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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屠(奉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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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刺配五百里外。
这等救命恩人宋江日后却没有再过问半句。这叫“义”吗?
还是因为唐牛儿身份卑微,宋江根本懒得去管?
反观晁盖,虽是因白胜不堪严刑拷打逼供才导致案发,但上了梁山后仍不忘设法营救白胜。从这一点看,晁盖才比宋江要“义”的多。
但宋江被逼上了梁山不久便开始了逐步架空晁盖的一系列行动,甚至编出九天玄女授天书的幌子,张口就说自己是什么“星主”,明显排斥身为大头领的晁盖,又借故九天玄女之言所谓天书只可与天机星同看,借机拉拢吴用,这叫“义”?
真正忠厚仁义的晁盖却被满口仁义道德的宋江逼得无可奈何,最后直至身死都不愿将头领之位传于宋江,由此可想而知晁盖那种悲愤的心情……!
再说“仁”。
书上说宋江“时常散施棺材药饵,济人贫苦”,如此“善心”之人,怎么又做出为了计赚秦明而派人假装秦明在山下杀人放火,不知屠戮了多少平民百姓之事?
如此“好心”之人,怎又为了逼对梁山有大恩的朱仝落草为寇,下令李逵一斧将无辜的孩童劈成两半?
如此“仁慈”之人,为何又做出血洗大名府的“壮举”?
不难看出。
宋江根本就是一个对自己设立双重标准,对别人此一时彼一时,看人带事因人而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势利眼实用机会主义者。
郑飞一定要尽最大可能超越宋江,争取尽可能多的梁山好汉为己用!
而第一步,就是要同时间赛跑。
此时是政和三年,距离晁盖等人义劫生辰纲的日子还有两年多,水浒的大幕还没有正式的拉开。
郑飞可以做点什么呢?
再怎么说自己也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除了对《水浒传》和宋史稍微熟悉些,别的真可以说并无什么长处。
而纵观古史所成就大事者,莫不有三个条件。
一要有钱。
二要有人。
三要有天大的机遇。
机遇不机遇的无法去强求。
人才这一条郑飞已经将目标锁定了梁山好汉。
目前最麻烦也是最实际的就是“钱”了。
虽然郑屠杀了十几年的猪攒了不少银子,郑飞这几日将所有的银两归拢起来一算也有个几千两。
但就凭那点银子想成就大事,就算把全宋朝的猪都送给郑飞去杀恐怕都不够。
郑飞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如此又过了几日。
郑飞起了个大早,起床胡乱塞了点东西吃,按照惯例去寻鲁达史进学习几手新功夫。
走了不到一炷香,鲁达的住所便到了,一个不大的院落,却摆满了十八般武器。
郑飞进门一看,鲁达正坐在院中竹椅上喝着茶,史进与李忠二人还没到。
郑飞上前抱拳施礼道,“哥哥早。”
鲁达哈哈一笑,“兄弟你来了,今天想学点什么?”
郑飞想了想道,“跟哥哥学了这几日的拳脚,总觉得哥哥的武义太过博大,我又笨,总学了这个忘了那个,不知哥哥可有什么速成的绝技,我不求多么威武,只要能在关键时刻保命便可。”
鲁达听罢,闭着眼想了片刻,猛地一睁眼道,“听你这么一说,洒家还真记得有这么一手功夫,却不是洒家自己的功夫,而是洒家当初在军中的一位哥哥传授的,只因此功走的是示弱偷袭一路,与洒家的大开大合之功格格不入故一直没有用过,今日听你一说,倒挺适合兄弟你。”
郑飞一听大喜,急道,“还请哥哥不吝赐教。”
鲁达点点头,问道,“你可有匕首?”
郑飞连忙从怀中掏出这几日备下的一把匕首交给鲁达。
鲁达那在手中掂了掂,“如此分量倒也正好。”
说罢,便站起身来手把手开始教授郑飞所谓的偷袭之术。
这偷袭之术倒是极为简单。
只是几手连续不断,环环相扣的杀手之计。
除了必要的擒杀技巧之外的要点还有三条。
一是要伪装,伪装成弱者要极为想像。
二是要神勇,虽然表面要装的非常弱小,但内心一定要异常的强大,抱着必胜的决心,舍弃“本身”,忘去自我,不觉肉体之存在,具有超常的精神威力。
三要果断,机会往往只有一次,错过了便可能成为死人。当杀机顿显,不能有半点的犹豫,该出手时马上出手,一点点的拖泥带水就意味着失败。
其实这鲁达也算是半个武痴。
郑飞的出现恰恰给了鲁达一个可以宣泄的方向。
两个人一个教的高兴,一个学的起劲,很快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两人正兴致盎然的切磋着,门却咣当一下子开了。
郑飞停下一看,就见史进李忠二人走了进来。
只见史进还好,李忠却是一脸的怒色。
郑飞奇道,“二位兄弟这是怎么了?”
