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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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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言重了!”里长刷地一下跪倒在地:“其他地方小人不知,归附大王后,此地各处安定,以往侵扰乡里的强盗匪徒没了踪迹。县里亦传来新太守政令,重新划分了土地,免了我等这一年的税赋徭役,百姓们难得地安稳度过今年。”
“呵呵!”刘渊轻笑:“看来闵纯干得当真不错,连这乡里都能闻其政令了!”
………………………………
第252章 三兄弟归来
亲自下到民间,刘渊方好好感受到夏国治下乡民之生存状况。在几家贫户家中转了一圈,确实穷困,不过在其脸上,总算能看到点希望之色。
上党地广民稀,山岭包裹之间,不缺水脉,耕地也不算少。以往大量掌握在士族豪强之中,夏军之来,郡内被犁了一遍,除了屯田事与分赏士卒将校外,空余的大量土地都被闵纯重新划分与百姓耕作。
仅此一举,便帮夏国安定了民心,华夏的黔首们,对土地总有种近乎偏执的眷念,毕竟是赖以生存的东西。手里有了地,地里能长出粮食,能活下去,对普通百姓来说,也就足够了,至于上层统治的是何人,没有多少人会真正去关心。
此乡之民,便是刘夏的第一批自耕民。今岁之秋收,并未收获太多,但靠山吃山,加上山中猎物,度过此冬日,不成问题。家家也已准备好了来年春耕之种子,只等春来播种,纵使明年要缴纳税赋,也不见多慌。
刘渊曾问,可有欺凌之事,里长犹豫了片刻,道没有。而刘渊见其反应,也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
体会了一番乡土人情,再次踏上北归路途,这次没有多少迁延,一路径直向晋阳。即使如此,到晋阳时,历史的车轮已经彻底碾过初平三年,华夏迎来初平四年(193年)。
回到晋阳收到的第一条讯息便是,刘珩、刘珝、刘琤三兄弟回来了。被刘渊放在安邑盐场,负责一段时间盐场事务,本拟定三月,如今迁延将近五个月,眼看上元将近,终于被刘渊召回。
儿子,刘渊已经有了不少,但以此时的情况,刘渊最看重者,还得属此年长三子。立嗣之事,刘渊确也动过心思,国内大臣,如兰稚者,也有意无意提到过,早定国本。
马上帝王,自有其风险,说不准哪天自己真就战殁了,即使自己再小心,再惜命,就怕万一。只是若早早便定下储位,他心中又很是犹豫。
至于立嫡立长,在刘渊这儿就是个屁话,处华夏大变之际,他打下的大夏江山,可不是庸才能够继承掌控的。
思前想后,嗣位可暂时不定,但对诸子的培养可以放开手了。其余诸子太过年幼,此时能入刘渊眼者,也就刘珩三兄弟了。
此来带他们进军,安排他们负责盐事,就是刘渊开始对他们考察了。三子估计也清楚,一路来表现得还不错,至少没让刘渊抓住什么是非痛脚。
“儿臣拜见父王!”王府大堂上,三子稽首拜倒。一归府,刘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三子唤到膝下。
“起来吧!”
“谢父王!”
见着恭立于堂上的三子,英气勃勃,身躯挺拔,数月不见,似乎又长高了许多。在盐场历练的许久,看起来不是白待的,气质有了些变化。
“说说吧,在东池盐场感触如何?孤分与你们负责的盐场,这数月产出多少?”刘渊淡淡问道。
“回父王,儿臣每日监察手下盐工制盐,四月之期,共得三万多斤盐!”刘珩瞥了旁边的两个兄弟一眼,心底琢磨,稍微虚报了个数目,说完紧张地望着刘渊。
刘渊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并未答话,见状刘珩就不由心中一紧,大冷天的,手中凭生出了些细汗。
“你呢?”
迎着刘渊目光,刘珝嘴角微微掠起,不慌不忙道:“儿臣共得一万八千斤细盐!”
