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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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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呼征脑袋瓜似乎聪明了许多,对局势判断倒是清晰准确。
  “哈哈,早就知道,你稽娄渊才是本单于最大的威胁,最终还是被你得逞了,羌渠等人就像小丑一般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可笑!”呼征惨然一笑,满面嘲讽。
  稽娄渊不做声,静静地坐在那儿,只是眼神冷漠地盯着呼征双眼。呼征恶狠狠道:“当初就该不惜代价将你扼杀,也不至于让你今日坐大,威胁本单于!”
  “那样的话,你今日依旧难逃羌渠等人的杀招,比起他们,你太弱了,弱者是不配当匈奴单于的!”稽娄渊哂笑一声,终于开口了。呼征闻言顿时哑口,脸涨得通红。
  “哼!”冷哼一声,呼征问道:“说吧,你准备怎么安排我?”试探之意明显,面上似不在意,只是眼中的期待与挣扎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
  稽娄渊埋头,双手十指交错紧扣,随口问道:“你想本王如何处置你呢?”呼征摸不清稽娄渊的想法,闻言还是拖着疲惫的声音:“我已明白,匈奴只要在你手里才能发展壮大,恢复祖上荣光。我愿将单于位禅让与你,重新当左贤王!”
  “哈哈!”稽娄渊忍不住噗嗤一笑,不屑地望向呼征:“亏你想得出来,自我匈奴肇始以来,何曾有此等事?单于位本王可自取,何需你让予我!让你做了这么久单于,也不过是暂且将之寄存于你手上而已。”
  起身凑到呼征耳边:“如今,匈奴的一切都将是本王囊中之物,土地、部民、奴隶、牲畜,权力、女人,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我们,当然包括你的女人,比如说风情万种的大阏氏妫媶!”
  呼征闻言顿时激动起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耻辱一般,想要起身,但为重伤的身体所累,挣扎几次而不得。只能抬起手颤抖指向稽娄渊,沙哑道:“你!”
  “当初是你派人刺杀本王的吧!”还未等呼征悲愤欲绝的控诉开始,稽娄渊突然冷冷出言。呼征闻言顿时目光闪烁,不敢再看稽娄渊眼睛。
  稽娄渊含笑道:“你以为呼衍具那不知死活的东西能一直吸引本王目光,本王不知你才是幕后主使吗?”叹了口气,直起身体,居高临下,俯视着呼征,带给他巨大的压力。
  “我匈奴历代权力更迭,从来都是血腥残酷,前单于从来都只有一个结局!此次王庭勇士的血已经流的够多了,足够染透本王通向单于宝座之路。但是,若真让你活着,会让本王寝食难安,你认为本王会留下你这个隐患来威胁本王的权力与地位吗?嗯?”稽娄渊满是杀意地盯着呼征。
  呼征闻言一惊,正待开口,稽娄渊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便刺入呼征心口,张口欲叫,被稽娄渊伸手死死捂住口鼻。呼征面露痛苦之色,口中嗬嗬作响,他没想到稽娄渊对他竟然说杀就杀,稍微挣扎了两下,便再不动弹。瞳孔放大,没了呼吸,死去!
  稽娄渊松开匕首,拿出丝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低头看着死不瞑目的呼征,心中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这算是弑父吧!
  换了件衣服,深吸一口气,出帐,十数万王庭部众正在外静静地等着他。
  ………………………………


第33章 稽娄渊单于
  自稽娄渊踏出王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悲痛”,稽娄渊沉声道:“单于重伤不治,已然亡故去了!”
  场面顿时陷入沉寂,呼征虽然不得人心,但也是名正言顺的匈奴单于,就这样简单地死了,着实让人吃惊。站在底下的老医师闻言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迅速低下头颅,将自己紧张的表情隐藏起来。有人注意到了老医师的表现,皆若有所思,做恍然状。
  正当所有人还在消化呼征死去的消息时,兰稚突然出列跪在地上,对稽娄渊稽首拜道:“参见单于!”稽娄渊闻言,嘴唇微微一咧,没有做声,只是眼中对兰稚的表现很是赞许,兰稚见到了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赌对了。
  慢慢地附近的匈奴贵族都反应过来了,见兰稚抢了先,顾不得许多,纷纷跪下匍匐在地,大喊道:“参见单于!”紧接着便是所有人,一齐跪地高声呼喊,仆固怀荌等人喊得尤其起劲。
  十几万人齐下跪的场景着实壮观,稽娄渊见了再也禁不住心中喜悦,面皮抖动,显是喜悦极了。南匈奴,自此之后,将彻底迎来他稽娄渊的时代!
