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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袁氏枭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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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月上旬开始,就不断有难民涌入庐江郡。

到了四月上旬,也就是寿春大战前夕,涌入庐江郡的难民数量骤然增加。

时间进入五月初,聚集在庐江首府皖县城外的难民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万,而且大多都是老幼妇孺,这么多难民聚集,很容易滋事。

辰时刚过,两员身材长大的武将从南门匆匆进城。

这两个人,一个是庐江郡的步军都尉张多,一个是水军都尉许干。

有汉一代,都尉是掌一郡军务的高级武官,秩比二千石,身份尊贵仅次于郡守。

不过到了汉末,汉室衰微,地方诸侯并起,地位在都尉之上的校尉、中郎将乃至杂号将军大量涌现,都尉就不鲜见了。

甚至于,就连庐江这么个边远小郡也敢于设置两个都尉。

这张多、许干,原先其实不是刘勋的部下,而是庐江郡的地方豪强。

汉承秦制,于全国设置郡县二级行政机构,由中央直接派官员治理。

但是,仅凭中央政府派谴的区区一个郡守、几个县令外加几个佐贰官,是不可能真正有效治理地方的,所以,地方官员就必须借重宗族的力量。

所谓宗族,就是以姓氏血缘为纽带聚众而居的群体。

绝大多数宗族的影响力仅限于本里、本乡,但有些宗族在机缘凑巧之下就会有机会脱颖而出,将影响力扩展到本县,本郡乃至于本州!

譬如袁氏,原本也不过是汝南的普通士族,但自从袁安在和帝朝当上大司空之后,之后连续四代都有子弟位居三公,于是袁氏很快显耀天下,影响力迅速走出本郡乃至本州,达到全国,成为望归海内的第一大族。

本来,地方宗族的影响力再大也没有武装。

但是到了东汉末年,尤其是黄巾起义之后,中央政府的影响力极大削弱,尤其是军事上无法给地方宗族提供保护,地方宗族为了自保,便纷纷招募乡勇、筑起坞堡,于是地方宗族就摇身一变成了地方豪强!

譬如夏侯惇、夏侯渊兄弟、曹仁、曹洪兄弟,乃至许褚,投奔曹操前都是地方豪强,周瑜投奔孙策之前也是地方豪强!

甚至,三国前期大多数豪杰都是豪强出身!

张多、许干原本就是庐江本郡的地方豪强。

最初,张多、许干依附于另一个势力更强的地方豪强,郑宝。

去年春,郑宝纠集乡邻抗租抗捐,刘勋几次派人催缴,郑宝非但不按数缴纳税赋,反而将刘勋派去催缴的小吏给阉割了,更过分的是,郑宝还邀请张多、许干,一起拿那个小吏的卵蛋下酒,实在过分。

刘勋被彻底激怒,愤而发兵进剿,结果却反被郑宝打得大败!

最后还是刘晔设计斩了郑宝,接着招降了张多、许干,刘勋于是委任张多当了庐江郡的步军都尉,许干则当了水军都尉。

张多、许干进城之后,却并没有直接去郡守府,而是先来了刘晔府。

当初刘晔孤身前往郑宝巢穴,并于酒席之上斩杀郑宝,张多、许干震惊之余,却也十分钦佩刘晔的胆识以及才能,当即出面弹压住郑宝部曲,并且表示愿意拥刘晔为主,不过刘晔拒绝了,并将两人及郑宝的部曲交给了庐江太守刘勋。

尽管刘晔不愿意当两人的首领,不愿意争霸天下,但是有了这层渊源,张多、许干跟刘晔就十分亲近,遇事都会先找刘晔。

张多、许干是刘府常客,无需通禀就能直入内府。

两人走进刘晔书房时,只见刘晔跪坐在席,正在调试案上摆放的一架七弦琴。

这架七弦琴长约六尺,宽约一尺,厚三寸,楔形,以梧桐木为裁,蚕丝为弦。

刘晔的神情高度专注,张多、许干两人进了书房,他都懵然不知,只是十指不停的在弦统上或揉、或滑、或叩弹,一边侧耳专注聆听,时不时的还会点点头,或者摇头,说此处音色不圆润,尚需再调云云。