史进哈哈一笑,看了一眼李忠道,“无妨,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鲁达却重重一哼道,“是渭州城哪个狗东西惹你们生气了,说出来,哥哥去给你们出气!”
李忠一见鲁达怒了,才连忙收起愤愤不平之色赔笑道,“哥哥勿怒,就是一点小事。”
鲁达一瞪眼,“说!”
李忠打了个哆嗦,看看郑飞又看看偷笑的史进,才不好意思的说道,“咳!早上我与史进去吃早饭,要了几只咸鸭蛋就着下粥,明明是咸鸭蛋,却一点也不咸,我与卖家争论,他却道现在盐价好贵,都到了七八十文,我气不过,便与他争论了几句……”
“我呸!”还没等他说完,鲁达已经气不过笑骂了一句,指着李忠大笑道,“也就你这破货好意思因这烂事就与那些小贩争论,哈哈哈!”
史进也跟着大笑起来,李忠只得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但郑飞却是双眼一亮。
盐!
对了!
我怎么把盐给忘了!
005,吝啬李忠偶献策,提辖耍威镇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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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郑飞没有记错的话。
北宋与西夏因连年战乱,停止了许多边境的贸易。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便是禁止从西夏进口食盐。
只因食盐在历朝历代都属于国家垄断的一个品种。
北宋的国产食盐价格更是非常之高,全国的盐价普遍达到七八十文一斤,个别地方甚至可以到达三四百文!
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北宋一代仅仅食盐一项岁入,便占了全年财政收入极大的一部分。
所以说盐入盐税是北宋财政的命根都不为过。
但与之相对的便是品质更好的西夏盐,西夏的“青白盐”不但色香味要比北宋国产的盐要好,更是便宜到才十五六文一斤。有时候七八文便能买到。
老百姓都不傻,自然都想用最少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
于是北宋便借着战争的借口停止从西夏进口食盐了。
这样做一方面是防止西夏因盐获利,遏制西夏的发展。
另一方面也是要保证自己的巨额暴利。
为此,宋朝甚至规定了走私食盐要与杀人同罪的规定!
此刻因为李忠的几个咸鸭蛋,郑飞猛地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如果可以去西夏走私来食盐,再以远低于宋盐的价格出售,岂不是可以瞬间挣上几倍的差价?
郑飞以前学过,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
一旦有适应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家就敢铤而走险。
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家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
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家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郑飞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种资本家的冲动。
王法?
你北宋的王法与我何干?
为唐王朝掘墓的黄巢就以贩私盐而起家的!杨贵妃的干儿子安禄山更是因盐才积得反叛大唐的资本。
郑飞感觉突然就像在茫茫黑夜中捡到了一个小小的灯笼。
虽然它的光亮是那么的微弱,但最起码照亮了自己的脚下。
鲁达史进二人正在取笑李忠。
郑飞却噌的一下猛地站起身来,直把鲁达等人吓了一跳。
郑飞双手一把抓住鲁达的两条胳膊,瞪着一双眼兴奋的说道。
“哥哥,你可有法子送我去西夏?!”
==
没想到鲁达在这渭州城倒真有几分能耐。
自郑飞提了要去西夏的要求。
鲁达先是一愣,接着便连连摇头,直言私自通关可是叛国之罪。
但禁不住郑飞一阵哀求,哥们义气的乱调再乱炮一轰。
鲁达只得无奈应了下来。
第二日鲁达便带着郑飞来到一个大酒楼前,门口的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迎上来道,“提辖大人来了,今天是吃酒还是……?”
鲁达轻嗯了一声直接道,“黄老二在不在?”
小二面色微微一变,“我们二掌柜……在。”
鲁达举步就往里走,“叫他出来见我。”
小二偷偷看了一眼郑飞,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内屋。
此刻还没到饭点,酒楼内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几个伙计在各忙各的。
鲁达和郑飞选了一个僻静角落里的酒桌坐下,鲁达低声道,“这黄老二你可知道?”
