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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皇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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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吃不饱,穿不暖,至少能将将熬过去,伴随着对大单于愈加坚定的信仰。死伤者以奴隶、老弱居多,每个冬天,对草原部民来说,都是一场优胜劣汰。
  这个时代的生产能力实在偏低,帐中存粮,加上大单于调拨,也仅能勉强维持。
  年老衰弱者,几乎是活不下去的,尤其是对于最底层的普通部众来说,相比于无用老朽,他们更愿意将余下的口粮用以供养孩童。
  刘渊对此漠视、默许乃至暗中推动之,放弃年老无用者,便可得更多的粮食以供养青壮、孩童、年轻妇女,他们才是匈奴的未来。更多的粮食、牲畜、战马、将士,一切实现刘渊野心的东西,都来源于“年轻人”们的产出。
  虽然很残酷,但现实便是如此,年老体弱之人,对刘渊的利用价值几近于无,刘渊又怎会消耗本就不足的资源来苟延其生存!
  近月来,刘渊有些抑郁甚至暴躁,所有亲近之人都能感受到大单于心中烦躁。症结,还在于南边大汉的黄巾之乱。
  重生南匈奴近十年,费尽心机登上单于位,惨淡经营了这么些年,匈奴的崛起之机彻底到来了,自己的野心即将彻底得到释放。
  黄巾之乱便是一个信号,大汉终将乱了,大争之世即将来临!当此之时,正该是大展拳脚之际。趁南边的掣肘削弱到最低点,继续北向攻略鲜卑,抑或南下劫掠并州,都是大有可为。可刘渊却有些力不从心,无从施展。
  刘渊仔细算了算,自熹平四年起,到如今,整整九年多的时间,匈奴大小战事不断。尤其是自己继位之后,内乱、外战,与鲜卑,与大汉,陆陆续续地,部众勇士损失足有五六万。
  这可都是精壮之士,对人口不多的匈奴来说,已然是伤筋动骨。仅去年北攻鲜卑与叛乱内耗,匈奴精壮便损失小两万。匈奴于并州积累了数十年的发展成果,也消耗了不少,后劲不足已慢慢体现了出来。
  匈奴这些年的人口几成负增长,即使刘渊收拢了不少汉民,吞并了近十万鲜卑部民。在一切还未消化完毕,年轻一代的匈奴男丁还未长成转化为战力之前,刘渊只要动一动,就得消耗匈奴的战争潜力。
  实在憋不住,将几个亲信大臣召集,想要议一议。兰稚、须卜兄弟、仆固怀荌、万俟槿、乌樾,还有唯一的汉臣王柔。扫了殿上诸臣一圈,刘渊鼻腔间深出一口气:“大汉有太平道人张角聚众作乱,中原河北,百万黄巾俱起,声势浩大,你们也有听说吧。都讲讲,我匈奴该如何应对。”
  “汉朝叛乱,与我匈奴有何干,任他们打生打死,不去管他便是!”仆固怀荌有些憨憨答道。
  闻言,刘渊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表情了,轻呵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终有一日,我部众铁骑将大规模南下,难道要等到那个时候再考虑大汉之境况吗!”
  仆固怀荌听着刘渊呵斥之言,讪讪一笑,蒲掌有些不知往哪儿放,嘿嘿发出两声干笑:“还是听大单于的,您怎么说,末将怎么做。”
  “听大单于的意思,是想出兵南下,掺上一手吗?”须卜赤弇问道。
  刘渊还未答话,便听兰稚急忙劝道:“不可呀,大单于,自去岁秋以来,大肆北上,又加上叛乱,严冬侵袭。如今部民疲敝,马瘦毛长,牛羊不肥,正该潜心发展。若贸然征召部众,再起刀兵,怕是不妥呀。”
  刘渊心知兰稚的老成之言,还是有道理的,但若让他值此之时,只是安稳地待在美稷,不加动作,总感觉有些不甘。出言道:“大汉自顾不暇,乃我匈奴浑水摸鱼的良机,难道要白白错过?”