刘渊轻点两下头,也未做什么表示。
这个时候,不由刘渊提醒,刘琤也禀道:“儿臣比不得两位兄长,率手下盐工二百四十六人,共得细盐一万六千五十余斤。”
“呵呵!”刘渊面无表情笑两声,笑得几人几兄弟都不禁心中一毛。
“你们身处盐场,可知河东有多少盐池,有多少盐工?孤前番令苏双南下负责河东盐事,可知其到任后,后岁产盐多少?”
“儿臣不知!”听刘渊这么一问,刘珩有些不知所措,这下不敢乱说了,只得低着头如实禀道。
“哼!”刘渊冷哼一声,直接道:“孤令你们在盐场,可不是让你们当一盐场监事的。若要监事,孤寻一匹夫便可用,何需尔等王子之尊!”
见刘渊语气严厉,刘珩更是惴惴不安,低着头更不敢答话。
刘珝眼中对刘珩微微露一丝轻蔑之色,主动对刘渊道:“父王,据儿臣所知,河东分东池、西池、六小池,主产地为东池,西池量小产出甚低,其余六小盐池相比两池更不足为道。北归之时,儿臣询问过苏双大人,东池产出足有四十余万斤。至于盐工之数,未加统计,儿臣不知!”
说完就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微微低着头,不过一脸轻松之色。
堂中静了许久。
“好了,孤乏了,你们下去吧!”
“诺!”
“刘珝,你是不是故意的?”三兄弟鱼次出去,一出门,左右所视,只得几名侍卫,刘珩当即恶狠狠对刘珝道。
“王兄,此言何意?”刘珝眼含哂笑,“满脸不解”问道。
刘珩不吃他这一套,拎起刘珝衣角便道:“你手下产盐,何止两万斤,为何特意在父王面前少说数量?”
“哦?”刘珝依旧一副淡淡然的样子:“有在父王面前表现的机会,唯恐不能多报一些数目,弟弟我怎么会故意少报呢?王兄怕是误会了!”
听出了刘珝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刘珩当即拳头一紧。这时刘琤凑上来,拉住二人,声音有些大:“二位王兄,这是为何,在父王堂前如此失态,可不要坏了兄弟间的情分!”
闻言,刘珩转头瞥了刘琤一眼,见到这个一向寡言少语弟弟脸上的“忧切”之情。眼睛微微眯,顿了一会儿,松开刘珝,轻轻地替其抚平胸前的衣衽褶皱,轻笑道:“琤弟说得对,是为兄错了,差点坏了你我兄弟情分!”
说完拂袖而去。
望着刘珩背影,刘琤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随即低下头,对刘珝微微一弯腰:“王兄,我回屋读书了!”
刘珝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风度,俊俏的长相,怕是能迷倒不少怀春少女。直到两个兄弟走远,表情收敛了下来,嘴里喃喃道:“刘琤……”
刘琤埋头默默走在王府回廊上,双手不自主地握得紧了紧,暗思,自己方才之表现,是不是有些“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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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上元
初平四年正月,今岁的春日气候似乎来得晚了些,并州大地上的积雪还未全部融化,即使开春了,依旧寒冷。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这算是刘渊在大汉土地上过的第一个节日了。踏入汉境,移风易俗,这大汉最隆重的节日,不管其起源如何,这上元节,刘渊是打算好好过一次。
初入正月中旬,刘渊便传下诏令,晋阳士族百姓,俱可欢庆。十五月圆之夜,燃灯放灯,宵夜不禁,夜市不闭。
此令一下,倒在晋阳城数万人口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这算是夏国统治晋阳来,刘渊第一道亲民政令了。
