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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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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后,袁绍否决诸赵臣篡汉称帝的建议,立怀帝刘协幼子刘冯为皇帝,晋位赵王,秉政天下。
  在大多数人觉得河北风波将止,邺城局势将复归平稳之时,波澜再起。
  一众臣子联名上奏,请袁绍登基称帝。与之前的不同者,此次为汉帝主动禅让。就那不满四岁的刘冯,也被教会亲请禅位赵王袁绍。
  此次,袁绍的态度暧昧。一辞,再辞,三辞!
  其后,袁绍难拂众意,很是“无奈”地接受禅让。
  袁术,在皇宫中喂了数年的马,邺都之乱时逃了出去。袁绍归邺,赦免其罪。这这场禅让劝进风波中,他代表着袁氏宗族,出了大力。
  汉建宁六年正月,在刘冯登基不足十日后,便“主动”禅让于赵王袁绍。
  袁绍于邺宫大殿登基称帝,建大赵帝国,改元建武。
  大汉正统,自此宣告灭亡。
  邺宫大殿之上,一片庄严肃穆,百官着崭新朝服静立,袁绍身着他渴求多年的华丽帝袍,登顶御阶。
  听着大殿内外,山呼陛下之声,袁绍心情极其振奋。
  ………………………………


第382章 诸国时代
  邺宫内外,除了少数人心里默默滴血外,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新朝之立,满是新气象。从汉臣到赵臣身份的转变,袁绍的臣子们很是适应,加官进爵,摇身一变,没有丝毫不谐。
  殿上饮宴,群臣相和,其乐融融。
  觥筹相和间,袁尚瞥了眼回都的袁谭与袁熙两个兄弟。袁绍一登基,这等大事,出镇青、幽多年的二人回邺很快。袁尚心知,这是来争太子位了,就是那一向老实低调的袁熙,只怕也存着这心思。
  袁绍称帝改元,诸子皆封王。袁谭为临淄王,袁熙为广阳王,袁尚为安平王。曾有流言出,袁绍本有意立袁尚为太子,只是为郭图、许攸、荀谌等人所劝阻,遂罢,改封安平。
  不管流言真假,袁尚心底对许攸等人心有忌意。赵国之立,是以往袁氏宗族为基础,辅以中原、河北世家势力而成。而许攸、郭图、辛评等来自中原的士人先天的便联合在一起,纵使内有龃龉但在面对河北世家势力时,是一直对外的。
  袁绍的统治基业为河北,对审配、逢纪等人而言,来自中原兖豫如许攸、郭图者,这些外来者,完全是来攫取他们的利益,分薄他们的权力的。
  在袁绍臣下,中原、河北士族势力的对立,事实上早就有所体现,只是之前一直为袁绍所压制。但随着赵国建立后,这矛盾实则已经慢慢尖锐起来,随着赵帝国的建立,更显剧烈。最直接的体现,该是将来袁赵内部的储位之争。
  审配等人支持袁尚,那郭图等人毫不犹豫地支持袁谭,尤其以郭图态度最为鲜明,“立嫡立长”这个旗号,在哪里都是有市场的。
  心思百转,举爵示意二人,遥敬一杯。袁熙“受宠若惊”赶紧举杯相应,袁谭则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严肃着脸扫了袁尚一眼,一饮而尽。其后偏头与郭图、辛评交谈,时而瞄袁尚一下,似乎在向他示威。
  在殿中,也有袁术一席之地,不过略显格格不入,对于这个有“前科”的袁氏嫡子,旁人并不敢太过亲近。
  “皇叔!”袁尚风度翩翩地靠近,对袁术一礼:“尚,敬皇叔一杯!”
  袁绍称帝建国,袁术臣服于其脚下,对这个与自己争袁氏主导权,争了几十年的兄弟,袁绍表现出了自己的“大度”。封爵汝南王,甚至有意委任其为宗正,连有人那袁术之前的“逆举”说事,也不顾忌。
  袁术看了袁尚一眼,看他满脸的亲切之意,淡淡一笑:“显甫,请!”
