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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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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独角龙……”一位六七岁大的男孩,蹲下来,捡起一块小石头,一下朝王盛川扔来,王盛川不避不让,伸手一接,将小石头稳稳接住了!
“我只想知道,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站出来,其余闲人,姑且可以先回去了……”王盛川手捏小石头,暗暗发力,将小石头捏成了碎渣,手掌摊开,任石头碎渣,缓缓倾泻而下……
对面队伍中,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汉,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我们受何人指使?我们受刘掌柜的在天之灵指使呢!”
“哈哈哈哈哈……”王盛川将手掌前伸,“噗”地一口气,将手掌里的石头残渣,吹了干净,末了,眸射劲锐之光,“就凭你们,也想来黄叶铺闹腾?”
“你们虽是有枪有箭,但我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死!”老者向前一步,抬手冲天一指,“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间善恶,终有报应!独角龙,你以为没人能杀得了你吗?”
“好啊,那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们来杀我……”王盛川哈哈大笑,“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神明何在?你们的所谓报应,又能怎样?”
老者转过身,对寿松寨的乡亲们一点头,所有乡亲开始大喊起来,边喊边朝前走来,“杀死独角龙,杀死独角龙,为刘掌柜报仇”
长枪老二见寿松寨百姓越走越近,将长枪一扬,冲天开了一枪,“我们不想杀人,但你们不要逼我们,如果再不停步,小心我们长枪走火……”
枪声响过时,许多的女人和孩子,猛地惊了一下,有几个年龄小的幼童,下意识地朝女人的怀里钻去,女人们缩了一下脖子,将幼童紧紧抱住了……
“乡亲们,自古天道不可违,我们不用怕……”老者走在队伍最前头,将手一挥,队伍便又慢慢地启动了……
“等等……”王盛川将手朝前一伸,“我就闹不明白了:刘掌柜他目中无人,口出狂言,煽动闹事,他就是死有余辜!可你们一个个活得好好的,没招谁,没惹谁,为何非要寻死呢?”
“独角龙,像你这等恶人,手上人命无数,只怕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噩梦不断吧!”领头老者冷冷地说,“人活一世,终有一死,有气有节,纵死犹生,无道无义,虽生亦死!”
“嗖”
弓箭老七尤成,射出了一支羽箭,正正射在了领头老者的胸膛上,老者丢下拐杖,身子朝后倒去,被身后的乡亲扶住了……
“老七,不能蛮干!”长枪老二转头训斥着尤成,“这么多人,你杀得完吗?”
领头老者倒下了,令乡亲们大为震惊!
在前往黄叶铺之前,寿松寨乡亲们商议着,说要所有人都出动,去攻打黄叶铺,被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劝住了,老者们皆以为:独角龙手下匪徒众多,有枪有箭,而乡亲们只有刀、棒、锄头,如何能敌?
商议最后,决定让一众妇幼老弱病残,先去黄叶铺闹腾,料想他王盛川就是再暴戾凶狠,也不至于对这些人下手……
然而,现在的情况,大大出乎了乡亲们的预料匪徒居然真的动手杀人了!
