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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帝师(老虎)-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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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福建水师是应该赶赴京师向江夏报道的。但由于攻打东瀛的时候,俞大猷带了水师大部分的兵力走,所以福建水师剩下的人,只能现在福州镇守,等待俞大猷回来以后再做决定。

在福州港口海域内,福建水师的巡逻战船正在巡察。突然,他们看见了海域外有大批量的战船正在往福州港口这边靠近。

一开始巡逻战船的千户险些没被吓死,差点儿就要让人放传讯烟火,呼叫支援了。

但很快,千户看见了其中不少战船上挂着的战旗。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俞”字。

千户的眼睛一下红了,眼泪随即流出。

当初和东瀛浪人在海域上遭遇,战斗之中他被砍了四刀,军中郎中给他疗伤时,他吭都没吭一声。但是现在,他哭了……

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千户的口中,一直重复的只有这么一句话。自从俞大猷带兵攻打东瀛以后,福建水师就等于是没有爹的苦孩子。

对于他们这支水师,人人都垂涎三尺。留守的水师官员,也是多方周旋。

现在好了,主力归来,福建水师终于要重现往日辉煌了。

楼船的甲板上,俞大猷用收缩望远镜看着福州码头。他口中喃喃自语道:“皇上,大猷回来晚了。您放心,大猷誓死支持您登基为帝。”

第六一八章锦湖旁的蜕变

山西、南京、福建,以及山东、四川等地。各方势力或蠢蠢欲动,或暗中谋算,或直接动身。总算是都处于这次大明这个巨大变故的漩涡之中。

而与之相对应的,原本最应该不安定的京师,此刻似乎反倒是变成了最安宁的存在。

自从上一次京师保卫战胜利以后,京师在一众良臣的管理下,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繁华。

整个京师的人,早已经认定大明当今圣上,就是江夏。那原本的皇帝朱载江现在如何?

其实自从江夏登基称帝以后,他一直都住在皇宫之中。因为他现在的那副长相实在是太过吓人,所以江夏特地命人给他打造了一个纯银面具。

由于崔紫薇怀着他的孩子,所以每一天,朱载江都会去冷月宫看看她。每次来,都是准时挑在午时到,然后呆一个时辰,未时离开。

今天亦是如此,午时将至,朱载江就来到了冷月宫的门口。

“砰!滚!全都给我滚……吃什么?我不吃!”

一如往常,走到冷月宫的门口,朱载江听见的仍然是崔紫薇摔东西的声音,以及她的咆哮声。

因为之前已经习惯了,所以朱载江神色没有丝毫变动,直接走到宫门门口,将门推开。

跨进冷月宫以后,首先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十来个宫女。有的在劝慰崔紫薇,有的在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

虽然崔紫薇罪大恶极,但她毕竟肚子里怀着朱载江唯一的骨肉。所以江夏还是安排了人细心照料。此时此刻的崔紫薇,看上去依旧美艳无双。只不过,眉宇之间的戾气,让人看了以后忍不住会生出厌恶之感。

朱载江进入冷月宫以后,银色面具后面的眼珠子,看了一眼地上的饭菜和药汤。

沉默一会儿后,朱载江说道:“她若是不吃,就掰开她的嘴硬塞进去。”

几名宫女听后愣愣地看了看朱载江,然后又看了看崔紫薇。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好。

司礼监那边派人来传过命令,对于戴面具的这位,要绝对的尊重和小心的伺候。而对于冷月宫的这位,也好小心的伺候,悉心的照料着。

两位都是司礼监那边特别交待过的人,该听谁的,这几个宫女搞不清楚。

见宫女发愣,崔紫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先的前俯后仰,最终整个人一团从罗汉床上无力地滑到了地上。

崔紫薇伸手指着朱载江,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是当今皇上?你有没有弄清楚?你现在就是一个丑陋无比,靠着仰人鼻息过活的可怜虫!”

啪啦!

朱载江双手拳头一下捏紧,手指的骨节一个个发出脆响。

崔紫薇哈哈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手捂着日益隆大的肚子,一手撑着后腰走到朱载江面前道:“怎么?生气了?想打我?”