  袁术自然明白袁尚的心思,他袁术再落魄,在袁氏宗族中依旧有着影响力,袁尚这是来拉拢自己了。悄悄地望着一眼高高在上,兴致盎然的袁绍,又见其三子,有种看戏的心态。
  。。。。。。
  袁绍终于踏出篡汉的最后一步,再次于天下掀起一阵波澜。不过这么些年下来,称帝、称王者接连不断,此次的反应倒不剧烈。袁绍的河北境内,稍有不稳,不过都是少数心念汉室之辈,小股的动乱,被袁赵反手可灭。帝国初立,地方上的官吏可期待着以此建功以讨好大赵天子。
  能关注这些的,也只有肉食者们,普通的百姓,都还在重建家园,准备春耕中。去岁大战带来的创伤太重了,也就官府派人宣示才知,帝国换了,天子换了。不过,与他们何干,继续缴赋税,服徭役,如是罢了。
  乌桓、高句丽加上辽东的公孙度都遣使祝贺,免不了的,就是曹操与刘表“激烈”的反应,不过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声讨。
  比较有趣的是,袁绍代汉,益州的刘范、荆湘的刘表,都自承为大汉正统,为此还隔空喊话互怼了许久。不过蜀汉、与楚汉,也确实是华夏唯二的刘姓血脉势力。
  睢阳城外,曹操设坛,率魏国文武,拜汉。曹操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落,转眼之间,“大汉”就没了,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曹操来说,心里受到的冲击仍旧不小。
  跪地北拜,曹操如丧考妣,泫然泪下。
  “世子,主公这样容易伤了身体,请劝一劝!”诸臣苦劝而不得,许褚看向跪在旁边的曹昂,低声道。
  典韦面目冷硬似铁,杵在那儿,只要不危及曹操安全,他是不会乱动的。
  曹操回都后,便以曹昂剿刘珩之功,立其为世子。这几乎就没有人反对,从任何方面来讲,他都是如今魏国不二的继承人选。
  “父亲,事已至此,还请节哀,当保重身体啊!江山还需您去匡扶,天下还需您去拯救!”曹昂膝步到曹操,几番张口,也只说出这么一句。
  差不多的劝慰之语,由曹昂讲出来,曹操就有反应。
  重重地叹了口气:“四百年大汉江山,就这么完了,臣等无能啊!”
  “君上!”这个时候,中军大将夏侯惇靠近曹操沉声道:“如今刘渊、袁绍、刘范彼辈都为帝,刘表为王,孙策为公。而君上仅为一侯,此名不符实。请君上登基称帝,以抗诸国!”
  “闭嘴!”曹操当即恶狠狠地呵斥一声:“孤世代为汉忠良,岂能如袁绍那般行此违逆之事!”
  在旁的其余魏臣,原本闻夏侯惇之语,都欲开口劝进的,但见曹操反应,都微愣。不过这,既有心,是挡不住诸人接连不断的劝进之言。
  曹操拂袖而去。
  望着曹操的背影,荀彧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色彩,他是大汉忠良,这是毋庸置疑。但如今,君已亡,国已灭,接下他是汉臣?是魏臣?
  “进位之事,势在必行?”程昱站到荀彧身边,低声问道:“文若,可知君上之意?”
  “既知大势所趋,我等为人臣,又何必着急!”荀彧淡淡道。
  没过多久,在睢阳,在众臣拥戴下,曹操称魏王,延用建宁年号。他终究没有跨出最后一步,称帝。
  中原有魏王,扬州的孙策亦趁势进位吴王。
  胡夏、袁赵、曹魏、蜀汉、楚汉、孙吴,并立华夏,属于诸国的时代,彻底宣告来临。
  ………………………………


第383章 陈王回来了
  突破丹水楚军最后的封锁,刘珩带着仅存的三百余残骑,沿着丹水向西北,靠近武关。漫漫丹水道,路长且狭,不过对这数百夏军来说,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
  六千精骑东寇,到如今只剩下这数百人,马瘦人乏,还有不少人丢失了马匹,靠着双腿跟着撤军至此。
  在荆州,是有一段好日子的,东袭西寇,楚国上下不能挡。其后西归,一时不察,三渡淯水,就在第三渡,被徐庶谋划,在新野被淹了一次,半渡而击。也就是水位不高,水流不急,否则刘珩也难幸免。
  刘备心愿达成,真从刘珩手中缴获了数百匹战马,虽然看起来营养不良的,但养养,在荆楚,足以凭之打造一支铁骑。
  事后刘珩回味,只觉自己干了蠢事,想太多,多此一举。直接渡河,没那么多事。从淯水西进,玩命突破刘备大军的围剿,在这天下复归宁静之时,方才摆脱。
  “楚军,还跟着吗?”刘珩声音干涩,闻刘瑰道。
  “回殿下,楚军已经跟不上了,刘备已经收兵了。还穷追不舍的,是张允那厮,估计是想捡便宜!”刘瑰不屑道,在荆襄待了这么久,对楚军将校也有所了解。
  “张允!”刘珩冷眸微张,不以为意吩咐道:“武关不远了,让将士们放慢速度,节省点体力!”
