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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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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说话已是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那家伙对我说,他来益州,不是来打仗的,不仅不会死人,还会给益州的百姓带来许多好吃的食物,都是以前蜀地从来没有过的好东西。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他一连就说了好几样,什么香肠呀,腊肉呀,还有个什么锅来着……对了,火锅,我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的,不像是在骗人,所以才放他过关去的,没想到这小子真是在骗我啊!”
“前辈,他为何会对您说这些?”莫离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想不出刘赫为何要跟这位西蜀剑仙聊起这些吃的东西。
小老头止住了哭腔,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看着小老头胸口明显鼓起,莫离就知道他怀中一定藏着什么东西,再看到他那油光锃亮的双手,不用说了,看来这位西蜀剑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吃货。
见莫离一直笑着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小老头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叶包裹的物件,将外面的荷叶一层一层小心的打开,小声嘀咕道:“我一个人在关内吃的正开心呢,突然一个小个子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吓得我一下就把这块牛肉给掉地上了。我让那个小个子赔我的牛肉,他不仅不赔,而且还挺横。我刚要揍他,那个叫刘赫的就跟着跳了下来。我一看带头的来了,我就让他赔我的牛肉,结果他就跟我说了后面的那番话。”
莫离看着小老头手中捧着的那块牛肉,实在是哭笑不得。
那块已经掉在地上的牛肉上面,已有大半沾上了尘土,可看来这位西蜀剑仙还是不舍得将其扔掉,而且还当个宝贝似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的严严实实,藏在怀里,看来他对美食还真是有远超常人的偏爱。
既然知道了小老头贪吃的这个毛病,那么他和刘赫之间的那番关于美食的对话,也就顺理成章了。
显然小老头刚刚失去了一块心爱的牛肉,自己那个能吃到许多美食的梦想又转眼破灭,所以眼下才会如此的沮丧。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垂头丧气的盘坐在地上,捧着一块牛肉,就差掉上几滴眼泪了,这副情景可想而知有多么滑稽。
莫离强忍住笑意,轻声道:“前辈不要多心,他那个人,小事可能没什么实话,可在大事上,却从未食言过。”
小老头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直放光,“当真?”
莫离笑道:“前辈如果不信,我可以用我莫家的真气化银针作担保。”
小老头一下将手中的牛肉扔出好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阴阳怪气道:“是是是,你们莫家厉害,你们莫家的真气化银针天下第六,我这个天下第十四哪敢不信啊。”
没想到这位西蜀剑仙还真是个孩子心性,脸色犹如六月雨季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对自己恭敬有加的,自己一句话没对他的脾气,转脸就开始给自己脸色看。
不过这种小事,莫离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恭敬的对西蜀剑仙施了一礼,“多谢前辈放行,晚辈告辞了。”
“慢着!”莫离牵起马刚要走,小老头就叫住了他,“我再问你件事,你的身份为何要对那个叫刘赫的隐瞒啊?”
莫离想了想,平静道:“相比那天下第六的真气化银针,晚辈更喜欢钻研同为祖上传下来的医术。”
“你想治病救人?”小老头皱了皱眉头,“那你为何还要投身军伍?”
这一次,莫离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以前我只想悬壶济世,直到遇见了一个人之后,我才知道,真正的济世,是医天下。”
小老头捻着胡子琢磨了半天,最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听不懂。你还是赶紧入关去吧。”
莫离没有急着走,而是再次躬身施礼道:“晚辈斗胆问一句,前辈为何前来守关?”
小老头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看你长得挺机灵的,怎么脑子这么笨?这点道理你都想不明白?我们在蜀地有吃有喝,你们来了,打起仗来,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我告诉你,饿肚子的滋味,那比死还难受,我宁可死在白水关,也不想饿肚子!”
听到小老头这个理由,莫离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小老头一见莫离这种反应,皱着眉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为了吃来送死,有点不值啊?”
莫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老头忽然大袖一挥,抬头四十五度角斜视天空,故作远眺状,“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民以食为天,所以这吃,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
狂风突起,卷起白水关外一阵黄沙,须发皆白的西蜀剑仙昂首屹立于风中,任风吹乱他满头的银发,却是纹丝未动,尽显高人风范!