见刘晔神情高度专注,张多、许干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候。

从这处细节,可以看出张多、许干对刘晔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刘晔才终于调试完,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多两人,便赶紧跪坐起身作揖见礼,说道:“呀,竟不知两位将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某等拜见子扬先生。”张多、许干不敢托大,同时向着刘晔长揖到地。

刘晔一摆衣袖坐回席上,笑道:“不知两位将军光临寒舍,可有何见教?”

张多也不客套,开门见山的说:“子扬先生,聚集在南门外的饥民刚刚抢了许氏粮行的运粮船,虽说最后粮船夺回来了,可船上的粮食却失落大半,末将担心,长此下去恐怕会激起民变,要不然还是在城外开设粥棚吧?”

刘晔便皱眉道:“两位将军,此事当与郡守商议才是。”

张多、许干对视一眼,说道:“郡守根本不听末将等,何况还有刘威居中挑唆,只有子扬先生去说,郡守才会听。”

刘晔默然不语,心中也是好生为难。

张多、许干口中的刘威是刘勋兄子,由于刘勋长兄早亡,刘勋视刘威犹如己出,结果就惯坏了刘威,这个刘威打小不愿意读书,只喜呼朋引伴、骑马射猎,更兼贪财好色,平日里鱼肉乡里,可谓作恶多端。

一次,刘威淫辱了许干同宗的族嫂,许干盛怒之下,将刘威好一顿暴打。

虽然,这事最后被刘勋弹压了下来,可许干跟刘威之间的仇怨却结下了,此后,只要逮到了机会,刘威会在刘勋面前编排张多、许干两人不是,刘勋原本就是个没主见的,久而久之,对张多、许干两人也就日见疏远了。

许氏粮行是许氏的产业,许干为了许氏的利益希望官府开粥棚赈济难民,此举固然有私心,可刘晔个人却是赞成的,无论如何,身为一方郡守,都有保境安民之责,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子民挨饿而无动于衷?

不过,刘晔也有他的难处。

因为他在庐江的名声太盛,无论士族阶层还是庶民,甚至就连张多、许干这样的莽夫也交口称颂,而庐江太守刘勋本质上又不是个有胸襟的人,最近这段时间,刘晔明显感觉到刘勋对他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从前。

无奈,刘晔只能深居简出,尽量不过问庐江的事务。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够躲得过的,就像今天的事情,刘晔知道,他必须出面了,否则,城外的难民迟早会滋生事端。

更重要的是,刘晔委实不愿意看着城外的难民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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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之后,刘晔便出现在了郡守府。

听刘晔道明来意,刘勋一下就蹙紧了眉头:“开设粥棚?粮食呢?”

庐江郡是小郡,人口不过十几万,除了江水与巢湖沿岸的几个县,其余各县的土地多是低产旱地,北边几个县更是贫瘠不堪,粮赋根本收不上来,府库每年收缴的钱粮养活官吏军队都勉强,哪有余粮开粥棚赈济难民?

刘晔接着说道:“明公,粮食不足,可以找人借,本县大户乔氏,许氏,舒县大户周氏颇有钱粮,再不济,还可以向豫章华歆、江夏黄祖暂借米粮,无论如何,总得把眼前关口撑过去才行,饥民嗷嗷待哺,再不开粥棚恐引发民变。”

“借粮?”刘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怕是不太好借吧?”

