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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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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庆幸自己亏得跑得稍稍慢些……
这三颗火龙丸,正是一墙之隔的三旺打来的。
三旺起先在石门下进攻受阻,心急如焚,恨不得将所有火龙丸一并打出,炸开北城石门,与队长他们合兵一处,共进同退,生死一赴!可是,浪费了数颗火龙丸,大碉堡上甚至连散碎石头,都未炸下一块来……
一位泥瓦岭乡亲,在推动火龙车后撤时,被碉堡上的哨兵一枪击中胸膛,鲜血扑溅出来,洒了三旺满脸,咸咸腥腥的血,带着热气,洒在三旺脸上,使得三旺瞬间感受到了生与死之间的距离,竟是如此之近,生与死之间的转换,如此之快!三旺便由之前心急如焚,一心进攻的焦躁和冲动中激灵过来……
三旺和众兄弟一直退,完完全全退出了碉堡哨兵的射程范围。
有几位民团兄弟建议说,既然攻不开北城石门,不如想办法攀上城墙去,从城墙朝下打,便是一死,也强过守在城墙之外,听着等着自己的队长、团长、兄弟们,在城内浴血奋战,九死一生,而自己在城墙外空耗时间……
这一带的城墙,没有城楼,一并排顺过去,整齐如尺,尽管如此,三旺还是担心城墙上头埋伏着狙击手,若是贸然靠近城墙,黑咕隆咚的,便有可能再牺牲兄弟。因而,三旺试着将火龙车朝城墙方向,推近了一些,安上三颗火龙丸,先佯攻一下,探探城墙上的虚实。三颗火龙丸打出之后,在城墙上划过一道弧线,正正砸在了乘勇追击的太极湾兵勇中间!
火龙丸打碉堡不行,打石门不行,但打血肉之躯,自是威力无限,只消三颗,便将十几个太极湾兵勇炸得死的死,伤的伤,之前的追击之勇,瞬间冰冷下来,魂飞魄散……
隔着高高的城墙,刘大炮不知道城墙外到底有多少人,仓皇失措,从地上爬起来,便朝回跑,太极湾兵勇见刘大炮朝回跑,谁还愿意再朝前去送死?便也纷纷朝回跑了……
鹏云将之前过水虬船浮桥时所用的绳子拿出来,在绳头上拴上一柄长刀,反复缠绕着,使其绑缚得结结实实!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也如法炮制,纷纷用绳子缠上刀,同鹏云一起,朝城墙下跑去。
鹏云擅使飞爪,取湫经过五门堰时,若不是鹏云的飞爪和黑蛋的弹弓相助,陈叫山也不可能轻松地将手执盒子炮的田老爷制服!
鹏云将缠着绳子的长刀放到脚底下,两只脚踩住刀尖和刀柄,双手拽紧绳子,身子斜斜朝后靠,使劲地拉,测试绳子是否足够结实,以防在攀爬城墙时,产生绳断人坠的危险。
鹏云确认绳子结实,拴缚牢固后,左手捏着绳尾,右手捏着刀柄与绳子联结处,不断调整抛甩的“转绳”长度,并不时地伸出左手手掌,对着城墙比划着距离与高度所呈的夹角、比例等……
“呼嗖嗖嗖……呼嗖嗖……”“嗡”……
鹏云单手一抛,长刀破风而出,直飞城墙垛口,在空中抖闪几下,“咣啷”一声,卡夹在两个城墙垛口之间……
鹏云弓步侧身,使劲拉拽绳子,使得长刀在城墙上卡得更紧一些……
不断向前跑,双手不断在绳上转换移动,鹏云几步跑过,用力一拉,身子一缩,凌空起来,双脚便蹬到了城墙上,身子近于垂直状,两手频频转换握绳之高度,一步一步,攀上了城墙。
混天王自恃北城有太极八卦阵、北城石门、碉堡、虚水河、摩天岭,几处险关要隘之守护,并未安排兵勇上城墙防守。鹏云一个人攀上城墙后,猫腰走了好一段,未发现一个人,便回到卡长刀的垛口处,拽着绳子摇了三下……
鹏飞站在城墙下,见绳子抖了三下,便晓得城墙上无人防守,便半蹲在地,冲身后的泥瓦岭乡亲们一挥手,示意大家可以大胆攀城墙了……
“呼嗖嗖嗖……呼嗖嗖……嗖嗖……”“嗡”……“嗡嗡……”
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也攀上了城墙。
按照事先之约定,三旺和几位火炮手,继续朝北城内发射火龙丸,以示“乱攻”,实则佯攻;鹏云、鹏飞和几位泥瓦岭乡亲,则趁火龙丸之掩护,悄悄朝石门摸去,伺机打开石门;而民团的兄弟们,则分成两队,沿城墙根,一左一右,潜行至石门两侧,随时做好门开攻城之准备……
鹏云猫腰跑在最前面,跑到石门附近时,俯下身子,从垛口朝下一看,石门之内,竟把守着一大群太极湾兵勇……
第141章暗袭
鹏云俯身看向石门,见其守备森严,便退了回来,对鹏天说,“哥,人太多了……不能硬来啊!”鹏天一脚踢在城墙上,将背上的枪拔出,朝下一蹲,低声说,“云,你去守那边的斜梯,我在这儿守着,不能让那些狗日的上来了!”又转过头,压低嗓音,对几位泥瓦岭乡亲说,“你们几个,把绳子垂下去,让民团兄弟再多上来些,人凑差不多,不行就开打!”