  远隔十数里的竹屋中,蔡邕侧耳倾听单于帐那边传来的“单于”高呼声,即使距离遥远,依旧能感受到那场面的热闹。放下手中的笔,蔡邕摇头叹息不止,对于匈奴王庭的变故他怎么察觉不到,如今显然是稽娄渊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稽娄渊这个人,经过这长时间的接触,蔡邕心有所感。年级轻轻,能力出众,手腕了得,枭雄心性,可谓一代英才。蔡邕有预感,匈奴落入其手,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次崛起于北方草原。
  对于匈奴人来说,确是好事,但对于大汉来讲,只怕北疆再难有片刻安宁了,蔡邕对此深为忧虑!王帐那边呼声越高昂,他心情越沉重!
  宽大华丽的单于王帐已经收拾干净,迎来了它的新主人,呼征的尸体被搬离,随便找了个小帐篷停放。稽娄渊一身劲装,大马金刀地高居王座,底下两排挤满了匈奴贵族,地位高的坐着,地位低的只能挤站着,不敢有丝毫的不耐。
  匈奴新单于登位,将会迎来崭新的局面,所有人都忐忑不已,想要摸清在这场大变动中的得失平衡。一朝天子一朝臣,乃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孪鞮柘宇、仆固怀荌、贺兰当阜等稽娄渊心腹,此刻于帐中已经能与兰稚、须卜骨都侯等元老贵族平起平坐了,只因为他们乃稽娄渊心腹,从龙之臣!
  望着王座上英武不凡的稽娄渊,许多年老的贵族都有些不真实感,一年多的时间,南匈奴竟然换了两任单于,令他们感慨不已。年轻的贵族们倒是有不少兴奋不已,看向年轻的稽娄渊,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大匈奴重新崛起于草原的盛景色。
  “本单于初登位,匈奴局势不稳,内有羌渠等叛贼造成的动荡,外有屠各虎视眈眈。匈奴上下暂不变动,诸位当回部族安定部民,维持王庭稳定,待一切安定,再举行即为大典!”稽娄渊爱抚着单于权杖,轻声道。
  底下的贵族们恭敬称是,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一向强势的稽娄渊乎。见其初登位,没有对匈奴进行大肆变动,保留了他们的现有利益,心安了不少。
  寒暄安抚众贵族一番,独留下几个心腹,王帐顿时空荡了许多,不过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洋溢着喜庆之意,不似之前的严肃。仆固怀荌几个,都是面带笑容,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稽娄渊登上单于宝座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了!
  柘宇起身恭敬道:“恭喜主上,一尝心中夙愿,终登大位!”稽娄渊摆摆手:“喜则喜矣!但我等还未彻底掌控匈奴,便不得一刻放松。屠各人还未解决,句柟正在北方虎视眈眈,这些都不得不防!愿诸君自勉,我们的大业才刚刚开始!”
  众人面色收敛一礼,恭敬应答,但每个人都兴奋的很,充满了干劲。待众人散去,只剩下稽娄渊一人,抚摸着宽大的单于宝座,两眼放光。
  稽娄渊喜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苦心经营这么久,终于一尝夙愿,左贤王与单于位只差一步,但这感觉可真是天差地别。很快收敛笑声,一个稽娄渊从来都是欲壑难填,一个小小的南匈奴单于,怎能满足他的滔天野心。
  想想弹汗山的檀石槐,雒阳的大汉天子,那才是大丈夫之极。相比于其,自己如今只不过是仍在山沟沟里打转的乡巴佬,稽娄渊满目热切,难以遏制的野心填满胸膛。
  。。。。。。
  “稽娄渊,你胜了,要杀便杀!”于夫罗被带至王帐中跪下,颇为硬气道。旁边当即有亲卫给了他一脚,大呵道:“胆敢对单于无礼!”