“师父,别在这站着了,莫公子他走了。”刚从关下返回的清鸣在一旁提醒道。
小老头眨巴眨巴眼睛,回头一看,果然莫离已经一人一骑飞奔至白水关下,转眼就已不见了踪影。
“这个方脑壳,咋子说走就走嘛,害老子在这里吃沙子!”小老头一边不住的呸着嘴里的黄沙,一边又恢复了他那一口标准的川普。
“师父,你为何要放他们过关?”清鸣思量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老头得意的一笑,“老子美丽的直觉告诉老子,这场架,不能打。”
第二百九十一章 黑袍人
清鸣诧异道:“为什么不能打?”
小老头脸色一沉,回身跳起来就给了那个比他要高出一头的大徒弟一巴掌,“说了是老子美丽的直觉,你个哈儿还要问,非要逼老子承认打不过噻?”
清鸣急忙捂着脑袋求饶,“师父,我错了,我们师兄弟三人早就知道您老人家是隐藏了功力,所以才排在第十四的,我真没有那个意思啊。”
小老头闻言突然停了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在想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一声长叹,接着释然一笑,却又说起了标准的普通话。
“说起隐藏功力,我不如那个姓莫的年轻人,说起打架,我又打不过那个姓刘的小子,我这个什么狗屁的西蜀剑仙,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今天才算是长了见识啊。”
邓鼎回过头,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调轻声道:“徒儿啊,今后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喽。”
清鸣神色一正,躬身施礼道:“师父,莫公子走时有句话让我转告您老人家。”
“哦?”邓鼎手捻长须,“说来听听。”
清鸣朗声道:“莫公子说,西蜀剑仙,为蜀地百姓独守关门,今日剑虽未出鞘,剑意已达天门,有此忠烈剑意庇佑,蜀地可保百年太平!”
邓鼎听完,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走出老远,他又折返而回,从地上捡起那块满是泥土的牛肉,向天上一抛,伸出一指,以指作剑,将外面沾上泥土的那层牛肉削去,露出了中间肥美的鲜肉。
他伸出手接住已经完全处理干净的牛肉,不由分说的就咬了一大口,顿时露出享受的神情。
将牛肉吃完,这位西蜀剑仙一边吸允着手指,一边笑着自言自语道:“这傻小子,连夸人都不会,老夫的剑,何时出过鞘?又何须出鞘?”
说罢,邓鼎放声大笑,大步而去。
他那三位排在天下第九的徒弟,身背古剑,默默的紧随其后。
那位仅仅排在天下第十四的西蜀剑仙,身上却无剑。
“头儿,你说莫离能不能平安脱险?”陈默骑在马上,心事重重的问道。
“他说能,就一定能。”刘赫催动着战马,不断向前,却没有转头去看陈默。
“先不要管莫离了,还是先关心一下眼前吧。”韩义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大道之上,独自站着一人,一身黑袍,用斗篷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看那已有些佝偻的身形,应该是位老者。
“你来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的让人不寒而栗。
而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一行人与黑袍人仍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而且黑袍人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在嘈杂的马背上行进的所有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众人收紧缰绳,勒马而立,紧紧的盯着那个明显来者不善的黑袍人。
刘赫刚要答话,却听一旁的肖玉儿低声道:“他是来找我的,你们先走。”
“玉儿姐姐,原来你们认识啊。”毫无心机的陈默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
其他人远没有像陈默那般轻松,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在告诉他们,眼前这个黑袍人,并不只是一个相识之人那么简单。
刘赫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眼前的这个黑袍人,应该和肖玉儿以前的杀手身份有关。
除了秦霜,天机营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肖玉儿以前的身世,更不知道那晚肖玉儿曾经提到的那些不会放过她的人。
刘赫和秦霜对视了一眼,从秦霜的反应看来,她也和自己是同样的想法。
既然如此,刘赫更不能轻易的弃肖玉儿而去了。
“为留下一个活人,却要搭上一条命,天机先生是个聪明人,这笔买卖可有些亏啊。”黑袍人阴森的嗓音再次响起。