城墙上的人按照计划行动着,城墙外的三旺、大头、二虎,以及众位火炮手们,猛插火龙车摇把,不断将一颗颗火龙丸,射进北城之中,炮火动闪,炮声隆隆……
凶猛的火力,持续的轰炸,尽管隔着城墙,没有目标所指,只是佯攻乱炸,很多的火龙丸都在空地上炸裂,饶是如此,也令逃回信鸽房的刘大炮惊恐不安……
混天王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两把随身手枪,别在腰间,似乎并不十分关心外面的战局,捧着一只洁白如雪的信鸽,嘴里“啧啧啧啧”地逗着信鸽,瘦如竹节的手指,一下下从信鸽的脖颈上滑过,随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团枣糕,在掌心搓碎,吹着口哨,去喂信鸽吃……
“干爹,外面打得太凶了……”刘大炮气呼呼地跑进来,抓过大茶壶,放到嘴边欲饮,却又发现里面没水,“咣”地朝桌子上一墩,“干爹,咱把石门打开,大炮弄出来,狗日的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土炮厉害,还是我的洋炮攒劲……”
混天王将信鸽放回笼子里,拍拍手掌上残留的枣糕碎屑,二郎腿架起,“让他们打嘛,慌个球?吩咐兄弟们,停止射击,全都各就各位,老老实实待着,我倒想瞧瞧,陈叫山和姚秉儒,他娘的到底能吃几碗干饭……”
信鸽房忽然变得一片静寂,太极八卦阵的守阵人们,架不住陈叫山和姚秉儒们的还击,也缩回了阵中……陈叫山和姚秉儒站直身子,四下看看,陈叫山挠挠耳朵,无限唏嘘地说,“遗憾三旺他们的火龙车啊,隔着城墙打,隔靴搔痒嘛……要是火龙车能进北城,我看他混天王和刘大炮,还敢不敢这么有恃无恐,稳坐泰山……”
姚秉儒将手指向西南方,对陈叫山说,“陈兄,看见没,那里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枪械库,里面称手的好家伙多得很!可惜……最西面的碉堡,守住了枪械库,难办啊……”
陈叫山忽然说,“要不,我一个人过去,想办法把那碉堡给干了?”
“你一个人?”姚秉儒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陈兄,就你一个人去?恐怕不行……”
陈叫山随手揪了一截枯草,咬在嘴角,眼睛看向西南方向,舌头在口腔里左顶右顶,“有疮就挑疮,有脓包就刺脓包,碉堡不解决了,就凭咱现在这几个人,在北城里闹腾一晚上,连混天王的屁腚也够不着……人去多了,容易暴露,兄弟间还要相互照应,太危险了……”
陈叫山将嘴里的枯草,使劲咬断,“呸”地吐出一截,“兄弟,你们就在这儿守着,小心点儿,我去去就回……”
姚秉儒抿着嘴巴,并未说话,拍拍陈叫山的脊背,点了点头……
陈叫山猫着腰,慢慢朝前走,走到离信鸽房十来丈的地方时,俯爬在地,仔细观察着绕过信鸽房的路线……
看来看去,陈叫山决定选择最危险的线路,从信鸽房的屋顶上过去。s。好看在线》亲亲
在陈叫山以为:看似最安全的路线,往往充满凶险,常规上最危险的地方,却往往最安全……
陈叫山慢慢朝前爬行,爬到离信鸽房五丈左右的距离时,又仔细观察了一遍,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感觉!