  稽娄渊不以为意,含笑道:“于夫罗王兄,莫要如此,权力斗争,自古而然。如今本单于胜了,我们依旧是挛鞮氏嫡系子孙,是亲人,自然不会对右贤王一系赶尽杀绝的!”
  听到稽娄渊言语间含着放过之意,于夫罗心头一动,涌起一股求生的希望。犹疑问道:“你没这么简单就放过我吧,说吧,你有目的?”
  “于夫罗王兄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稽娄渊淡淡一笑:“此次王庭动乱,我匈奴勇士自相残杀,死伤惨重,实力足足降了两三成,我深为痛惜。我在众贵族共推为单于,可谓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刻最重要的便是维护部落稳定,让匈奴百姓们放心地放马牧羊。”
  听稽娄渊一段虚伪的话,于夫罗心头冷笑,见其终于说到戏肉了,不由得打起精神。便听到稽娄渊道出目的:“右贤王一系在我匈奴威望甚高,影响力一向巨大,我又不忍心再让匈奴自相残杀,清洗右部部众。若要安抚右部诸族,少不得于夫罗王兄配合。”
  于夫罗明白了,稽娄渊这是想利用羌渠遗泽,供他快速彻底掌控匈奴,他有些犹豫了。任由于夫罗思考了一会儿,稽娄渊又出声了:“若王兄有心,本单于可让你顺势继承右贤王之位,更方便地协助我治理右部落,于夫罗,你可好生考虑着!”
  于夫罗极力地想要矜持住,只是眉宇间的喜色出卖了他心中想法,求生的希望加上野心的诱惑,很快让他下定了决心。
  抬眼望向倚靠在王座上的稽娄渊,迅速以头触地:“于夫罗拜见单于!”
  ………………………………


第34章 
  自呼征死后,稽娄渊于王庭没有大加动作,急于改变什么,照常管理部落,安抚部民。做的最多的便是,接见各路贵族首领,交流谈心,以安其心。登上单于位之后,站在另外一个高度看世界,对于稽娄渊来说,没有什么比将匈奴稳定下来彻底纳入掌控更为重要的了。
  半月之后,稽娄渊自觉王庭已经彻底纳入掌控,民心安稳,正式发出了其第一道单于令。召集河套草原上所有匈奴部众,齐聚美稷,于九月十五日,为呼征送葬。祭天祭祖,举行登位典礼,让匈奴数十万部民共庆新单于的诞生。
  此令一下,顿时在河套草原上掀起了一道巨大的波澜。不知道有多少年,匈奴部族没有过如此大事了,要说聚数十万人为呼征送葬,其显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所有人都清楚,庆祝稽娄渊即位才是重点。
  无数人开始为此事伤透了脑筋,猜测稽娄渊到底作何打算,如此虽为盛举,但颇有劳民伤财之嫌。难道是稽娄渊登上王位,变得自负,不负之前的英明神武了?有人这样想。
  不管作何想法,在王庭大佬们的号召下,许多游牧与广袤河套草原的部落首领们开始带领手下族民,开始向美稷迁移。毕竟可以预见,稽娄渊的即位大典将成为草原上的一道盛景,对于憋屈了两百年南匈奴来说,如此盛事别具吸引力。
  贵族们欣然前往,最底层的平民们也不得不听令随行。汉光和二年八月,整个河套草原忙碌异常,匈奴大小贵族,皆带着自己的部众往美稷聚集而去。美稷,这颗河套草原上的膏腴之地,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距离美稷不远的使匈奴中郎将行辕,对于匈奴的大事,张修自然有所关注。此时的他正焦头烂额,贸然参与匈奴内乱,擅杀单于,果然贻害无穷。消息被传至雒阳,顿时引得天子震怒,张修心中惶恐,正发动一切资源想要弭平此事。对于匈奴,对于稽娄渊,他也没心思管太多了。
  西河郡中部,一行上万人的部落,正缓缓朝北迁移。受族老推举,乌氏少族长乌樾正领着乌氏部民往美稷而去,年近三十的乌樾,正当壮年,望着北边出神。
  当稽娄渊单于令传至乌氏之后,乌樾便心动地想要前往王庭,他对声明在外的稽娄渊很感兴趣,想要看看这个被誉为匈奴下一个莫顿的人到底如何。
  转头看向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卫长:“乌华黎,你觉得此行美稷结果如何?”乌华黎只是乌氏普通部民出身,为人沉默寡言,但智勇异于常人,为乌樾所看重,收为亲卫。
  沉吟片刻,乌华黎淡淡道:“单于初登位,一动便是如此震惊匈奴的大动作,小人猜想,单于绝对不止是为了庆祝继位,怕是另有大动作。不过单于一向积极进取,想必定有少主一展抱负的机会!”