刚刚熬过寒冬,新的一岁带来新的希望,刘渊此举,倒也迎合民心。从十三日开始,晋阳城中的气氛便彻底活跃起来,那是种“过年”的气氛。
城中贵族、官员、世家、商贾,各家都是喜气洋洋,每家都热闹地紧,仆人清理府前,粉刷朱门,大肆置办过节物料。普通黔首,不似高门大户那般“铺张浪费”,却也准备着新衣,将家中最好的吃食拿出来。
家家准备纸灯,有聪明者多制作了些,拿到市里去售卖,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投入那个精力去制造花灯,很快被抢购了个空。稍有家资的人便会主动购买,引得不少百姓效仿以赚些银钱,短时间内晋阳城涌起了一波花灯“热市”,刘渊,这算变相地刺激了一番消费。
夏王府中,自然亦是张灯结彩,张让忙里忙外,支使着宦者、宫娥,为刘渊过个上元节做准备。
十五夜里,刘渊率领两夫人、三子、阖城官员将领,奉上太一牢,于府中祭祀天神泰一。虽然对什么太一神并未有多少感触,更无什么敬畏之说,但既然有这心了,戏也要做全了。
经过繁杂的祭祀礼仪流程,按旧例,祭祀太一神,当自昏至明,但刘渊可没这份耐心,做做样子,已然足够。
是夜,刘渊于王府夜宴群臣,蔡琰、万年在侧,甄氏母女则以其身份,还没有资格参与此等宴席。
酒过三巡,晋阳城中已经热闹起来,以往宵禁的时分,如今放宽了限制,就如囚犯有了放风的机会,没有一家一户闭门安歇,都外出活动。
醒了醒酒,刘渊带领蔡琰与万年出府游玩。甄氏母女进王府后,蔡琰对刘渊态度冷淡了许多,刘渊心情愉悦,也不与之计较,这上元佳节,就当带她散散心。
整座城池灯火通明,最热闹莫过于如昼之东市了,人声之鼎沸,隔着数里外,也能清晰地听见。
身着常服,在比肩继踵的外围转了两圈,处处花灯挂起,行人欢欣游玩,热闹非凡。难得见此“盛景”,确实令人流连忘返。
原想再往深处走一遭,拗不过隆頡,他是强硬地不让刘渊去那混乱之地,不确定风险太大了,很是用心地尽着自己的职责。
稍微思考一番,刘渊也觉不妥,果然放弃,带人绕市向东。
晋阳东城上,火把明亮,女墙上也挂了不少花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士卒林立,值此佳节,对城池的守卫依旧未有放松。独孤盛负责城防,看起来并未有掉以轻心。
在这东城,能听到背后的热闹,十五之夜,月亮确实圆润异常,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照在城外的晋水中。
城外,晋水河畔,动静也不小,零零散散地有两三千人沿着河畔,往河中放着河灯。此刻,已经成了规模,眺望过去,星星点点的河灯,灯光闪烁,漂浮于水上,接续不断,向南漂去,看起来颇为绚丽。
“真美啊!”蔡琰一脸陶醉之色,于幼龄之时便随蔡邕被刘渊强留在美稷。长于草原,对许多事物都只能从书中,从蔡邕嘴里得知。如今亲眼见到这种美好的情景,自是有些愉悦。
“此景,臣妾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过了!”旁边的万年情绪似乎不是很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伤之意,似乎回忆起居汉宫之时的上元盛景。
刘渊闻声,眉头轻皱一下,对蔡琰道:“昭姬,若有心,孤允你二人出城,亦去放放河灯,许许今岁之愿!”
“谢大王!”闻言一喜,当即提起裙角,与恢复过来的万年,小步步下城楼,往城外而去。
“隆頡,你亲自带人护卫两位夫人!”
城楼之上,只留下刘渊一人抬头望月,身前身后了,热闹依旧,只是这喧嚣的繁华之下,有多少百姓是真心臣服于他?这是个未知数。
受凉风一吹,刘渊清醒了许多,对身边侍卫吩咐道:“将常林唤来!”