陈叫山爬到了信鸽房的后边,一大片的竹林出现在眼前,竹子皆细如手指,亭亭直直,密密而立,地下是厚厚的竹叶,陈叫山光脚走在其上,秋露凉凉,略略湿滑,正因如此,行走起来悄无声息……
陈叫山正寻着上房的路线,忽然见前方的竹子“哗啦啦”抖了几下,连忙一跃,闪到了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头后面,暗暗从后腰摸出匕首,略略欠身向前,伸着脖子,朝那边观察……
原来是两个太极湾兵勇,要在信鸽房背后尿尿。
一阵的解裤带声……
哗哗哗的尿尿声……
“哎哟,我肚子胀,我得拉泡屎……”
“先人哎,这节骨眼上你拉屎?等一下要是再打,你把屎糊裤裆里跑啊?忍忍吧,老头那脾气可怪得很,别一泡屎,把自己拉到阎王殿去了……”
“没事儿,打啥打?你没看出来么,姚团长他们没吃没喝的,子弹也不多了,老头在耗他们呢,等到天亮了,估计才会打哩……你就在这儿陪我待着……”
“我没屎啊,拉啥?”
“有屎没屎蹲着呗,憋呀……”
两个兵勇朝前走了几步,离陈叫山又近了些,褪了裤子,蹲了下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谝传,一个说他想那事了,媳妇正怀着娃呢,还老发脾气,碰都不让碰。另一个说他也想那事了:上回在后山湾,给混天王抢皙气女女时,想在那女女家的碾坊里,把那女女给办了,女女不从,还把他小指头咬断了,他就一狠心,把那女女掐死在了碾盘上……
“哎呀,这他娘的拉屎跟打哈欠差不多,传染哩,你的屎一出来,我的也出来了……”
陈叫山等得有些心焦:真如那位兵勇所说,待到天亮,混天王发动总攻,那真就凶多吉少了……
陈叫山左右前后一模,摸到了一颗小石子,从两位兵勇的头顶扔了过去,“啪”地砸在一棵竹子上,竹子微微晃抖了一下……
“啥东西?”
“老鼠跑哩……”
趁着两个兵勇的注意力都在前方,陈叫山单手在大石头上一按,腾空跃去,在两位兵勇的头顶上方,双腿朝内一夹,将两个兵勇的脑袋撞在了一起,蜷腿一绞缠,将两人的脖子缠住,落地一瞬,将两人带倒在地。不待两人看清陈叫山的模样,陈叫山将匕首一挥,锐光一闪,二人的脖子便被划断……
陈叫山坐在地上,用竹叶擦了擦粘在脚板上的屎,走到屋角的一个拴马桩前,一跃而上,脚踩拴马桩,就势一点,侧身腾空,“呼”地翻上了屋顶……
第142章碉堡
陈叫山赤着双脚,踩在瓦片上,一步,一步,走得极轻极轻,仿佛脚下是一张薄薄的纸片,纸片下方是万丈深渊……
主房一共三间,坐北朝南,一字儿排开,前后斜面上的青瓦,铺得均匀有序。陈叫山很谨慎,只在后斜面走,以防院中的人,稍微站远一些,便一眼看见。竹林的轻风,一阵一阵吹来,竹叶轻轻摇晃,竹竿微微摇摆,陈叫山贴着后檐走,纤纤竹叶,仿佛伸手便可摘到。
走到西面屋脊兽前,陈叫山定了定神,“呼”地一跃,跃上了厦房,双脚落在青瓦的刹那,身子微微朝前一靠,以腰为轴,平衡身体,使得既能站得稳稳当当,又不至于发出丁点儿声响来……
在厦房上行走,陈叫山一偏头,便可看见主房里的灯光,窗户上闪晃的人影,这也意味着,主房里的人,也随时有可能会看见陈叫山了……
陈叫山从厦房朝下一扑,跃到了厦房一侧的凉亭上,凉亭的顶盖很滑,陈叫山刚一站脚,身子忽地朝一侧斜去,陈叫山忙用肘部在顶盖中心的圆尖上一靠……
这时,厦房里忽地走出一伙人,房门响,陈叫山看见长长短短的人影,相互交错着,朝凉亭方向移动过来了,连忙下蹲,手抓住凉亭檐角,使身子吊在半空,脚朝亭内一够,后腰朝前猛地一挺,换手抓住了凉亭内的檩条,团身朝上一缩,紧贴亭顶……
七八个兵勇从凉亭旁走过,朝屋后竹林走去,没人留意到凉亭。但陈叫山此时紧张了起来:这几个人去了竹林,一旦发现起先那两个拉屎的兵勇尸体,会是什么情况呢?
