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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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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撵。
第一次被人抬着前行,刘赫心中暗自唏嘘不已,不是在可怜那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而是在感慨他自己如今的胆小慎行,如履薄冰,用来形容刘赫此时的心境再贴切不过,这不光是太尉大人这个他压根不感兴趣却不得已而为之的头衔给他带来的无形压力,更有前面两架步撵上坐着的人给他的震慑。
一个是天下第四的绝顶高手,一个是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前者刘赫打不过,后者刘赫惹不起,这让习惯了在成都城天天身边围着一大堆兄弟的刘赫感到极为的不适应,他悄悄将手心冒出的汗水在身上抹了抹,尽力做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姿态。
蔡熙时不时的回头看上一眼,脸上还是说不出的玩味笑意,他似乎有些明白从小除了丁展哪个男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女儿,为什么会对这个当初还没有名动天下的年轻人暗生情愫,就像当年那个牵着他走出洛阳城的女子说的那样。
在男人的世界里,女人永远是旁观者,最清楚谁是真的从容不迫,谁是在苦苦死撑,可越是后者,越容易讨女子的欢心,尤其是明明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占的情况下还能撑到最后的,才能最终抱得美人归。
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被千百号人围着还能古井不波,就像没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真正的坐怀不乱,看到俊俏的姑娘都会心生涟漪,看到冒着寒光的刀子都会心生退意。
天下之争,说到底还是男人之间的战争,谁能咬着牙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而女人扮演的就是在男人打肿脸充胖子之后站出来欢呼叫好的角色,男人换来了满足感,女人换来了一段美好姻缘,皆大欢喜。
所以那个跟他一起走出洛阳城的女子很多年后才告诉他,其实当时他的手一直在抖,很轻,轻到让人难以察觉,可一旦让官兵看出来,就绝无再走出洛阳城的可能。
所以她主动的牵起了他的手,当时没想着跟他一辈子浪迹天涯,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想着先活着走出洛阳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蔡熙回过身去,懒洋洋的瘫坐在步撵中抬头望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笑意,这世上本没有那么多的才子佳人,所谓缘分,是靠一步步的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而成,他和那个为他生了一儿一女的女人就是如此,只希望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闺女跟身后的年轻人也能如此。
所以蔡熙根本不担心那个在两个女人的较量中明显处于上风的万年公主,要是放在十几二十年前,蔡熙一定会想,管你是谁,杀了便是,但如今的天下第四在这种事上却是看破红尘般的超然洒脱,对于那个让女儿一次又一次哭红了眼的亡国公主,蔡熙没有任何杀心,不用心急,等着便是,姻缘这东西从来都不是求来的,而是两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蔡熙对自己女儿的武功向来看不上眼,但在这件事上,他却是有九成的把握,那个小时候为了一块鹅卵石就能追着同龄孩子从山下跑到山上,再从山上跑回山下的女儿,绝不是个轻言放弃的柔弱女子。
有些东西不是争来的,可不争却又注定得不到,恰到好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可巧了,在这方面,他那个懂事之后独爱一身红衣的女儿可谓是独具慧根。
王庭虽号称方圆十里,这片看似一望无垠的花海也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在这块南疆少有的平原四周,依然是四面环山的地势。
被人抬着走了一个多时辰,三架步撵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从步撵上走下,刘赫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高山,险峻程度是陈家所在的那座无名山峰所无法比拟的,面向王庭的这一面几乎是垂直的坡度,犹如刀劈斧砍而成,若是从山顶上一跃而下,中间不会碰到任何阻隔,一定会直直的落到山脚下。
被带到这样一个地方,刘赫难免心生疑虑,一路上已经打定主意不轻易开口的他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洞口。
洞口看上去不大,走近才发现足有两人多高,来到洞中更是让刘赫大吃一惊,这座挑高至少有五层楼那么高的山洞,面积也是大的惊人,就好像将整座山都从中掏空了一样。
这让刘赫不禁多了个心眼,仔细观察起来,这样鬼斧神工的工程若是也如花海那样是人工完成的,那么南疆这片之前被所有人都认定为西南蛮夷占据的不毛之地,可就要重新审视一番了。
好在四下探查一番之后,刘赫认定了这座山洞只是天然形成的,而非人工开凿出来的,这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提起南疆,许多一辈子没有机会踏足这片土地的中原人脑中都会浮现出两个字,神秘,之所以会对南疆有这样的印象,除了生活习惯不同之外,大多出于对南疆的不了解。