刘赫心中一惊,显然黑袍人话中的意思是,如果自己再在这里耽误片刻,那庞统恐怕就要殒命落凤坡了。
能够知晓这其中的一切,而且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看来这个黑袍人是有备而来,算准了对他最有利的时间。
“我一时半刻没有性命之忧,你们先走,救人要紧。”肖玉儿再次出言催促着,眼睛却仍是死死的盯着大道上的黑袍人。
就在刘赫踌躇之际,黑袍人却向道旁一闪身,让出了一条路。
“放心吧,我不会杀她,你们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黑袍人的话,对于刘赫来说,却像是最后通牒一样刺耳。
钟离寻拍马来到刘赫近前,“头儿,不能在犹豫了。”
肖玉儿缓缓的策马来到秦霜的身边,低声道:“以后,他就交给你照顾了。”
秦霜闻言大惊,猛地转头看向肖玉儿,却见肖玉儿高举手中的马鞭,一鞭子就抽在了秦霜的战马上。
这一鞭子力道极重,秦霜的战马吃痛,一声嘶鸣之后,甩开四蹄向前狂奔而去。
紧接着,肖玉儿又是一鞭子抽在了刘赫的战马上,其他人一见,虽然有些于心不忍,可还是催动着战马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刘赫刚要再次勒紧缰绳,手却被魏孝一把抓住,“头儿,再不走可就真来不及了。”
眼见魏孝虽是急切,却也是面带愧色,刘赫明白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在惦记着庞统安危的同时,也同样对肖玉儿有所愧疚。
但眼下肖玉儿似乎并没有性命之忧,而前方的庞统却是危在旦夕,两害相权取其轻,刘赫只得一咬牙,策马而去。
肖玉儿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眼神中却又带着一丝不舍。
黑袍人走到近前,回过头和肖玉儿一起望着刘赫一行人,“你说那小子会不会回头,你要是猜对了,我今天就不杀你。”
“他一定会回头的。”肖玉儿毫不犹豫的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黑袍人没有做声,直到他看到刘赫回过头张望了一眼,接着消失在拐角处之后,这才缓缓说道:“看来那小子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既然你猜对了,我也就不杀你了,不过那小子的人头,我迟早要把他割下来。”
“你敢!”肖玉儿怒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三色面具
黑袍人看着马背上的肖玉儿,频频摇头,“我可真是管教无方啊,教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不听话,先是你这个叛逃师门的师妹,再是你那个没用的师兄,我派他去找你,结果人没找回来,还丢了一条胳臂。”
肖玉儿的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下马,低声喊了句师父。
“你先别急着叫我师父,你先告诉我,你师兄的那条胳臂到底是怎么断的。”黑袍人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面目狰狞的脸。
那是一张面具,一张火红色的面具,一张让肖玉儿胆寒的面具。
从小到大,她与师兄丁展从未见过师父的本来面目,从他们两个懂事开始,记忆中师父都是戴着面具。
面具分为三种,黑、白、红。
这三种面具分别代表了师父不同的情绪,他们没见过师父的脸,师父说话也从来是低沉沙哑,只有从面具的不同,来分辨师父当时是高兴还是生气。
黑色代表一切相安无事,只要看到师父带着黑色的面具,他们两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都不会受到太严厉的惩罚。
如果师父戴的是白色的面具,那他们就要老实一点了,因为一旦触怒了师父,最少也是十天的面壁思过。
而那张红色的面具,一直是肖玉儿从小到大最恐怖的记忆,因为一旦戴上那张红色的面具,就意味着师父不仅会变得喜怒无常,而且还会肆无忌惮的杀人。
肖玉儿第一次见到死人,也是她第一次看见那张红色的面具,是在她四岁那年。
那天她和师父一前一后的在路上走着,一个上山砍柴回来的樵夫,没有对他们任何的冒犯,甚至没说一句话,也没看他们一眼,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倒在了路边。
四岁的肖玉儿看傻了眼,地上全是血,师父的手上也全是血。
回想起那天,肖玉儿只记得那个樵夫的血,和师父的面具一样,都是那让人窒息的红色。
后来肖玉儿长大了才知道,那张红色面具,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师父有个习惯,只要戴上那张红色的面具,在摘下之前,就必定至少要杀一人。
不管那人是谁,哪怕是无辜的妇孺老幼,只要师父杀心一起,当即就会身首异处。
这张红色的面具,与肖玉儿童年时的恐怖回忆交织在一起,便铸成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然而就在今天,就在眼前,就在这决定着天机营是否能救下庞统的时刻,再次见到这张红色面具,怎能不让肖玉儿胆寒?