  “希望我们的新单于不会让我失望吧!”乌樾闻言颔首,眼中精光闪烁。匈奴中有许多少壮派都对时的匈奴状况不满,想要建功立业,恢复祖上荣光,他就是其中一个。乌氏已经有好久没有在王庭发出自己的声音了,乌樾对此次美稷之行充满了期待。
  单于帐中,单于宝座上搭着着稽娄渊心爱的虎皮,珠宝装饰其上。稽娄渊已经彻底进入匈奴单于的角色,高坐中央,静静听着兰稚汇报,呼征的下葬事务被稽娄渊交给他负责。
  “呼征单于墓穴已经建好,下葬时辰也已选好,我等商议欲以宝马十匹、美女十人、奴隶千名殉葬!还有……”兰稚恭敬地禀报。
  正欲说下去,便被稽娄渊打断:“殉葬之事便免了吧,宝马可供我将士骑乘,美人可为我匈奴繁衍子嗣,奴隶更是不可缺少的劳动力,怎能如无谓消耗,殊为不智!其余照常准备,掩埋便可!”
  “这…。。”兰稚有些犹豫道:“单于,这殉葬之事,乃是先祖传下来的规矩,贸然取消,只怕不妥。何况葬者乃我匈奴单于,若是草草寒酸掩埋,怕是会引起非议。”
  “唔!”稽娄渊闻言想了一会儿:“既然如此,让王庭的汉人士子善绘者画美人十幅、宝马百幅,奴隶千人图,用以殉之。再余墓穴中多置宝石、玉器、丝绸,就如此了!”见稽娄渊是下定了决心了,兰稚无奈道:“单于此法也可行,臣下遵命!”
  “柘宇,美稷城池修缮如何?”稽娄渊偏头问道。柘宇拱手答道:“臣召集部民奴隶万人,安排汉人工匠以版筑之法修砌,如今足足扩充了一倍有余,九月大典之前,定能完工。”
  稽娄渊点点头:“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美稷都将是我们的王城,立足之所,本单于继位,必不会向之前那般忽略城池防御。王城所在,代表的是我们的脸面,不可那般寒酸混乱!”
  “是不是觉得本单于初继位,便搞这些劳民伤财的动作,又是继位大典,又是扩城,有些好大喜功了?”盯着柘宇,稽娄渊笑道。
  “臣下不敢!”柘宇连忙惶恐一躬。稽娄渊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我匈奴有多少年没有于龙城祭天祭祖了,还记得清吗?”柘宇等人默然,那得有上百年了吧。
  “本单于聚匈奴部族数十万,办此盛典,便是要趁机提升我种族气势,让所有匈奴子民明白,自我之后,匈奴将重新崛起,继位大典,便是见证!也借此机会,让我匈奴子民们好生庆祝享受一番!”
  待所有人下去,稽娄渊换了副表情,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举办这场继位大典,虚荣心怕是要占一半的原因。至于另一半,则是要向所有人显示他匈奴新单于的存在。
  自内迁汉境以后,整个匈奴种族的向心力便不似之前那般凝聚,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又成为了松散的部落联盟。若不是匈奴往日的荣光与底蕴犹在,匈奴只怕早已分崩离析,湮灭于历史尘埃中。
  稽娄渊做此大典,便是要重新凝聚起匈奴部族的心,让所有的匈奴子民感受到他稽娄渊单于的无上威严与荣光!
