下来,弯下腰捡起一块泥土,“我们都踩在这片大地上,百年后我们都将被它掩埋,我们的最后结局都会是一样的。但是,你我之间又是不同的。史书上,你,上官容琰,将会是一个撺掇江山的逆臣贼子,被后世唾骂。至于我,就算是籍籍无名,清明重阳都会有人来为我上一柱清香。

这块泥土,现在它在我的手里是一整块,我若要是夺回我宁家的江山,那么这片土地将会像这块石头一样,被撕裂,碾成粉。这是我不愿意的,因为我爱这片土地,我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如容晔一样。

所以,我不会像你一样。如果我是你,我宁愿在他的手下为他效命,为他的江山做点缀,而不是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手松开,手中泥沙安然在她手心,“有句话叫‘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我不知你听过没有。”风吹过,手中沙土随风而散。令旗落,号角呜呜,晴朗天气忽然乌云遮日,杀伐开始,鲜血染红衣袍,壮士们的喊杀冲锋声响彻天际。

傅云锦于战车上亲自擂鼓助威,鼓声隆隆,敲击在他们的心上,热血沸腾。刀光寒影,锋利的刀剑变得嗜血起来,时刻寻找着敌人的心脏。天上落下箭雨,可是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役以后,他们就能回家了。

家里,有慈祥的老妈妈,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再没有流血,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会过得快乐而满足……

上官容琰骑在战马上,眼睛随阵势的改变而动,对方阵营里,那抹娇小的身影双臂擂起鼓槌,银色头盔下,乌发飞扬,那个的身影是那么的美,那张脸是那样的充满着活力,充满着自信。他忽然笑开,眼底一片死寂,你要做能与他并肩的人,那么我便成全你吧……

忽然,远方叫喊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原来是京城城门大开,洛惜朝协同晋国公卢鸿英分别从东、西两面,与傅云锦抗击的正南方形成包围,将上官容琰彻底围死。

士兵们像潮水般涌来,上官容琰一方将士大乱,面露惊恐。有士兵丢盔弃甲准备逃跑,上官容琰一箭将他贯穿,“逃跑者,杀无赦!”此令一下,有心逃跑的人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这一仗,于上官容晔一方来说,他们积蓄已久,只等着最后一扑。而上官容琰一方,一直在被磨掉实力,磨掉士气,人人厌战。

这一战,是为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忽然,纷乱的战场安静下来,像是定格一样。傅云锦扬起鼓槌的手,缓缓落下,前方人群中,那身穿乌金甲胄的男人像是崩塌的高山一样轰然倒地。他身旁的人退开又围住了他。

傅云锦在战车上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她从战车上跳下来奔了过去。挤过拥挤的人群,躺在地上的上官容琰曲起一条腿,一手捂着当胸的箭,一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几番挣扎后颓然躺在地上喘气。

傅云锦上前扶他半坐起,上官容琰的眼眸迷离,却在努力对焦。他染血的手无力地抚上傅云锦的脸颊,“你来了,真好……咳咳……我想最后再看你一眼。”他说话,鲜血从他嘴间溢出。

傅云锦眼睛湿润:“我不想你死的,只要你投降认错,我就能为你求情的。”她低低呜咽,手下的这个男人,他帮过她,这份情她一直记得。

上官容琰无力冷笑:“呵呵,我是不会向他投降的,所以就算是死,我也宁可死在你的手里。”

他笑开,染血的脸像是盛开的妖娆的曼陀花,“你要建功立业,要成为他身边能与他匹配的女人,我成全你……经过这一役,无论你是傅云锦还是傅珺淖,神之公主的名号将名扬四海……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他,有邵靖恒,可是……”

傅云锦察觉到手下的身体温度越来越冷,上官容琰黑色的盔甲一片湿濡,她急道:“别说了,别说了……”

他皱眉猛咳起来,鲜血溢出得更快,“可是你的心里没有我……这下,你将会永远记住我了,永远记住我……”他把着傅云锦的手用力按下去,将胸口的箭羽插得更深,曼陀花慢慢枯萎,那抹笑挂在他停止的嘴角,眼皮永远的阖上……

傅云锦大喊:“上官容琰!”回答她的是盘旋嘎嘎粗叫着的寒鸦,天空乌云渐渐散开,云缝里透下丝丝金光,结束了,叛乱终于结束了,手里握着兵器的士兵丢下兵器欢呼开来,互相拥抱着,他们胜利了……

终于死了,让人纠结的人,哎,不多说了……亲们,快完结了,没有鲜花来打赏谢幕咩?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尘埃落定,云归高处 (大结局)

京郊外,皇城跟下,昔日百草堂早已不见痕迹,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已经难见踪迹。

“主帅,您怎么停下来了?”孙崇问。傅云锦下令大军在百草堂旧址上驻扎。

傅云锦远望高高城门道:“天子脚下,君不在家,吾等岂能拥兵进城?”