看着瑟瑟发抖的肖玉儿,黑袍人仍是用那平静的语调说道:“我今天,还一个人也没有杀呢,刚刚看到那小子,突然有些手痒了。”
雒城之上,站着一人,一身青衫,手持一把白色折扇,正在遥望远处的刘备军营。
蜀地的百姓都知道,刘璋帐下有两个聪明过人的谋士,一个是时任益州别驾张松,另外一个就是这位法正法孝直了。
论名气,法正并不如那位张扬的益州别驾,可若说他们两人是旗鼓相当,那似乎又小瞧了这位法孝直了。
说起法正的能耐,益州的军中,无论是寻常士卒还是领兵的校尉,个个都是心服口服。
法正排兵布阵的本事,那可是要比张松高明的多,可他做起事来,却总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眼下雒城的这些守军就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极力建议迎刘备入川的是他,现在下令死守雒城的还是他。
这前后矛盾的举动,让这些雒城的守军可是好几天没睡着觉,听说刘备手下的将领个个能征善战,所以这场仗,如果能不打,最好还是不要打。
可是提及此事,法正只留下一句话,这场仗,必须得打。
作为雒城守军中军职最高的益州从事张任,站在法正的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何时开始进攻?”
法正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阴柔的笑意,“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谋士,将军何必如此客气?”
张任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却没敢答话。
法正摇动着手中的折扇,柔声道:“将军是否还在为要不要打这场仗而纠结?”
张任犹豫片刻,沉声道:“士卒们最近都在议论此事,只怕……”
“只怕什么?”法正用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只怕是将军心里,才最不想打这场仗吧?”
见张任没有做声,法正走上前去,慢条斯理道:“刘备入川,已成定局,请进来容易,想要送走,可就难了。我和将军一样,迟早要在刘备的帐下谋个一官半职。所以这场仗才必须要打,而且打的越狠越好。”
“既然你我迟早要归顺刘备,此时为何还要与其兵戎相见?”张任终于忍不住问道。
法正轻挑着眉毛,用折扇掩面一笑,“将军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个时候犯起了糊涂?刘备手下,人才济济,文有卧龙凤雏,武有关羽张飞,我们若是不抓住这个时机展示一下,等刘备原来的那些亲信把持了益州各处要职,你我日后恐怕就没有出头的机会了。我呢,是个文官,只能在迎刘备入川时做做文章,可将军不一样,眼下这雒城守卫战,正是将军一战成名的大好机会,我劝将军,可要好好的把握才是啊。”
张任面露喜色,连连称是,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先生刚才说,这一仗打得越狠越好,只是不知道,要狠到什么地步?”
法正收起折扇,冲远处的刘备军营方向一指,“这一点,我早替将军谋划好了,这一仗不宜杀人过多,以免引起刘备军中士卒对将军你的怨恨。可若是不杀人,他们这些外来的又难免会小瞧了将军。所以这一仗,将军务必要做到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张任思量许久,抱拳道:“张任愚钝,还请先生明示。”
法正笑道:“很简单,将军只需要在半路寻一隐蔽地势埋伏好,待刘备大军走到近前,全力射杀他们队伍最前的那人就行了。”
张任闻言大惊,“若是错手将刘备射杀,那该如何是好?”
第二百九十三章 壮行酒
法正面色一沉,“将军这么说,是不相信我喽?”