南疆这些年来没出过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物,就连南疆女王的名头,刘赫也是率军南征的时候才得知的,在刘赫的意识里,南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当属失心散,两次遇上,刘赫吃了两次大亏,这种丧心病狂近乎于泯灭人性的南疆秘药,始终是刘赫未能解开的一个心结。
第七百零一章 神秘的山洞
但在南疆,失心散却是一个再合情合理不过的存在,跟着蔡熙从边境一路走至南疆女王的王庭,起初刘赫还旁敲侧击的向聊熟了的村民打听失心散的事,可他惊讶的发现,这里的人提起这种在中原犹如洪水猛兽一般的失心散却是没有任何的隐瞒,有些和其他部族争执不断的村子里的村民甚至直接拿出了几瓶,大大方方的拿给刘赫看。
这就是中原和南疆的不同,到底是将失心散视若禁忌但私底下手段更加龌龊的中原好,还是民风淳朴到了极致也同时彪悍到了极致的南疆好,相信每个人心中给出的答案都会不一样,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比较,也只有用那句说了等于没说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来敷衍了事。
刘赫脑子里正在盘算失心散的事,就听见山洞深处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刘赫心头一紧,这种声音似曾相识,像极了被蔡熙折磨到不成人形的伏同。
刘赫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一种紧张感油然而生,他实在不想再亲眼目睹那种令人作恶名字却是听上去很喜庆的长生虫爬满人全身的场面。
南疆女王依然是一副古井不波的表情,走在最前,听到惨叫声传来,步子没有加快一分,也没有放慢一分。
倒是蔡熙,听到这声惨叫后,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不似当初在关押伏同的地窖中那般兴奋,但也绝不像刘赫那般抵触。
三个人生阅历和为人处世方法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足以让天下震动的大人物一起来到山洞深处,让刘赫感到庆幸的是,南疆女王带他们来的地方和刚才那声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截然相反,刘赫觉得无论如何,用长生虫来折磨人的手段还是太过阴毒,伏同是自作自受,但在刘赫看来已是极限,他不相信被关在这个山洞里的所有人都是像伏同那样的畜生。
这是一间石屋,坐落在山洞的一个角落中,很明显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地势也是整座山洞中最高的,从这里几乎可以看到这座山洞的每一个地方。
走进石屋内,刘赫没有急着落座,而是走到唯一一扇窗边,从高处再次审视着这座用途神秘的山洞。
虽然地理不是刘赫的长项,但亲身经历了几次修补城墙的工程,刘赫也能大概了解想在山洞中再开凿出这样一座大小的石屋是一件多么繁重的工程,光是从这里往洞外运废弃的石料,就得花上不少人工,就更何况还要劳力去开凿。
“你似乎对这座山洞很有兴趣。”端坐在正中座位上的南疆女王问了一个不深不浅但绝对饱含深意的问题。
刘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故作随意的问道:“像这样的石屋还有多少间?”
南疆女王显然对刘赫提出的这个问题不太感兴趣,懒洋洋道:“具体多少间我也不知道,但六七十间总是有的。”
刘赫点了点头,又问道:“花了多长时间?”
“两个月……”南疆女王眉头微蹙,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妩媚神情,“不对,应该是一个月。”
刘赫心头一惊,顾不上欣赏南疆之主的秀色可餐,暗自盘算起来。
他刚才估算过,像这样的一间石屋,如果在中原大概需要一百个劳役开凿三个月以上才能完成,南疆不出产铁器,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少了趁手的工具,人工和用时至少都要翻上一番,如果真像南疆女王所说一个月内完工,一间石屋少说也要一千个劳役才能如期完成。
六七十间石屋,就是至少六七万劳役,再加上种植洞外那片方圆十里花海的花匠,仅这两样,就耗费了将近十万的人力,刘赫拖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甚至怀疑,整个南疆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多的男人,就更何况是最底层的劳役。
但他仔细观察了南疆女王一番之后,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转念一想,想给自己下马威,这位南疆之主也没必要在劳役人数这种小问题上做什么文章。
真正能在谈判桌上占据优势的,从来都是军事实力,内政修得再好,无非是给侵略者准备的战利品罢了,当年被蒙古大军攻陷的一座又一座王城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里湿气太重,远比不上女王陛下的那座花海王庭,咱们还是赶紧聊正事吧。”刘赫回到座位上坐好,笑道。
南疆女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神色,仔细打量着那个在花海竹屋中还是局促不安的年轻人,第一次心中萌生了不能轻视的念头。
蔡熙似乎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站出来打了圆场,沉声道:“他说的也对,既然都来了,咱们还是直奔正题吧。”
南疆女王沉思片刻,对身边的一个侍从下令道:“把人带来。”
侍从领命而去,不久之后领着两个人回到了石屋内。
其中一个书生打扮,一身青袍,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倒是分外精致,让人不禁猜测相比起圣人之言,他似乎对酒更钟爱有加。
另一个则是一身戎装,却明显不是武将出身,比起那个一身酒气的青袍书生更有几分书卷气,眉宇之间英气逼人,却是一副冷面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丝毫不加掩饰的清高自傲。
青袍书生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大口,却发现酒葫芦已经见了底,他将酒葫芦往带他前来的魁梧侍从手中一塞,不客气道:“别跟这傻站着了,没酒了,还不快去打些来!”