  “大单于以为,若要南下,攻略并州,匈奴需要征召多少军队?”王柔在下发问道。
  刘渊沉吟少时,心中默默评估了一番,稍显犹疑道:“三万控线之士足矣!”
  王柔听出了刘渊的底气不足,拱手禀道:“且不说,在这个时候征召起三万大军,匈奴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匈奴若是再侵汉境,在并州也只有雁门、太原二郡可为目标。这二郡乃并州大郡,人口军队不少,世家士族强大,城池坚固。远非西河、五原、云中可比,我们为骑士,难道要用骑军攻城?”
  听王柔这么一说,刘渊若有所思,眼睛一瞄,示意王柔继续。
  “如今大汉黄巾虽有百万之众,肆掠州郡,但并州几无蚁贼作乱。且雁门二郡,反而加紧了郡县戒备,太原太守臧旻又乃干才,想要从他手中讨得好处,只怕不易。三万骑军南下,至多也就抢掠一番,只会平白恶了大汉。也与大单于之前之前制定的‘先北后南’的战略不符,还望大单于三思!”
  刘渊终于点了点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见其反应,兰稚、王柔竟同时下意识地心中一舒。
  “南攻大汉不合适,大单于或可被击鲜卑!”一直没出声的乌樾突然道。
  兰稚在旁,顿时眉头一皱,轻声呵斥道:“乌樾!”
  刘渊也是一凝,望向乌樾,听他下文。
  乌樾没有理会兰稚,很是胸有成竹地向刘渊建议道:“臣所指,乃西部鲜卑。经过大单于年前致命一击,如今西部鲜卑空据大片草域,实则大小部落并立。这个寒冬更是让其互相残杀吞并,以求生。此时,不需多,出五千骑,足以肆掠其境,征服那零散部落。”
  刘渊闻言,明显是意动了。而乌樾又道:“况且我匈奴还可不动用大军,不伤根本,另外动员一支军队!”
  “哦?说说看!”
  “大单于难道忘了我匈奴别落吗,那群卑贱的奴隶,够凶、够狠,战力不俗,如今也有部众数万,足可征召数千军。又可替我征战,又可趁机削弱其部族,还可保存我匈奴实力,何乐而不为!”
  刘渊眼神变得极其明亮,嘴角露出笑容,望向乌樾,心生赞叹。右手用力拍在案上:“本单于决定了,就按照乌樾说的办,用别落仆从,先攻西部鲜卑!”
  ………………………………


第95章 强征羯胡
  偌大东胜围场,草根破土而出不久。绿意还不够明显,放眼望去,尽显初春的荒凉,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寂寥中。
  远处时而爆发的欢呼,给人一种安稳感。有些紧张,心怀忐忑,檀柘端着卑微的心态,在侍卫的带领下,朝大单于位置移动。
  暮春,并不是狩猎的好季节,绿草尚未长成,诸多猎物还属幼崽,刘渊却带着数千侍卫亲军,于此纵横。
  一路所见,皆是威武雄壮之师,特殊的马具,锋利厚重的缳首刀,还有个个身着皮甲。精神焕发,眼神锐利,偶尔瞟过来的目光,让檀柘竟感到一阵不自在。
  刘渊所在的地方,上千士卒围成一圈,气氛热烈,各个神情激动,举拳助威,呼喝叫好声不断。圈内的一大片空地上,仆固怀荌与万俟槿正上演一出龙争虎斗,二人乃刘渊手下最勇武的猛士,旗帜般的将领,千人斩。
  一身铁甲,配上最新的装备,很舒服地交锋,肆意奔弛,你来我往,交错劈砍角力,酣畅淋漓,周边的欢呼声就没停过。
  刘渊在一众亲卫的护卫下,坐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喝着小酒,很是惬意。
  “大单于,别落首领到了!”一士卒几步奔至刘渊面前,禀报道。
  刘渊刚饮尽一杯酒,一听,把玩了一会酒杯,缓缓道:“带他过来!”
  亦步亦趋,埋着小碎步,走到刘渊前方,很是干脆地下跪拜倒:“檀柘拜见大单于!”