  “殿下,前面有动静!”在前探路的杨秋有些紧张地回来,向刘珩禀道。生死线上挣扎了这么久,神经都是一直紧绷着的,稍有动静,反应就大。
  “不要慌!都到这里了,应当是武关接应之军!”刘珩稍加安抚,冷静道:“命斥候探查清楚!”
  在之前,可有楚军冒充武关接应军队谋算刘珩的遭遇,吃了不小的亏。
  大军止进,等了一会儿,斥候满脸激动来报:“殿下,是武关守军!”
  闻讯之下,刘珩也算松了一口气,轻踹马腹部:“走!”
  不足半个时辰,在武关前不到五十里的地方,双方相遇了。奉命来迎的是将军李乐,带了千余士卒。在山道前,看着刘珩统率着的这数百残军,一个个似难民一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血污一片。不少人还赤着脚,在这初春时节,气温可不高。
  刘珩挺着胸膛,高坐马上,严肃地望着来迎的夏卒。他比起那些士卒好不到哪儿去,已无完整的甲胄,只在身上简单披着些零散的甲片。
  心中有所触动,能想象地出刘珩这支军马经历了怎样的艰苦磨难。
  “末将李乐,恭迎陈王殿下!”李乐上前,直接单膝下跪,高声道。
  “恭迎陈王殿下!”在其身后的士卒也随之下跪,齐声道。
  刘珩的表现,夏国内部但有所闻着,都有感叹。就此次,在军中,他是收获了不小的军心。
  “免礼!”刘珩对李乐等人一挥手,随即转身对身后一干士卒颇为动情道:“将士们,我们回家了!”
  武关下,得到消息,接到了刘珩,暂时守备关隘的刘仇亲自带人迎了出来。此次是阖关上下数千军士,列阵欢迎。
  “卫王叔!”刘珩在梁习的搀扶下,下马,上前,拱手道。
  “辛苦了!”刘仇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打量着胡茬丛丛的刘珩,露出了笑意:“走,入关,孤王为你接风洗尘。陛下得知你平安归来,必定欣喜!”
  众目睽睽之下,刘仇携手刘珩入关,走了些路,便发现有些不对。
  “怎么回事?”看刘珩一瘸一拐的,刘仇皱眉问道。
  指着右腿,刘珩苦笑一声:“在淯水挫败,被楚卒砍了一刀,忙于奔命,缺医少药,尚未恢复。”
  “来人,传医正!”刘仇当即发下令去。
  在关城之内的守将府内,稍加清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柔软的榻上,刘珩是有好久没有这么舒服地享受过了,只想沉沉睡去。只是军中的老医正帮他处理着伤口,揭开包扎的白布,已与肉长在了一起,有流脓的迹象。
  伤明显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地多,切除烂肉的过程,更令刘珩大汗淋漓,几度怒嚎,差点昏死过去。一直到处理完毕,重新上好药,关切着的人方松了口气。
  “如何?”刘仇看了眼躺榻上,虚弱无比的刘珩。
  “陈王殿下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只是。。。。。。”医正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刘珩这个时候轻声问道。
  “殿下伤到了骨头,又未得到及时治疗,行军奔波无度,染疮毒。经小人处理,暂时无碍了,但恐有反复。且恢复之后,怕殿下行路会有些不协调。”医正低声道。
  “你说什么?”刘仇冷声问道,虎目一瞪,吓得医正深埋下头。
  “你的意思是,孤可能瘸了?”刘珩卖力地撑起身体,望着他。
  “只要好生修养,亦有恢复的机会!”医正不敢直视刘珩,回道。
  “你老实告诉孤,完全恢复的机会有多大,孤要听实话!”刘珩死死地盯着医正。
  医正默然。
  “你退下吧!”良久,刘珩淡淡吩咐道,颓然地倒在榻上。
  “元横!”刘仇表情也有些凝重,轻声唤了一下刘珩。
  看了刘仇一眼,刘珩轻摇两下头:“皇叔,孤很累,想好好睡一觉!”