陈叫山将脖子伸出凉亭外,朝后望了望,见一伙兵勇已远,“呼”地从凉亭上跳下,沿着花园的碎石小径飞奔起来!碎石点点,赤脚踩于其上,一跑垫得脚板生疼。陈叫山何管这些,只恨自己步子慢……
“杀人了,杀人了……”竹林里传来一阵惊呼,信鸽房里的人,哗啦啦全都涌了出来,“”放了几枪,房前屋后,全都是人……
此时,陈叫山疾步跑了一阵,借助一棵老树,已跃上了西面的一排房子。
越是危险之时,越不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这一次,陈叫山直接沿着屋脊奔跑起来,几下便跑到了最西面的厦房后檐处,“呼”地朝下一跃,扑进了屋后的草丛里……
几乎所有的太极湾兵勇,都涌到了信鸽房院子附近,陈叫山在草丛里观察一阵,大步流星,穿风奔跑起来,反倒更为安全!
快到西面的碉堡下了,陈叫山朝前一扑,贴地慢慢爬行起来,似一条缓缓蠕动的细蛇……
陈叫山摸到了碉堡后面,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确认自己站立的位置,不会被碉堡里的人看见。
碉堡里的人,通过一圈的望孔,是“看远不看近”的,陈叫山贴着碉堡转了一圈,见正面的拱形木门,是从里面闩着的,便又来到了碉堡后面,将裤管朝上挽了挽,将匕首咬在嘴里,手指抠住碉堡石缝,朝上一攀爬,左脚便蹬到了碉堡中腰的一排小凹坑里……
陈叫山越爬越高,每一次换手移脚时,朝回一看,便感觉似有一种引力,拼命在将自己朝下吸去一样,而身下的草丛,已近乎看不见……这样的高度,稍有闪失,摔落下去,即便不死,脊椎骨也会断成几截……
渐近碉堡顶台时,陈叫山缓了口气,准备一跃而入……
碉堡内共有三人,其中一人背着枪,就站在陈叫山头顶上,极目远处,高处不胜寒,秋风阵阵凉,这人一下下地搓着手,朝手上哈着气,压根没有看到,自己鼻子底下藏着的陈叫山。另外两个人,将两挺机枪斜靠在一个木墩子上,头顶上吊着一个马灯,两人便在马灯下划拳,却是干划拳,没酒喝,两人吆喝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你奶个腿啊,出拳你手颤啥嘛?耍赖也不是这样耍的。”
“你个霉货,不行就不行嘛,还怪我拳快……这叫啥,这叫拳打慢手,晓得不?”
趁着两人划拳划得正起劲,陈叫山腾出一只手,慢慢地上伸,脚下一蹬,朝上一够,一把捏住了背枪人的喉管,使其发不出声音来,顺势一拉,朝上一跃,不待双脚完全站在顶台上,一匕首挥出,将那背枪人杀死!