张任急忙躬身施礼道:“我一时情急,冒犯了先生,还望先生赎罪。”
法正这才收起那副阴冷的面孔,语调阴柔道:“刘备已经坐拥大半个荆州,早已不是那个被曹操追的四处跑的刘使君了,这人哪,一旦有了点家底,命也就变得金贵起来了,所以走在最前的,一定不会是刘备本人。”
见张任仍是踌躇未定,法正继续说道“将军不用多虑,虽然这次入川的队伍当中,有刘备的义弟张飞,但他此时,已经被刘备派往攻打别处去了,将军可放手去做,不必有任何的顾虑。”
自己的心事接连被法正一一道破,张任不仅没有一丝诧异,反倒是因此安心了许多。
他刚要转身而去,却又被法正叫住。
“将军出征在即,我特为将军备下了壮行酒,临行之时,让每位士卒都喝上一碗,以壮军威,此战必定功成名就。”说着,法正对身旁人使了个眼色,接着马上就有人端上了一碗酒来。
法正将酒亲自送到张任面前,“将军请满饮此杯!”
张任接过酒碗,二话不说,一饮而尽,接着一抱拳,便走下了城楼。
看着城下的张任大军一一喝过了那碗壮行酒之后,站在城楼上的法正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先生,您这招可真够绝的。”
说话之人名叫法捷,是法正最忠心的跟班,虽然跟着法正没捞到一官半职,可还是毅然决然的将自己的姓也给改成法正的法。至于他之前姓什么,只怕这个法捷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见法正不动声色的看了自己一眼,一脸谄媚的法捷这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几名守卫,他板起脸,将那几名守卫喝退,等守卫走远,这才又重新恢复了谄媚模样。
“你这个小子啊,就是记吃不记打,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法正悠闲的往城头的桌案前一坐,却始终没有再去看法捷一眼,而是望着城下那支已经出征的队伍。
法捷凑到近前,连连点头称是,“小的这回可小心了,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失心散全都倒进了酒里,保证没有人知道。”
“神不知鬼不觉?”法正轻蔑的一笑,“但凡有这种想法的人,都不可能把事做的滴水不漏,只有那种整日里提心吊胆,不断思量着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周全的人,才能做到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
“是是是,先生教训的是,小的谨记在心。”碰了一鼻子灰的法捷急忙改口,接着一挑大拇指,“先生这次的计划,那才叫神不知鬼不觉。此次引刘备入川,益州上下全都要做一次大的人员更迭,先生正可就此机会,大展拳脚。”
法正突然转过头,一脸诧异道:“引刘备入川的是那位益州别驾张松,连西蜀地形图都是他亲手送到刘备手上的,与我何干?”
法捷先是一愣,接着狡黠的一笑,“这件事我也已经按照先生的吩咐办妥了,恐怕不出三天,张松就会东窗事发,这种通敌的罪名一旦坐实,刘璋必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到时候益州第一谋士的名号,可就是先生您的了。”
法正斜眼瞅了法捷一眼,冷冷道:“哦?这么说来,在你心里,现在的益州第一谋士,还是那位张别驾喽?”
法捷闻言大惊失色,急忙低下头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看着跪在地上已是吓得汗如雨下的法捷,法正却是阴柔的一笑,冲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像这种虚名,我也不会在意,你先说说,张松的事,你究竟是如何做的?”
法捷不敢站起,仍是跪在冰冷的砖石地上,“小的派人将张松串通刘备的事告诉了张松的兄长,这个时候,张松的兄长应该已经将此事上报给刘璋了。”
法正缓缓的点点头,“这件事倒是干的还算不错,行了,起来吧。”
法捷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法正倒似乎是很有兴致,捧着张任留下的酒碗,仔细端详着,“你说这次张任能不能将那人的首级拿下?”
法捷仔细斟酌了许久,这才谨小慎微的说道:“赎小的直言,刘备帐下猛将如云,虽说那张任在益州能算得上一位名将,可毕竟这些年来益州并无战乱,益州的这些带兵的将领也难免久疏战阵,未必是刘备军的对手,而且那失心散……”
“失心散怎么了?”法正仍是看着手中的酒碗,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法捷似乎有些为难,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失心散的功效,还尚未可知,万一其中有闪失的话……”
法正放下手中的酒碗,却是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你呀,你呀,就是见识浅薄,你可知道这失心散的来历?这可是南疆秘制的灵药,南疆人一直将其供奉为神药,我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
法捷这才转忧为喜,“原来是小的多虑了,有这种强身健体的神丹妙药,即使是那张任,也可有与刘备军的一战之力。”
法正却是面色一沉,“我什么时候说,这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了?”