  “好好养伤,定有恢复的机会!”叹了口气,刘仇也不知再说什么了,转身离去。
  “你们也退下!”
  刘瑰、梁兴、杨秋等刘珩的亲信将校互相望了望,担忧地看了看刘珩,恭敬一礼,退出房去。
  以六千军扰魏楚,转战千里,杀敌伤敌军民无数,刘珩以皇子之尊,甘冒风险,几经生死,做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表情上很是怅惘,前一刻他还有些窃喜,以此次之功,在刘渊心中的地位定会提升不小,在夏国军方亦好生收割了一波军心。但是,若真瘸了,残了,这代价对刘珩来说,就太大了。
  听那医正的语气,刘珩清楚自己恢复完好的可能不大了,但他依旧有点期盼。若将来身背一个“瘸子亲王”的称号,这是刘珩怎么都难以接受的。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积累数月的疲惫似潮水般涌来,刘珩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只望醒来之时,他完好无损。
  。。。。。。
  宣室之中,刘渊召集中枢重臣,商议着上计诸事。
  “陛下,陈王殿下回京了!”有通事舍人兰辙进殿禀报。
  刘渊闻言顿笔,身形稍振,当即问道:“到哪儿了?”
  “已至蓝田!”
  “暂且到这儿!”放下手中奏折,刘渊看了眼殿中几名中枢臣子:“传朕口谕,长安六品以上爵臣、官吏,出城十里,以迎陈王!”
  “诺!”身体有所恢复的兰稚与几名臣工对望一眼,躬身应诺:“臣等告退!”
  这么大的阵仗,迎接陈王,不知陛下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心里有事的臣子如兰稚者,偷偷看了看刘渊,却看不出什么来。
  长安东南,十里长亭,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衣冠楚楚之辈,翘首以盼为大夏奋战归来的陈王刘珩。更多的,还有闻讯陆续赶来的长安百姓,周边聚集了数千人,只为看热闹。
  论身份地位,在场最高者莫过于刘珝与刘琤两个亲王了,但是这站位,明显以刘珝为中心。刘瑞、刘礁鑫捶馔醯幕首右怖戳耍纫巳坏卣驹谀嵌
  “元磬,陈王兄此次领军作战,纵横魏楚,如今归来,声势只怕一时无两啊。父皇对之,当真看重,这么多贵臣勋爵,都得耐着性子等他!”刘珝瞥了眼刘琤,低声道。
  观察着刘琤的表情变化。
  刘琤则淡淡然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陈王兄为我大夏征战沙场,甘冒奇险,百战而归,为我等表率,当得此礼!”
  “是啊!”刘珝眼神有些飘忽,很明显,他有些言不由衷。
  “来了!来了!”前方有着绿袍官服之小吏高呼着策马奔来:“陈王殿下将至!”
  闻讯,在场夏臣都是精神一振,刘珝、刘琤兄弟也一样,抬眼望着远处。
  “殿下,到长安了,陛下着百官恭迎!”探得消息的梁兴在车驾之外禀道。
  刘珩坐于车上,没有接话。低头怔怔地看着伤腿,到此刻,依旧生疼。
  刘珩,真瘸了。
  在杨秋的搀扶下,下得车驾,但见眼前茫茫的人,刘珩阴沉着的脸上也不禁闪过惊讶。周围百姓看着刘珩,热烈地交谈着,嗡嗡作响。
  “恭迎陈王殿下回京!”一群人不论爵高职低,一齐拜道。
  刘珩扫了一圈:“多谢诸位大人!”