  刘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别落首领,深目、高鼻、多须,虽然入塞多年,但白人血统特征明显,这便是日后的“羯胡”了。很是恭敬,檀柘头触在冰凉的地上,等待着刘渊的反应。
  心中实在纳罕,作为匈奴的奴隶部落,羯人一向很老实。尤其是这些年,在刘渊的统治下,匈奴越发繁盛强势的情况下,更加不敢有什么违逆。老实地畜牧、农耕、佣工,过着艰苦贫困的生活,每年对王庭的上贡也没有怠慢。此时被刘渊从部落召唤至此,内心实在忐忑不已。
  “起来吧!”终于听到刘渊的声音,檀柘松了口气,低着头起身,偷偷望了刘渊两眼。顿时为其所摄,果然是一力驱动匈奴强大的大单于,年轻威武,亮眼夺目,气势非凡。
  目光游移,不敢与刘渊对视,檀柘缩着脑袋试探问道:“不知大单于唤小人,有什么吩咐?”
  刘渊微微一笑,未接话,起身指着远处的侍卫亲军对其道:“你观本单于之亲军如何?”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檀柘还是迅速答道:“小人从未见过如此威武雄军,仅气势便压迫地的小人几乎不能呼吸!”语气中满是赞叹,瞳孔中还流露出一丝艳羡,很隐晦。
  刘渊似是对其反应很满意,转了两圈脖子,发出几声轻响,也不废话,直接道:“本单于有心北征西部鲜卑,缺少士卒,欲征召你部勇士作战。观你部族贫困,给你族壮士一个外战赚取军功赏赐的机会,只要作战勇猛,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刘渊语气中透露着不容质疑,檀柘心中咯噔一下,眉头一皱,问道:“大单于有如此精锐之师,何需我部那些军械、训练皆有不足的部众?”
  冷眼盯了檀柘一眼,望着远处的侍卫亲军,刘渊哼一声道:“本单于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命令!”
  听着刘渊口中流露出的杀气,檀柘心中一慌,有心拒绝,可实在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明白,若是贸然拒绝,那只怕自己部族便会迎来巨大打击。
  哀叹一声,檀柘迟疑地问道:“不知大单于,需要征召我部族多少人!”
  “不消多,五千人足矣!”刘渊随口一道。
  檀柘面色有些发白,整个羯胡部落也不过数万人,五千人,得将所有能战的青壮贡献出。嘴唇都有些颤抖,想要商量一下,但被刘渊冷酷眼神一瞪,说不出话来。
  “小人受命!”檀柘无奈回应。他知道,要是自己敢拒绝,只怕要陨命于此了。刘渊的狠辣,可也是远播草原,杀自己,只怕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只是,如今别落不是小人一个人说了算,还有诸多酋帅,小人只怕有些人不愿出人,凑不满五千之数呀!”
  “敢违背本单于的意志,你觉得该有什么下场?兵贵神速,本单于要在五日之内,于美稷见到别落五千士卒!”刘渊依旧很强硬。
  有些无可奈何,弯腰答道:“小人这回部落召集士卒!”原本还想于美稷待一段时间,见识见识王庭之繁盛,此时也没有心思了。
  “对了,本单于会派一千侍卫军协助你,为你清除所有阻力!”临走前,刘渊突地又补了一句。
  心中的侥幸被刘渊彻底打消,脚步有些踉跄,慌乱离去。
  见着檀柘的背影,刘渊嘴角上挑,对身边亲卫吩咐道:“命令万俟槿带一千亲军去别落,不管过程,本单于只求结果!”而后,回身坐下,继续见着已经在围场中训练开来的侍卫军。
  有万俟槿压阵,清除了一些顽固份子,五千羯胡骑军很快被征召满员。此番,可算是尽出精壮了,只剩下些老弱之辈留于部落。
  不知有多少部众能完整归来呀,望着远去的五千勇士,檀柘很是抑郁。原本他还想亲自领军,可是直接被万俟槿给强硬拦住了,军士一交付完,便被“押送”走了。
  部族出军这么多,竟连指挥权也被剥夺,深深的不甘溢满心头。在刘渊的强权之下,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仔细想来,甚感悲哀。
