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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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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张飞似乎还对刘赫抱有一丝期望。
  “还能怎么办?跑啊!”刘赫头也不回的喊道。
  张飞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刘赫的什么计谋,而刘赫也是真的在逃命。
  刘赫拼命的跑到小树林中,翻身上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别看没几步远,可他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上了,此时的他也说不出话来了,急忙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便策马飞奔而去。
  天机营几人急忙招呼带来的士兵,拍马赶上。
  张飞仔细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好像跟刘赫一开始跟自己说的不太一样。
  他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身后一声巨响,他回头望去,不禁瞪大了双眼。
  当阳桥上挤满了争先恐后的曹军,以至于不堪重负,应声折断。
  桥上的曹军落入水中,后面还没来得及上桥的曹军虽然勉强止住了前冲之势,却在身后其他人的拥挤之下也掉入水中。
  一时间,曹军人仰马翻,互相踩踏,死伤无数,一片鬼哭狼嚎。
  张飞看到这副情景,不禁对刘赫伸出大拇指,“先生真是神机妙算啊,佩服,佩服!”
  刚刚还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的刘赫,此时俨然一副高人姿态,还做了个早就掌控全局的傲娇表情。
  其他人显然也没想到,刘赫这看似荒唐的计谋竟然会有如此奇效,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仰慕之情。
  只有刘赫自己最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侥幸罢了,好在最后的结果却是殊途同归,这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最终成就了当阳桥张飞喝退曹军的一桩美谈。
  眼下全军已经过了当阳桥,这次逃亡终于要结束了,刘赫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他扫视着身边的天机营几人,还好,一个人都没少,他们都还在。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身边一个普通士卒的身上。
  怎么会是他?
  就在刘赫惊讶于眼前之人的身份之时,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
  刘赫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气从身后逼来,他回头望去,那身再熟悉不过的黑色盔甲,正是那支虎豹骑。
  当阳桥已断,这些虎豹骑虽然人数不多,可他们怎么可能来的这么快?
  难道……
  刘赫想起那副场景,不禁冷汗直流。
  这些虎豹骑,分明是硬生生的踩在落在水中的曹军身上过来的。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让刘赫突然清醒了过来,再往肩头望去,一支箭矢几乎贯穿自己的左肩。
  而刘赫的左肩,正是旧伤未愈之处。
  刘赫突然意识到,这些虎豹骑很有可能是有意瞄准自己的伤而来的,仅凭骑马的姿势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伤究竟在何处,并且第一时间朝伤处下手,这种阴冷残忍的手段让刘赫有些不寒而栗。
  “先生!”张飞惊呼道。
  “不用管我,快撤,我还能扛得住!”
  刘赫此时表现出的这份坚毅,让所有人大感意外,没想到一个文弱书生,身负此等重伤竟还能支撑下去。
  可他们没有发觉,刘赫在喊出这句话之后,目光却下意识的看向刚刚那个让他大惊失色的普通士卒。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抵达江夏
  然而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刘赫正好看到那惊人的一幕。
  一支箭矢从背后射来,当场贯穿胸口,那名士卒连吭都来得及吭一声,就跌落马下。
  刘赫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人落马之后,瞬间被追上来的虎豹骑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一股血气上涌,让刘赫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他想对身边人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接着就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布置的十分雅致的房间内。
  “醒了?”和他上次昏过去时一样,仍是诸葛亮独自在他身边,只是这一次,诸葛亮表情凝重,话语中也没有了原先那股调侃意味。
  刘赫坐起身,伴随着浑浊的呼吸,脑袋也有些发沉。
  诸葛亮轻声道:“多亏了张飞和你那帮弟兄,拼死把你从虎豹骑的手里救了下来。”
  刘赫看向诸葛亮,却说不出话来。
  诸葛亮猜出了刘赫的心思,“放心吧,他们都没事。”
  虽然刘赫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平缓了许多。
  一阵沉默。
  当刘赫缓过一些精神,勉强可以下地的时候,诸葛亮才再次开口。
  “他……”诸葛亮欲言又止。
  “我亲眼看见了,他死了。”刘赫平静道。
  诸葛亮长叹一声,“你没醒的时候我想了很久,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应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其他人知道了么?”刘赫突然问道。
  诸葛亮摇了摇头,“还不知道,我想等你醒来跟你商量之后再做决断。其他人那里,我只说他是逃亡途中受了惊吓,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刘赫眉头一皱,“关羽和张飞信了?”
