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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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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药铺收入的大头还是药材,可对于坐诊的大夫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成本,所以相比较之下,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眼下这位年轻公子,正在替一位老妇诊断。
刘赫不慌不忙的轻轻走到一旁,默默的观察起来。
“大夫,我没什么大事吧?”老妇似乎是十分紧张,说话时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年轻公子始终将手搭在老妇的手腕上,闭着眼认真的替她把脉,过了许久,这才缓缓的睁开眼,把脸一沉,“你病的这么重,为什么不吃药,我上次不是替你开了方子了么?”
老妇低下头,任由年轻公子不停的数落着自己,却始终没有吭声。
年轻公子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了一个方子,接着叫来伙计,让他照着方子去抓药。
老妇见状,急忙连连摆手,“我不抓药,我不抓药!”
伙计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却见那位年轻公子对他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便去抓药了。
年轻公子默默的看着伙计将所有药装好,这才扭过头,看向老妇,却仍是沉着个脸,“你要是再不吃药,你这个病就好不了了。”
老妇小声嘀咕道:“我前几次抓药的钱还没付呢……”
见老妇终于说出了实话,年轻公子灿烂一笑,“婆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药钱什么时候都可以给,可病却不能耽误了,以后你一定要按时来我这里拿药,至于药钱,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给也不迟。”
老妇接过伙计递过来的药,连连道谢,年轻公子起身将她送到门口,目送其远去,这才返身而回。
年轻公子对刘赫抱歉的一笑,“久等了,请问这位公子有何贵恙啊?”
刘赫刚要答话,就有几人急乎乎的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掀翻了年轻公子坐诊用的台子。
一名头发凌乱的妇人冲上前来,拉住年轻公子一阵撕扯,“你个庸医,我们当家的吃了你开的药,还不到十天的工夫就咽气了。”
跟随而来的几个汉子不等年轻公子开口,一下就将其推到在地,一顿拳打脚踢。
刘赫正要上前制止,却被小黑胖子一把拉住。
“这种事,咱们不能管,也管不了,这是医者的命。”小黑胖子无奈道。
刘赫这才意识到,对方家里出了人命,自己这个时候上去劝阻,也是无济于事,可看着那年轻公子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被打的已是满脸是血,刘赫只得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过了一会,几个汉子似乎是打累了,终于停了手,可仍是不依不饶的一顿咒骂,言语也是恶毒至极。
而那名年轻公子,始终躺在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几人见他没有反应,这才转身而去,临走之时,每人还不忘上前又补了一脚。
年轻公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将坐诊的台子重新扶好,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码放好。
等他将这一切做完之后,这才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微笑着对刘赫抱拳行了一礼,“公子请稍候,我去换身衣服。”
望着那名年轻公子的背影,刘赫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黑胖子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也别太在意,行医就和治理国家,其实是一个道理,总有人会将问题全推在你的身上。今日之事,你若是想不通,今后同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恐怕你就更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
刘赫沉默不语,却是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年轻公子换了一身衣衫,脸上的血迹也已擦拭干净,可脸上的淤青却仍是清晰可见。
他走到诊台前坐好,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对刘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我想请教一下,那块牌匾上的不仁二字是何意?”刘赫坐下之后,轻声问道。
本已拿起笔想要记录病情的年轻公子,闻听此言,又将笔重新放好,平静的说道:“这两个字,取自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对于这句出自老子《道德经》上的话,所有对三国时期有所了解的人都是耳熟能详,当初张角正是以这句话作为契机,煽动起那场席卷全国的黄巾之乱。
刘赫思量片刻,面色一沉,“看来你很认同当年大贤良师的这句话啊。”
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失落感,在年轻公子的脸上一闪而过,“公子可知这句话是何意?”