  羯胡五千,汉骑三千,再加上一千侍卫亲军,便是刘渊最终敲定的出兵之数。不用消耗匈奴本部勇士,与各部更多休养发展时间,也得到诸多贵族拥护,许多人踊跃参与其中,想要建功。西部鲜卑,虽然油水不多,但总能得到些好处的。
  以万俟槿为主帅,乌樾、王德副之。乌樾潜隐数年,终得施展之地。而万俟槿,苦熬七八年,也实现独领大军,主军一方的愿望。至于王德,麾下的三千汉骑,在匈奴憋屈了这几年,一直压抑不已。此次定要用杀戮与战功,稳定自己的地位。
  ………………………………


第96章 干了
  随着刘渊再次露出獠牙,自代郡以西,广袤漠南草原上生活的鲜卑人彻底陷入黑暗时代。本就动乱不断,生存艰难,又面临来自匈奴的强势吞并打击,一盘散沙的西部鲜卑,几无抵抗能力。
  檀石槐死后,西部鲜卑的大小部落很是逍遥了几年。但自去年之后,便急转直下,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先是和连犯浑,不顾一切地领军西征,一路所来,将所遇到西部鲜卑部族祸害了个遍,造成了极大破坏。
  诸部联合,鏖战日久,好不容易击败和连,却也损失惨重。原本妄图趁着刘渊征王庭鲜卑,从匈奴身上抢些好处,结果为刘渊所迫,整整三万大军一战耳没。
  牵头的几个西部大族,部族中精壮尽失,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一蹶不振,沉沦近乎消亡。一些中小部族趁机崛起,一场互为吞并的战争动乱,就在光和六年末于西部各族间展开。
  然而接下来的一整个寒冬,气候恶劣得过分,牛羊冻死无数,粮食不足,御寒物资不足。大小部族皆是如此状况,想要挨过,唯有以邻为壑,去抢、去夺。
  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并吞之战,在西部草原上展开。为了部众生存,为了种族延续,硬生生以杀戮铸就。待到春归,惨烈之极的杀戮稍稍停息,大小部族消亡无数,得存的部落,也未好过,默默地舔舐着伤口。
  而万俟槿领军北上,正处西部鲜卑青黄不接,虚弱到底的时候。面对匈奴这匹饿狼,西部各邑落,如何抵挡地住。
  近万大军,出云中北上,深入漠南,一路所遇鲜卑部族,尽皆屠戮。转战、急战,奔袭突击,因粮于敌,纵横数千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随着一声惨叫,最后一名鲜卑汉子被斩杀,阴山东北麓的一个不知名重型部落彻底沦陷。在万俟槿的默许之下,数千羯人士卒如狼入羊群一般,抢掠而去,搜罗着整个部落的财富。最吸引人的还得属那些鲜卑女人们,长期居于贫苦的羯族士卒哪有如此肆无忌惮享受女人的时候,如今有这机会,当真如饿狼一般。女人的惊叫惨嚎,反倒让他们更加兴奋。
  万俟槿与乌樾、王德骑马立于一座小山坡上,冷眼盯着眼前的罪恶,没有一丝动容。看向王德,万俟槿微笑道:“王大人不让麾下勇士玩玩?”
  有些汉骑士卒听到万俟槿的声音,也一并望向王德。王德脸皮抽搐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周边的汉骑摆了摆手。顿时,汉骑将士欢呼着也一并加入羯人的行动。
  而剩余的侍卫军勇士,则没有多少动摇,依旧冷冷待在旁边。倒不是不需要发泄,因为他们知道,最终最年轻、最漂亮的鲜卑女人,还是会由他们先享受的。
  “这些别落奴隶,战斗力还真不错,悍勇耐战,还是大单于英明,用他们用对了。”万俟槿嘿嘿一笑。
  征召而来的羯人士卒,并非都是青壮,但不管老少,作战皆勇猛极了。兵备不齐,又无良马,很多士卒还很原始地削木为刀,一些匈奴淘汰下来的弯刀兵器给了他们,就已然令其兴奋不已。
  但就凭着简陋的武器,每遇作战,都不要命得冲锋在前,杀人饮血,凶残无比。如同一群恶魔,将恐惧杀戮加之于鲜卑部民身上。
  乌樾在旁,轻哼一声:“这群异种奴隶,还真不能小瞧。若是不注意,再让其发展壮大些,对我匈奴真会是莫大的威胁。所幸,我们将其征为战士,既可为我匈奴作战,又可削弱其实力,一举两得。回王庭后,得向大单于建议,剩下的别落奴隶,不必再放回其部,直接编为一军,专门为大单于作战!”