“跟他们拼了……”另一位老者一声喊,所有的寿松寨乡亲,全都跑了起来,喊了起来……
王盛川连连朝后退步,转头对手下说,“记住,不要伤其性命,打倒一个是一个,全部押回黄叶铺……”
白色队伍蜂拥过来了,黑色队伍冲上去了……
惨叫声,哭泣声,踢打撕咬声,响成一片……
此一时,春日山谷间,白与黑,全然乱了,混杂一起,相互交错,纷纷乱乱……
王盛川自己却不动手,两手抱在胸前,偶有寿松寨的乡亲扑过来,又抓又打,王盛川依然不闪不避,不动不摇,站立着,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一阵乱战过后,身穿白色衣服的乡亲们,大多都躺在了地上,黑色衣服的匪徒,没有一人躺倒……
尘烟散尽,王盛川将手一挥,“全押回去……”
。。。
第498章智擒匪徒
自黄叶铺大道,一直向北进,抵江岸,再向东行不远,便是鲤鱼湾。
春草茂茂,风吹起绿浪,江水皱皱,白鸟盘旋,珠光点点……
天晴日,江面碧蓝若天,浪花动卷,似白云浮游……
此般江上美景,原本会令人心醉神驰,流连而抒情。而此际,万青林的船队,被迫停泊于此,水光映照处,一片狼藉,满目愁惨……
工器客在鲤鱼湾江下,安设的水下机关叫千刺球。
千刺球,顾名思义,浑身多刺的一铁球也。球体空心,以铁绳串联之,在球内形成“之”形缠绕,铁绳两端,分系左右两岸,受岸上的转轮操控。
一般情形下,正转转轮,使铁绳长度变长,千刺球依本身之重量,受坠下沉,潜于江水之下,乍看去,波平浪静。
待有船只通过,欲对其进行拦截打击时,工器客操控者,两岸转轮齐动,使之翻转,绷紧铁绳,使得千刺球猛然被拽浮而起。
船身吃水,借水流前行时,向上浮起的千刺球,受岸上转轮与滑轨操控,迅速迎上船身,弹挤攻击,不仅将船舷前板击烂,且浮高之后的千刺球,密密联缀,船只便被就此阻隔,无法通过……
万青林的船队,起先在黄金峡遭了龙摆尾,洗货不少,后受陈叫山相助,打捞残货,复又晾晒,整修船只,耽搁了行程……
万青林号令赵秋风,星夜兼程,加紧行船,尤其进入“瓜娃渡”航域,更是恨不得每艘船都插上一对翅膀,急急飞翔过去!
船队至鲤鱼湾上游,陈叫山船队起先停泊处时,正处早晨,江雾幽幽未散尽。经过一夜航行,各船舵头都有些倦意,看见浅滩处漂浮着些残损木屑,并未因此警惕起来,依然加速前行……
鲤鱼湾江面平阔,前船鸭艄子,并列四艘而进,忽有千刺球自水下,弹浮而起,猛力对撞过来,竹蒿撑点之间,四船皆摆斜,船舷前板被刺烂……
万青林与赵秋风皆大惊,连忙号令船队由并进改为单列,抛缆靠岸。
而隐藏在岸边芦苇荡的长枪客匪徒,趁势偷袭,连连射击,给了船队一个下马威!
万青林感觉蹊跷,料想这是江匪静心布设所为,奋力还击,却又患得患失想通过鲤鱼湾,无奈千刺球浮起阻拦,无法通过!想上岸,又摸不清岸上江匪的情况,恐被江匪伏击……
而岸上江匪,见万青林船队被千刺球生生拦截,更是得意,长枪客和弓箭客匪徒,轮番攻击船队,并不正面硬打,且战且退,复又转移据点,再来侵袭……几番下来,万青林知道大祸临头,便对岸上江匪喊话,要求双方谈一谈条件……
陈叫山领着摊货客伙计,与长枪客一众人,在芦苇荡与驻守江岸的麻子队长汇合了。
麻子队长一见到陈叫山,脸上表情丰富得很,欲笑非笑,不笑又笑……他绝难想到,昨个陈叫山还背着褡裢,向他打点银元,其后,江岸匪众接到命令,放行陈叫山船队过鲤鱼湾。
可是,今天一见陈叫山,陈叫山怎地成了摊货客的“副客首”?
在隆江商行,任何人都晓得,尽管摊货客里人不多,枪也最少,但摊货客却是最吃得开,为啥?因为摊货客有油水嘛!
所以,麻子队长闻听陈叫山如今成了摊货客的副客首,腰便弯了起来,似滚水烫虾米,“王客首,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可得多多关照兄弟哩……”
陈叫山略略拱手,“好说,好说,一家人怎说两家话呢?”