  ………………………………


第35章 继位大典
  光和二年九月十五,风和日丽,天气晴朗,准备日久的匈奴九月盛典已经开始。呼征墓穴建于于湳水之左,耗费了半日时间,将其入葬。呼征死前单于当的憋屈,死后却有十数万人给他送行,比起当初屠特单于的葬礼可是壮观多了,稽娄渊认为,其可瞑目了。
  呼征葬礼结束,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美稷东城外十里,一座宏伟壮丽的九丈高台耸立于此,有八十一级阶梯。强权的力量当真让人陶醉,稽娄渊一声令下,一月之内,贺兰当阜便赶建出这座祭台,据说台底埋葬着不少奴隶的尸体。
  数十万匈奴部民密集地围在祭台外围围,一层一层,向外扩散,直至天际。紧挨着高台的是两万控线骑士,仆固怀荌等将领一身戎装,精神抖擞居于头前。王庭贵族与各部落的首领们恭敬地站在台阶两侧,逐级而立。顶层有数十壮士持刀护卫,各个面无表情,眼神犀利。
  未几,稽娄渊头戴狼冠,身着华装,手持单于权杖,表情肃穆,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拾级而上。八十一级台阶,八十一个脚步,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眼睛平时前方,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向南匈奴权力之巅。
  台顶边,蔡邕双手抱怀而立,眼睛微眯,面色沉重,有些不虞。被稽娄渊强行拉来主持典礼,内心百千个不愿意,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中默默叹气。
  祭天,祭神,祭祖,一系列动作下来,将稽娄渊累得够呛。别看匈奴乃北方胡族,这些仪式却繁琐异常,对于这些礼仪匈奴部民重视的很,纵使稽娄渊心中不耐,面上也不得不表现出谨慎虔诚之色。
  接下来,蔡邕摊开一张丝帛,正式主持稽娄渊的继位仪式,不愧是大儒,虽则言不由衷,但骈句行列间尽显文采飞扬。
  华丽的词藻念完,环视祭台周边,底下黑压压一片,皆盯着自己。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稽娄渊享受极了,心潮有些澎湃,热切不已。
  高举单于权杖,大声喝道:“匈奴的子民们,我们龟缩于河套之地,大匈奴沉沦已经够久了。本单于在此立誓,穷尽一生,必让我匈奴崛起于草原,声威布于华夏,重现先祖荣光!”
  环顾一圈,咽了口口水:“从今日起,我,挛鞮稽娄渊,为匈奴大单于!令之所在,无有不从!”
  话音刚落,周围的匈奴人在有心人的带领下开始大声高呼“大单于”,声浪此起彼伏,整天撼地。稽娄渊双手抱天,闭目倾听匈奴部民对他的呼唤,内心极度地膨胀,大丈夫,当如此也!
  尽管稽娄渊声音嘶吼至沙哑,也只有靠近祭台的几万人能隐约听到稽娄渊的声音,至于其余远些的人则只能远远地见到稽娄渊手持着权杖,连面目都看不清。但这些都不妨碍他们被热烈的气氛所感染,拼命地呼唤大单于,笼罩在阳光下的稽娄渊在他们眼中显得的格外地神圣。
  继位大典结束,属于整个匈奴部众的狂欢盛典正式到来。烹羊宰牛,狂歌滥舞,欢声笑语溢满整个王庭。骑马、射箭、摔跤,一场场比赛在美稷草原边展开,既为竞技,又为勇士的筛选。
  一个个匈奴勇士兴致盎然,拼力争夺,单于有心与参赛壮士中选取优秀者组建匈奴最精锐之军的事情可是事先都传遍诸部,由不得他们不卖力表现。若是能被新单于看上眼,那可有一步登天得机会,仆固怀荌等人便是被稽娄渊简拔于行伍,如今已是最受单于信任的大将了。前者例子摆在那里,后者自然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幸运儿。
  果然,还真让稽娄渊发现了不少好手,坐在零时搭建的王座上,翘着二郎腿,不时尝着侍女递到嘴边的葡萄,一脸享受,目不转睛地盯着驰骋于场中匈奴勇士们。