郑飞努力回忆了一下郑屠的记忆,微微点点头道,“跟他不熟,和他大哥黄掌柜倒是打过交道,他们经常派人去我肉铺买肉。”
鲁达道,“你可知道这黄老二是做什么的?”
郑飞道,“听说是个通关的商户,从宋夏之间倒卖一些茶叶兽皮之类的。”
鲁达神秘一笑,“如今兵荒马乱的,光靠这些东西值当的出去冒险吗?”
郑飞心中一动,“哥哥的意思是……?”
鲁达微微一哼道,“西夏最不愿意和最愿意卖给咱们大宋的东西,他都做。”
郑飞心中一惊。
西夏最不愿意卖给大宋的是什么?是战马!
西夏最愿意卖给大宋的是什么?是盐!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夏宋两方都严加控制的东西!
郑飞面色一变,“哥哥既然知道,官府为何……?”
鲁达眯眼道,“有些事情,官家做不得,也只能找些人替官家做了。”
郑飞心中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你西夏不愿意卖我战马,我就走私来好了。至于这走私盐,怕是事成之后也少不了边境守卫军的好处。
如此一来,边境守卫军既能得到优良的西夏战马,也能捞到走私盐贩的好处,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郑飞心中顿时大喜,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想去西夏的目的还没告诉鲁达,鲁达却巧合的带自己直接找上了私盐贩子黄家兄弟,如此一来,只要自己跟着黄家兄弟去一趟,那贩卖私盐一事的条条道道不就马上变得一清二楚了?
只听一声大笑打断了郑飞的思路,郑飞抬头一看,便见有两个四十多岁的人一起从内屋走出来。
郑飞通过郑屠的记忆想了起来,这二人一个叫黄文权,一个叫黄武权,就是这家酒楼的大小掌柜,而这黄武权就是鲁达嘴中所说的黄老二了。
黄文权一副经典的掌柜模样,比黄文权瘦弱一些,但眼神之中分明流露出十分的精明,一看就是个买卖人。而这黄武权则要精壮一些,倒是一副干练的劲头,这一文一武两兄弟都是渭州城的有名人物。
二人一起朝鲁达施礼道,“好久不见提辖大人,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接着又一看郑飞,二人都是微微一愣,似乎奇怪郑屠怎么跟鲁达在一起。
这二人可都是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郑飞刚要起身施礼,却被鲁达一把按住,鲁达也不招呼黄家兄弟落座,只是撇撇嘴,心不在焉的说道,“黄老二,这个月的红利怎么还没送到?小钟经略相公前两天可是问起了。”
郑飞心中一惊,这些明显“违法乱纪”的话怎么鲁达如此大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
只见此时大堂内除了伙计再无旁人,而那几个伙计依旧在各忙各的,似乎对这等敏感的问话毫无反应,郑飞心中一动,接着便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些伙计们早已见怪不怪,鲁达这样的事看来是没少干呢。
再看黄家两兄弟闻言面色都是微微一动,黄武权赶紧道,“这个……提辖您知道的,上次回来遇到马帮,货物都被马贼劫走,十几条汉子一起去,折损了八个,连小的都差点把命留在大漠,这红利……”
“哼!”鲁达面色一变,“嘴巴长在你脸上,洒家哪里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一次红利就是万贯家财,谁知道是不是被你们黑了去?就算洒家信你的鬼话,小种经略相公信吗?”
黄武权面色大变,刚要回话,却被黄文权伸手轻轻一拉衣襟,接着就见黄文权满脸堆笑道,“提辖大人您瞧您这话说的,就算小种经略相公不知道俺家弟兄的为人,您还不了解吗?”
说罢,黄文权就像变戏法似得伸手往酒桌上一伸再一收,一只红布荷包便出现在酒桌上,黄文权再冲鲁达微微施礼道,“还请提辖大人替俺们在小种经略相公面前美言几句。”
鲁达的面色这才一缓,拿起荷包微微一掂,点点头道,“那洒家便替你通融几句罢。”
黄文权连连拱手道,“多谢提辖,多谢提辖。”
鲁达将荷包揣入怀中,冷不丁又问道,“你们何时再出发?”
黄武权接道,“提辖大人问的真巧,明日一早便去,提辖如果明日此时再来便见不着小人了。”
鲁达点点头,“洒家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
黄文权笑道,“提辖大人言重了,能为提辖大人效力是俺们兄弟的福气,请提辖大人尽管吩咐。”
鲁达一指郑飞,“明天去的时候带着俺这兄弟一起去。”
黄文权和黄武权俱是一愣,黄文权道,“这位郑……郑兄弟也要去西夏?”