寒暄一阵,陈叫山暗暗打量一番,见驻守江岸的长枪客匪徒,与从黄叶铺一路赶过来的匪徒,一共是三十一人,三十一杆长枪。游移鲤鱼湾的弓箭客匪徒,有十二人,人人负箭。负责千刺球操控管理的工器客匪徒是十六人,左右两岸,各为八人。另外,还有刺探江情的马术客九人,皆持长刀……
一阵风吹过,绿草伏了下去,草浪掩映间,陈叫山远远瞥见:万青林和赵秋风在江岸上站立着,船队一字儿贴靠江岸,前头四艘鸭艄子上,有水手伏爬在船舷,用竹瓤和木条,在破损的船板上比划着,另有许多水手,则在舱蓬里进进出出,忙得如乱蚁……
“大家停住!”陈叫山忽然一抬手,对身后的摊货客、长枪客的人说,“他们船被困住了,心里憎恨,也忌惮我们,我们不能过去人多,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蹬鹰哩!我先过去跟他们谈谈,免得人多事多,闹不好就干起来了……”
陈叫山此际穿着隆江商行的衣服,朝万青林和赵秋风走去时,为防止出现意外,故意将衣襟解开了,朝上一拉,围住半个脸,一步步走过去……
看着陈叫山的背影,渐渐远了,麻子队长便对摊货客的伙计们说,“你们这个王客首,怪兮兮的,他倒不怕人家将他绑了做人质?”
一位摊货客伙计便说,“瞧你说的,帮头跟大哥,选王大哥当副客首,为啥不选咱呢?不就看中了王大哥的胆气么……他一个人先过去,船队的人心里踏实,免得闹成一窝蜂,咱不就白白损失兄弟嘛……”
“倒也是,倒也是哈!”麻子队长笑着说,“这王客首倒是胆大心又细啊……”
陈叫山向船队一步步走去,看见万青林在江岸上走来走去,身形稳健,料想他的伤脚,经过自己推拿医治,已然大好,顿时感到一丝欣慰……
但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陈叫山始终用衣服遮挡着脸,不使万青林和赵秋风,提前认出自己……
随着一步步靠近船队,陈叫山看清了船队前方江面上,浮起的千刺球,横江一拦,共有五大四小千刺球,被手腕粗细的铁绳拴系了,像一条盘伏在江面的恶蛟,生生将船队拦截,虎视眈眈……
陈叫山不禁慨叹:若是起先自己的船队,贸然前冲,撞上这铁家伙,该又是怎样的惨状呢?
赵秋风刚一转头,见到有人走过来了,急忙将万青林肩膀一拍,“帮主,有人过来了,咋整?上船还是不上船?”
万青林回身一看,只有一个人过来,便说,“就在岸上候着,且等他过来再说……”
“万少爷,赵帮主……”陈叫山与万青林、赵秋风,相距一丈远时,尽量压低嗓音喊着。
万青林和赵秋风,听见陈叫山的声音,觉着耳熟……正疑惑间,陈叫山猛地将遮挡在脸上的衣服取下,并迅速以右手的食指,竖在嘴上,示意万青林和赵秋风,不要讶异喧哗……
万青林看见陈叫山做出“噤声”的手势,料想此种必有蹊跷,便与赵秋风原地站着,不动不喊!
“万少爷,赵帮主,走,我们到船上说话……”陈叫山左手的大拇指,缩在袖管里,暗暗地朝江岸方向指去,赵秋风随势一望,见草浪起伏间,大队人马,隐伏草丛……
三人上了一条驳船,特地走到舱蓬的左边,草丛中的江匪,便看不见陈叫山了……
“陈帮主,你怎么在这儿?侯帮主他们呢?”一到舱蓬左边,赵秋风便迫不及待地问。
“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陈叫山将自己船队遭遇伏击,被迫停泊,一番苦战,兄弟死伤众多,而后孤身前往黄叶铺等等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原来有这等强悍的江匪,难怪我们之前一无所知……”万青林唏嘘着说,“陈兄,那现在我们究竟怎么弄,你把你的办法说一说,我们全力配合……”
陈叫山再次返回江岸草丛后,对匪徒们说,“都谈拢了,我们现在过去查验货物,他们船多人多,我们全部上船去……记住,他们反正是过不了鲤鱼湾的,我们不要轻易逗惹他们,免得闹出麻烦,帮头和大哥那儿不好交代……”
陈叫山领着摊货客、长枪客、弓箭客数十人,来到了船队停泊处,便大手一挥,“诸位兄弟注意,现在分派人员,摊货客一人辅其余客三人,四人一条船,逐船查验……不要损坏货物,偷藏货物,不要与船队的人发生冲突,大家听明白没有?”