法捷讶异道:“那这失心散是……”
提起这种失心散,法正似乎很是得意,刚刚还阴沉的脸上,马上露出一丝笑意,“那群愚蠢的南疆人,整日就知道打打杀杀,因此才会有了这种失心散。这种药一旦吃下去,就会使人血脉贲张,暂时忘记疼痛,而且心中只想着杀戮。南疆人在与世仇的部族开战之前,都会服用此药,这些服过药的士兵一旦上了战场,就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将对方全部杀光,而另一种则是自己死在战场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失心散,顾名思义,失去了心智,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凤凰的羽翼
法捷闻言面露喜色,急忙躬身施礼道:“有这等神药相助,张任此次必定能将敌将的首级带回来。”
“回来?”法正阴柔的笑容,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这一去,就别想再回来了。我让你往酒中下药的分量,是寻常的两倍,即使张任率军将刘备军全灭,他们最终也会因气血攻心而死。他这一死,今天我说过的话,除了你之外,就再无第二个人知晓了。”
法捷低着头默不作声,片刻之后,却又眼神复杂的看了远处刚刚被自己喝退的几名守军一眼。
法正站起身,走到城头,遥望着刘备军营的方向,眼神阴狠,“诸葛亮和庞统,卧龙与凤雏,只恨今日只来了一人!”
法捷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修长瘦弱的背影,却是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追随的那人,除了一贯的阴狠毒辣以外,似乎还有着他以前从未意识到的泼天野心。
除去张松,那人便是益州境内的第一谋士,若是没有卧龙凤雏,那人便会成为整个刘备军中说一不二的人物。
而接下来,那人还想要什么呢?
“哎,只是可惜了。”法正突然望着城下已经远去的张任大军一声长叹。
法捷没有说话,心中的繁杂却也因为那人的这句话而平复了几分。
至少,能有这声对张任以及那些士卒略带歉意的叹息,就说明那人还没有到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惜了我那几十坛好酒啊。”法正慢条斯理的说完,便缓缓走下城去。
城头之上,法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许久之后,他摇摇晃晃的走到城墙边上,手扶着斑驳的城墙,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念着。
“庞统啊庞统,他什么都算到了,就连你骑的那匹的卢马是什么秉性,他都了如指掌。你今日若想要逃过此劫,除非神仙来救啊……”
雒城外十里处,刘备的大军缓缓而行。
庞统骑着那匹的卢马,走在队伍的最前。
这匹的卢马说来还真是有些怪异,除了当年被一位相马高手评定为妨主的凶马之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那就是看不得其他马走在它的前面。
一旦有其他战马越过它半分,它马上便要上前将其一头撞开,从出营到现在这短短一里的路程,被它撞翻在地的战马已有好几匹。
作为一名军师,又是此次入川之行的总指挥,让庞统走在最前,总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一名负责保护庞统的骑卒一咬牙,又拍马向前了几步,结果却和刚刚那的那几匹战马一样,转眼就被身轻力壮的的卢马给撞飞了出去。
庞统朝那名人仰马翻躺在地上的骑卒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再做这无谓的尝试,那名骑卒虽是抱拳领命,可眼中却明显带有一丝不甘。
庞统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有些话,只能留在心里,难与他人言。
那块本来相距甚远的界碑,终于渐渐临近。
落凤坡。
庞统与那块界碑擦身而过,却没有多看一眼,谁都不会知晓,这里便是这位凤雏先生为自己挑选的埋骨之地。
他抬起头,习惯性的察看着四周的地势。
若是这里,我一定会埋伏下弓箭手。
若是这里,我一定会派人备下落石滚木。
若是这里……
他突然一笑,这个时候,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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