郑飞这才起身抱拳道,“正是,我有点事要去一趟西夏。”
黄武权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郑兄弟去西夏是要……?”
郑飞看了一眼鲁达,鲁达立刻心领神会的冷哼一声,“我家兄弟自然是有要事,怎么?还怕洒家害你们不成?”
黄文权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提辖误会了,现在不比以往,边境更加紧张,一路之上马贼也愈加猖狂,我们是担心这一路不太平耽误了提辖大人的事。另外……,商队里突然多个生面孔只怕西夏那边……”
黄文权看着鲁达和郑飞歉意的一笑,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鲁达刚要变脸,郑飞立刻抢先道,“一路之上,我绝对言听计从,绝不生事!”
黄文权脸色一缓,笑道,“如此便好,郑兄弟明日一早来此便可。”
006,西夏夕阳无限美,观瞧却遇追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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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郑飞拿起羊皮水袋咕咚咕咚狂喝了几大口水,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想不到这黄家的商队规模当真不小,十几条精壮汉子一人一匹高头大马,另外还有十几条汉子驾着马车,车上净是酒、茶、丝绸等宋朝特产。
黄武权骑马行在商队的最前列,而郑飞则被安排在了商队中间位置,明着是这里处于整个商队的最安全位置,暗着这里也是最不容易生事的地方。
郑飞自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让我跟着能搞懂你们是怎么贩卖私盐的就行,别的我才没兴趣。
这已经是离开渭州的第七日了,听黄武权说,还要十日才能到达此行的目的地—西城榷场,到了那里,这些酒、茶、丝绸等物不出几日便能脱销,到时候才是此行最大的目的………青白盐!
自从三日前离开大宋的边境,商队已经碰见了数次西夏的巡逻兵,这些西夏兵一个个明显比宋军要凶悍一些,草原彪悍之风一目了然。
刚开始遇到西夏兵时郑飞还不由自主的小紧张了一把,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倒令郑飞大吃一惊。
只见那些巡逻兵见到黄武权居然都是面色一喜,像老熟人般的说说笑笑,若不是最后黄武权都要送上一包不知分量几许的银子,郑飞真怀疑他们是不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新见面。
渐渐的郑飞终于懂了,黄家能做这走私的买卖,大宋那边要打点交“红利”,西夏这边自然也要一样。
原来大家都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取所需罢了。
郑飞不禁心中感叹,原来从古至今,“海关”都是最吃香的。
只可惜……,郑飞心中一阵小小的期待,这趟不知有没有机会能一睹“铁鹞子”呢?
郑飞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是一座乱世岗子山,商队已经在黄武权的指挥下开始安营扎寨烧火做饭准备过夜了。
郑飞是“客人”,不需要做任何活,此刻闲的无聊,准备上山登高去欣赏下大漠落日风景。
黄武权见郑飞一路之上极为听话,知道他是个有分寸之人,此地不远便是一个西夏边境军大营,向来没有马贼出没,便同意了郑飞的要求,只是叮嘱早些回来吃饭,有事立刻往回跑。
郑飞骑着马,晃晃悠悠的爬到小山头,此刻眼前是一眼望不到便的戈壁,天边的夕阳一片红彤彤,燃烧着壮观的火烧云。
但郑飞的心情,却没来由一片黯淡。
爸爸妈妈,一千年后的你们,还好吗……?
太阳终于快要落下了,天色渐黑,郑飞掉转马头,顺着原路返回。
路上要经过一个山匝口,就快要到山匝口时。
突然!
“杀……”
耳边突然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郑飞一愣。
什么动静?!
郑飞拉住缰绳仔细倾听。
除了微微的风声,一片寂静。
“莫不是听错了?”郑飞暗道。
想罢,郑飞正要重新策马前行。
“让你跑……”
这次郑飞彻底听清了!
周围不知何处果真有人在喊!
郑飞屏住呼吸努力倾听。
这次听的更加清楚了,不只是有人喊叫的声音,还有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郑飞心中一惊,立刻想起了黄武权最严重的警告之一:马贼!
大宋境内有清风山,梁山泊,二龙山一类的山贼好汉。
西夏境内一片大漠戈壁,也自然有马贼。
这些马贼成群出没,专门劫杀来往的商队。
好一点的只要交点保护费或留下一定数额的货物便可无事放行。
但很多马贼却是毫无道义,遇到商队就会赶尽杀绝抢尽财物!