崔紫薇把肚子挺向朱载江,道:“来啊,打我啊,你倒是打我啊。”

朱载江双目透过面具冷冷地看着崔紫薇,他一把抓住崔紫薇的右手,冷声道:“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警告你,识相的就乖乖把朕……我的儿子安安稳稳地生下来,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崔紫薇再度夸张地大笑了一声。

她突然一下安静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朱载江,问道:“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我问你,孩子生下来有什么意义?你以为孩子能活的很好?”

“当然,有我在,他一定会过的很好!”朱载江很坚定地说道。

崔紫薇冷笑了一声,看着朱载江的双目,充满了浓浓地失望之情。她叹息一声道:“曾几何时,我还对你动过情意。但我现在才看清你,你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若是没有江夏,你恐怕连地上的一滩烂泥你都不如。显而易见的很多事,你居然直到现在都没有看清。也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面具后面的朱载江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崔紫薇自顾自地说道:“现在称帝的是江夏,以他在大明的威望,称帝可以说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也许他跟你说的是,他现在称帝只是权宜之计,之后再把帝位交还给你。可是你认为等他真的解决掉所有事情以后,确实会把帝位还给你?”

“我没想过要他还!”朱载江淡淡地说道。

崔紫薇轻蔑一笑,没有理会他这句话,继续说道:“好吧,以江夏那沽名钓誉的性格,恐怕他是会假惺惺的把皇位还给你。而届时你若受了那皇位,恐怕要不了多久,群臣就会杀了你。毕竟他们都曾表示过愿意支持江夏称帝,你重新登基,那他们就都是乱臣贼子。

可能你会想,你干脆不要那个皇位了。依靠着江夏,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得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便江夏不忌讳你的身份,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那继承了他那皇位的儿子呢?孙子呢?

你若不死,你的嫡系子孙后代不死。他江家的人坐大明皇朝的帝位,始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存在一天就是一个隐患。你可以换位去想一想,若是你面对这样的状况,会作何选择?”

不得不说,崔紫薇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她的智谋,已经超越了很多混迹官场多年的朝臣。她的目光,放的比一般人还要长远许多。

而朱载江如何?作为江夏从小教导长大,经历过杨廷和、李东阳、杨一清,这些人轮番锻炼的他,又岂会笨到哪儿去。

若说一开始,他还在反驳崔紫薇的话。那么到了最后崔紫薇所说的,他基本已经开始顺着崔紫薇的话去推测。

而最后推论得出的结果,让朱载江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因为他很明确一件事,如果他是江夏的子孙后代,在登上帝位以后还遇到有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存在。那么自己的选择肯定也是一个,杀!

江夏执掌大明多年,论威望无人能及,论权势天下无双,论兵权也是一手在握。但称帝以后,却仍旧有处处受制之感。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六个字——名不正,言不顺。

那要怎么做,才能真正的名正言顺?无外乎一个,杀光朱家的人,自己就名正言顺了。

所以朱家人的存在,直接就制衡了江家人完全把控大明。

想到此处,朱载江的心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迷茫了。

原本他的计划,就是如同崔紫薇所说,把皇位真正的让给江夏,然后自己离开京师,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想想,自己这个计划,无疑是错漏百出。

帝王位,由百万尸骨累积而成。坐在上面,有无数人想拉你下来。主动让位了,别人为了防止你再坐上去,还是不会放过你。这就是帝王的艰辛。

就在朱载江还在发愣之际,突然崔紫薇一把扯下了朱载江的面具。一众宫女看见他那可怖的面容,纷纷吓得失声尖叫。

没有了面具的朱载江先是一阵慌神,然后是羞愧难当,最后所有的一切,全都转化成了他无尽的愤怒。

崔紫薇仰头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看看你,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还想要我给你生儿子。你也配?你难道就不怕儿子生下来以后,被你这副尊容给活生生的吓死?”

惊慌的尖叫声,崔紫薇的嘲笑着,还有她那一句句嘲讽的话语。再次催化了朱载江的愤怒。

他大叫一声:“啊!!!”

然后双手掐着崔紫薇秀长的脖子。

朱载江用力地掐着她,大声叫道:“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要逼我。贱人!贱人!”

崔紫薇虽然被朱载江掐得喘不过起来,但她依旧没有示弱,反而还断断续续地说道:“朱载江,你现在要是杀了我,我还觉得你是个男人。你不要松手,继续用力掐!”