刘晔无奈的道:“若明公不弃,在下愿意替明公出面向各家借粮,多了在下不敢说,三五千石粮食自问还是借得到的。”

刘勋默然不语,心里对刘晔的忌惮却在持续增长。

这个刘晔,能力是真有,仅只是一介书生,竟然就敢只身闯虎穴,而且竟然真的斩杀了郑宝这条强龙,更厉害的是,居然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说服了张多、许干这两大豪强,庐江郡从此少了两害,却多了两千多悍卒。

但是,也正因为刘晔太过厉害,声望太盛,才让刘勋如坐针毡、夜不能寐。

尽管刘晔不止一次表示,他无意功名霸业,为此甚至婉拒了庐江长史一职,他要是真有意功名霸业,也断然不会将张多、许干以及郑宝的部曲全部交给他。

但刘勋知道,人是会变的,此时刘晔并无什么野心,焉知明年、乃至后年会不会萌生出割据一方的野心?

刘勋自家人知自家事,如果刘晔真有此意,以他在庐江士林、百姓以及军队中的崇高声望,很容易就能架空郡守,他刘勋转眼就会成为刘晔手中的傀儡,而且,就连一丁点的反抗能力也没有。

刘晔见刘勋久不说话,问道:“明公意下如何。”

刘勋深沉的看着刘晔,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第50章张昭

回头再说江东军。

孙策听了周瑜劝,便率领江东军掉头南下,然而,走了差不多半个月才走到合肥,因为随军的十万袁军降卒,还有二十余万老幼妇孺严重拖累了行军速度,带着这么多妇孺,一天只能够行军不到十里。

除了行军速度慢,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出现了。

粮食!此前周瑜从柴桑运过来的军粮快要吃完了!

孙策知道江东缺人口,更缺壮丁,也知道将人口带回江东得利远大于弊,却不知道要把十万壮丁连同二十余万老幼妇孺带回江东,竟这么难!

尽管吕范给袁军降卒定的口粮标准非常低,老幼妇孺更是每天只能领到一碗稀粥,仅能勉强吊命,但既便如此,三十多万张嘴要吃饭,每日消耗也是极大,周瑜从柴桑运来淮南的五万石军粮眼看见底了。

这天驻营之后,吕范找到了孙策。

吕范进帐之时,孙策正与周瑜在讨论军粮的事。

经过半个月的将养,孙策的伤情已经大为好转,虽然仍旧无法下榻,更不能骑马,却也至少可以坐起来用膳了。

见吕范进来,孙策笑道:“子衡可是为了军粮而来?”

吕范讶然道:“主公莫非能够未卜先知?”

孙策大笑道:“某不能,公谨却能。”

吕范行过礼,对周瑜说道:“公谨既知在下来意,想必已有对策了吧?”

周瑜笑道:“子衡放心,前次某从柴桑运来的军粮仅只是第一批军粮,后续还有五万石军粮将会运抵,若不出意外,这几日便可运抵了。”

说完,周瑜又对孙策说:“不过伯符,这批粮食却是最后一批存粮了,华歆说了,豫章全郡的府库都已经让某给搬空了,所以这批军粮如何运用可得好好的打算,否则,再多的粮食也会坐吃山空,到时就麻烦了。”

吕范也说道:“主公,在下要说的也是这个。”

“是得好好筹划。”孙策点点头,问吕范道,“子衡可有良策?”

吕范苦笑道:“惭愧,在下只知道不能坐吃山空,却委实没有良策。”

孙策又问周瑜道:“公谨你呢,你可有良策?”

周瑜摇头说:“伯符你又不是不知道,某自幼喜读兵书,内政却非某所长。”

孙策闻言大失所望,周瑜却语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某知道有一大贤,其人有姜尚之才,尤善理政,此人定有良策。”

孙策急问道:“公谨,此人是谁?身在何方?”

周瑜回答说:“此人姓张名昭,字子布,徐州彭城人氏。”

“彭城人氏?”孙策的目光立刻黯淡下来,说道,“远水难解近渴,奈何?”