背枪人身子一软,朝下倒去,陈叫山忙去扶,怕他跌倒的声响太大,陈叫山动作已然够快,但那背枪人的长枪,在顶台围壁上一磕撞,还是发出了“嘭”一声……
那两个划拳的人,转过头来,其中一人站了起来,正伸着脖子朝顶台这边看,陈叫山的身子已扑飞而出,在空中,伸出手臂,一把挽住了站立起来的那人脖子,借势一倒,将另外一人也扑倒在地。被压在下面的那人,慌忙伸手去抓机枪,陈叫山伸脚一踹,将两挺机枪踹到了一旁,猛地一匕首,先将压在下面的人杀了,而后用手指,使劲在被控制的那人脖子上一抓,“喀嚓”一声,喉管碎裂,一命永休了……
陈叫山在高高的碉堡上,杀了三人,抱过两挺机枪,开始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仔细一看,北城石门外活动着黑乎乎一大群人……
陈叫山所见之人,正是三旺他们。
三旺他们在城墙外,打了一阵火龙丸,却听北城内没了响动,不知发生了何事,三旺一挥手,要大家停止发射,便去城墙下,看鹏云、鹏天他们在城墙上是啥情况。三旺将吊在城墙上的绳子抖了三抖,用手指朝石门方向戳戳,鹏云便从垛口上朝下探着身子,连连朝三旺摆手,示意着不能打,石门背后有人把守着呢……
所有人都各处其位,静待合适的机会,没过多久,常海明领着机枪手,以及一大伙民团兄弟来了,三旺悄声向他们说了情况,大家又开始静待。再过了一阵,鹏天、七庆、大果、罗明宽,领着泥瓦岭乡亲,及一些受伤的民团兄弟,一瘸一拐,悄悄静静地也来了……
夜,是如此之静,令所有人都感到焦躁不安……
鹏云蹲在垛口下,静静看着不远处的斜梯,惟恐守卫石门的兵勇,忽然便上来了。
“哒哒哒哒……”忽然一阵机枪声,惊了所有人!
鹏云下意识地一翻滚,贴着城墙一侧,紧握长枪,却发现:机枪是从碉堡里打来的,而密密的子弹,全部朝守卫石门的兵勇打去了……
第143章破城
守卫北城石门的太极湾兵勇,突然遭遇射击,眨眼之间,五六人已顺声倒下,其余人迅速散开,各找隐蔽之处,一脸惊惧与疑惑,朝碉堡看去,心中暗暗嘀咕:莫非,碉堡上的兄弟,也被人家给策反了么?
这突然的一阵枪声,在静寂许久的夜里,猛地响起,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三旺他们以为城墙上的兄弟,见时机成熟,已经开打,便迅速将火龙丸放入火龙车上,准备立刻开火!鹏云他们站在城墙上,听见枪声,也以为陈叫山他们,准备发动总攻,此时不战,更待何时?便也瞬间开火,猛朝石门背后攻击!姚秉儒他们在信鸽房以东空地上,听闻枪声,知道陈叫山已暗袭成功,便大吼大叫着,朝西冲去!站在城墙下的民团兄弟们,则认为刘大炮的人马要打开石门打出来了,便纷纷朝石门射击,子弹一连串射出,打得石门上火星乱溅!鹏天一伙病号,不顾伤病,也迅速举枪的举枪,拔刀的拔刀,搭弓的搭弓,立即进入了战斗状态……
而信鸽房里的兵勇们,起先在竹林里发现了两个兵勇的尸体,本就惊惧不已,四下寻找暗袭之人,转来转去,两眼一抹黑。刘大炮甚至开始怀疑,兵勇当中某些人,已被策反叛变,便破口大骂,开始在内部训话质问。听到这一连串枪响时,刘大炮正骂着人,将手扬起来,一下下地挥来挥去,猛然一停,手臂停在空中了,嘴巴张着……混天王将腰里的两把手枪一拔,“腾”地站起来,脚朝后一撩,踢翻了太师椅,喊一声,“愣什么,干”
陈叫山在碉堡里,架着机枪,一阵猛射,其余两座碉堡的人,突然听见西边碉堡传来枪声,且子弹是朝石门方向打去的,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守卫石门的兵勇临时准备叛变了,便也架起机枪,朝石门方向一阵猛射……
三座碉堡同时朝石门方向射击,城墙上的鹏云他们也朝石门射击,守卫石门的兵勇,怎能招架?只消眨巴眼工夫,全部躺倒在地了……
混天王带领兵勇朝石门方向冲来,身后又传来了姚秉儒一伙人的喊杀声,刘大炮迫不得已,转过身来,又朝东去抵挡姚秉儒一伙人……
“轰轰轰”“咚咚……”三旺他们在城墙外,猛烈开火,火龙丸疾如流星,快若霹雳,一颗颗朝城内轰去……混天王刚跑两步,一颗火龙丸在他身后爆炸,泥土与草屑炸飞而起,扑了混天王一头一脸,混天王“呸”地一口,吐了吐嘴里的草屑,见三座碉堡,都在朝石门方向射击,气急败坏地冲天放了两枪,对身后的兵勇们喊,“都散开,挤一堆干什么?”