听完崔紫薇的这番话后,朱载江掐着她脖子的双手反倒是一下松了许多。他愣愣地看着崔紫薇,整个人变得有些失魂落魄。

最后朱载江完全松开崔紫薇,整个人低垂着头,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最终他大声嚎叫着,像一头受了伤的野狼一般,貌似癫狂地跑出了冷月宫。

出了宫门,朱载江还能听见崔紫薇猖狂地笑声。

他一路狂奔,想要甩脱她那笑声,却发觉自己怎么也甩脱不了。笑声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直至朱载江跑到了御花园的锦湖旁边。

锦湖之中,养着许多锦鲤。

朱载江站在岸旁,心中响彻着两个声音。

“跳下去,一了百了。反正你现在这副样子,比狗都不如,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你是朱载江,是朱厚照的儿子,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帝。你还记不记得,你父皇对你说过的话?‘作为一个皇帝,没有一个人是你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你是天下之主,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你只能利用,不能信任,不能依靠’……”

第六一九章护龙令牌,重八指

富豪离世之前,会记得把自己的儿子和忠仆叫到身旁。然后告诉自己的儿子,要好好打理家业,有不懂不会的地方,就多问问忠仆。这是明面上的。

而实际上,很多富豪在离世之前除了会给儿子指定一个明面上的忠仆以外,还会告诉他,暗地里可以依靠的一些人。为的就是防止忠仆叛主,自己的儿子也好有反击之力。

区区富豪尚且如此,作为一代君王,深谙帝王权术的朱厚照,难不成就只会给朱载江留下江夏这么一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乾西五所最西处的角落,有一片十分不起眼的宫院。一般情况下,很少会有人到这片宫院来,因为在这里居住的,都是一些衰老到无法再做事,所以在留在这里面等死的宫女和太监。

这些宫女和太监家中没有亲人,加之从小就在皇宫长大,习惯了皇宫内的环境,所以一直都不愿离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居住的全都是些垂暮之年的老人,所以这里无形之中总是带着一股死气,让人一靠近就觉得很不喜欢,心中自然而然会升起一股子烦闷之感。

当然,平日里这个地方还是会有掌膳监的小太监送饭菜过来,所以也不能说是人迹罕至。只不过是说,平日里很少有外人来而已。

但偏偏今日,一名身穿暗红色直身长衣,踏着青云蜀锦千层底布靴的男子来到了此处。男子带着一面银色的面具,不用介绍也能知道他的身份了。

整个皇宫,能自由出入走动,又带着银色面具的,不是朱载江,还能是谁?

朱载江走到暮雨苑的入口处时,脚步停顿了一下。从他挣扎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来,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暮雨苑的垂暮之气,而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进入这暮雨苑。

似乎……这暮雨苑内,隐藏有什么对他影响很大的人,或者物……

朱载江犹豫的时间大约用了一盏茶的光景,最终他还是抬脚跨过了暮雨苑的门槛,走了进去。

暮雨苑这个名字,是永乐年间,一名颇有学识的太监所起的。虽然名字带着几分诗情画意,但是配上暮雨苑的功用,却忍不住让人感觉到有一些心酸。

走进了苑内,随处可见的,是老太监牵着老宫女的手,挨在一起述说着什么。偶尔老宫女会失笑娇嗔,犹如十八少女一般轻轻拍打着老太监的肩膀,也不知道老太监对老宫女究竟说了些什么。

朱载江一路往里,走到了暮雨苑的最深处。

在一颗老槐树的上后面,一栋小院竟完全是用黄花梨木造成。这种木制生长缓慢,尤其珍贵。一般用来做家具都已经奢侈到不行了,更遑论是用来造房子。

小院的外面,是一片青石板铺就而成的操场。操场的一旁开垦有一片菜园子,在那菜园子旁边,此刻正有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老人,坐在一张小叶紫檀木的摇椅上,闭目养着神,也不知是醒着的,还是已经睡着了。

朱载江靠近,突然那老人一下睁开了眼睛。

说来奇怪,老人明明已经满脸褶皱,白发苍苍。但双目睁开的那一瞬间,却让朱载江有一种心神被摄的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那一眼如果再用力一点,自己就会被他给“看”死了。

老人道:“娃娃,来杂家这儿,所谓何事?”