“大王,唤臣何事!”过了好一会儿,常林快步奔上城来,喘几口气,额头有丝细汗,对刘渊拜道。
“城中可还安宁?”刘渊问道。
上元夜市不禁,这治安问题可就大了,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免有些宵小之徒蹦达出来。
“启禀大王,城内确实有些流氓地痞,趁机抢劫盗窃,臣命城中衙差及时抓捕弹压倒也未起波澜。外加独孤将军,遣巡防军严密巡视各处,一切倒还安定!”常林恭声禀道。
“城中万家灯火,木料易燃,需防止走水之事。各个衙署、府库,更需要留人把守,严加防范,以免为宵小之辈所趁!此夜,便辛苦你了!有问题可寻丘林厥与独孤盛解决!”刘渊嘱咐道。
“臣明白!”
对常林的能力,刘渊还是相信地,挥挥手:“忙你的事去吧!”
“诺!”常林再一礼,缓缓退后几步,随即转身离去。维持此夜城中的安定和谐,他常林与晋阳属官兵丁,得费不少精力。
闲来朝侧边张望几眼,侍卫林立,角落站着一个面目严肃的侍卫军官,正是高顺。这个陷阵大将,随吕布降夏,虽被强行调动到侍卫军中任职,却颇有种“身在夏营心在吕”意思。
将之唤至身旁,刘渊问道:“高顺,你可能想到,在孤之治下的晋阳士民,竟能露出如此欢颜?”
“全奈大王威严,治政有方!”高顺犹豫会儿,“艰难”地吐露出言。
“你这话,言不由衷啊!”刘渊盯着埋头的高顺,淡淡一笑:“罢了,随孤去南大营看看!”
军民同乐,这晋阳夏营中,自然也挺热闹。
………………………………
第254章 作秀
刘琤是夜喝了些酒,头脑有些晕乎乎的,精神却稍显振奋。制止了亲侍宦官的跟随,一个人独自漫步于王府庭院之中。
月光明亮清澈,倾泄下来,照在他身上。埋头盯着脚下的影子,有种形单影只的孤寂感,抬头望着那轮圆月,刘琤不禁生起对卞氏的思念之情。没来由的,在夏宫之中,卞氏对他体贴呵护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轻笑一声,刘琤摆了摆头,驱散心中的一点“软弱”,漫无目的,闯进一小院中。
门廊中,倚靠在深棕色的立柱上,偏头一看,一道娇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院子中,石桌之侧,坐着一个**岁的小姑娘,一袭轻装,裹着一件小裘袍,正百无聊赖待在那儿。只能看到其侧脸,那样精致可爱,洁白无瑕,小嘴微微撅起。
小手撑着脑袋,一会儿抬头望望月,只是眼神不时地朝外瞟,似乎对王府外边的热闹十分感兴趣。虽然极目也看不到什么,层层的王府梁柱砖瓦,挡住了她向外张望的视线。
月光之下,庭院之中,配上静坐的美丽小姑娘,侧边角落处有一俊俏少年静静地注视她,画面静谧而美好。刘琤有些浑沌的眼神清明了许多,头倚在柱子上,静静地欣赏着这幅美妙的画卷,不忍打扰它。
或许是有心,“砰”的一声,刘琤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侧边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小姑娘的注意力,惊得转身站起,见到一身狼狈相的刘琤,噗嗤一笑,露出笑颜。
右手撑着地面的刘琤见了,心头不由地有些颤动,迅速站起身来。小姑娘捂住嘴跑上起来,抬头仰视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少年,好奇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到这小院中来!”
被刘渊安置在府中,平时除了婢女奴仆与侍卫之外,几乎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如今突然来了个不一样的人,小姑娘新鲜感十足。
迎着那清澈如水眼睛,刘琤吸了口气,笑着回答道:“我叫……我是王府小厮,误入此间!”
小姑娘闻言眉头稍皱,围绕着刘琤转了一圈,见其一身华服,露出一个不相信的表情:“你说话不实诚,王府小厮,怎么能穿戴如此华里的衣裳!”
刘琤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感觉,眼睛眨两下:“这是三王子刘琤赏赐给小人的!”
小姑娘还待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呼唤声:“洛儿,快回来,阿母唤你进食了!”
闻言,不管刘琤了,转身小跑着朝甄姜而去:“姐姐,我来了!”