鹏云一伙人见石门背后的兵勇全都被干倒了,飞快朝石门跑去,准备去打开石门,可是其余两座碉堡的人,仍在不停朝石门方向射击,子弹“啾啾啾啾”地打在石门背后的地面上,封锁着石门,鹏云爬在斜梯一侧,眼看石门近在咫尺,却就是不得近身……
陈叫山抱着两挺机枪,沿着碉堡内的旋梯,疾步朝下跑,拉开门闩,飞步奔到碉堡外,将两挺机枪高高扬起,对准前面两侧的碉堡射击,这边射几枪,跑一阵,又朝那边的碉堡射几枪……
尽管陈叫山一阵猛射,对两座碉堡并未形成任何威胁,但两座碉堡里的人,皆以为身后有人攻过来了,便将机枪架在西面的顶台上,朝西面一阵猛射,防止有人朝碉堡靠来……
陈叫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继续纠缠,便飞步朝西面跑去,躲在西面碉堡背后,迅速逃离了两座碉堡的射击范围……
两座碉堡的人越是站得高,越是能看见远处,却看不见近处,越害怕有人暗袭碉堡,有人便将身子朝下扑着,从顶台上垂直朝下射击,打得碉堡周围的土皮乱飞……
鹏云一伙人见碉堡里的人,忽然不朝碉堡射击了,趁着机会,一下跳出斜梯,奔到石门背后,去抽动石门的大门闩。石门大门闩,是一根石条,鹏云、鹏飞各抱一头,几个泥瓦岭的乡亲,过来搭手,后面的民团兄弟,也一起过来搭手……
“一,二,三”
“一,二,三”
众人吼着号子,猛地一推,将沉重的大门闩抽开了……
鹏云的手在推大门闩时,被挤了一下,手背上鲜血一片,但见大门闩已被抽掉,不顾疼痛,扳住石门一扇,猛地朝后拉,大声疾呼着,“兄弟们,攻城了”
民团兄弟们呼啦啦涌进了石门,常海明和机枪手兄弟,也呼啦啦涌进了城里,三旺、大头、二虎、几位火炮手也开始推着火龙车朝石门涌来,鹏天、七庆、大果、罗明宽一伙病号,便过来帮着推火龙车……
混天王的人马朝石门冲来,冲一阵,退一阵,正在游移不定时,见石门已被打开,混天王赶紧转身朝回跑,并大喊,“顶住,都给我顶住……”
姚秉儒、满仓、面瓜、黑蛋,及一帮民团兄弟,朝东冲来,遭遇了刘大炮的人马阻击,许多兄弟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刚冲一阵,只得俯身在地,一时间,被刘大炮的火力封住,冲不上去了……太极八卦阵里的守阵人们,趁机也冲出阵外,从后方袭击姚秉儒他们,兄弟们腹背受敌,面瓜腿上挨了一枪,扑倒在地,血如泉涌,几位民团兄弟纷纷中弹……
姚秉儒正在焦急时,忽然听见石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刘大炮的人马也急忙后退,便知道兄弟们已经打开了石门。姚秉儒迅速站起身来,冲满仓和黑蛋,以及仅余的三位民团兄弟喊,“朝东打”众人便转过身来,朝守阵人们射击……
混天王见大势不妙,命令刘大炮将四门大炮架起来朝西轰炸,自己却带着内府小队几个人,趁乱朝北逃走了……
涌进北城的兄弟们,拼命朝信鸽房冲去,“轰轰咚咚”几声,刘大炮将四门钢炮架开,猛烈朝西攻击……
三旺急忙将火龙车架起,对兄弟们大喊,“分开,都分开……”所有火龙车迅速散开了,火龙丸“呼呼”而出,与钢炮展开疯狂对攻……
“好,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刘大炮站在钢炮后,大声怂恿叫喊着,叫喊了两声,一看,不见混天王了,便也趁乱朝北逃了……
第144章公馆
三只小雀儿,叽喳几声,在信鸽房后面的竹林跳跃。s。好看在线》
太极八卦阵以东的天空,呈现了一团亮白的光晕,八门外面的太极图案,被天光逐渐照亮了……
整个北城内,横七竖八散乱着尸体,被钢炮和火龙丸炸开的土坑,深浅不一,掀翻起来的新鲜泥土,裹挟着草屑,殷红的血,在清晨的秋露滋润下,愈显潮润,并未凝干……
六、七十个太极湾兵勇,两手抱头,蹲在信鸽房与太极八卦阵之间的空地上,民团兄弟拿着枪,围成一圈,瞄准兵勇们,姚秉儒挥了挥手,深深叹了口气,“行了,把枪放下吧!都是兄弟,何必呢?”