  兰妧与妫媶都身着华丽的服饰,挺着微凸的肚子,含笑陪坐在旁边。稽娄渊继位为单于,二人自然成为阏氏,至于妫媶为呼征大阏氏的身份,没有一个人有异议。都仇也在旁边,默默地吃着牛肉,只是看向稽娄渊眼中少了许多之前狂热的崇拜,带着些疏离。
  也是,父亲死了,母亲被一直敬爱有加的哥哥纳入房中,且早已珠胎暗结。就算都仇年纪小,也明白许多事,短短的时间内似乎成熟了许多,不似之前的活泼。
  “我匈奴何曾缺少英勇擅战之士!”见到场中有不少骑射双绝的将士,畅快地奔驰于草场,放肆地尖叫呼和,稽娄渊手指着场中,昂扬道。
  正坐在周边低声交谈着的贵族们闻声而向,看着兴致勃勃的稽娄渊,都不由望向场中。丘林老族长抚须叹道:“是啊,我匈奴绝不少悍勇之骑射之士,只是自先祖内迁汉境之后,这么多年来,我部族一直于河套之地修养生息。让诸多有志勇士长叹无用武之地,久而久之,再无先祖之血气,反倒让鲜卑人崛起于漠南,占我匈奴祖地。”
  稽娄渊闻言眼神一凝,放平双腿,直身而坐,沉声道:“那自本单于之后,我匈奴勇士便再不会缺建功立业的机会!看着吧,这在场的数十万部民,将是我们重新崛起最坚实的力量!”
  听稽娄渊这么一说,所有的所有的贵族都不禁振奋,那些所谓的少壮派更有些拊掌而庆者。匈奴难得有个既有雄心,又有能力,实力强大,且年轻力壮的单于,稽娄渊完全有资格成为新一代的匈奴雄主,足够让他们信服。
  乌樾坐两侧偏前的位置,对于稽娄渊几日的接触下来,他也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匈奴的新单于,果然野心不小,不过他喜欢,这趟美稷之行果然没有来错,乌氏可宣布重返王庭了。
  对贵族们的反应,稽娄渊也是满意得很,座位靠近他的都是匈奴地位甚高的掌权者,几乎代表着匈奴十之六七的力量。他们若是支持稽娄渊,则表示匈奴已经彻底认可他,可以慢慢地坐稳他的单于位了。
  当然稽娄渊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些贵族的支持而已。稽娄渊的控制欲望一向很强,他要的是一人独裁,言出法随,彻底掌控整个匈奴,作为实现他野心的助力。
  ………………………………


第36章 王庭大庆
  场中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一名匈奴汉子于高速奔驰中突射一箭,正中八十余步外的靶心。稽娄渊见了,也不禁神色雀跃,大声叫了声好:“传令,所有参与比试的勇士皆赏!表现优异者,重赏!”
  话音一落,便有亲卫跃下单于台,上马往场中奔去,一路大喊稽娄渊的赏赐命令。场中匈奴勇士们顿时又爆发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庆声,“大单于”的高呼不断。
  稽娄渊见状一时兴起,令人拿来宝弓,起身上马往场中奔去,想要一试身手。数百单于卫士迅速往场中赶去,将密集的匈奴部民们驱散,给稽娄渊腾出一片空地。在场。匈奴部众显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虽然被粗暴地驱赶,依旧神情振奋紧紧围观在侧,注视着稽娄渊动作。
  被一双双热切的目光盯着,稽娄渊有些不自在,当然不是感到尴尬心慌。他是有些后悔了,自己似乎有些孟浪了,若是稍后射不中靶子,那他这单于的脸面可就要丢大发了。
  但已经出场了,可不敢收弓而回,否则就不只是丢脸的问题了,他大单于的光辉形象可就要沾上一块污点了。稽娄渊清楚自己的斤两,也不逞强,策马奔走距箭靶三十步外,轻抬弓矢,瞄准放箭,射中靶面外围。
  远看着箭矢稳稳地扎在箭靶上,虽然并未中靶心,稽娄渊也心里一松,露出一丝笑意。高举长弓,驱马沿着空地绕行一圈,周围的部众都忍不住大呼“大单于威武”,若是仔细注意一下,便会发现稽娄渊紧夹着马腹的双腿竟有些轻颤。
  “大单于不愧为我匈奴英主,智勇双全!”见稽娄渊回来,兰稚立刻迎了上去。稽娄渊摆摆手,似是并不接受其吹捧,示意匈奴部民继续。