周瑜微笑笑,又说道:“伯符勿虑,早年黄巾乱起,张昭便举家迁至扬州避祸,于合肥城中暂且容身,若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应该还在合肥。”

“善哉,某当寻访之!”孙策一拍床榻便要起身,却不料牵动伤口,剧疼之下,顿时闷哼一声又摔回到了软榻上。

“伯符休急。”周瑜连忙劝住孙策,说道,“若张昭仍还在合肥城中,某走一趟,定然替伯符请此人出山。”

孙策急忙说:“如此,某就静候公谨佳音。”

“某去去便回。”周瑜向孙策、吕范长长一揖,起身走了。

周瑜这一去便是一日,孙策留在大帐里当真是度日如年,回想起来,便是当初在皖县偶遇那位女郎,此后前去寻访而不得,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急切。

直到日暮时分,周瑜才终于回来了,而且果然带回一人。

此人年约四十岁出头,颔下蓄长须,身形挺拔,一表人才。

不等周瑜介绍,孙策便挣扎着从病榻上坐起身,拱手作揖:“若是某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先生想必就是当世姜尚,张昭,张子布先生了吧?”

“在下惭愧。”张昭长揖到地,说道,“不敢当将军如此谬赞。”

一听来人真的是张昭,孙策大为高兴,连声对周瑜说:“公谨,快请子布先生入座。”

说完又抬头招唤贾华:“贾华,快给子布先生烹茶,要会稽山的老茶!子布先生定要尝一尝某珍藏的会稽山老茶。”

后一句,却是跟张昭说的。

一番客套之后,才终于进入正题。

“将军以天下生民为怀,不惜士卒挨饿,也要拿出仅有的军粮养活淮南饥民,在下实在钦佩,与袁术之流两相比较,更是高下立判!”在正式开篇之前,张昭先着实把孙策夸奖了一通,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孙策自然得谦虚一番:“先生过誉了,某愧不甘当。”

“将军当得。”张昭微微一笑,又道,“不过,请恕在下直言,将军这样带着降卒以及老幼妇孺终非良策,从合肥到历阳三百里,以老幼妇孺之行进速度,至少需走一个多月,从历阳渡江至少又要一月,如若船只不敷,只怕费时更久。”

孙策听得脸色发白,此时他才意识到,问题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张昭却还没说完呢,又接着说:“时下已进入五月初,五六月间正是飓风多发季节,一旦遇到飓风,尤为耽误时日,况且渡江之后还需安置,三十余万军民的安置,却非小事,既便诸事顺利,也需数月之久,若诸事不顺,数年亦未必能安顿好。”

孙策的脸色越发难堪,但他知道张昭所言不虚。

移民安置难免牵扯到土地之争,丹阳、吴郡土地肥沃,却鲜有无主之地。

豫章、会稽倒有大量无主之地,却地处僻远,安置艰难,别的姑且不论,光是给移民的种子、农具及耕牛,就很不好安排,而且偏远之地大多贫瘠,五年之内府库非但不会有粮赋进项,只怕还得拿出粮食接济移民,否则移民就会大量饿死。

孙策让张昭说的都有些灰心了,要不还是扔掉老幼妇孺,只带壮丁回去?

不过这事孙策也就是想想,先不说他若真为么做就会民心丧尽,孙策真要决定扔下老幼妇孺,那些袁军壮丁只怕一夜之间就会跑个精光,因为那二十多万老幼妇孺大多都是这十万袁军壮丁的妻儿老小。

稍稍歇了一口气,张昭又接着说:“在下请问将军,在这短则半年,长则数年的安置期限之内,将军如何养活这些老幼妇孺?江东府库存粮虽然多,只怕也经不起如此经年累月的消耗吧?”

听到张昭这么说,孙策却反而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张昭之所以这么说,就必定已经胸有成竹,有了应对之策了。

当下孙策在病榻上拱手作揖道:“请先生不吝指教。”

张昭回过礼,又说道:“将军,凡事有利必然有弊,反之,有弊则必然有利,若处置不当,十万壮丁及二十余万老幼妇孺便会成为极大累赘,但是,如若处置得当的话,非但不会成为江东的累赘,反可以给将军带来极大的好处。”

孙策跟周瑜对视一眼,诚恳的道:“还请先生分说。”

张昭又说道:“窃以为,将口粮按军旅之法分给袁军战俘及老幼妇孺,甚为不妥,而应该换成以工代食。”

周瑜、吕范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所谓以工代食,就是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袁军战俘,还是随军的老幼妇孺,都不再分给他们口粮,他们如果不想饿肚子,就必须出工!如此,孙策转眼可得十万劳工,既便是二十多万老幼妇孺,也是庞大的劳力。

孙策却有些不得要领,问道:“以工代食,让他们干点什么活呢?”