在陈叫山在江岸上,为查验货物的匪徒进行人员编配时,万青林和赵秋风,早已经将命令传达了下去,每艘船上的水手、杂役、脚夫,都已经各就各位,蓄势以待……
麻子队长挑选了两个匪徒,跟随陈叫山上了一条居前的鸭艄子……
陈叫山当然是不会查验货物的,待一进入舱蓬之后,便号令麻子队长,“你们两个,把这个麻包挪一下……后面的货物一次码好,便于点数……”
麻子队长有些不悦,但不敢违抗命令,便将长枪在肩膀上一挎,伸手去抬麻包……
陈叫山飞起一脚,将麻子队长踢翻,脚尖顺势一钩,将长枪钩了过来……
与此同时,藏在舱蓬后面的几个水手,闻声而动,一扑而出,将另外两个长枪客匪徒,扑倒在地,将长枪一收,拿出麻绳,将其捆了个结结实实!
。。。
第499章釜底抽薪
“老实点儿,都老实点儿,再乱动弹,一枪打死你!”
“把这****的嘴塞上……老子让你再骂,再骂……”
“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一枪托敲死你个****的……”
江面上传来此起彼伏的人声,熙熙攘攘,乱乱哄哄,耳光声,喝骂声,叫喊声,间杂于间……
每条船都完成了既定的任务,所有的长枪客、弓箭客匪徒全被擒住!
整个擒伏过程,皆在舱蓬里静静悄悄地进行,便是前方不远处的工器客匪徒们,透过转轮滑轨房子看来,亦看不出任何异常……
被擒的匪徒们,有些发懵,有些惊异:船队的人突然将他们按倒,倒属常情,而摊货客的兄弟,怎地也帮着动手?
大水淹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么?
陈叫山和万青林、赵秋风站在船头上,万青林说,“陈兄,现在我带人过去收拾前头那些江匪?”
“等等……”陈叫山喊住了万青林,又说,“把这些人的衣服脱下来,给船队兄弟们换上……”
赵秋风顿时明白了陈叫山的意思,便冲后船传令下去,“把他们的衣服脱下来,兄弟们换上……”
船队兄弟们换上了匪徒的衣服,分成两队人马,一队由万青林带领,去前头的千刺球操控小屋,控制工器客的匪徒;一队由陈叫山带领,在江岸上掩护、观察周遭情况……
万青林带着船队兄弟们,穿着匪徒们的衣服,朝千刺球操控小屋走去……
“我说哥几个,这么快就查完货了,捞啥油水了吧?”一个工器客匪徒正嬉皮笑脸地迎上前来,万青林猛地一枪托打去,直接将那匪徒打翻了!
船队兄弟将右岸操控小屋的匪徒,用麻绳绑住了,再又划着元宝平船,去了左岸……不多时,左岸的匪徒,也被收拾了!
陈叫山让赵秋风留在船队,一是看守被俘的匪徒,二是留意周遭,防止江岸有匪徒出没,看出蹊跷,返回黄叶铺去报信……
吩咐交代完毕,陈叫山与万青林,带领穿着匪徒衣服的船队兄弟,以及摊货客伙计们,上了大道,向南而去,直奔黄叶铺!
到了小树林的第一道关卡时,船队兄弟们明显有些紧张,脚步放慢下来,摊货客的伙计们便说,“没事儿,长枪客人最多,关卡的人都是认衣服不认脸的……”
那位满脸横肉的汉子,从树林里跳出来,将手一伸,“怎么,查完货了?”
陈叫山走上前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查验凭单递上去,领头汉子并未接,只拿眼睛大致瞟一下,便说,“船队的人呢?”