上一次黄武权便是碰到这种马贼后搞得人财两空,所幸捡回一条命。
此地不是有兵营驻扎吗?怎么还有马贼敢来?
郑飞心中郁闷,暗道,不是吧,老子这么倒霉?早知道不来看什么狗屁风景了。
谁料到,还未等郑飞郁闷完。
自前面拐角处突然窜出一辆马车,正被两匹马拉着狂奔而来。
马车上似乎坐了一个彪型大汉,郑飞仔细一看顿时又是一惊!那大汉竟是满脸的鲜血!
紧接着。
紧随马车之后,又有三匹快马出现在拐角,每匹马上还都有一名黑衣持刀的大汉。
郑飞一看便明白了…………………三个黑衣人在追前面赶着马车的汉子。
郑飞想跑,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才学会没几天的骑术,自己的坐骑也已累的够呛,跑恐怕是不行了。
或许他们不是马贼呢,郑飞暗道。
郑飞赶紧拉着马头闪到路边,心中默念,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三个黑衣中一人突然将手中的刀往前掷去。
那大刀居然唰的一声便插入马车一侧的车轮内。
车轮被钢刀一别,木质轮毂竟瞬间解体。
马车骤然失去了这一侧轮毂的支撑接着就是一翻,凌空翻了两圈落入路边的乱石之中。
那彪形大汉也自马车上滚落,重重的砸在满是乱石的路边。
在郑飞的目瞪口呆中,大汉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在郑飞身前停住。
郑飞的马匹受到惊吓,两只前蹄高高抬起,郑飞猝不及防,一下子便被晃落马下,重重的坐在地上。
而马儿居然一转头,发疯似得跑走了。
郑飞欲哭无泪……,祸不单行啊,这下想跑都跑不了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几个黑衣人冤有头债有主有事没事也别往老子身上来了。
与此同时。
那三个黑衣人也拉住坐骑,齐齐下马,拿着钢刀便朝郑飞与大汉走来。
大汉痛苦呻吟一声,抬起满是鲜血的头朝着侧翻的马车方向痛苦哀嚎一声,“娘!”
那三个黑衣人来到大汉身前,其中那掷刀之人冷冷一哼,“让你再跑!”
那大汉转过头来,撕心怒道,“姓孔的!你我一起共事这么多年,往日并不曾有所得罪,为何要对我王某人赶尽杀绝!”
那黑衣人冷冷道,“太尉之命,孔某不敢不从,孔某眼中只有太尉,你得罪了太尉,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你自行了断吧,至于你娘,待你了断了自己我自会过去看看,死了就死了,没死我自会给她老人家一个痛快。”
黑衣人说罢,抬头看了看已经看傻了的郑飞,皱了皱眉头道,“哪里来的小子,一起杀了!”
郑飞心中大惊!这都是些什么人,明明不是马贼,行事却比马贼更恶毒。
而且这三人明显都是高手,凭郑飞刚刚学的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对手,此地距离黄武权等人还很远,想他们来救也不可能了。
郑飞的心降入了谷底。。。。
郑飞猛地想起鲁达刚刚教给自己的示弱偷袭之术,心中一个激灵,暗道,拼了!老子反正已经死过一回了,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再死一回就能穿越当皇帝了!
郑飞暗暗安慰自己道……。
同时心中立刻默念,冷静!冷静!
紧接着,郑飞故意露出极度害怕的神色,抱着头蹲在地上喊道,“英雄!不要杀俺!俺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着俺吃饭哪!”
郑飞一边喊一边装作大哭,手中却已偷偷将匕首偷偷握着,只待谁上前来便使出偷袭杀招。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俩挣一个!
却不料那黑衣人一见郑飞的怂样反而哈哈一笑道,“竟是个汉人,且容你多喘几口气,过会再送你上路。”
黑衣人说罢,将手中钢刀朝着那躺在地上的大汉一扬道,“究竟是自己上路还是让我等帮你,快快决定!”
那大汉却凄惨一笑,“我娘看来已经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条命就交给你们了!”
大汉刚说罢,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竟以极快的速度自地上翻身而起,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那人猝不及防,居然被大汉一把抓了个正着!
郑飞心中一惊,好快的身手!
大汉又一声怒喝,抬起锅口般大的拳头一拳便击打在黑衣人头上。
那黑衣人一声闷哼,身形接着一歪。
大汉又趁机一把抢过黑衣人手中钢刀。
说时迟那时快。
寒光一闪!