张昭显然是早有准备,当下从大袖里取出一封帛书地图,又在周瑜帮助下,在孙策的病榻前摊开,孙策示意贾华过来把他搀扶起来,再探过头一看,只见这副帛书地图却是淮南郡及庐江郡地舆。

张昭在合肥下方的巢湖周围画了一个圈,说道:“将军请看,巢湖沿岸土地肥沃,灌溉便利,自楚国时便是鱼米之乡,然而自袁术牧扬州,种种倒行逆施,不一而足,以至于民生凋弊,时至今日,巢湖沿岸之居民逃散殆尽,土地更已经抛荒多年。”

“妙啊!”孙策一拍榻沿,大叫道,“若以十万壮丁外加二十余万老幼妇孺为劳工,复耕巢湖沿岸之荒芜土地,则万顷良田唾手可得!”

张昭微笑着说道:“除了复耕荒田,还可围湖造田,两者相加何止万顷?且所得田亩尽是高产水田,来年产出纵以保守估计,也可亩产二石!止此一项将军便可得万顷良田,外加每年至少两百万石粮,此后用兵江北,再无军粮短缺之虑。”

孙策被张昭勾勒得的远景刺激得兴奋不已,直恨不得现在就动手。

吕范却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问张昭说:“荒田复耕,新田造好之后,并不会自己长出稻谷,敢问先生,耕作所需之种子、耕牛及农具从何而来?还有,时下已经五月,新田造好之后,至少也得**月间,播种秋粮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如此,从现在到明年春粮打下来之前,十万壮丁外加二十余万老幼妇孺的口粮又如何供应?”

第51章子义

听了吕范所言,孙策便立刻感到一盆冷水浇下来,将刚才的热情浇得荡然无存。

是啊,张昭勾勒的远景再美好,可要是没有种子,没有耕牛,没有农具,其中尤为关键的是,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这十万壮丁及二十余万老幼妇孺到明年初夏,那么就一切都免谈,那么现在江东军有粮食么?答案却是没有。

不错,几天之内会有一批粮食运到,数量还不少,有五万石。

可是,这五万石粮食却是军粮,接下来江东军还要攻略庐江,尤其要扫灭袁氏,没有军粮怎么行?

面对吕范的质疑,张昭却不慌不忙,对孙策说道:“这正是在下要说的第二点,耕种上万顷田亩所需之耕牛、农具、种子,数目庞大,单单依靠官府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所以除了以工代食外,还需辅以以粮换田之法。”

“以粮换田?”孙策道,“如何换法?”

张昭解释道:“将军,江东四郡素来富饶,各世家、士族及大户手中颇有钱粮,亦有多余之种子、农具以及耕牛,将军可发一道诏令,以市价一半的价格出售新造之湖田,前提是购田者必须以种子、农具及耕牛作价购买。”

孙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拍手叫道:“此法甚妙,此法甚妙哪!”

中原自黄巾起义之后,各地诸侯纷起,互相攻杀不止,老百姓活不下去,便纷纷外逃以躲避战乱,其中的大多数人都逃到了荆襄以及江东四郡。

在南逃的老百姓中间,也不乏世家士族,这些世家士族逃到了荆襄及江东之后,难免会购置产业,这就导致荆襄、江东的土地紧缺,现在江东四郡的良田已经十分之紧缺,各世家大户都有极其强烈的购田**。

如果官府以市价一半的价格出卖湖田,购者必然踊跃。

而且,孙策知道江东这些世家大户有钱有粮,从他们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巢湖上万顷湖田的种子、农具以及耕牛就全都有了着落。

孙策目光灼灼的看着张昭,朗声说道:“子布先生,某欲上表朝廷,表奏先生为淮南郡典农校尉,却不知道先生意下如何?”