“洛儿,那是何人?”甄姜瞥了眼刘琤,低声问道。
“是个王府仆人!”甄洛清脆的声音传来。
又看了依旧站在那儿的刘琤一眼,甄姜牵着甄洛进入回廊,转向离开了。
一直到望不着两人背影,刘渊方转身离去,嘴里嘀咕着:“洛儿……”
接下来,常于书房读书的三王子,出门的次数多了,在王府中散步游荡。时不时地“无意”逛到小院,只为偷偷地看看那个拨动他心弦的美丽小姑娘——甄洛。
旁人对刘琤的变化,倒是未有什么感觉,刘琤也自觉表现地亦还正常。但防不住有心人,比如,开始偷偷关注着他的刘珝。
在刘珝书房中,听完亲信侍宦的汇报,刘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我这三弟,也动了春心了,还是那个叫甄洛的小丫头!”
对甄氏母女小院,刘珝也探听清楚了,也知晓母女几人的身份。令侍宦退下,刘珝拿起一本书册,目光放在在上边,思绪却飘得很远。
心中计较着:“琤弟呀,你难道不知父王将其母女尽纳府中,是何意吗?哪怕是那甄洛,长大以后,也该是侍奉父王的姬妾。你敢动此心,哈哈……为兄,默默支持你啊!”
刘渊军政事忙,哪儿能料到到,早被他预订的“洛神”,竟然令他三子刘琤动心了。
……
进入初平四年了,春回大地,寒气渐消,晋阳城南部数十里外,刘渊正带着三子与诸臣属,亲自站立于晋水流域的土地旁。
春耕时节到来,并州治下的百姓们都察节气,开始进行翻土耕作之事。田亩耕种,乃民生之根本,为表重视,刘渊这般大张旗鼓地前来,便是要做一场秀,以表夏王对农事之重视。
面前连田阡陌,附近沟渠纵横,此处明显是开发成熟了的良田沃土。杂草已经冒出了头,露出淡绿的新芽。
田亩间已经有不少农家劳作着,犁地耕田,一片忙碌景象,生气勃勃。草原上,不缺牛羊,从去岁,刘渊从北边,往南调动了数万头牛,分发并州各县官府,用以支持百姓耕种,这算是胡夏统治的福利吧。
不可能做到每户一头牛,基本就是每乡里分派一些牛,有全乡人轮流共用。当然,耕牛不可能白白给百姓,归属权自然属于官府,从今岁开始,农民就得多缴粮食,以偿耕牛之使用。同时,耕具也一样。
“来,给孤换上衣服,孤要亲自下地扶犁!”刘渊直接撤去袍服,换上麻衣,脱下靴子,卷起裤腿,下地而去。
扶犁耕地,看着倒是不难,但当刘渊亲自下场尝试,方知其中的艰难。没有经验,力量把握不稳,在耕牛牵扯下,犁刃时而倾斜偏向。刘渊经营一垄地,颇为费劲,但就与之耗上了。磕磕跘跘,刷了个来回。
见夏王这般卖力,其余臣子哪敢站在旁边看戏,果断有样学样,不管会不会,都更衣下地。身强力壮者扶犁,弱者持锄头挖地,还有拿着小锄去除杂草者。
总之,一干上层人士,在刘渊的带动下,不管情不情愿,就在田里待了一天。连中午进食,都未离过地。
未时过后,刘渊直接坐在田埂上歇息片刻,寻几个老农询问农事,目光似有似无地瞥向挥着锄头,捣腾土壤的三个儿子。
待到日落之后,带着一身的泥污回到王府,一天下来,哪怕作秀,也是使出了真力气的。腰酸背痛,在蔡琰的服侍下,刘渊擦了把脸,长叹道:“这田亩之事,比起上阵杀敌,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大王以夏王之尊,亲历耕作之劳事,实乃明君!”对刘渊的做法,蔡琰很是认同与倾佩。即使是作秀,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君王愿意赤脚沾地?