晋国公赞赏点头,“主帅所言甚是。”

傅云锦未进城,可京城里百姓却从城门口涌了出来欢迎他们,一名老妇抱着孩子站在人群里,孩子指着正帮士兵扎帐篷的傅云锦道:“奶奶,看,那是神之公主。”

老妇笑着点点头道:“是,是公主,你看她多么的美啊!”

阳光落在傅云锦银色盔甲上,泛着金色光芒,闪耀动人,那是千百年来,从没有一位女性做到的地方……17G0p。

十日后,上官容晔的御驾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傅云锦迎着东起的太阳站迎接圣驾。

那俊逸的脸庞在朝阳下是那样的高贵,仿佛万物都在他的脚下臣服,那挺拔的身姿如松一样,好像有他在,万物皆得佑。

傅云锦眯眼看着他,笑开来,他来了,两人的视线从相遇那刻起便胶着在了一起。

“吾皇万岁万万岁!”傅云锦单膝跪地拜见,身后山呼海啸的声音涌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城门上栖息的白鸽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惊到,振翅飞翔在天际,发出“嗡嗡”之声。

上官容晔的撵车行到傅云锦身边,“朕的公主,上来吧,朕邀你同进城。”上官容晔站在撵车上向她伸出一只手。

傅云锦仰望着车上的上官容晔,缓缓向他走过去,伸出手来。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傅云锦站于上官容晔的身侧,心里汹涌澎湃,现在的她真正的站在了他的身旁,与他比肩。

她想起从前阿爹说过的话,阿爹说男子如树,女子如花。有才智的男子就如长青树,越久越隽永;有才智的女子就如芬芳的花树,永远都是充满芳香的,即便是容貌老去,可是她的心里永远都盛开着不败的花。

从前,她想哪有那样神奇的女子,永不凋零,那不是痴人说梦吗?可是现在,她觉得她做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将她变成了一株香花树,永不凋零。傅云锦这三个字将被记载在史书上,她这株香花树开在了千秋万载。

傅云锦侧首望着身边上官容晔的侧脸,上官容晔感受到了她火热的目光,回头看着她,傅云锦无声笑着说:“真好,我再也不用看你的背影了。”上官容晔紧了紧握着的手,点点头。

朝堂之上,圣武帝犒赏有功之人,惩处叛乱之徒,赏罚分明,群臣拥护。

后宫之内,上官容晔搂着佳人,两人耳鬓厮磨。

“做我的皇后如何?”上官容晔捉着傅羽锦的手蜻蜓点水一般放在唇边啄吻。

傅云锦手心发痒,却未被他甜言蜜语哄昏了头,她抽了手出来坐直身子冷了脸开始秋后算账。

“你这么狠心,我怎么做你的皇后?”南丰小镇一别,两人就像渐行渐远的两条线,她生气他的不闻不问,气他的狠心决绝。就算是她先提出的分手,他一点儿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那时候的你迷茫不知前路,我想就着这个时候,让你出去磨砺一番,也让你想清楚自己的路要怎么走。我只认定了你做我的皇后,可做一个皇后,不单单是坐我上官容晔的妻子,还是整个北雁的国母。那时候的你,经历的太少,涉世不深,只能做我的妻子,却不能带上凤冠。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很高兴你的改变,你的成长。现在全国之中再没有比你更香的女人了。”上官容晔重又拉去她的手,不让她推开。

傅云锦咬着唇,他的苦心她明了,但心中总有一个疙瘩:“同时你也在试探我。我是大盛的后人,于秋来找我,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让我自己选择以后会不会扛起复国的旗帜。后来,京城一役是你对我的最后一次试探,对吗?你行军打仗那么多年,那一点伤对你来说根本不足挂齿,纵然你身负重伤也会披金戴甲回来平乱。可是这次,你却把机会给了我。”

上官容晔正了正色道:“是,我是北雁的君主,再爱你却不能置江山安危于不顾,我不能做一个昏君。如果你拥兵进城,洛惜朝会毫不犹豫得拿下你。可是平乱过后,没有女皇,只有立了赫赫战功的神之公主。我很高兴你的出色,我为你感到骄傲,你,是这么的耀眼。那天,你立于万人之中,可是却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光彩无人匹敌。”