刘赫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年轻公子,听了刚刚对方的解释,他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天是不是遇到黄巾余孽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人间大道
庞统走上前来,正色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出自老子的《道德经》第五卷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天地不以情感用事,对万物都是一视同仁。刍狗之草,本是祭祀所用。天地的化育,及于万物,自然也及于刍狗,它虽然在人眼中视为至贱,也是万物中的一物。一体同视,一般化育。天地以无心为心,不刻意有仁,正是仁的至高处。”
刘赫闻言面带愧色,原来自己对这句话的解读,一直有着如此大的偏颇,如今听庞统这么一说,才算是真正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仔细一想,似乎庞统这句话,并非是刻意要回答那位年轻公子的提问,而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年轻公子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位公子说的没错,我以为,唯有不仁,才是真正的大仁。”
庞统平静道:“既然如此,我想反问公子一句,刚刚那位老妇,你笑脸相迎,交谈甚欢。为何对待打你之人,你却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呢?”
年轻公子沉思许久,突然起身躬身行礼,“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先生一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令在下茅塞顿开。”
听着两人这云里雾里的对话,刘赫一时之间实在是不能理解年轻公子为何只因庞统的几句话,态度就能有如此大的转变。
看来一直以来,自己都自恃过高了,在像庞统这样真正的大才面前,竟连对方话中的意味都揣摩不出来。
庞统摆了摆手,“公子刚刚的那番举动,一点也没有错,老子说的,也没有错。只是人如果真的能做到像天地那般一视同仁的滋养万物,必然要将那些七情六欲统统舍弃,而舍弃了那些,就如同将心舍弃,舍弃了心,又何以为人呢?”
年轻公子仔细品味着庞统的话,逐渐面露喜色,急忙又施了一礼,“先生教训的是。”
见年轻公子如此客气,庞统也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谈不上什么教训,我只是认为,你我同在这天地之下,既然身为人,就不应舍弃天地赐予你我的东西,情感用事,是人之常情,也是天地孕育万物而生的产物,欣然接受,未尝不是件好事。”
年轻公子听完这番话,却是有些感伤,“在下苦苦追求那不仁二字多年,却不曾想,竟是违背天道之举。”
“天道?”庞统闻言狂笑不止,“天本无道,道者,路也,是世人一脚一脚踩出来的,只有这人间,才有真正的道!”
看着年轻公子那敬仰的眼神,刘赫不禁暗自感慨,这知识分子装起来,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就在这时,大街上突然一片嘈杂。
三人同时望去,却见一个妇人扑倒在地,抱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士卒,苦苦哀求道:“求你了,放过我夫君吧,他真的不是奸细啊!”
那名士卒朝身边的几个拖着一名男子的士卒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将人带走。
妇人见状,手抱得更紧了,却不料被那名士卒一脚踹开。
“天机先生有令,一定要彻查城中所有曹操派来的奸细,你说你男人不是奸细,那我问你,为何这条街上,只有你男人是北方口音?”
“我夫君是北方战乱时,逃难逃到这里来的啊。”妇人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那名士卒冷笑一声,“这种话,你跟天机先生说去吧,他老人家要是信你,自然会把你男人放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去军营中闹事,不死也得扒你层皮!”
刘赫与庞统对视一眼,这种事,说什么也要管管了。
庞统没有多言,毅然决然的就向大门口走去,已是怒火中烧的刘赫,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士卒的时候,就觉身后一个人影飘过,直冲那名士卒而去。
刘赫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那名年轻公子,一掌将那名士卒击出数步之外,接着又冲到另外几名士卒身前,一把将那男子拽在身后。
几名士卒一拥而上,却在年轻公子一个扫腿之下,全都和之前的那人一样,躺在了地上。
带头的士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破口大骂,“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公然放走犯人,你……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不是奸细,他来这里,已经快十年了。”年轻公子平静道。
那名士卒自然不会听信年轻公子的解释,“十年?那为何他仍是北方口音?”