  夕阳西下,天边殷红的晚霞布满整个天际,配合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漂亮极了。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夜幕低垂,王庭的气氛却依旧热烈。密集的篝火星星点点散布在美稷周边,架起烤羊烤牛,匈奴部民围成一圈,载歌载舞,喝酒吃肉,忘情庆祝。
  稽娄渊这边有数十个萨满巫师围着单于台击鼓晃铃,摇头晃脑,鬼里鬼气的。稽娄渊心里对这些萨满巫舞没什么感觉,倒是有些贵族满脸虔诚地观看着,他有些怀念汉人的轻歌曼舞了,那才是视觉上的享受。
  “我匈奴已经好久没有过如此盛典庆祝了,部民们也太久没有如此放肆热闹狂欢了!”看着周围兴奋不已的匈奴人,数十万人望不着边,男女老少尽享欢愉。丘林老族长感慨不已,面上满是动容。
  稽娄渊拿起樽起身步至台前高举:“匈奴的子民们,把你们的帐篷中珍藏的马奶酒都拿出来吧,今夜我们不醉不休!”稽娄渊话音一落,所有匈奴部众都沸腾了,尤其是喜酒的匈奴壮士。不知谁喊了声“大单于万岁”,所有人都似被点醒了一般,一同高呼,声如热浪,在空旷的草原上,可以传出数十里。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稽娄渊身形有些摇晃,眼神却清明得很,对面色红润有些微醉的贺兰当阜道:“当阜,让单于本部的将士们辛苦些,轮换守卫,斥候给我布控出去,给我在四周用心警戒。虽然美稷是我们的王庭,但不得不防,警惕性随时要有!”
  闻言,贺兰当阜立刻驱散酒意,清醒了许多,对稽娄渊躬身一礼,转身安排去了。看着贺兰当阜远去的背影,稽娄渊心下一安,做事论稳重,还是贺兰当阜最让他放心。
  回到王座,稽娄渊对在座的匈奴高层提声道:“诸位,共同举杯,共庆我匈奴再次崛起之始。本单于先干为敬!”底下众人随即跟着一饮而尽,动作倒是整齐得很。
  “诸君今日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谁要不是躺着归去的,本单于可要处罚于他了!”稽娄渊哈哈大笑,众贵族也是一通哄笑。
  “蔡先生,本单于敬您一杯”见蔡邕带着小蔡琰,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在一帮匈奴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稽娄渊举杯邀酒。能坐在稽娄渊身旁的汉人,至今唯有蔡邕有这个资格。蔡邕看了稽娄渊一眼,随意地抬了抬手,一口闷尽。
  稽娄渊淡淡一笑,也清楚蔡邕心中苦闷。前番灵地欲赦免其回乡,可惜为一帮阉宦谗言构陷,惹得汉天子震怒,致使其不敢往返。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稽娄渊的动作,蔡邕这辈子大概都无法脱离匈奴了。
  看着蔡邕身边的小姑娘,稽娄渊心中有种别样的情怀,见其懵懂地待在父亲身边,看着其喝闷酒,一脸无措,心中一阵怜惜。开口道:“来,小蔡琰,吃块肉!”在稽娄渊的示意下,立刻有仆侍上前将厚实的牛肉切为小片,放至其面前。
  小姑娘带着畏惧看着满脸和善的稽娄渊,忍不住往蔡邕身后一缩,脆生生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有盯着稽娄渊看了两眼,终还是拿起一片瘦肉,张开小嘴,吃了起来。稽娄渊见了,嘴角微翘,掠起一丝笑意,露出了难得的温柔之色。
  仆固怀荌与一众汉子可是扯开了膀子胡喝一气,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尽显军中莽汉气息,气氛尤为热烈。“喝”、“干”之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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