张昭起身长揖到地,朗声答道:“愿效犬马之劳。”

孙策闻言大喜过望,拉着张昭手说道:“某得子布,乃高帝之得萧何也!”

孙策也真够狂妄的,直接就拿自己比汉高帝刘邦了,称帝的野心可谓昭然若揭,也难怪拼了老命也要夺回玉玺。

张昭又对孙策说道:“主公,其实围湖造田还有一个好处。”

“这个某却也知道。”孙策打断张昭,然后接着说,“湖田造好之后,某可以低价卖给庐江的士族,藉以讨好庐江士族,令人心归服我江东孙氏。”

“主公明鉴。”张昭长长一揖,跪坐回席上不说话了。

孙策感慨道:“这么说起来,某其实还得感谢袁术哪,要不是袁术倒行逆施,将巢湖沿岸的世家士族尽数逐走,更令淮南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某又岂能白得万顷良田?若非这万顷良田,某又岂能尽收江东六郡士族之心?”

张昭点头道:“治乱之道,自古便是如此。”

“说起袁术……”孙策将目光转向周瑜,说道,“公谨,算算时间,派出去的侦骑差不多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也不知道袁否小儿是否会南下庐江。”

周瑜笃定的道:“伯符放心,某料定袁否小儿必然南下。”

话音方落,便见贾华匆匆入内,禀报道:“主公,派去汝南的侦骑已经回来了,袁氏残部已经从阳泉进入庐江。”

“好!”孙策闻言大喜。

袁否小儿终于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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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心情大好,袁否的心情却不怎么好。

原因是袁否又一次在太史慈那里吃了瘪。

太史慈的伤比孙策还要重,但是由于华佗这个医中圣手在,太史慈的恢复却比孙策还要快几分,孙策只能够躺着,坐起都十分勉强,太史慈却已经可以欠身坐起了,华佗还说再有半个月,太史慈就能下地走了。

这也就是说,留给袁否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旦太史慈伤势痊愈,他必然会选择离开。

袁否以救命之恩相要挟,或许可以将太史慈暂时留下。

但如果不能令太史慈诚心投效,这么做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太史慈迟早还是要走的,那还不如效仿曹操壮士断腕,索性也放走太史慈,这样的话,将来战场上再见时,说不定还能延续一段香火情分。

不过话说回来,不到最后一刻,袁否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最近几天,袁否只要一逮着机会就来找太史慈。

遗憾的是,袁否说完了所有能够想到的说辞,说到他自己都觉得疲惫了,太史慈却始终没有改弦易辙之念。

就在刚才,袁否甚至亮出了他的最后王牌。

袁否的最后王牌就是蒙古骑兵的狼群战术!

袁否问太史慈:“将军一定知道狼这种畜生,对吧?”

太史慈轻笑道:“公子说笑了,某不仅知道狼,还曾亲手射杀过狼。”

袁否又道:“那么,某想请问,将军对狼这种畜生又了解多少呢?”

太史慈道:“狼不就是一种畜生,食肉且嫌粗,又何必去了解它?”

“将军这话却是错了。”袁否摆了摆手,说道,“狼这种畜生,机警,多疑,善跑,但它最令人生畏的,却是耐力超强、性情坚韧,且群狼之间纪律严明,一旦被狼群盯上了,鲜少有猎物能逃脱,既便是体型远远大过狼的猛兽,最终也难逃狼吻。”

太史慈微微一笑,语气寡淡的说:“公子博闻强识,某甚佩服。”

袁否也不以为意,接着说:“在下听闻极西之地有一万里大国,其国君曰铁木真,铁木真就根据狼群的习性组建了一支骑兵,这支骑兵拥有狼群一样的森严纪律,更拥有狼群一样的坚忍不拔以及耐力,铁木真凭借这支骑兵东征西讨,终其一生未尝败绩,其子孙亦凭借这支骑兵南征北战,最终缔造了一个疆域辽阔远超我大汉的强大帝国!”