“乡音难改,你没听过吗?”年轻公子语调温和,却已是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
那名士卒一时语塞,脸上也是一阵阴晴不定,可当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顿时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片刻之后,一整队士卒赶到,不由分说就将年轻公子围在了正中。
面对指向自己的无数根长枪,年轻公子毫无惧色,仍是死死的盯住那名士卒。
已经是胜券在握的那名士卒此时已是一脸的轻松,只等眼前之人敢动一下,便要以通敌之罪,在其身上捅上几个窟窿。
刘赫刚要上前,却又被庞统拦下。
三番四次的受到阻拦,他忍无可忍的看向庞统,却见庞统指了指那名被视作奸细的男子。
刘赫转头看去,不禁眉头一皱,那名男子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与妇人那歇斯底里的举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局面下,男子似乎太过冷静了。
年轻公子扫视了一下四周,厉声道:“你们这是要强行将人带走么?你们说他是奸细,有何证据?”
话音未落,就有人大声道:“你要证据是么?好,我现在就给你看!”
刘赫听到这个声音不禁一愣,这不是魏孝的声音么?
果然,士卒们分开一条路之后,魏孝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站在那名年轻公子的面前。
“十年前,曹操想在荆州地界安插奸细,由于此事需要秘密行事,便交予他的近卫典韦去安排,而这些奸细的资料,也只有典韦一人知晓。可谁知不久之后,典韦在宛城之战中战死,这些安插在荆州的奸细,也就与江北失去了联系。十年过去,有的人已经在这里娶妻生子,安家立业,几乎就和当地人一样。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的乡音,和背后的纹身。”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双戟纹身
魏孝说到这里,转过头看向那名男子,“这么多年了,你可还记得,你背后的纹身是什么图案?”
那名男子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却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我来告诉你,是两把交叉的铁戟,也就是当年典韦用的兵器,双铁戟!”魏孝话音未落,大步上前,一把就扯下男子的上衣。
所有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岁月久远,男子背上的纹身已经有些模糊,但仔细分辨之后,果然和魏孝说的一样,分明就是两把交叉的铁戟!
魏孝走到百姓面前,朗声道:“请大家放心,我们天机营做事,向来是讲究真凭实据,绝不会抓错一个好人,更不会干那些屈打成招的事情。今日之事,若是惊扰了诸位,我代弟兄们,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魏孝这番话,那可是说的太漂亮了,顿时惹来百姓们一片叫好声。
唯有那个年轻公子,看着男子背上的纹身,轻叹道:“十年了,他已在这里娶妻安家,他曾经是谁,还有那么重要么?”
魏孝闻言,看了那年轻公子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让手下的士卒先将那男人带走,接着劝走了百姓,这才转过身,向那名仍呆坐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妇人走去。
“你男人不会有事的。”魏孝轻声道。
妇人猛地抬起头,狠狠的看向魏孝,此时在她眼里,魏孝就是一个笑里藏刀,甚至像借此机会轻薄自己的卑鄙小人。
魏孝释然的一笑,对此也不想做任何解释,他指了指药铺门口的刘赫,“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天机先生。”
这一次,不光是妇人,就连那个年轻公子,也同样是一副惊愕神色。
妇人挣扎着站起身,向那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走去。
眼前的魏孝虽然可恶,可那位天机先生,却是深受江夏百姓所敬仰,如果真的是他,无论如何都要亲口问一问,自己的男人到底能不能活着回来。
年轻公子跟在妇人的身后,他也想知道,那位天机先生究竟会给出怎样的一个交代。
“你真是天机先生?”妇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刘赫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魏孝。
这件事的具体事宜,刘赫并不清楚,甚至没有想到魏孝对于捉拿奸细这样的事情,竟然会是如此的擅长。
他看向魏孝的意思,也是希望自己在安抚了那名妇人的同时,也让这个被自己低估了的手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这江夏城里,和你男人一样情况的人,我们已经找出了七个,你男人是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天机先生的意思是,十年的荆州生活,大部分人已经娶妻生子,不想再追究。抓他们回去的目的,只是想明确的告诉他们,曹操已经铩羽而归,基本上没有可能再大军南下,他们也就无需再向江北传送情报。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江夏,如果想换个地方重新生活,甚至回江北去,也可以,天机营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
听完魏孝的这番话,妇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刘赫,“天机先生,他说的都是真的?”