  “乌樾大人所言甚是,到时候,我等一齐出言!”
  “不过,我军出战已有月余了,周边鲜卑部族已经被清理一空,再想像这般轻易寻到西部鲜卑部落,剿灭之,只怕不容易呀!不知乌樾大人有什么办法?我军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万俟槿感叹一声道。
  乌樾面上却是一脸轻松:“斥候有报,如今诸多鲜卑部族,正源源不断,聚集于阴山北麓附近,若是我所料不差,只怕此时他们已经再次联合起,想要抵挡我军的进攻了!”
  万俟槿眉头一皱:“这倒不好办了!”
  “默契统领,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正是个好机会吗?”乌樾眼睑微垂,呵呵一笑、
  闻言,万俟槿转头看着乌樾,见他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有不愉。眼神稍眯,还是问道:“乌樾大人,有什么想法请直说!”
  “默契统领以为,大单于派我们北击西部鲜卑是为了什么!”乌樾看来万俟槿一眼,继续道:“一是为了消除日后进攻中、东部鲜卑来自背后的威胁;这二,自然是为了吞并其部落,将之纳入我匈奴掌控,增强我匈奴实力。”
  “那又如何!”心中有些见不得乌樾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万俟槿冷哼一声道。
  “就我军北来,一路杀戮,所有的鲜卑部落,不是灭亡,便是逃散而去。照这样下去,我们就算将所有的鲜卑人杀光了,对我匈奴又有何益处,徒耗军力战马罢了!你以为,这是大单于想要的结果吗?”乌樾反问道。
  万俟槿面色一沉,想了想道:“我们这不足一万的军队,放在这偌大草原,连个浪花儿都翻不起。鲜卑又分散各处,凭这点人,想要将整个西部鲜卑部众俘获吞并,怎么可能做的到!”
  “如今,机会不就来了吗!”乌樾突然很是振奋道:“鲜卑大小部落,摄于我军的杀戮,聚于阴山,联合想要对付我们。这正给了我军一举拿下的机会!只要我军西进,将其主力击溃,那聚集在阴山北麓的鲜卑部众,不就为我所获了!”
  转头看着万俟槿:“不过西部鲜卑联合的奋力一搏,我军人少,又是远袭之,怕是不好对付。就看默契统领,敢不敢拼上一把了!”
  听着乌樾玩味的语气,万俟槿突然哈哈一笑,咬咬牙,吐出两个字:“干了!”一战而定西部鲜卑的诱惑,他可是忍受不过。若是能携此大功而归,他必可借此力压仆固怀荌成为刘渊手下第一大将。
  乌樾转头望向西边,沿着莽莽阴山山脉而去,仿佛看到了十数万蚁聚的西部鲜卑部众,那些可都是功劳。
  ………………………………


第97章 拓跋鲜卑
  “传令,大军于此休整两日,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两日后我们便西进破敌!”万俟槿大声对身边亲兵命令道:“还有,命令斥候,给我盯紧了阴山主脉那边鲜卑人,每隔两个时辰来报!”
  “诺!”
  听着亲兵传令而去的马蹄声,万俟槿扭头扫视了两圈,对乌樾与王德道:“就让鲜卑再聚拢些,方便我军一击制胜。二位,这次,我们可要协力建功!”
  “自然!我汉骑勇士,绝不落后于人!”王德对万俟槿拱拱手,姿态摆得很低,语气却不卑不亢。王德,这个原本在大汉很是平庸的寒门子弟,投诚匈奴这数年之后,已然真正成为刘渊手下第一“汉将”!