没过几日,夏王亲自下田劳作的消息便传遍了夏国汉郡。同时,民间,开始有人不断传颂夏王“一代明君”。当年在匈奴的宣扬政策,刘渊又开始用到攻取的汉境了,这招他屡试不爽。
………………………………
第255章 初平四年
初平四年春,刘渊忙着一件事,夏国掌控之郡县上计事宜,如此能加强中央对地方财政掌控的制度,早在美稷,刘渊便变着花样实行了。草原上的部落大人,每岁除了上贡牛羊马匹,对治下人口、牲畜、牧场、钱粮等信息,都需一并禀上,如此这般已经施行了好些年了。
新纳之郡县,前两年因兵灾,上计之事有了这段荒废停滞的空白期,如今城邑尽在夏军掌控,刘渊也将之重新拾起。
刘渊亲自接受计书,与李历、卫觊两人考核“政绩”,酌情升赏贬谪,说是考核,也只是了解了解地方情况。实际上也只是做个样子,只要地方官员做得不是太过,能帮他维持基本的统治,刘渊“心满意足”了。
这个时候的夏国,上下官员的缺口,可有些大,许多县邑,都是一人分领数职,此前从美稷,征召了不少旅居的汉人士子来并州,加上这些年培养的人才,再任用了些投诚的世家,充任各郡县官员。
没有多少能力到位的人才,上下实则有些乱,发展迟缓。所幸有着夏军强硬地保障着统治的运行,几个太守才能还可以,统筹一方。如此下来,方维持着他刘渊的统治。
思国内人才之短缺,二月初,刘渊祭出了求贤令,传书天下,强调唯才是举之意。并于晋阳城中修建一高大宽敞的招贤馆,可惜反应平淡,应征者寥寥无几。
不少庸人,意图骗吃骗喝,到刘渊面前还装模作样,还有个连字都不识之人,惹得刘渊颇为恼火,直接被刘渊下令偷偷活埋了。
接见了几波人,刘渊心情不是很好,也息了籍此大揽人才的心思。将之全权交给李历处置,能有则有,不抱太大希望。想要用人,还得以利益诱之,比如太原的那些献诚世家。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有十来名寒门士子来试试运气,被刘渊安排在河东,充任郡县官吏。对河东的官员,刘渊已经开始清理了,此前的滥用官吏,如今确实有些乌烟瘴气了。河东乃夏军西进关中的基地,民生民政不能一直乱下去。
还有一个意外之喜,有个叫郝昭的年轻人上门了,刘渊得悉,接见,将之安排入侍卫军中为什长。还有些壮士,悉数纳入晋阳夏军大营。
总得来说,刘渊的求贤令,收效甚微,甚至有种贻笑天下的感觉。各地诸侯闻之,都哂笑不已。曹操倒是有所得,很快亲自亦作一《求贤令》,文采斐然,同样求才若渴,同样唯才是举,不同的是反响甚大,中原士子人才竞相往投。
刘渊闻之,即使以他的城府,心中也感到极其不平衡。王府之中,刘渊怒摔了好些装饰器具,身边的仆侍都惴惴地低着头。心情平复了许久,方发出点神经质般的笑声:“本有所料,孤又何必这般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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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下,自中平六年董卓进京后,也乱了这好几年了。群雄割据,互相征伐,到了这初平四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洗牌。
最先掀起战事,不是北边磨刀霍霍的夏国与冀州两方势力,反而是在兖豫荆扬之地,最先掀起了战火。
袁术这厮,趁着扬州刺史陈温南向抵御越加壮大的孙坚时,从后偷袭全占了九江郡与庐江北部,杀陈温,势力越发扩大。声势一时无两,连冀州的袁绍都比不过他,真真的天下第一诸侯。孙坚在长江北岸的庐江占了几座县城,却也只敢收缩势力,对袁术处防御状态。
势力扩张,袁术又不甘寂寞了,再行动兵北上,领大军七万,自豫州陈国,侵入陈留郡,意图拿下兖州。陈留太守张邈不能守,果断后撤向曹操求援。