朱载江虽然第一下被老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心情就平复下来。仅凭这一个眼神,他基本能确定,自己没有来错。

朱载江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叹出。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一下拿出来。

老人先是没觉得有什么,但很快目光就锁定在了朱载江右手食指的扳指上面。扳指的玉质并不算很好,但看上去年份应该有些年头了。若说特别,可能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扳指面上的“重八”二字。

另外还有一处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普通人戴扳指,都是戴在大拇指上,而朱载江是戴在食指上的。

老人愣愣地看着那个扳指,喃喃自语道:“‘重八指’,终于老夫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说完,老人立刻从摇椅上弹身而起,身法显得十分灵巧敏捷。他一站起身便跪倒在地,对着朱载江行礼道:“奴婢李八一,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参见皇上”,让朱载江听了心中顿生一股难以言明的舒爽感。在这一刻他蓦然明白过来,自己骨子里,其实竟是如此迷恋帝王这个身份。

朱载江摆摆手道:“平身吧。”

“谢皇上。”李八一站起身来。

朱载江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护龙”二字。他将令牌递给李八一道:“你也明白,不到万不得已,朕是不会来找你的。去把人召集起来吧,朕现在能倚靠的,也只有你们了。”

“是,奴婢遵命。”李八一恭敬的弯曲着身子,双手接过朱载江手中的护龙令牌。

接着李八一道:“皇上,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朱载江微微颔首,还未反应过来,李八一已经原地腾身而起,一下就跳跃到了他那小院的屋顶之上。接着就看见他几个腾挪,身影便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朱载江的眼神之中,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笑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山西这边。

江夏拿下太原以后,便就在齐王府内住下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只带了一万八千人,而不是十万八千人。

对于萧清带着大军旗帜鲜明,大张旗鼓的往山西而来。江夏似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在太原大兴土木,似乎准备好好修葺一下齐王府。

萧清往山西赶来的消息,江夏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他辛苦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千门,也就只是一个笑话。

而江夏的反应,萧清也是清楚的。否则他这个堂堂四大门阀之首,萧家新一代阀主的身份,也是一笑话。

偏偏就是江夏的反应,让萧清确定了心中的一个计划。

他之所以大张旗鼓的带着大军往山西赶,实质上就是想要看看江夏会不会紧张害怕。

如今见他如此镇定,萧清便确定了山西有鬼。在他看来,若是自己料想不差的话,江夏应该是明面上只带了一万八千人到山西,而实际上他还安排了一只暗军,悄悄赶到山西潜伏。

自己如果真的去了,那必定上当中计。

所以萧清最终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干脆就兵分两路。一路大张旗鼓,佯装成主力大军前去山西,阻拦江夏回京。

另外一路,则低调前行,携真正的主力,直扑京师。

拿下京师和杀掉江夏,这两件事对于萧清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眼目前看来,拿下京师,似乎要比去杀江夏更加容易一些。而事实究竟是否如此,一切还得等待之后的分辩。

记得木心那首经典的《从前慢》诗中有这么一句,“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其实不仅仅如此,从前的行军路途也很慢,所以常常听说一场战打几年。而实际上,光走路恐怕就走了足足有近半年的时间。

江夏也没理会萧清究竟是要来山西打自己,还是北上去打京师。他安安心心地在太原住下了,一边大兴土木的同时,一边来了兴致整顿民生。

执掌大明七年多的时间,对于整顿民生,江夏十分了解应该怎么做。肃清山西境内的山贼土匪,重新为百姓造籍入户。然后分发农种和工具,发放过渡的口粮,银钱……

仅仅一两个月的时间,山西可能还没多大动静,但太原附近,已经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来太原附近生活的百姓,已经越来越多。以前光听江夏有多么多么的英明神武,爱民如子。如今山西的百姓,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一切。

虽然大战一触即发,但突然之间,大明似乎陷入到了近些时日来少有的安宁之中。

不过就在这安宁里面,江夏却收到了从京师传来的一封飞鸽传书。看到那飞鸽传书,江夏的心猛地痛了一下,因为信上面说,生活在冷月宫的崔紫薇,夜晚的时候趁着守卫不注意,竟然跳井自杀了。

崔紫薇的死活,江夏自然不关心。但崔紫薇的肚子里面,怀着朱载江唯一的骨肉,她一死,江夏能够想象得到朱载江的心痛。

江夏赶紧提笔写了一封书信,命人传回京师,交给朱载江。

而京师的崇光路尽头处,一栋宅院里面。朱载江正看着躺在床上的崔紫薇,他回头看了李八一一眼,意思仿佛是在问:“怎么还不醒?”