太史慈微微动容,遂即提出质疑:“世间果真有疆域远超我大汉之帝国?”

袁否说道:“铁木真及其子孙建立的帝国,打马从东走到西,需走一年,将军以为其疆域相比大汉帝国若何?”

太史慈肃然说道:“果如此,其帝国疆域只怕远胜我大汉朝。”

袁否说道:“帝国再强盛,也终有衰落之时,早在几百年前,铁木镇创立的帝国就已土崩瓦解,不过,铁木真所创的骑兵战术却没有消失,且飘洋过海传到了大汉,将军素以统率骑兵驰骋大漠为夙愿,难道就不想一睹铁木真骑兵战术之精要?”

太史慈的眸子里便立刻流露出狂热之色,身为武将,且还是以统帅骑军驰骋大漠为志向的骑将,太史慈对骑兵战术有着天然的渴求,遗憾的是,前朝兵家所遗的兵书战策中关于骑兵作战的战术,却鲜少有记载。

至于专门阐述骑兵战术的兵书,更是连一部都没有。

然而现在,袁否却告诉他,世间真有这样一部专门介绍骑兵战术的兵书!

太史慈目露狂热之色,问袁否道:“公子,世间果真有铁木真骑兵战术?”

袁否不答,只是回头打了个响指,小若榴便吃力的捧着一大捆书简走进了帐蓬。

太史慈不等小若榴将书简放下,便急不可待的从中拿起一卷,展开之后,只见书简的题头写着“铁木真骑兵战术”七个绢秀的隶书。

这部所谓的“铁木真骑兵战术”却是袁否花了十几个晚上的时间,由他口述,再由小若榴手书写就的,前世的袁否是一个历史爱好者,很是读过不少扫盲文,对于蒙古骑兵的狼群战术也是有着相当的了解,口述成册不过是小菜一碟。

太史慈读完一卷,心下对这部兵书再无半点怀疑。

尽管真实的历史上,蒙古骑兵要到一千多年后才会出现,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太史慈作为一名对骑兵作战颇有心得的骑将,一眼就看出这部“铁木真骑兵战术”中记载的军队作战纪律、通讯联络方法及阵列的布设,都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当太史慈拿起第二卷时,却忍住了没有展开,而是恋恋不舍的将书简放回到木盆上,然后对袁否说:“如此重典又岂可轻易示人,公子却是草率了。”

太史慈的爱不释手给了袁否极大的心理满足,笑道:“子义,从现在开始,这部兵书却是你的了,你想看就看,若是不想看,扔了也罢,烧了也好,那都是你的事了。”

“公子此话当真?”因为兴奋,太史慈连袁否改口以字相称都没有注意到,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今天的赠书之恩,太史慈跟袁否也的确可以说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以表字相称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

第52章消息

太史慈道:“公子此话当真?”

袁否笑道:“自然当真,这部兵书已经是你的了。”

“多谢公子。”太史慈越发兴奋的道,“有了这部骑战兵书,某却可以更好的统领江东骑兵,替主公驰骋沙场了!没错,某定要将主公的江东骑兵打造成古往今来最强的骑军,曹操的虎豹骑又算得了什么,哈哈。”

听到太史慈这么说,袁否便嘎一声僵在那里。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袁否终于可以体会到,当初曹操赠赤兔马给关羽时,而关羽却说有了赤兔马就可以一日之内赶去与刘备相会时的心情了,尼妹的,这根本就是媚眼抛给了瞎子,全白费了!

不过,收回兵书的话袁否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袁否只能神情复杂的看着太史慈,苦笑着说:“子义莫非不知,江东并非产马之地,你留在江东,只怕是没有骑兵可以统带。”

太史慈大笑道:“若是没有公子所赠之兵书,某家主公或许真不会有打造骑军之念,不过现在有了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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