“其实,我怕过,我怕有一天我们真的站在对立的一面,挥刀相向。”16606105

“不,你不会的。”上官容晔肯定道:“你很清楚若是你要做女皇,会带来怎样的纷乱,你也清楚,你不愿做一个傀儡女皇。你更清楚,现在的天下能保持这样的局面是最好的。天下会有一统的一天,但绝不是在我们有生之年。”

“上官容晔,你真的很了解我。”傅云锦嘴角勾起,坐在了上官容晔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缓缓印上她的红唇。

上官容晔紧紧抱紧她加深了这个吻。他不知道一别经年,这个小妮子还会有另外的改变,这个改变与她坚强的外表融合得如此好,让他惊喜。

浓重的呼吸声在内室里响起,香炉紫烟袅袅,满室芬芳。

“可是这样的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你猜得到吗?”傅云锦在迷乱中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坏笑。

上官容晔尚沉浸在温香软玉中晕晕乎乎,他浑身是火,疼得厉害,可怀中却突然空虚了,他迷茫得看着眼前离他几步远的佳人。

就见傅云锦收拢衣襟侧身行礼:“皇上,您与我尚未完婚,这样于理不合,还请您先自己照顾好自己。”她的眉眼间透着坏笑,“皇上时候不早了,请早点休息吧。”

上官容晔愣愣看着离开内室的傅云锦,她真的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在挑起他的火之后?可是她句句在理,自己又动她不得。看来,他要赶紧将大婚定下来,早些将这个小女子得到手,再也不让她这样对她……

上官容晔带着傅云锦去了一个地方——被尘封的瑶华废墟。野草已经被除去,断壁乱石被堆放在一旁。新的木料石料已经准备就绪。

傅云锦不解得看着上官容晔。

“这里曾经是我母妃的宫殿,一场大火,这里变成了废墟,母妃也在这里香消玉殒……”上官容晔手指掸去匾额上的灰尘,乌黑漆面露出,“瑶华殿”三字慢慢清晰,金色描金已经褪色,经过风吹日晒的匾额上有了道道裂缝,一角还有着火烧过的痕迹。

傅云锦心里一痛,她听冷祈瑞说过,如今亲眼所见,更觉心疼。这道伤痕是他永远的痛。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他。

“我带你来是想正式将你介绍给我的母妃。”他站起来笑笑。

“正式?”傅云锦见着凌乱而又空旷的地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块大石头有些熟悉之感:“我好像来过这里。”她怔怔道,手已经放在了那块大石头上,凉凉的,石砺粗糙的感觉。

“你来过的。”上官容晔笑得高深莫测。

“我真的来过,什么时候?”傅云锦撩开脸颊的发丝,努力想着。

“秘密。”上官容晔卖着关子,他怎么会告诉傅云锦她在初次进宫的宴会上有多么的娇憨迷人。

傅云锦瞪他一眼,而后道:“你打算重建这里?”

上官容晔点头:“以前这里成了废墟,我的心里”,他按着自己胸口,“这里永远空了一块。不能侍奉母妃是我心里永远的遗憾。父皇遗诏上说,我继位后,可解封瑶华殿。现在我想重建起来。母妃当年所受的委屈我要为她弥补上。将来这里会是历代帝后的宫殿,锦儿,你愿意吗?”

傅云锦微笑着点头:“我愿意。”

上官容晔拥着她,眼光热切,傅云锦的眼神却黯淡了下来,她低低念了声:“福福。”这个废墟上有玉瑶母子的深深的亲情,可是她的福福在哪里?天大地大,福福是否还安好?

傅云锦哽咽着说:“她宁死也不告诉我福福的下落,她恨我,要我永远都找不到福福……”

一直关押着的柳新柔得知柳怀涛被叔父出/卖,上官容琰也死了,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希望了,在牢里咬舌自尽,所有有关福福的线索彻底中断。

上官容晔抓着她肩膀的手用力,将她正面对着她,向她许诺道:“福福会找回来的,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寻找。我想我们的福福是个有福之人,她那么可爱,得到她的人一定将她当宝贝一样疼着的。”

傅云锦含着泪的眼迷蒙,自己安慰着自己:“对,我爹会保佑她的,娘亲也会保佑她的,所有在天上的人都会保佑着她的。容晔,我们去看看那个孩子可好?”