  “不好说,但至少没有明确表示出质疑的态度。”诸葛亮说这话时,明显压低了嗓音。
  刘赫只是“嗯”了一声,便陷入沉思。
  从襄阳出发之前,诸葛亮带刘赫去见了一个人,一开始刘赫还以为是诸葛亮结识的世外高人,可没想到竟是一个和刘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跟刘备唯一的区别,就是天生有些痴傻。
  刘赫一见这人,便有了和诸葛亮一样的心思,用这人做刘备的替身,一旦逃亡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这个穿上刘备的衣服,坐上刘备的马车就和刘备一模一样的人,就可以帮刘备逃过一劫。
  而真正的刘备,则在乔装打扮之后,混入了军中,成了一名普通士卒。
  为了确保刘备的安全,此事刘赫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天机营的那些兄弟都不知道。
  可就是因为这点,才使得当时刘赫让他们带上一些士兵去当阳桥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挑上了真正的刘备。
  刘赫也正是因为刘备就在自己的面前暴毙,才在一时刺激之下抱鞍吐血的。
  而眼下,那个痴傻的假刘备还没有暴露,真刘备的死讯也没有公开……
  “你有何打算?”诸葛亮的话,打断了刘赫的思绪。
  刘赫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风迎面而来,头脑虽然清醒很多,却仍是没有任何头绪。
  “假刘备的事,能瞒的住?”刘赫好像是在问他自己。
  “想瞒有想瞒的办法,不想瞒有不想瞒的办法,关键是看你,到底想不想瞒。”诸葛亮语气平静。
  刘赫转过身,冷眼望向诸葛亮,“你还在想着那事?”
  诸葛亮淡淡一笑,“当初你不想自立,再加上又有刘备这个人和之主,所以一切顺理成章。但现在刘备已死,他留下的这份基业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你大展拳脚,何不顺势接纳呢?”
  刘赫再次转身望向窗外,“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要让我自立?”
  “我又为何总自比管仲乐毅之贤?”诸葛亮寸步不让。
  刘赫语气坚定,“可我不是燕昭王,更不是齐桓公!”
  诸葛亮如遭雷击,神情落寞,“为何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你却这样的不在意?”
  刘赫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
  门开,门关,只剩刘赫一人。
  这是一座幽静的院落,刘赫猜想,这里一定是江夏城,而这座小院,则是刘琦特意为自己安排的。
  侍女只有两人,却出落的极为标致,有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约气质。
  见天机先生从房中出来,两人极为乖巧的捧上一袭袍子,不等刘赫自己动手,便已为他穿戴好。
  自从诸葛亮走后,刘赫的心中更是烦乱,好在这座院落地处清幽之地,并无他人在此,想起马上将要面对的种种烦事,刘赫决定先自己出去转一转。
  侍女倒也懂事,没有打听刘赫要去哪里,只是小心的提醒刘赫身子刚好,不宜多动,并说已经在准备饭食,希望天机先生一会回来吃些东西。
  别看刘赫这天机先生的名头有些时日了,可还是第一次被人伺候的如此贴心。看那侍女温婉可人的小心模样,一时想多走走的想法也没了,只说就在门口转转,不走远。
  走出院门,刘赫不禁伸了个懒腰,无意中一扫,就见街上有好几波人一看到自己出来,马上转过头去,有的假装聊天,有的故作小贩的叫卖。
  刘赫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难怪张晓菲当初会被刘琦给迷得五迷三道的,看来这位荆州的大公子,还真是个细心的人。
  既然如此,自己倒也安心,这满街的百姓有一半是乔装打扮来保护自己的,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这样一来,想看看此地民风民情的兴致可就少了大半。刘赫索性蹲在院门口,意兴阑珊的扫视着面前的这条街道。
  街角处的一个摊子,引起了刘赫的兴趣。
  这是一处算命的摊子,与从前见过的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一副阴阳鱼八卦图作为招牌。
  可这位算命先生的长相,倒是有些世外高人的风范,鹤发童颜自不必说,单说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就绝不是普通凡夫俗子能有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算命老者
  刘赫观望了一会,看那算命老者气定神闲的模样,料定此人并不是刘琦安排的,这才晃晃悠悠的向那摊子走去。
  刚一坐下,还不等刘赫开口,老者便率先发问:“这位公子大富大贵的命格,走起路来却为何如此不顾仪态?”