万青林特地没有换衣服,还穿着船队的衣服,便走过来说,“这位大哥,行个方便……”
“行了行了,回头再过来的时候,记着拿好收讫凭单……”领头汉子扬扬手正要放行,陈叫山却从怀里掏出那枚定牌,用袖子遮挡着,递到领头汉子跟前,低声说,“帮头密令:寿松寨有人从南面过来,要包围帮头宅院闹事,帮头担心人手不够,枪不够,特令我沿路调枪……”
领头汉子脸上的肉跳了一下枪,对于把守关卡的人来说,便是胆子,现在别人要来借胆子,实在是不情愿啊!
可是,那定牌上的金龙图形,在阳光下发出金灿灿的光芒,晃得领头汉子一阵眼晕:这是定牌,至高无上的令牌,见令牌,不从者,定杀不赦……
过了这一道关卡,陈叫山如法炮制,一路过关卡,一路借枪……抵达黄叶铺时,兄弟们肩膀上挎着枪,手里拎着枪,兄弟们兴奋不已!
渐近王宅,陈叫山让队伍停下,特地一人赶到前面去探看情况……
在侧门竹林,陈叫山忽然看见了巡游的金娃和银娃,金娃和银娃将王盛川羁押寿松寨乡亲的事儿,给陈叫山讲了一遍,陈叫山便也将自己与朱万胜协商的计划,给金娃银娃交代了一番……
“好,事不宜迟,先说到这里,我领人先到摊货客院子集合……”陈叫山说,“你们召集那些铁兄弟,回头到摊货客院里来领枪……记住,人一定要挑最熟的,你们亲自带过去……”
陈叫山领着一众人,特地绕过正门,迂回到王宅东南角,来到了摊货客宅院。
此际,朱万胜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见陈叫山终于返回了,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陈叫山将万青林和朱万胜,相互做了介绍,而后对朱万胜说,“大哥,我把关卡上的枪都捋过来了,过一会儿,还会有些兄弟过来,我们人够枪够,将王宅包住,一鼓作气,猛朝里打……”
朱万胜略一沉思,忽然抬手说,“不,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叫釜底抽薪……”
陈叫山和万青林听完朱万胜的方法,连连称好,万青林说,“如此甚好,可以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朱万胜将几个脑袋活泛,嘴巴会说的亲信,喊到了一起,“你们几个,去舟楫客、潜水客、工器客、马术客,把几位客首叫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随后,朱万胜又喊来另一伙人,吩咐说,“你们几个,守到正门和侧门一带,密切关注出入王宅的人……”
朱万胜又喊来几人,拿出几包药粉,以及几把铁锁,交代说,“你们几个,现在到马术客、工器客、舟楫客、潜水客去,先把这药面撒到马槽里,将马术客的马全部麻翻,再趁着他们都睡午觉,把寝室的房门,从外面给锁上!等到打起来的时候,有人硬砸门朝外闯,你们就守在高处,出来一个打一个……”
各路人都领命出去了……
不多时,工器老四先被请来了,刚一进院子,院门“啪”地一关,陈叫山从背后用枪抵在了工器老四后腰上,“四哥,老大请你进去喝茶呢,你老老实实的啊……”
紧接着,舟楫老三,马术老六,潜水老五,皆被请到了摊货客宅院里……
一包包的药粉,撒到了马槽里,不一会儿,一匹匹马都歪倒身子,睡去了一般……
一把把铁锁,锁在了工器、潜水、舟楫、马术客的寝室房门上……
。。。
第500章全面战斗
黄叶铺,王宅,日头西斜,残照辉煌。
陈叫山领着万青林,走到王宅正门,见大门紧闭,一束阳光,被门缝逼仄成细细一道紫光……
“嘭嘭嘭”……陈叫山叩响了大门铜环!
此时,大门左右两侧的院墙外,持枪静待的人,掩在院墙的影子里,听见铜环响声,下意识地伸脖朝大门方向看来……
所有院墙外的人,手中枪握紧,脚踩地之力变虚,犹若搭在弓弦上的羽箭,箭头不断后缩,后缩,再后缩,一待飞迸而出!