  乌樾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眉宇间满是自信,还有跃跃欲试之意。
  此时,在阴山之北,漠南之野,已然聚起了十余万西部鲜卑部众。虽然以老弱居多,青壮力不足,但人众聚集于此,也让西部鲜卑的部民们享受到一丝安全感。来自匈奴的战刀,驱使着他们抱成团。
  大小部族联合至此,主导的自然是几个大族。以拓跋、没鹿回、白部为核心,数十个中小落为辅,加上一些离散的鲜卑部民。人数虽众,但心却不齐,一时间显得十分混乱。要知道,若没有匈奴出军带来的巨大威胁,他们还处于互相吞并的战乱之中。
  由于年前的那场血腥生存交锋中,在齐聚阴山的这些鲜卑部落中,可有不少相互之间结成血仇。自然是冲突不断,若不是几个大部压制着,只怕联盟早已自乱破灭。
  “推寅,又有几个部落械斗了,死伤了上百人,属下已经派人调解,将其压制下了!”纥骨首领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对上位的拓跋邻禀报道。
  拓跋邻轻点两下头,吩咐道:“让我拓跋部的勇士们费点心,此时绝对不能乱,这次是我部难得的机会。于各部施加影响,只要我们与联军击败匈奴人,声望势力必可再次得到提升,彻底崛起!”
  “是!”
  “诘汾!你多派人打探匈奴人的动向,匈奴军力虽然不多,但绝不可小视,在这个时候,万不能掉以轻心!”看向帐中自己的儿子,拓跋邻吩咐道。
  “儿子知道了!”拓跋诘汾点头称是。望着拓跋邻,神情中有些振奋:“父亲,没鹿回、白部我们可要防着些,一旦解决了匈奴的入侵。我们若要藉此成为西部联盟之首,他们二部可是最大的绊脚石!”
  “我儿见识不俗,想得够远!为父老了,未来拓跋鲜卑要靠你带领继续发展壮大了!”拓跋邻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继续道:“但这个时候,匈奴才是首要大敌,只有将其击退,保住现在,方有未来!”
  “孩儿知道了!这就去安排斥候!”拓跋诘汾闻言眼中忍不住露出一丝热切,转身出帐而去。
  拓跋邻抚着黑白相间的胡须,神情间也露出坚定之意,他已是老迈不堪,但决心要趁此给拓跋鲜卑搏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拓跋部为别部鲜卑,经过两次南迁,终至匈奴旧地,寻得水草丰美,牧猎圣地,在檀石槐的鲜卑军事联盟下发展至今。
  就在去年,拓跋部在偌大的西部鲜卑,也不过一普通部落罢了。局势巨变,经过和连、与刘渊的轮番打击,头上的大部落残的残,亡的亡,正巧给他们崛起的机会。
  拓跋邻、拓跋诘汾父子两个,都是开拓进取之人,也抓的住机会。在他们父子俩的统领下,从去岁冬至此时的近半年间,拓跋部征服吞并了不少部族。在西部草原的混乱局势中,趁机发展壮大,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筹,一跃成为远近闻名的大部落。也正是凭着手中壮大的实力,方才能压制住那些中小部落。
  原本西部鲜卑的局势已经趋于平稳,长时间的自相杀戮,让部民们产生厌战之心。各部发展也处于一种平衡状态,拓跋鲜卑的扩张也陷入一段瓶颈桎梏期。
  拓跋邻父子安稳发展了一段时间,也常思突破之法。而正逢刘渊派万俟槿北上,一下子打破了西部鲜卑脆弱的平衡,让诸多部族感到极大的威胁。
  对诸多部族来说,匈奴大军是,血腥杀戮,部族破灭的威胁,但拓跋邻父子却从中看到了拓跋部彻底崛起,掌控西部鲜卑的机会。
  一边收拢逃散的其他部落部民,一边传信诸部,意图再组联盟,对付匈奴大军。而万俟槿横扫诸部效果也正好帮了他们,受迫西部鲜卑部族们果然按着他们的意愿,向拓跋鲜卑靠拢。随着时间的累积,聚众十万,便是结果,几个不对付的大部落也无奈一起加入,否则真让拓跋部整合了这些部落,那就要一家独大了。
  “此次,是我拓跋部雄起于漠南之良机,一定要把握住!”拓跋邻苍老的双手紧握,心中嘶吼中,眼中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
  一座新搭建的巨大帐篷中,新西部联盟的大人、首领们头次齐聚一起,商量对付匈奴军之事。作为联盟的发起人,拓跋邻当仁不让地居于主位,旁边便是没鹿回与白部大人。
  两个部落,与拓跋部一样,也是新崛起的西部鲜卑大部,首领大人能力不俗,部族实力比起拓跋部也查不了多少,是拓跋部最强悍的挑战者。
  “诸位大人、首领,匈奴人此来,我西部诸部落家破、族灭者,数不胜数,损失惨重。敌人势大,匈奴军强悍残暴,单个部落没一个是他们对手,若是不联合起来,我们迟早会被其逐个击破。现在局势危急,只有我们协力联合,才能抵御匈奴军的入侵!”