  刘赫坏坏一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你们这群算命的逢人便夸的本领,恐怕都是一个祖师爷教的吧?”
  刘赫其实就是没事闲的,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拆拆老头儿的台,找找乐子。
  谁知老者不仅不尴尬,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不瞒公子说,老朽我的生意一直不好,刚刚那套词还是我用一壶酒从城南的老李头那里换来的,那老李头还说什么保证好使,公子您是第一个,我看就不怎么好使吗。等公子您走了,我就去找老李头说道说道去。”
  “我这刚坐下,你就盼我走?”刘赫有些哭笑不得。
  老者憨憨一笑,真不知道如此实在之人,怎能做这靠顺情说好话挣钱的营生。
  刘赫一皱眉,一本正经道:“我看你也别找那个什么老李头了,我来教你几句,包你好使。”
  老者眼睛一亮,显然信以为真。
  “首先,你得搞清楚,来算命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老者很认真的问道。
  刘赫一拍大腿,“有钱人哪,你想想,穷人怎么算都还是那个穷命,谁来这里找不痛快?再说了,一个有上顿没下顿的主儿,坐这你跟他说,他是如何大富大贵的命,他能信么?”
  老者不住的点头,一脸信服。
  “这来算命的有钱人嘛,还分三种。一种是信的,一种是不信的。”
  “那还有一种呢?”
  刘赫嘿嘿一笑,“还有一种,就是我这样来捣乱的。”
  老者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公子倾囊相授,怎么会是来捣乱的。公子倒是说说,信的怎样,不信的又怎样。”
  刘赫砸吧砸吧嘴,故作高深,“这信的,不用你招呼他,他就主动来了,而且一个月能来个七八回,为的就是听几句吉利话。可有一点,你每次不能说一样的,得变着法的夸他,要不然总听一样他就听烦了。要是赶上第一次坐在这的,你就使劲的夸,夸的越大越好,他肯定是在别的地方听烦了,到你这换换口味,你要是夸小了,这个大户你可就留不住了。”
  老者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竹简,竟将刘赫这些信口胡诌的话一字不落的几下,并不住称赞,有理有理。
  刘赫一见更来了精神,“还有那不信的,那他肯定不会主动坐过来。这时候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夸肯定是不好使了,你得说他有灾。光有灾还不行,还得有破解的办法,你得自己把自己说的这套给圆上,只要圆上了,他十有八九就信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的掏银子?”
  老者奋笔疾书,如获至宝一般。
  写完之后,老者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
  “公子说的,可比老李头教我的那些有用多了,老朽在这里谢过了。”
  刘赫一摆手,“哎,别这么说,能遇到就是有缘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
  老头淡淡一笑,“既然是缘分,今日老朽就送公子一卦如何?”
  “算卦就免了,看看手相吧。”刘赫说着,伸出了左手。
  可这伸手容易,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刘赫只觉自己的左手像被定住了一样,等他察觉,想要抽回的时候却为时已晚。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移动分毫。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名老者,这一切分明就是这人在作怪。
  可那老者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并没有要为难他。
  话虽如此,但刘赫此时哪知道老者的底细,唯有不停的挣扎。
  “公子既不是此世之人,为何要来此世?”
  刘赫闻言如遭雷击。
  “公子既已知此世结局,为何要管此世?”
  刘赫汗如雨下。
  “公子既不愿此世终老,为何要留此世?”
  刘赫呼吸渐渐急促,可仍是咬紧牙关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忽然放声大笑,刘赫的左手也应声恢复自如。
  他揉了揉已有些麻木的手腕,却发现那笑声竟已在空中。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老者上身尚还有具象,下身已经化作一团雾气。
  “我是何人不重要,公子要弄清你自己是何人才是呀。”
  随着老者笑声远去,那半人半雾的身形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难道是仙人?