上官容晔知道她指的是那个未成形的孩子,那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他点点头道:“好。”

千里孤坟话凄凉。傅云锦以为这么久未来这里,孩子坟上那一圈石头已经不见了,却见眼前,乳白色石头依然围着一个圈,周围没有一根杂草,鲜花娇艳,绿树已经长成。

“这里,我每年都来。我请人专门整理这座山,这座山,是我们孩子的山。”

傅云锦摸着圆滑的石头,是汉白玉。她对不起这个孩子,再多的对不起都无法弥补。她落下泪来,心疼得跟刀搅一样。

“你怎么能哭呢?孩子见着你哭成这样该多舍不得你,若是他有灵,我想他会原谅你。上一次是孩子与我们无缘,若是他还愿意做我们的孩子,我想他会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上官容晔耐心抹去她的眼泪,她的伤痛太多,他要慢慢为她抚平,她心里的结有千千,他要一个一个为她解开……

上官容晔并未直接带她回皇宫,而是去了京城一处巷子。两人穿着平民的打扮,出挑的容貌依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一家茶楼前站定,里面传出抑扬顿挫的声音:“……话说那神之公主,在为难时刻挺身而出,巾帼不让须眉。那身飒飒戎装,威风凛凛,那战鼓隆隆,像是雷电一样敲打在敌人的心上,直叫他们胆寒……”

傅云锦听着声音熟悉,不觉走进去一看,昔日百草堂的说书人海大爷在茶楼戏台上,站在一尺讲台上,一手执壶,一手拿惊木,讲得眉飞色舞。坐下听众伸长了脖子听得入迷。

桌席间,拎着大茶壶上茶的伙计麻溜得穿梭着,个个脸熟,都是百草堂的那些难民。

走出茶楼,整条巷子里,店铺林立,和乐繁荣。巷子尾角,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子正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捏腿,老妇人缺牙的嘴咧开,脸上皱纹深深,一老一小脸上流露着快乐幸福。

傅云锦惊喜得看向上官容晔:“他们……”

上官容晔笑着回答:“他们安居乐业,再不会到处流浪,也不会被人驱赶。”

傅云锦带着崇敬之情看着眼前男子,他是一个好皇帝,他受着百姓爱戴,他是她的丈夫,她何其有幸,她将与他一起共守这瑰丽的江山……

洞房花烛之时,傅云锦依偎在上官容晔怀里,两人静静享受着喧闹过后的宁静,听着彼此的心跳。烛光跃跃,满室红光。大红的喜字,大红的龙凤锦被,入目皆是火一样的红。

上官容晔平静开口道:“上一次我只给了你一个简单的仪式,总觉得是一个遗憾。没有吉祥老人给你梳发,也没有得到别人的祝福,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这次,我要将最好的都给你。”

郊昔锦京难。他的眼睛满含真挚与怜惜,傅云锦轻轻摇头,鼻子微酸:“还有什么比山神爷爷的祝福更好的,我们不是依然在一起?”

“你能重新再给我一个祥云药囊吗?”上官容晔从怀里掏出已经泛黄的白色药囊递给她。

傅云锦一看那个药囊,是他们在山神庙时交换的信物,不是已经被她埋了吗,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你给我祥云药囊,我给你阿福木偶,那是我们的信物,不可以丢失的。许你一世情,天地可见,江山为证!”

傅云锦感动,这个男人是这样的细心,她所有的介怀彻底烟消云散了,“结你一世缘,天地可见,永结同心!”

月华清辉洒在室内,撩起清风回旋,情潮涌动。

“锦儿,给我生一个儿子好吗?”上官容晔的声音暗哑,眼里意乱情迷。

傅云锦娇羞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火热的眼神。

上官容晔抬起她的头,缓缓将自己的唇印上。

她的唇甘甜柔软,好像桂花糕一样可口,她的脸颊细腻光滑,好像豆腐御医滑嫩,她的头发乌黑柔亮,根根像是情丝一样网住他的心,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好像春江暖水……

胸前梅豆绽开,立于雪堆尖尖儿,上官容晔爱怜吻上,轻轻揉捏,绵软温暖,这里曾哺育了他的长女傲晴。他细细啃咬吮/吸,傅云锦双手插在他乌黑发里,揉乱了他的头发,两人青丝纠缠在了一起,结发同心……

雪腹平坦,上面有淡淡的雪花一样的花纹,这里曾孕育过他的孩子。他轻轻抵舔,温柔抚摸,玉腰扭动,迷花了他的眼……

湿濡热感侵蚀着傅云锦的感官,她仰起脖子,拱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红唇里逸出舒服的嘤咛声,如黄莺啼鸣叫上官容晔越加发热。

傅云锦觉得自己像是一艘行驶在春江丽水的小船,飘飘荡荡,经过之处,繁花盛开,她好像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当上官容晔进入傅云锦身体时,两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那一处空虚的地方被填满了,他们真正地合为一体,互补了彼此。