李八一也往后看了一眼,他身后明显还站着一名老人。老人微微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回转七魂丹的解药,一般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发挥完全,请皇上放心,娘娘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六二零章对弈略谈

正午时分,山西太原府齐王宫的品茗静室之中。

江夏与袁寒秋相对而坐,两人前身摆放的是一张龙纹木小方桌,方桌上摆着的是一副黑玉嵌金的棋盘。而两人手中所用的棋子,则是用上等的翡翠制作而成。

如此宝物,自然不是江夏的,而属于袁寒秋。不过近些时日来,袁寒秋骑来的汗血宝马也好,坐来的百年金丝楠木马车也罢。每次都是带来便不带走,等于是变相送给了江夏。

这次这副奢侈到无以附加的棋盘,恐怕也会如此。

下棋间,袁寒秋对江夏道:“皇上,据最新的消息得晓,萧清和鲁王合作,一共出兵十二万。其中真正赶往山西这边的,只有四万人。实际的主力,其实已经奔着京师去了。您看我是不是带着大军去阻截一下?”

袁寒秋主动提及此事,其意一共有两个。一来试探江夏的实力,二来试探江夏对他是否信任。如果江夏答应他去阻截,那就代表着江夏实力不足,但对他还算信任。如果江夏不答应他去阻截,那就代表他自信能够抵挡萧清,但却对他不太信任。

如此进退都有问题的发问,江夏又怎会不知道里面的用意。他抬头看了袁寒秋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他这一摇头,袁寒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很快,江夏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他,没说一句话,只是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

袁寒秋有些疑惑,不知道江夏手中这封书信有何玄机。他接过去以后看了看书信信封上的字,只见上书:“臣乞皇上亲启御览,福建水师提督俞大猷。”

光看着两行字,袁寒秋心中顿时猛地一凛。大明的兵力,卫所兵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其战斗力实在是太过于低下。所以主要论来,还是京营兵马和边军。

边军常年戌守边关,多历大战,故而骁勇善战。京营兵马挑兵严格,装备精良,战斗力也不可小觑。所以当初京师大乱一起,萧清就先抢占了京营的大部分兵力,而袁寒秋则笼络了边军。

正是因为这两者,所以“无夏”组织才胆敢和声望如日中天的江夏叫板。

当然,像他们这种做大事的人。自然也不会忘记江夏还花了大价钱,建下了四支水师。这四支水师里面,天津水师的江荀早已经被萧清买通他身边的人,向他的饭菜里面下了慢性。毒药。

所以江荀重病在床,整个天津水师群龙无首,无人敢做主是否参与到这场漩涡之中。而广州卫则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不敢轻易乱动。若是广州水师一动,等于整个南海的屏障就自然打开了,而恰恰好,南海最近并不太平。

所以江夏的四大水师,唯独还剩下浙江水师和福建水师可以调动。可是这两支水师,则在之前的时间被江夏调出去攻打东瀛了,一直没能调回来。

萧清曾经让人查过,攻打东瀛的那场战役究竟战局如何。得到的回报,则是福建水师损失惨重,西班牙无敌舰队和川崎家大获全胜。

所以水师这一块儿,萧清他们一直都没有将其考虑在里面。认为水师可能早就已经被打溃散了。

但是现在,袁寒秋却是双手颤抖,心中充满着无尽的后怕。

俞大猷的这封书信,是命人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中他把自己惨败于西班牙无敌舰队之手后的事,全都说的十分详细。包括他如果拿下东瀛近半岛屿,又是如何追杀西班牙无敌舰队,然后又是如何大获全胜,满载而归等等……