  这个荒唐的想法起初刘赫自己也不相信,可他发觉街上的其他人对老者凭空飞起继而消失不见的这种匪夷所思的行径,竟好像视而不见一般。
  若说一般百姓不敢靠近倒也在情理之中,可他们脸上那平静如初的表情,分明就是根本没看到这一幕。
  甚至,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位老者的存在。
  刘赫缓缓低下头,刚刚那算卦摊子明明是个小木桌,可此时眼前却为何是块石板?
  果然,除了他以外,谁也没看到那位老者。
  刘赫神情恍惚,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院子,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吃的那顿饭。
  当他意识清醒一些,已经是傍晚了。
  夜凉如水。
  后院一汪池水,恰好将一轮圆月映照其中,让那赏月之人不用抬头,便能看个真切。
  刘赫望着那轮水中的明月,愣愣出神,只是总有几尾锦鲤不合时宜的浮出水面,让那轮明月在水中不停摇曳。
  乱。
  一个字,概括了刘赫现在的心境。
  老者的出现,似乎是一个信号,在提醒着自己,一切都变了。
  从何时开始的?刘赫记不清了,更说不清。
  让他最为记忆犹新的,是糜夫人的安然无恙。在当阳桥看到那一幕时,他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具体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难道仅仅是这一点点改变,就让所有事情的轨道改变了么?
  难道一个人的活,是以另一个人的死为代价的?
  是否真的如此,刘赫不得而知,也无处印证。


第一百四十七章 孤儿寡母
  也许这一切,从开始刘琦撞飞他的时候就改变了,甚至可能当初他就不应该遇到诸葛亮。
  可一切就那么发生了,而且还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保着那个傻乎乎的假刘备,把这出闹剧演完。
  另一个选择,则是如诸葛亮所说的那样。
  自立为君。
  怎么看都是第二个更有吸引力吧……
  只是如果真的让一个叫刘赫的人统一了三国,那三国还是三国么?
  “先生,打扰了。”不知何时,甘夫人悄然出现在身旁。
  刘赫收起思绪,只是淡淡一笑,欲言又止。
  面对这个曾经对自己诸多信任又委以重任的人的遗孀,谁敢说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先生今后作何打算?”甘夫人斥退左右后,轻声问道。
  刘赫身子微微一颤。
  这个问题,那个号称天下第一谋士的人问过他,无可厚非。
  可偏偏是这个女人,问不得。
  “你都知道了?”刘赫望着那个女人的平淡神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甘夫人轻轻点了点头,“我夫君是当世豪杰,当年与曹操青梅煮酒之时,尚可从容应对,又怎会因区区十万追兵而失了心智?虽然两位叔叔都不曾看破,但我知道,那个痴傻的男人绝不是我的夫君。”
  “对不起……”刘赫踌躇许久,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先生不必自责,”甘夫人打断了刘赫的致歉,“我知道先生也是为了保护我夫君,怎奈我与他缘分至此,这不是先生的错。”
  刘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谢过,“此事夫人未和关张二位将军商量,便来找我。论军中资历,我远不如二位将军,论感情,我更不如他们当年桃园之谊,夫人何以如此信得过我?”
  甘夫人眉头一蹙,望向怀中的阿斗,“先生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想为难先生,只是想知道先生的意思。如今我们孤儿寡母,即使有两位叔叔在,也无法维系夫君留下的这份基业。先生若想要,尽管拿去,夫君留下的这些士卒交予先生手里,想必他在天之灵也能安心。”
  刘赫背过身,沉默不语。
  甘夫人安静的等待着答案,可怀中的阿斗却突然哭闹起来。
  甘夫人生怕打扰了刘赫,急忙去哄,却见刘赫走到身前。
  “能让我抱抱他么?”
  还是那个年轻人,还是那个同样的要求,可此一时彼一时。
  当初夫君尚在,自己是夫人,孩子是少主,可现在,不过是无所依靠的孤儿寡母罢了。
  若那年轻人为了斩草除根,转身将孩子丢入池中……
  也许不该这样揣度那个年轻人,可面对如此大好的时机,谁又舍得错过呢?