刘赫笑着点了点头,这种处理方式,刘赫自然十分满意,看来魏孝基本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脾气,否则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
妇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不住的道谢,在魏孝的好言相劝下,回家去等消息了。
待妇人远去,魏孝对刘赫施了一礼,转身刚要走,就听那年轻公子在身后说道:“既然想放他们一条生路,又为何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抓他?”
魏孝略做停顿,却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你可知道,这条他已经生活了十年的老街,从今往后,他再也住不下去了!”年轻公子望着魏孝的背影,满是悲愤。
魏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厉声道:“如果你刚才没有大打出手,就不会招来那么多的官兵,也就不会引来那么多百姓的围观。如果你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索要证据,我们也没必要将那男人的纹身公之于众。到了这个时候,你倒来反问我?”
“你没有看到你手下的士卒是怎么抓人的么?”年轻公子质问道。
魏孝闻言不怒反笑,“那你告诉我,这人应该怎么抓?难道用轿子把他抬回去么?”
年轻公子怒意更盛,“那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那般粗鲁的对待那个妇人!”
魏孝注视了年轻公子许久,语气平和道:“每个犯人,都可能有年迈的双亲尚在,还可能有妻儿。谁也不愿意看见亲人被抓,哪怕是明知他们的亲人真的犯了事。如果和颜悦色就可以解决问题,谁也不愿意那么做。军中的事你不太清楚,那些负责抓捕的士卒,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就是刻意找的一些薄情寡恩之人。你可能会以为,选这样的人是为了抓人的时候更有效率,但如果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看到那些被同袍一直视作是薄情寡恩之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掉眼泪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想了。你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有良心么?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他们奉命行事,在他们一脚踢翻那妇人的时候,我敢说,他心里的难受并不比你少,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抓捕犯人,越是速战速决,途中出现百姓伤亡的可能性就越低。”
年轻公子忽然放声大笑,连击了三下掌,“好,好,好,这番推卸责任的狡辩,真是闻所未闻,可有人竟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见两人已是势同水火,刘赫当即走上前去,对魏孝说道:“老魏,你做的没错,先去忙你的吧。”
年轻公子质问道:“他没错,难道是我错了么?”
刘赫看向那个仍是不依不饶的年轻公子,笑道:“你也没错,只是你这辈子,可能都没见过虽然凶,但却想着替百姓做事的官兵吧。”
魏孝释然一笑,抱拳转身而去。
刘赫目送魏孝远去,转头对年轻公子说道:“有些事,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而已。在你的立场看,官兵欺压百姓,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可在他的立场,这八个曹操安插在江夏城十年的奸细,心里到底怎么想,谁也说不准。既然说不准,就不能放任不管,毕竟这座城里还有那么多百姓,作为官军,要为所有的百姓负责。”
第二百四十章 九州本一国
年轻公子沉默不语,可似乎仍是有些想不通。
刘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能仗义出手,固然可贵,但落在实处,不能只想哪些事不对,还要提出可行的办法。你们两人刚才的各持一词,也是因为这个。我问你,你说他那样做不对,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这……”年轻公子思量许久,也没能给出一个答案。
刘赫继续说道:“所以说,他的方法固然有明显的瑕疵,可权衡利弊,已是最好的折中方案,你说他错了,他当然听不进去。”
年轻公子面带愧色的点了点头,“如果有机会再见到他,我会当面向他道歉的。”
刘赫笑着挥了挥手,“那倒不必,老魏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不过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你身手这么好,刚刚那些人打你,你不还手也就罢了,为什么不躲呢?”
年轻公子正色道:“死者的病,已是病入膏肓,我替他开的方子,能坚持到十天,已是极限,他们不懂医理,我并不怪他们。他们打我几下,心情多少也能平复一些,这点小伤,对我来说,还是能够接受的。”
刘赫撇了撇嘴,不住的摇头,“换做是我,一定会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他们要是再敢动手,我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年轻公子疑惑道:“先生刚刚不是说,要对百姓好么?那些打我的人,不也是百姓么?”