  “珩皇兄!”刘珝满脸的笑容,亲自迎了上来,搀扶着刘珩,十分亲切道:“皇兄出征在外,浴血沙场,辛苦了,令小弟敬佩不已啊!”
  刘珩看着刘珝作态,心中冷哼一声。但见旁边对自己行礼的刘琤,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了?伤到了?”刘珝惊呼一声,指着刘珩的伤腿。
  提到痛处,刘珩脸色立时冷了下来,眼中晦色甚浓,盯了刘珝一眼。反倒看得刘珝一愣,好奇之色更浓。
  “进城,入宫,孤要觐见陛下!”轻排开刘珝,刘珩转身上车驾。
  “陈王归来,似乎有些自大了啊,如此无礼!”望着刘珩车驾缓缓驶去,兰晖凑到刘珝身旁,低语道。
  “派人探一探,刘珩受伤状况!”刘珝偏过头,轻声对身旁亲信吩咐道。
  宣室殿中,刘渊已经等候刘珩许久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在外冒着生命危险,为他、为他的帝国作战,刘渊心中确有感叹。
  “儿臣参见父皇!”望着满脸威严,端坐御案上的刘渊,刘珩沉声拜道,艰难地拖着伤腿,想要磕头行礼。
  “免了!”刘渊见状,手一挥:“赐座!”
  “还愣着作甚?还不扶陈王殿下坐下!”张让在旁,短促地呵斥道,左手疯狂指挥。
  两旁的侍宦立刻端来一张胡凳,观刘珩腿伤,自不能让他跪坐。
  好生打量着这个儿子,胡子虽然被修整过,但依旧胡茬满颌,一身的疲态,深入敌后数月,高强度的转战至今,仍旧未恢复过来。以往在刘渊心中,刘珩是略显跳脱的,冲动,时不时地还喜欢耍些小聪明。但现在刘珩给刘渊的感觉,确是沉稳了许多。
  “战事前后,朕已悉数知晓,这数月以来,苦了你了!”过了好一会儿,刘渊对其温和道。
  “为父皇,为大夏,纵战死沙场,儿臣亦无悔怨!”刘珩的眼中有疲惫之意,但迎着刘渊的目光,很是坚定道。
  “朕明白,朕明白!”看着刘珩小心撑直的右腿,刘渊沉声道:“你的情况朕明白,放心,遍寻全国名医,也要将你的腿治好!”
  听刘渊说到此事,刘珩眼神泛红,轻摇着头苦笑道:“不用麻烦父皇耗费人力物力了,早已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该是儿臣的劫难,儿臣只能受着。”
  看刘珩强自豁达,刘渊微叹一口气。
  “元横!元横!”殿外传来几声疾呼,刘渊听出来了,是妫媶的声音。
  闻刘珩归来,她是喜极而泣,一路从后宫至宣室殿,也不管宦官通报,径直闯了进来。
  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定在刘珩身上。激动地跑上前去,将刘珩搂在怀中,一场母子相逢的感人场面在刘渊面前上演。
  没有怪罪妫媶的无礼,刘渊眼神无波,看了看已经苍老地不行的妫媶,当年的迷人身姿脑中还有印象,只是如今,一老妇人罢了。
  自己有多久未宠幸过她了,五年?七年?还是八年?刘渊已经记不清了,这个时候,他心里居然在想这。
  妫媶轻抚着刘珩的面庞,看着他的伤腿,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哭嚎不已。刘珩也有所感,他毕竟还是个弱冠少年,强忍着泪水想要表现地坚强一点,但情至深处,颤声唤了声“母妃”后,与妫媶抱头痛哭。
  “稽娄渊!稽娄渊!”这个时候,妫媶起身怒视刘渊,咆哮道:“我求你,不要再让我的元横上战场了,我求你了!”
  看着妫媶有些疯狂的表现,刘渊脸色有些不好看,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方缓缓道:“元横是朕的儿子,是诸皇子之首,为大夏作战效死,是他责任!你擅闯宣室,朕还未与你计较,竟敢与朕咆哮,该当何罪!”