  可那年轻人的笑,好像不曾变过……
  刘赫接过阿斗,抱在怀中,动作依然很笨拙,可阿斗却停止了哭闹。
  阿斗笑了,刘赫也笑了。
  “上次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做这孩子的老师么,我当时说不行,可现在有些后悔了。”
  甘夫人捂面而泣。
  刘赫抱着阿斗,安静的等着这位母亲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为了自己的孩子,她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
  “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关张两位将军,你也知道他二人的脾气,免得节外生枝,至于那个男人……还请夫人暂时忍耐,毕竟阿斗年幼,还需要他在那稳定军心。”
  甘夫人擦干眼泪,接过阿斗,轻轻点了点头,“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次日,刘备军中众人皆知,主公刘备身染重病,军中事务由天机先生刘赫全权处理。
  刘琦专门为驻扎在江夏城中的刘备军准备了一处容身之所,虽说江夏城不比那荆州州府襄阳城富庶,可这一次划拨给刘备军驻扎的地方,可比当初在襄阳城时要大得多。
  此时刘备军中如此重大的权力交接,总要有个交代。
  可那座比当初的中军帐不知气派多少倍的议事厅中,却是气氛微妙。
  军中所有有官职在身的武将,全部汇聚厅中,这时候一个个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只等一人表态。
  关羽坐在右手方最靠近主位的位子上,这位刘备军中的第二号人物,面无表情的双目紧闭,任由桌上的茶凉了再换,换了再凉,却始终不发一言。
  不表态,就是表态。
  “二哥,你倒是说句话呀。”张飞是个急性子,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关羽倒是对张飞这句似乎有些反应,但也只是伸手抚了抚垂落胸前的长须,便再无下文。
  “这……哎!”张飞一跺脚,索性扭过头去,不再去看。
  刘赫与身旁的诸葛亮对视一眼,诸葛亮心领神会,走到关羽面前。
  “关将军有什么想法,大可讲出来,如果哪里有分歧,我们可以一起商议吗。”
  关羽闻言睁开双眼,难得的给了诸葛亮一个面子,“既然军师开口询问,我关某就开门见山。他刘赫想坐我大哥的位子,我不同意。”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以关羽在刘备军中的地位,他若是不赞成此事,多半这事就算黄了。
  诸葛亮淡淡一笑,“关将军何出此言?天机先生只是暂时代为打理,等主公身体痊愈,一切便恢复如初。”
  “若我大哥的病好不了呢?”关羽冷冷问道。
  众将一听更是面面相觑,刚刚听说主公只是身体抱恙,具体什么病还真不知道,可现在听关羽说的,怎么好像主公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饶是张飞这等粗枝大叶之人,也明白这话一说出口,军心定会涣散。
  他猛地起身,一指关羽,“二哥,你怎能如此说话?”
  相比张飞的激动,关羽倒是出奇的冷静,“这个时候,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我比谁都希望大哥平安无事,但大哥重病期间,我必须替他守住这份家业。”
  张飞怒道:“人家天机先生只是暂时代理军务,怎么到你这就成了要夺权似的!”
  “现在是这么说,可你们谁能担保以后不会?你能担保么?”关羽冷眼望向张飞。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争是争
  张飞一时语塞,这种事情最怕反复推敲,虽说眼下刘赫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可这天下为了权势而改变心性的人还少么?
  “在场的你们谁能替他担保?只要有一个人说能,我关羽就绝不说二话。”关羽咄咄逼人的扫视众人。
  众将一听这话,一个个把头低得更深了。
  莫说是不敢站出来替刘赫担保,就算敢,在您二将军的眼里,我们这群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敢!”门外走进一人。
  关羽刚要发作,但看清来人身份之后,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做声。
  这人,还真敢,而且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有资格。
  甘夫人见无人应声,这才走到正中。
  此时的甘夫人,与昨晚判若两人。
  一身汉服,庄严素雅,却不失威严。
  身后的糜夫人,也是同样是汉服装扮,只是相比甘夫人还是略逊一筹。
  然而糜夫人怀中抱着的阿斗,虽说还是个孩子,却无疑是三人中分量最重的一个。
  你关羽和刘备再亲,能亲的过他的亲生骨肉?