陈叫山领着一帮兄弟,已经打开了枪械库,兄弟们一拥而入,挑选着称手的家伙。鹏天不顾脸上的伤,站在一章木凳上,去拿挂在墙上方的短枪,七庆也不顾手上的伤,去跟鹏天抢,抢不过,便伸出另一只手,在鹏天裤裆里乱抓,鹏天两腿夹住七庆的手,急得七庆一个劲求饶。满仓看见一个大木箱子,揭开一看,里面全是子弹,兴奋得笑脸如花,忙去搬那木箱,憋得满脸通红,方才搬了起来。大头拿过一把崭新的汉阳造,“啪啪啪啪”连续拉动枪栓,举枪朝石门方向瞄准着……
“兄弟们,看看就行了,过过眼瘾……”陈叫山坐在枪械库前的石狮子上,拿着一块抹布,一下下地擦着脚板,“都挑你们称手的家伙,挑好了,去捉混天王,捉住了混天王,这些东西还给人家还回来,这是人家太极湾的,不是咱的……”
姚秉儒领着几位民团兄弟来了,听见陈叫山的话,便说,“陈兄,捉住了混天王,你就来当太极湾的当家人,我们以后都跟着你干,咋样?”
取湫队的兄弟听见这话,瞬间楞了一下,鹏天和七庆不闹了,大头也把汉阳造收起来了,二虎正在给面瓜包扎腿伤,一愣,手里的布也停住不缠了,满仓则转过头看着陈叫山和姚秉儒,嘴巴大张着……
陈叫山将抹布捏在手里,团成一团,攥紧了,眼睛微眯着,看向东南方向,目光似要穿越群峰,依着虚水河,飞到三百里之外的乐州城去……
一瞬间,许多的情境,忽地在陈叫山眼前闪晃了起来
“叫山,等你完全康复了,我想组建个卢家卫队,由你来任队长,你觉得怎么样?”……“卢家卫队,负责卢家各处的安全保卫,府院、粮栈、货栈、客栈、城北粮仓、码头……各处都要管到,担子实是不轻!卫队人数、人选,都由你来定,一年四季,三套衣裳,一日三餐,管饱管够,每个月,再给你个人两块钱薪酬,你认为如何?”卢夫人在说这些话时,眉眼之间,充满了慈爱,像是自己的姑姑,在叮嘱自己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一般……
禾巧踮起脚尖,将一个东西,挂到了陈叫山脖子上。陈叫山低头一摸,冰冰凉,是一个玉佛。“这是夫人给我的璞玉,梁州的雕玉大师雕刻的,藏经寺的方丈为它开了光,可以驱邪避祸,禳灾趋福……取湫回来,记着要还给我噢,还得迟了,可要赔我两个呢……”
取湫出发前,郑半仙舀来一碗水,自陈叫山开始,为每位取湫者,额头上点一指头水滴,边点边念着“观化乐天与山同静,游和抱朗随地为春。风虽无形犹有可听,地固至静故能大生……”王铁汉将铁器家伙,捏在手里,在手背上刮磨刮磨,朝刃口上吹气试锋,并以指头敲敲刀背,听听声响……吴氏则迈动小脚,这里一趟,那里一趟,帮着计数,查看放载顺序……
“叫山啊,你智勇双全,非常人可比,此番取湫,定然能取得湫水,凯旋而归,以解我卢家之危啊!”陈叫山冲老爷弯腰致礼,“谢老爷吉言鞭策,披荆斩棘,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我一定取湫而归,不负老爷夫人之厚爱……”老爷频频点头,“嗯,不错不错……卢家昌盛百年,每遇大危,便有贵人出现,卢家之大幸呀!哈哈……”
陈叫山从石狮子上跳了下来,将手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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