  “母妃一时失态,请父皇饶过母妃!”在旁的刘珩擦了擦眼泪,拱手请道,言罢拉了拉妫媶。
  “罢了,朕还有国事要处理,你母子回宫叙话吧!”刘渊深吸一口气,一摆手。
  “谢父皇,儿臣告退!”
  妫媶抹了把泪,转身亲自扶起刘珩,慢慢出殿而去。
  ………………………………


第384章 储位之争方始
  刘渊是有些看不进满案的奏件,拿起一封,只瞄了一眼,就轻甩在案面上。
  “陛下,要不要外出走走!”看刘渊心情不好,张让不由提议道。每当刘渊烦躁郁闷之时,都喜欢到处转转。
  “老了,走不动了!”刘渊声音冷淡,随口答一句。伸伸懒腰,差点闪了腰。
  “嘶”的一声,惊到了张让,赶忙跪到刘渊身后,替他按捏几下。
  缓了许久,这张让的手艺倒是不错。扭头看着他:“你这老胳膊老腿,倒是硬朗,每日站着,竟未见疲态!”
  “侍候陛下,奴臣从未感疲乏!”张让脸上的笑容堆成一朵绽放的菊花。
  “陈王刘珩,作战有功,加食邑三百户,从宫中派宦官侍女各十名过王府侍候,王府卫军扩充到五百人。”叹了口气,刘渊口出成诏,道出对刘珩的封赏。
  顿了片刻,又道:“兼领兵部左侍郎,协助尚书兰黎,典兵部事!”
  “张让!”刘渊低喃道:“你说朕,对元横,是否太过苛刻了?”
  刘渊这突发之问,张让怎么敢正面回答,问左答右的:“陈王殿下,英武果敢,吉人自有天相。。。。。。”
  “好了!”刘渊一摆手,淡淡道:“朕也不为难你!”
  又埋头想了想,吩咐道:“你亲自挑些珍宝给陈王府送去,派一名医官出宫,长驻王府,直到陈王伤好!”
  “奴臣这就去办!陛下对陈王殿下真是爱护有加!”张让连弯了几下腰。
  妫媶受封贤妃,在其殿中,刘珩待了足足两个时辰,耐心地陪着母亲寒暄,曾经妫媶的絮叨,如今听在刘珩耳中,却是那般温馨。
  陈王府就在靠近宫城处,车撵北出,行两三里路,入得一坊,里内最宏伟威严的府邸,就是刘珩的王府所在了。
  “终于回来了!”望着高大的牌匾,刘珩低语。这座府邸,至他十六岁及冠之后,便被刘渊赏给他了,事实上前后也未在此府中住过多久,但此时,刘珩也不禁感到一丝亲切感。
  在侍卫的搀扶下落驾,在王府大门前等候的成公英与王双立刻就迎了上来。
  “殿下!”
  看着刘珩的伤腿,王双两眼有些红:“殿下应该带我去的!”
  看王双这模样,刘珩反倒笑了:“陇西虎儿,何故作此小女儿状!”
  “回府!”
  王双立刻上前,亲自扶着刘珩跨上阶梯,过高门入府。成公英看着主仆二人,眼里有些欣慰之色,刘珩经此一难,似乎成长了许多。不过想到他的伤情,神情有些凝重。
  成公英自然是知道刘珩的心思的,跟了他这些年,也早效忠了,至于当年的韩遂,在他心中淡化地差不多了。
  “哈哈!”在周王府中,刘珝却显兴奋:“如此说来,孤的陈王兄,这腿是重伤至残了!”
  刘珩的伤情,并不难探得,收到消息,刘珝显然有些幸灾乐祸。
  “陈王腿残,其将何以与殿下争储。大国储位,岂是身体有缺之人能觊觎的?”底下一人,眉飞色舞,当着刘珝的幕僚们向刘珝道:“恭喜殿下!”
  那是杨定,之前被刘渊撸了,回长安钻营,凭着在夏国“董系”势力有一点影响与人脉,勉强入了刘珝眼,收入王府。
  不屑地看了杨定一眼,杨阜表情上倒没有在座之人那般兴奋的神采,不由拱手对刘珝道:“殿下,陈王以亲王之尊,为国征战,带伤归来,实令人敬佩。长安上下,闻之感佩者,数不胜数。再者,其为殿下长兄,哪怕依兄弟之情,殿下也不该表现地如此愉悦!”