钢刀直接没入黑衣人小腹。
大汉接着又一抽刀。
黑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几下,瞬间毙命!
整个偷袭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直看的郑飞如傻了一般,都忘了继续再假装嚎哭。
真看不出,这满头是血的大汉竟是个高手!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骤然一惊!
立刻一左一右包围住大汉。
大汉却不给他们丝毫的准备时间。
钢刀一扬,扑向那姓孔的黑衣人,三个人立刻战成一团。
只见大汉的身手果然不错,一人独战二敌竟不落下风。
郑飞虽对武艺只是一知半解,却也能看出那大汉不但是武功高强,更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招招下死手而不留后路,整个一个不要命的打法。
而如此拼命的打法,也直逼的两个黑衣人霎那间险象环生。
眼看大汉即将取得胜利。
郑飞心中也是一喜,暗道今天这条命看来是保住了。
却没料到远处又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郑飞往那拐角看去,心中骤然又是一凉!
007,郑屠不止会杀猪,大漠巧救王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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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又有两个黑衣人骑马急驰而来!
那孔姓黑衣人面上大喜,高声朝那两名黑衣人喊道,“王教头,马教头,快来助我!”
而那大汉却是如同充耳未闻一般,依旧只是拿刀猛攻两人。
噗!的一声,另一名黑衣人肩膀上接着中了一刀!
但那两个新来的黑衣人已经到了近前,二人飞身下马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战局围攻大汉。
郑飞握紧了拳头,到底要不要加入战局帮助大汉?自己一个半吊子,加入战局会不会起到反作用?
郑飞正犹豫着。
那边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新来的所谓王教头和马教头明显也是高手。
随着他们的加入,对战的局势瞬间扭转过来。
虽然大汉武艺高强,打起来也完全不要命。
但毕竟已经受了重伤,如今黑衣人又有了帮手,胜利的天平顿时又扭向了黑衣人。
仅仅一会功夫,大汉的身上又多了两处刀伤。
突然!
就听那孔姓黑衣人突然朝着大汉背后惊道,“啊!王大娘你还活着!”
大汉猛地一惊,往后一看,却发现背后空空如也。
接着就听背后孔姓黑衣人一声冷笑,大汉再回头却已经晚了。
刀光一闪!孔姓黑衣人手中的刀直冲大汉头颅劈来,大汉猛地往后一退,便见钢刀从大汉的右眼,穿过鼻梁,直接劈到左颊!
大汉虽躲过了致命的一刀,但脸上却是鲜血再次喷涌而出,甚至左脸颊内的白骨都露了出来。
四名黑衣人面上一喜,同时往前一跨步,齐齐拿刀劈向大汉!
最前面的孔姓黑衣人刀先到了,一刀劈下。
郑飞心中一片死灰,这大汉看来是完了,他完了就该轮到自己了……。
却不料。
大汉突然抬起了头,露着白骨的脸突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狰狞无比,孔姓黑衣人心中一惊。
只见大汉突然伸出左手居然一把抓住了孔姓黑衣人的钢刀。
这一抓力度竟是掌握的分毫不差,不但卸去了这一劈的力度,更一把抓住了刀锋。
但这一刀力道何其之足!刀锋直接没入大汉掌中半寸有余,但那大汉却像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只铁手硬是抓住了那孔姓黑衣人的刀刃死不放手!
孔姓黑衣人大惊,还未来得及抽刀,大汉右手的钢刀已经到了!
刀光一闪!孔姓黑衣人头颅高高飞起!
但……。
大汉虽然拼死了孔姓黑衣人。
另外三个黑衣人的刀也到了……!
只听三声沉闷的响声,三柄刀全部没入大汉小腹之内。
但那大汉却又是一声怒喝,手中钢刀一抡往前拼命一抡!
三个黑衣人都没想到大汉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反击。
一人猝不及防,想往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咽喉立刻被钢刀滑过,鲜血立刻喷出!
剩下两人也不敢再硬拔刀,齐齐撒手往后一退,终于躲过了大汉这致命一刀。
只是其中一人没料到脚后有一块石头,一脚踩下脚脖子一扭,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郑飞身前。
果断!郑飞猛地记起鲁达的话。
郑飞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猛地起身,匕首刺出!
噗!
匕首直穿黑衣人的颈部。
黑衣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脖子一凉就归了西。
另一名黑衣人听到异响刚刚回头看去。
只可惜。
他只能看到刚刚那个还在地上嚎哭的软蛋正瞪着一双坚定的眼,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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