“吱”一声门轴转动之音,迟滞而沉闷,仿若木板车负重爬坡,车轴挣扎,亦似衰老的公鸡打鸣,喉管里被一团东西堵着……
开门的是一位身形瘦高的守卫,大门只被拉开了一尺宽的缝隙,陈叫山便迎上前去,身子形成一堵墙,将瘦高守卫堵在了门槛以内,使他看不见门外的情况……
陈叫山一手抵前,一手后指万青林,笑着说,“兄弟,辛苦哈,我领人过来交过江钱……”
院墙外的人,原本已经微微前探的脚步,又略略地收了回去,脊背紧贴院墙,以墙柱为掩……
瘦高守卫望向万青林,万青林也不说话,只是弯腰点头,只是笑,将手里的褡裢微微扬了扬。
大门开得更大了些,陈叫山和万青林一步跨过了门槛……
陈叫山见门房里的几个守卫,皆抄着手,坐在桌子上,坐在板凳上,靠在墙上,全打着瞌睡,脑袋一下下前戳去,复又收回,鸡啄食一般……
“查验凭单我看看……”瘦高守卫张了个哈欠,用手捂着嘴巴说。
万青林将早已备好的查验凭单递过去……
在瘦高守卫低头看查验凭单的一刹那,陈叫山猛地一闪身,站到了瘦高守卫的身后,左手先将其嘴巴捂住,右手飞快地卡住其喉咙,“喀”一声,右手三指捏紧其喉结,一捏,一掰,瘦高守卫的喉结,如一颗核桃,被生生捏碎……
与此同时间,万青林跨出门槛,向前两步,左右各一拧身,将手一挥守在院墙外的人,便齐刷刷地朝大门里小跑……
陈叫山将那瘦高守卫拖至门房背后时,外面的人已经全部涌了进来……
一个门房守卫,猛地脑袋朝前一戳,睁开了眼睛,见门房里已经站了好多人,刚要喊叫,已被万青林一把捂住嘴,从小腿上摸出匕首,“嗖”一抹,割断了其脖子……
其余几个门房守卫,皆被人猛地捂了嘴巴,连连地“呜呜”叫,奋力挣扎着,没几下,便被割了喉,一命呜呼!
陈叫山和万青林,相互对视一眼,一人带一队伍,从正门分开,一路左,一路右,呈“八”字形,向王宅厢房正院包围去……
起先,陈叫山从金娃银娃口中得知:那些从寿松寨赶来的乡亲们,被王盛川关押在厢房正院,长枪客的一众匪徒在院内持枪把守!
陈叫山一阵疾步跑,渐近厢房正院时,将手朝下压一压,示意身后队伍先隐藏起来,待他前去观察一番……
陈叫山一步上跃,脚在厢房正院一侧的一颗柿树上一点,纵身一扑,攀着屋檐,拧缩身子,一个倒卷,上了房顶,猫着腰,轻轻朝前几步,伏爬下来,朝院内观察……
这一看,陈叫山大惊:寿松寨的乡亲们,皆是一身白衣,站立院子正中,足有一百多人!而身穿黑衣黑裤的长枪客匪众,贴墙而站,有三四十人!
陈叫山反复查看,没有发现王盛川和长枪老二、弓箭老七……
如果现在向厢房正院发起攻击,长枪客匪徒必然以寿松寨乡亲为人质,掩护自我,伺机反攻!如此一来,便会造成寿松寨乡亲大量伤亡……
必须先找到王盛川,先对王盛川动手,引长枪客匪徒出来!
陈叫山这样一想,便从房顶跳下,向手下人示意:不要妄动!
陈叫山绕到厢房正院另一侧,对万青林小声说,“王盛川没在院里,里头乡亲很多,暂时不能打,得找到王盛川再打……”
万青林便领着队伍,在院墙外埋伏静候,陈叫山带领一小股人,慢慢朝王盛川的寝室走去……
王盛川寝室的屋顶,已将西边的阳光遮挡住了,寝室小院阴阴一片……陈叫山伏爬在房顶上探看一番,一咬牙,闪身跳进了寝室小院……
陈叫山捏着手枪,轻手轻脚地换步前移,一步,一步,走到王盛川所住房间附近,猛然蹲下,蹲在窗户下细听屋内响动……
静,一片寂静,屋内似乎没有人……
陈叫山在寝室小院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心中不禁狐疑起来王盛川究竟去了哪里?