“来,我给你算算这笔账。他们不懂医理,跑到你这来闹事,你什么都不说,他们当然也就不知道实情。下一次他们去另外一家药铺,遇到同样的事情,会比这次更加理直气壮,你是个练武之人,那顿拳头你能挨得住,你能保证,另外一位坐诊的大夫也有你这样的身子骨么?”
听完刘赫这番话,年轻公子面露忧色,“这么说来,反倒是我害了那位大夫了?”
刘赫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我看啊,你这药铺也别开了,趁早关门算了。”
年轻公子闻言大惊失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甚至有些慌乱。
小黑胖子偷偷白了刘赫一眼,上前安慰道:“天机先生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放弃这份安稳,加入他的麾下?”
刘赫冲小黑胖子赞许的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见年轻公子有些犹豫不决,刘赫笑着说道:“没关系,你先想想,我今天的正事还没办了,先抓药吧。”
正在洋洋得意的小黑胖子,一想起那件正事,顿时一脸的痛不欲生。
在年轻公子的协助下,刘赫很快在很小的范围之中,找到了那两味药,马齿苋和苦地丁。
小黑胖子仔细向年轻公子询问了这两味药的药性和使用方法,在得知这两味药主要是用于外敷时,终于是长出了一口气。
外敷的总比内服的要好,万一没用,至少挨打时不会那么疼……
除此之外,年轻公子还向刘赫推荐了一种清除内热的方法,用薏米和赤小豆熬成粥。
有了那两味药,再加上这碗粥,这一次刘赫可是志在必得,就在他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听年轻公子问道:“我想问先生一件事,为何要放那些北方的奸细回去。”
手捧着那两味药,正在兴头上的刘赫突然面色一沉,正声道:“在我眼里,从来就没什么南方北方,所谓的划江而治,不过是几个人异想天开的一场闹剧罢了。九州之地,本是一国,北方的人到南方,本来也没有离开自己的国家,又何错之有?”
刘赫说完,随即转身而去,年轻公子追到门口,望着刘赫离去的背影,愣愣出神。
“说起刚才的那些大道理,他不如我。可他说的这些,才是真正的人间大道。”小黑胖子走过来,拍了拍年轻公子的肩膀,大步而去。
年轻公子走出大门,对着离去的两人朗声道:“莫离从此愿追随天机先生。”
刘赫闻言,欣慰一笑,却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却是明显加快了几分。
小黑胖子一见,顿时咒骂道:“你小子太不讲义气了,想先一步去讨好月姐,是不是?”
“你怕挨打,我也怕啊。”刘赫放声大笑,撒腿就跑。
望着两人这般毫无高人风范,你追我赶的背影,莫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中却有种从未感受过的畅快。
第二天,那家江夏城中小有名气的不仁堂换了一位坐诊的大夫,有些熟客上门问起那位年轻公子的下落,伙计总是憨憨的一笑,指向药铺内那块自家公子临走之时亲手写下的牌匾。
人间大道。
刘赫一回到小院,就按照莫离告诉他的方法,将两味药取出相同的分量,绞碎后用热水调匀,并**霜帮黄月英涂在了脸上。
时刻保持警惕的小黑胖子自然也没闲着,一进门就一头扎进了厨房,说是要亲自替她月姐熬粥。
别看这天下大事难不倒这位凤雏先生,可说起这煮粥,还真是有点难为他了。
黄月英看了看那碗黑的已经有些不太正常的粥,又抬头看了看一脸谄媚的小黑胖子,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先喝一口,你没死,我再喝。
小黑胖子毅然决然的拿起碗就是一大口,结果可想而知,从此别说喝,一听到粥就想吐,这熬粥的差事自然而然的也就又落在了春霜和秋露的头上。
黄月英的性子说来也怪,自从第一次敷了药之后,便躲回房里,再也不出大门一步,说是什么三天之后再出来,就连饭菜和那碗消火的粥,也是每日让人放在门口,等人走了,她再自己出来拿。
刘赫本来还对她这种行为不太理解,可看见她将房中的镜子也一并扔了出来的时候,这才明白她不过是怕这药再出了问题,会更加严重,心里没底,所以才要躲在房里不肯见人。
三日之期转眼就到,少了黄月英的小院,虽然多了一份清静,却也少了一份滋味。
这天一早,所有人都齐聚院中,等待着黄月英走出房门。
第二百四十一章 黄月英的心事