  “义山此言有理!”听杨阜劝解,刘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对其一礼:“此事是孤孟浪了!”
  刘珝有点很合杨阜心意,就是纳谏。
  “听到了吗,陈王乃孤长兄,为国负伤,尔等当心怀感佩!”刘珝扫了堂上一圈,在杨定身上停顿一下。
  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顿时就凉了下来。这反倒让杨定有些里外不是人了,眼中闪过阴狠之色,瞄了杨阜一眼。好好的献媚,就被此人给搅乱了。
  “殿下这边,还真是热闹!”杨修与伏德联袂而入,杨修在前,意气风发,吸引了在座诸人的注意。
  “舅兄!德祖!”见来人,刘珝亲自起身相迎:“来,快入座!”
  刘珝的王妃是伏寿,伏氏不管想不想,都得支持刘珝了。至于杨修,那只是代表他自己的选择,看刘珝对眼,时而亲近。
  在堂上看了一圈,除了刘珝招揽的士人之外,都是夏国的贵族子弟,汉胡二代甚多。
  “果如传言!”杨修淡淡一笑:“殿下这边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杨修的表现,却是傲气十足,对在座诸人,似乎有些看不上的样子。在座诸人,哪个不是自命不凡之辈,对杨修的无形装逼,不少人也面露不屑。
  “有德祖过府,孤不甚欣喜啊!”刘珝十分淡定:“如今德祖为中书舍人,正五品上,颇得陛下亲睐,前途无量啊!”
  刘珝此言倒是说到了杨修得意之处,很快收敛,看向刘珝:“此次臣来,只为知会殿下一件事!”
  说着便将刘渊给刘珩的赏赐道来。
  “些许赏赐不足为道!”闻言,刘珝脸色沉了下来:“兵部左侍郎,王府卫军!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刘珝心里有丝紧迫感。
  “殿下当上门探慰陈王!”杨阜抬手,对刘珝轻声道。
  “对!不错!”刘珝点了两下头:“命人准备厚礼,明日孤,亲自上陈王府拜访!”
  “伏德,参见王妃!”在周王府后院,伏德向伏寿行礼道。既然至这王府,自然要见见妹妹。
  “大兄快快免礼!”见兄长之来,伏寿显然很开心,命其落座叙话。
  伏德持礼,打量着伏寿,如今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雍容华贵之貌,举止端庄。
  看着她凸起的肚子,伏德脸上挂着笑意:“快临产了吧!”
  跟了刘珝好些年,伏寿终于是怀上了。闻言,面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抚摸着肚子,轻柔答道:“怀胎九月,快了!”
  “王妃需保重身体呀,这也许就是陛下嫡长孙啊!”伏德意有所指。
  伏寿则没有管伏德眼中的些许期待:“就是生个小公主,我也满足了。”
  “此言,还是不要与周王说!”
  “妹妹知晓!”伏寿埋头,她心里清楚,刘珝可盼着自己能给他生个王子。
  。。。。。。
  第二日大朝,刘渊于未央宫议政,再次褒奖刘珩,陈王之名声更加响亮。不少人都觉得,陈王殿下圣眷之隆,诸皇子无出其右,也许该有所表示了。
  下朝之后,陈王府便热闹起来,许多人都自发地前往探慰。刘珩的伤,一样传开了。
  刘珝便见陈王府一片喧嚣之声,许多人携礼上门,但大多数人都被拒之门外,不是随便一个七品小官,都能进陈王府的。
  对这些人,刘珩本是无心接待的,虽然刘渊各项赏赐抚慰其心,但他的心情确是不好。别看他在刘渊面前,在诸人面前表现地那般豁达,但实际上,一看到那条残腿,心中便戾气横生。
  “殿下,周王上门了!”王府舍人悄声向刘珩禀道。
  “刘珝,哼哼!”刘珩嘴角泛着冷笑。
  “周王殿下到!”正欲吩咐,府堂外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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