  “推寅说得不错,我们只有联合在一起才能战胜匈奴人!”作为拓跋部大族之一的纥骨首领当即出声支持。此言一出,当即赢得了帐中不少部族首领的附和,都是依附于拓跋部的中小部落。
  但帐中仍有不少人默不作声,以没鹿回、白部为首。气氛没有鼓动起来,呈分化之势,一时间许多人都感受到了帐内的异样。
  “联合是必须联合的,但这联盟大人之位,该由谁来担当呀!”白部大人发声了,直指问题核心。
  “拓跋大人,“德高望重”,又是联盟发起人,自然该由拓跋大人担任统帅!”很快有拓跋邻的拥趸出言支持!
  白部大人,嘴角掠起冷笑,不再说话。但他身边,立刻便响起支持他当联盟首领的声音。慢慢地更多的名字被提出,当然呼声最高的还属拓跋、没鹿回、白部,三部大人。
  见到帐中越来越激烈的争吵,拓跋邻表现地很淡然,突然大声咳嗽一声,帐中渐渐安静下来。望向一边,拓跋邻含笑问道:“不知没鹿回大人是什么想法?”
  一直没出声的没鹿回部大人,瞥了帐中之人一眼,突道:“现在击败匈奴才是第一要务,拓跋大人当统帅,我没意见!”
  此言一出,结果便自然出来了,有拓跋、没鹿回两部支持,拓跋邻当选,再没什么意外。只有白部大人面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很明显,拓跋部与没鹿回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没鹿回部会那么干脆地支持拓跋邻。
  ………………………………


第98章 找到匈奴人了
  拓跋邻终于露出了笑容,神态中透露出一点老狐狸的韵味。一脸严肃道:“既然大家相信我拓跋邻,我必不让诸位失望,有各位支持,我等一定能击败匈奴人,还我部族安宁!”
  引起一阵共鸣,很多首领都望着拓跋邻,下意识地颔首。
  “诸位大人首领,我欲与各位歃血为盟,立下血誓,必破匈奴!”确立了领导地位,拓跋邻有些意气风发地大声发言。
  就在不远处的聚集点处,一座祭坛模样的建筑早就立好。见着拓跋邻当先登上,身后跟着一众首领,白部大人心中冷哼一声:“拓跋邻这老东西,早有预谋,准备倒是充分!”
  所有的西部鲜卑部民受到召唤,陆陆续续地集中至此,被十几万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拓跋邻很享受这种目光。杀羊宰牛,祭天、拜神,与所有首领结成血盟,立下击败匈奴的誓言,引起一阵欢呼。
  扫视周边声势浩大的鲜卑部民们,双眼死死盯着身前的拓跋邻,见其一脸振奋,伸手回应不可一世的状态。强烈的嫉妒感充斥在心胸,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如今却只能见着竞争对手猖狂。
  没鹿回部大人,此刻面目也有些阴沉,心中对支持拓跋邻有些后悔了。按照他的想法,匈奴人可不是好惹的,顶拓跋邻为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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