金娃和银娃起先说,王盛川就在王宅之内,并未外出,此际怎地寻不到呢?
莫非,王盛川如今在议事厅?
“嗖”
陈叫山正在猜测思索着,忽然觉着一侧风响,连忙跳身闪移,一支羽箭,飞射过来,正正扎在了窗框上,箭尾抖摆不停……
不知何时,弓箭老七尤成,已经出现在了寝室小院门口,手里握着弓箭,弓弦已拉得满满,阴笑着说,“王大勇,帮头说你贼,果然贼人一个……把枪扔过来,举起手!”
“七哥,帮头去哪儿了?我找帮头有急事呢……”陈叫山淡淡地笑着,缓缓将手举过了头顶……
“少嗦,把枪扔过来……”尤成再次大吼着,将箭尾又朝后拉了拉,箭头缩得更短,蓄足了力量!
陈叫山迟疑着:身为弓箭客客首,尤成的箭法定然不凡,现在,他左手握弓,右手拉弦,箭头正对自己,只要右手手指稍稍一松,羽箭便会朝自己飞来!
“七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陈叫山淡淡而笑,将手枪丢了出去,落在了院子正中……
手枪落地一刹,尤成下意识地松了松弓弦,正待走过去,用脚拨枪说时迟,那时快,陈叫山猛地一个团滚翻,朝手枪滚去……
“嗖”
“”
一霎时,尤成手指一松,羽箭脱弦而出……
陈叫山翻滚至前,捡起手枪,扬手一枪……
羽箭从陈叫山头顶飞了过去……
子弹从尤成的小腹射了进去……
陈叫山半蹲在地,看着尤成中了一枪,还欲拉弓搭箭,便又是一枪,尤成身子重重前趴……
陈叫山发现:尤成后背上竟有一支羽箭,抬眼望去,银娃站在不远处,捏弓而待……
一连两声枪响,在王宅上空回旋,下午的太阳,仿佛也被枪声惊吓到了,猛地一缩脖子,朝西天落得更深了……
两声枪响,惊动了厢房正院的长枪客匪徒,惊动了院内站立的寿松寨乡亲……
长枪客匪徒拉开院门,向外探看时,埋伏在院门两侧的队伍,一齐开枪,“……”,一连倒下了四五个匪徒……
院内匪徒大惊,迅速分开阵营,把守院门两侧,连连射击,以期封锁住院门!
寿松寨一百多乡亲,见此情形,顿时奋不顾身地朝匪徒扑去,匪徒们调转枪口,“……”,一连串的乡亲倒下……
趁着这当口,万青林领着手下人,一路直直冲击院门,用以掩护佯攻,另一路攀上院墙,朝院内不断射击……
最开始的两声枪响,也惊动了身处香房的王盛川。
王盛川派人将宁真寺的静禅法师请过来,为刘掌柜做超度法事,原本只是当时在议事厅,当着诸多货栈掌柜、船队首领、地方武装的面,为了体现隆江商行有所担当之言……
静禅法师来王宅才做了一晚上法事,第二天便有寿松寨的乡亲们前来闹腾,令王盛川万万没想到!
杀人如麻的王盛川,内心其实充满了恐惧,当他看到寿松寨的妇幼老弱病残们,身穿白衣,在山谷中面对长枪客和弓箭客的枪口、箭头,毫不畏惧,毅然大步向前时,他猛然意识到武力,有时候是很虚弱的东西,杀了一个人,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杀得完么?
王盛川命人将寿松寨乡亲押回王宅之后,心中烦乱不堪:若杀,那么多的人,如何杀?若不杀,又当如何处置?
在王盛川纠结烦乱时,静禅法师将王盛川请到了香房,说,“过往孽缘,犹不可恕,但如今若有善缘怜心,亦算解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王盛川便又问,“以前的事情,真有办法禳改过去吗?大师,如果有办法,请你告诉我,你要多少钱财,我都给,我全都给……”
当两声枪响,王盛川大惊,知道一切都无法禳改了……
随后而至的阵阵枪声中,静禅法师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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