正是春耕时节,曹老大正在努力地休养生息,发展民生,积聚钱粮。袁术此来,来势汹汹,曹操自然不可能任凭袁军肆掠兖州郡县,亲自领兵三万南下拒敌。
袁术大军屯封丘,遣将刘详前驻匡城,曹操果断围城攻之。刘详哪儿能挡,求援,袁术得讯,亲自领军支援。
曹操心有计较,围匡城,就有围城打援的意思,一直注意着袁术主力的动向。待其北上,先伏之,又遣夏侯渊领军截其后路。这统军之能,曹操实甩了袁术几条街,袁军虽众,但士卒不如曹军精锐,将校不如曹军勇略。于匡城之外连战两日,袁术大军,硬是被曹操打得溃不成军。
袁术败退封丘,曹老板的地盘哪里是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果断南追。欲围城,未合,袁术便领败军急奔豫州逃去。从顿丘开始,一路狼狈而逃,过襄邑、太寿、宁陵,袁术屡战屡败,一直被赶回九江方止。
这场战役,耗时数月,袁术一手好牌,可惜找错的对手,被曹操好生教育了一顿,上升之势至此而终。未夺得兖州一城一邑,反而被曹操来了波反攻。
豫州丢了一大半,曹操势力得以向南扩张了数郡之多,颍川、陈国、梁国、沛国都为曹操所占据。再加上俘虏的两万多袁军士卒,袁术这波送温暖,令曹操向着中原霸主的地位迈进了一大步。
恰逢长安的李傕、郭汜派军,伙同段煨出关东掠,方大胜的曹操,在追击袁术的同时,派曹仁领一偏军便教其做人。西凉军,给曹操送了不少马匹,狼狈逃回。
而袁术,此败亏得则有些多,兵力的损失,郡县的丢失,对他而言,还算小事。最重要的,袁术的声望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再没了压服周边势力的那种气势,比如孙坚,似是看出了袁术就是一只“纸老虎”。
此前孙坚,全力于江东经略,攻灭严白虎等各方势力,征召人才士卒,又压服境内世家,全力向西夺了豫章。
之前的袁术不好惹,孙坚提兵向西,去打看起来更好欺负一些的刘表了,双方于江夏、柴桑一线鏖战。事实证明,刘表并没有那么好欺负,江东水陆大军,逆流而上,孙军虽然大战上风,小胜不断,始终难以取得较大的突破。
袁术之败,顿时引起了连锁反应,孙坚与刘表罢战,引军东归,再次将目光瞄向袁术的底盘。曹操能击败袁术,他孙坚自认也不会差。
刘表这边也一样,派蔡瑁为将领,统军两万向北,有夺回南阳的意思。连陶谦都有小动作,往广陵增了数千兵。面对几方势力的动作,袁术大骂鼠辈的同时,赶紧于势力范围内大肆征兵,再次聚齐军兵十万,分守四方,这才稳下来。
不过经过袁术这般动作,误了治下农时,富庶繁华的淮河一带,被其搞得愈见萧条。
袁术势力,彻底走向下坡路。
………………………………
第256章 节 北方风云动
在袁曹相争于中原的同时,没过多久,大汉东北一域,幽州之地,也是风云突起。再也忍不了公孙瓒的穷兵黩武,祸害地方,刘虞准备了许久,终于起兵攻打公孙瓒。
“主公,不可妄动刀兵啊!”大军开拔之前,一直反对刘虞动兵的从事程绪再次劝阻道:“公孙瓒惯于战事,麾下多精兵悍卒,我军人数虽众,士卒却无其精锐,又无统战之将才。此行,胜算不大,还请主公再三思啊!”
“住嘴!”对这个屡次三番劝阻自己的属下,一向涵养不错的刘虞终于怒了,根本听不进话,呵斥一声:“大胆程绪,孤容忍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军出征在即,还敢于军前聒噪,妖言惑众,乱我军心,来人,给孤将之杀……”
“杀”字都到口中了,本想将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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