  甘夫人几步走到关羽面前,微微施了一礼,“叔叔此番也是为了夫君着想,这份情嫂嫂心领了。但叔叔说的是家事,夫君他想的却是天下事。夫君这几日清醒时,曾反复叮嘱,一定要天机先生出面主持大局,只是当时叔叔不在身边,还望叔叔体谅。”
  “嫂嫂,这……”话说到这个份上,关羽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甘夫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关羽震惊不已。
  “我夫君令牌在此,见令牌如见我夫君,从今日起,令牌交予天机先生保管,如有不从者,军法处置!”
  关羽看着甘夫人手中那面令牌,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刘备一向谨慎,这令牌也很少拿出来示人,可这令牌的分量可是众人皆知。
  令牌一出,一切尘埃落定。
  众将见令牌皆行跪拜之礼,唯独那个得了令牌的家伙,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在手中不停的把玩着,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关羽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愤懑,可既然嫂嫂出面为其担保,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玩意还挺沉的。”刘赫笑着说道。
  这下别说关羽,就连一直站在刘赫这边的张飞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见此令牌如见大哥本人,就算你再得大哥赏识,也不能如此对待此物。
  张飞刚要发作,就见刘赫嬉皮笑脸的走到身前,将令牌往他手中一塞。
  “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一天到晚丢三落四的,我看这块令牌还是交给三爷保管吧,等我要用的时候,再来找你借。”
  在场所有人听得真切,刘赫说的是借,不是要。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将这到手的大权还了回去。
  简简单单一个字,又表明了自己无意窥探的立场。
  一向清高自傲的关羽笑而不语,心服口服。
  张飞哪能一时明白那么多,手捧着令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只好求助的望向关羽。
  关羽莫名的放声大笑,一把抄起张飞手中的令牌,又塞回了刘赫手中。
  “先生这回可是所托非人了,若说起丢三落四,我这三弟自称第二,这整个军中可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关羽突然神情严肃,行了一个他只对刘备才会行的大礼。
  “从今以后,我兄弟二人,愿听天机先生调遣。”
  张飞见状,同样行此大礼。
  众将亦然。
  刘赫正了正衣襟,躬身还礼。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会这一手。”诸葛亮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羽扇,笑容玩味。
  从议事厅出来,刘赫便返回了那座小院,诸葛亮也一起跟了过来。
  让刘赫头痛的是,经过刚才议事厅中那一番波折之后,诸葛亮便料定刘赫这是在以退为进,继而为自立做打算。
  “你这一招实在是妙,所谓争是不争不争是争,也不过如此了。”诸葛亮对刘赫刚刚的表现赞不绝口。
  刘赫也懒得和他争辩,两人虽在这件事上意向不同,但只要能殊途同归,便是正途。
  自立与不自立,中间只是隔着一个阿斗而已。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东吴?”刘赫问道。
  “就这几天,你不跟我一同去?”
  刘赫摇了摇头,“不去了,没意思,我这暴脾气,再跟东吴的那帮武将打起来。不过我倒是找了个人陪你同去,叫赵云,武艺高的没边,到了东吴那边保证你吃不了亏。”
  诸葛亮淡淡一笑,“听说了,就是长坂坡杀的几万曹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那个孩子。这么厉害的人物,你舍得让我带走?”
  刘赫撇了撇嘴,“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舍得,要不然算了?”
  诸葛亮装作没听见。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也要出去办点事,这里就交给关羽镇守了,我应该可以在你回来之前赶回来。”刘赫平静道。
  “何事?”这个时候,诸葛亮真想不出有什么事值得刘赫亲自跑这一趟。
  “一件小事,只是答应了人家,必须得办。”刘赫说着,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葛亮苦笑着摇了摇头,见过下逐客令的,没见过下的这么直接的。
  “刚才春霜和秋露跟我说了,没准备你的饭。”刘赫说的天经地义。
  春霜秋露,便是小院中那两个侍女的名字。
  本来刘赫想搬到军中和天机营的兄弟们一起住,可没想到两个姑娘一听就哭成了泪人,说什么先生要是这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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