一群人等了一个早上,终于等到了那扇门打开。
一名温婉女子从房中走出,见到众人注视着自己,不禁脸一红,低下头去。
“我的样子……是不是不好看?”她小声说道。
刘赫又惊又喜,这哪还是那个脾气火爆的月姐,分明就是个说着一口吴侬软语的小家碧玉。
“月姐,你终于没事了,我好担心你啊!”小黑胖子喜极而泣,冲上前去。
“滚!”黄月英毫不留情的飞起一脚。
刘赫看着那个被一脚踹出好远的凤雏先生,一脸的同情。
这之后的情形,让刘赫很是不解,黄月英的脾气,随着她脸上的那些青春痘的消失,也变得收敛了许多。
虽说一个人的火气大,脾气就会暴躁,这个刘赫可以理解,但在短短三天的时间之内,就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这可就有点不合情理了。
当然,对那个整日奉承讨好的小黑胖子,黄月英依然保持着原先的那份心狠手辣。
最后还是肖玉儿一语道破了天机,女孩子家,谁不向往那一身红妆呢?
一开始,刘赫还有些将信将疑,可看着黄月英经常在院中望着天空,不住的长吁短叹,时不时还掏出一块绣着鸳鸯的手帕愣愣出神,刘赫这才明白,卧龙先生欠下的债,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从那一刻开始,刘赫便在心中开始策划一件大事。
刘备军的首席大谋士,卧龙先生的婚礼,当然是件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了。
可当他把这个想法一说,一向自诩对月姐的心事了如指掌的小黑胖子,却是不住的摇头。
刘赫把脸一沉,没好气道:“你跟他们俩从小玩到大,他们的事还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刻,你想袖手旁观?”
小黑胖子一脸为难道:“真不是我不想帮,是我真不敢帮啊。月姐想嫁,那是肯定的,可关键是小明不想娶啊。你忘了,先立业再成家,我跟你说过的呀。”
刘赫低着头琢磨了半天,突然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咱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小明不就范。”
“我能不参与么……”小黑胖子欲哭无泪。
刘赫很痛快的点了点头,“行啊,你不想参与,我也不勉强。”
小黑胖子如释重负,感恩戴德的施了一礼之后,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走。
刘赫若无其事道:“走吧,到时候你月姐问我,是谁反对她俩的婚事啊,我只好如实说来了。”
小黑胖子愣了一下,转过身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既然是诸葛军师的婚事,我们必须好好的筹划一番。”
奸计得逞的刘赫,笑而不语。
两天之后,正在军中忙得不可开交的诸葛亮,突然接到一封请柬,打开一看,原来是刘赫约他去燕阑楼一叙。
“这个天机先生,故弄玄虚,不知道又想做些什么。”诸葛亮笑着放下请柬,按照上面的要求换上一身盛装,向燕阑楼而去。
时辰尚早,诸葛亮没有乘车,而是步行前往。
看着这座栖身了数月的江夏城,才发现短短的时日,这里的大街小巷已经恢复了生气,再不像曹操大军南下之前那样人人自危,一片萧条。
一路之上,不断有人向这位刘备军的首席谋士行礼问候,诸葛亮一一回礼,虽然有些繁琐,却是心情大好。
来到燕阑楼,却发现一楼空无一人,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又是出自那位天机先生的手笔。
燕阑楼之所以被誉为江夏城首屈一指的酒楼,除了菜品精致之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地方。
站在燕阑楼的三楼,整座江夏城尽收眼底,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除了高高的城墙之外,城内再没有任何一家酒楼可以做得到。
“天机先生真是大手笔啊,难道是想要将这座燕阑楼拆了不成?”诸葛亮惊奇的看着已经拆去所有窗户的三楼,笑着说道。
眼前的燕阑楼三楼,仅剩下几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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