看到了这封书信,袁寒秋明白,浙江水师和福建水师,实际上都还保存着完整的实力。之前之所以没有出现,只不过是因为在外作战而已。而这次,他们回来了,并且是实力大增而归。

这意味着,江夏将在这一瞬间,增加近三十万兵力。并且,还是两支成建制的水师。

大明乱局将定,江夏已可君临天下。袁寒秋心中回荡的,只有这么两句话。他赶紧站起身来,对着江夏跪下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番得水师凯旋而归,即代表天下大局将定,皇上也能够君临天下了。”

江夏身子微微偏倾下来,伸手将袁寒秋扶起。他道:“南京留都的那位‘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相信你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也可以在这里给你交一个实底,我登基称帝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这个皇位……始终还是皇上的。”

“什么?”刚刚站起身来的袁寒秋,忍不住失声大呼。

太意外了,没错。就是太意外了……意外到从小受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教育的袁寒秋,都忍不住失声叫出了出来。

现在天下的这个形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在福建水师,浙江水师双双回归的情况下。这代表着江夏基本已经掌控了天下大局,正式称帝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眼看着天下都是你的了,你居然说你还是要去当臣子,还把天下还给别人?这样的行为,袁寒秋无法理解。

仅仅只是要做个忠臣,以求名留青史?这个理由不在充足,毕竟再名留青史也只是一个臣子,哪有做个开创盛世的明君来得畅快?

袁寒秋怔怔地看着江夏,想要从他眼神里面分辨一下,看看江夏是不是在开玩笑。而偏偏江夏此刻的神色,认真的无以复加。最终袁寒秋相信了,江夏说的就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半天以后,忍不住问了江夏一句:“还回得去吗?”

这个问题,包含了很多很多的含义。这里面的含义,袁寒秋懂,江夏也懂。

江夏想了想后,淡淡一笑道:“做皇帝多累啊,还是做个自在逍遥翁来得愉快。”

“那跟着你的这么多人呢?难道你就不想想他们?”袁寒秋再问。

这个问题,江夏沉默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最后,他说道:“我相信皇上是英明的。”

说完以后,江夏复又加了一句:“我不会放下跟着我的这些人不管的,只要有我在一天,他们绝对安稳无忧。”

第六二一章夜会萧清

俞大猷带领着的福建水师,以及马云龙带领着的浙江水师。共计二十万兵力,如今已兵分两路。

一路由马云龙带领着,直接从福州港口出发,沿着浙江、上海、天津这条海岸线,直入京师。

而俞大猷带领着的福建水师,则是从陆路出发。准备先取下南京,然后从南京往山西走,和江夏进行会合。

原本还打着如意算盘,准备以两路兵马奇袭京师的萧清,这下傻眼了。他得到福建水师攻打南京留都这消息时,他人刚刚好抵达河间府。

得闻南京留都正遭受十万大军围城,萧清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回去救援,而是完了。

若说是以往的江夏,手中可以调动的兵马不多,萧清还不太怕他。但是现在两大水师归来,仍凭他计可谋天,也无计可施。毕竟有一句话叫做,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所以萧清不敢动了,只能是先在河间府驻扎,想清楚下一步后退的方向。

而就在他百思不得其法的时候,这一天夜晚,萧清所住的河间府大宅子里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当天的夜,月光有些黯淡,晚风徐徐,十分适合找一心上人,在这样的夜里秉烛夜谈。然后想办法弄熄烛火,惹佳人惊叫连连,然后此时趁机温言安慰几句,揽温香软玉入怀,之后……咳咳,好吧说偏题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极好的夜,但萧清却因为浙江水师和福建水师的突然回归,而没有了一丁点儿好心情。甚至可以说是,心情极差。

已经是深夜,子时都已经过了。萧清的书房里面,依旧是烛火通明。在他面前的书桌上,平摊着一叠宣纸,宣纸上写着几个名字。上面写有袁寒秋、王金、萧顺义等等。不过从黄昏考虑到现在,宣纸上的名字基本都已经被打了叉。

那代表着,这些人在萧清看来,都不是可靠之人。

“砰!”突然之间,萧清的房门被人推开。他反应也是极致迅速,整个人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然后右手一抖,一柄短剑从他的衣袖之中弹出,被他握在手中。

在这短短时间里面,萧清已经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墙壁上,并且侧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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