船儿晃动,傅云锦徜徉在春江里,她好像看到了星星坠落,繁花结成了硕果……

温情过后,两人相拥着,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彼此一般,两人的手在对方脸上描摹,空气里弥漫旖旎的味道。

傅云锦动了动,上官容晔闷哼一声搂住她,“别动。”他的东西未退出,她一动,他的东西就敏感得涨大几分。

傅云锦察觉到他的异样,红潮未退的脸更红了,她垂了下他硬邦邦的胸膛:“别,我累了。”

“这样就累了,我还努力着要生儿子呢。”上官容晔看着她,眼光灼灼,在漆黑夜里都泛着光。

“不行,明ri你还要早起上朝。”傅云锦嘟着嘴拒绝。

“世上哪有我这样的新郎,刚新婚,第二天就要做事情,你还真是我的好皇后。”上官容晔很不满,“我们还是早些生儿子,将来他长大,我就将我的位子传给他。那时,若是我们的福福还未找回,我就带着你四处游历,踏遍千山万水去找她。”他you惑着她。

这个理由很诱人,触动了傅云锦的心,她主动凑了上去吻上他的唇。

上官容晔就势,嘴一张,将傅云锦的唇瓣咬住,又是一顿细啃,同时,身下也动了起来。

夜未眠,情正浓,意未尽,爱犹深……

床帏上的玉穗晃动,大船在微凉夜色中行驶,过了许久才停下。

晨曦未出,上官容晔睁开眼,怀里傅云锦枕着他的手臂,睡得像个孩子一样。他笑笑,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这个时候的满足感已经无法形容,他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心里的满足感好像就要溢出来。

抱着傅云锦接着眯了会儿眼,他环着她的手臂悄悄松开,小心放下她起床。

待自己穿戴完毕,傅云锦已经坐起,睁着晶亮的眸子看着他。

“累不累?”她檀口红肿,看在上官容晔的眼中又是一番风情。

“神清气爽。”上官容晔走过去亲了亲那可爱的红唇,忍不住又是一番厮磨。

傅云锦为他拢好了衣裳,自己也起了身。

“怎不多睡会儿?”上官容晔挑眉,难道昨夜还不够力道?

傅云锦已至梳妆台拿起篦子,她拉了上官容晔坐下,亲自为他束发。

“我想每日为你束发,然后送你上早朝。随着时间流逝,看着你的发里有了银丝,然后慢慢越来越多,到我们都变成了老公公老婆婆,我还为你束发。”傅云锦淡淡说着,手下轻柔,眼里满是幸福。

上官容晔瞄见梳妆台上的黛笔,反手拉了傅云锦坐下,为她瞄起眉来。

“那我就每日为你描眉,慢慢的你都眉毛变得白起来,不用再描眉了,我就拉着你去外面看日出。”

黄铜镜里,映射出两人脉脉的对视,男俊女美,柔情无限……

大婚之后,傅云锦与上官容晔登上帝庙七层白塔祭拜,在那里,傅云锦俯瞰全景,西面皇陵,仙鹤飞舞,那里会是她以后的归宿。浮屠塔林已经全部整修一番,她的目光落在其中某一处,那里,安放着她的祖先。某个过道上,一位花白眉毛的老僧远远仰望,脸上甚是欣慰。

“不知道祈瑞现在在哪里。”傅云锦低叹一口气。自从叛乱平定后,冷祈瑞上表要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就云游四海了。以她对上官容晔跟冷祈瑞的了解,此番冷祈瑞出去,也许为的是寻找上官容琰的儿子——上官铭康。

同是上官家的子孙,纵然他的父亲有再多不对却不能殃及孩子。再者,孩子年幼不懂事,若是有心人灌输错误的思想给他,到时只怕又会引起一番混乱。

“也许是像我一样,在某个地方遇上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姑娘,然后就再也不想流浪了。”上官容晔怀拥云锦,眼看江山美景,尘埃落定,他的心里很平静。

“靖恒哥哥辞官了。其实那次受伤是秦姑娘为他挡了,靖恒哥哥答应她,若是她能活下来,就陪她云游四方。”

“我说,为什么你的心里总有别的男人,就不能只想着我吗?”某人忿忿道,语气无比的酸……

正文部分终于完结了,在此要感谢一路陪伴我的亲们,这是墨清的第一本书,对于一个从没写过书而言的新人来说,你们的鼓励给了我极大的动力。写文路上最怕的就是孤独,真的要感谢你们的一路陪伴,一路支持,谢谢!

下面会写一些上官容泞的番外,因为个人还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不能为她单独开书,就为她写写番外吧。喜欢的亲们继续追哦~

另外新文《前妻回头金难换》即将出产,是一部现代文,希望亲们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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