魁梧侍从面对比他足足矮了两头的青袍书生一番略带羞辱意味的言辞,没有丝毫的恼怒,只是面色平静的望向了南疆女王,直到得到南疆女王的点头示意,这才拿着酒葫芦走了出去。
青袍书生志得意满的一笑,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不等人让,就自己往座位上一坐,对身边的冷面儒将招了招手,笑道:“我们都坐下了,你也别自己站着了,多不合适,坐吧。”
第七百零二章 三足鼎立
冷面儒将冷哼一声,也不多言,却也没有固执到软硬不吃的份上,挑了一个与青袍书生隔着一把椅子的座位坐了下来,明显是要与那个满身酒气的家伙划清界限。
青袍书生也不介意,嘿嘿一笑,在屋中扫视了一圈,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刘赫的身上。
“把我兄弟叫来,不然一切免谈!”青袍书生面色一沉,恶狠狠的盯着刘赫,对南疆女王肆无忌惮的大声喊道。
冷面儒将第一次开口,却是一声再明显不过的讥讽,“怕了?”
青袍书生拍案而起,指着冷面儒将的鼻子骂道:“我怕你奶奶个腿儿!当年袁绍十几万大军老子连眼都不眨一下,会怕那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
刘赫本来对这两个人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一个嗜酒如命,一个自负清高,怎么看也不值得让人肃然起敬,可听青袍书生的口气,似乎当年还跟袁绍打过交道。
刘赫思来想去,也没能想出那个年代还活下来的谋士中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物,而且从他现在这种闲云野鹤身份来看,估计最多也就是在白马将军公孙瓒帐下效过力,所以才会和袁绍有过交锋。
可公孙瓒手下哪有什么能放到台面上的大谋士?想到这里,刘赫不禁对那个本就不怎么看好的青袍书生又看低了几分。
刘赫想了想,低声对身边的蔡熙问道:“他们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两个堪比卧龙凤雏的大谋士吧?”
一直在旁一声不吭的蔡熙正在全神贯注的研究着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玉石,纤细的手指在上面不停摩挲着,笑容玩味,笑中隐约带着一份自信,听到刘赫问起,他眯起眼睛,眼中的玩味之意更盛。
还不等蔡熙回答,石屋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刚才那个被青袍书生一顿奚落之后老老实实去打酒的魁梧侍从拿着酒葫芦回来了,比青袍书生足足高出两头的魁梧侍从身后,还跟着一个比他再高出两头的大汉。
大汉的身材已经不能用魁梧来形容,简直可以称之为伟岸,将近两米高的石屋门对他来说仍是高度不够,进门的时候他需要弯下身子,才勉强没有碰到头。
大汉进屋之后扫视了一圈,自然而然的站到了青袍书生身后,青袍书生面露喜色,从魁梧侍从手中接过酒葫芦喝了一口,惬意之外明显又多了几分底气。
刘赫看着那个似乎比王铁还要再大上一号的猛人,顿时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人就是这样,当不知道对手的底细的时候,往往对体型健硕之人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却因此忽略了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
从没给过青袍书生好脸色的冷面儒将显然就属于此列,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去看大汉一眼,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轻视,相比之下,反倒是让他冷眼相向的青袍书生显得地位高了一些。
刘赫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明显并没有把大汉放在眼里的冷面儒将身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个惜字如金甚至连表情都很吝惜的家伙。
一时间,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氛围,刘赫瞄着冷面儒将,后者冷眼看向青袍书生,而青袍书生在大汉出现之后,则肆无忌惮的盯着刘赫,好像认定了刘赫才是他在这间石屋内最大的敌人。
这是一种让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却谁也无法融入其中的吊诡气氛,南疆女王和蔡熙对视了一眼,皆是默不作声。
或许就城府底蕴来说,他们要胜过成都来的年轻人太多,但有些命里注定的东西,外人是插不进手去的,就像提起三国,人们的第一印象终归还是刘备、曹操和孙权。
此时的石屋内,就颇有些三足鼎立的味道。
从气势上说,显然是有大汉助阵的青袍书生略胜一筹,冷面儒将则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隔岸观火,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而刘赫这边也没有落了下风,始终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轻易的就将对手的凌厉眼神一一化解。
在恶狠狠的盯着刘赫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青袍书生突然身子向后舒展,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说道:“听说刘备手下出了个年轻后辈,没用几年的工夫就搅得天下乱成了一锅粥,那个年轻人就是你吧?”
刘赫眉毛微微挑起,斜眼打量了青袍书生几眼,虽然没有回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很好奇那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哪来的这份自信,一番话说得倒是漂亮,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资格。
冷面儒将嘴角弯起了一个充满讥讽意味的弧度,冷哼道:“都进了棺材,还是那么爱多管闲事。”
青袍书生一皱眉,矛头一转马上指向了冷面儒将,语气生硬道:“你不也是一样?”
两人的这番对话让刘赫听着有些糊涂,但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纠结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更没有打算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时间,起身对蔡熙说道:“如果这就是你说的堪比卧龙凤雏的谋士,那就对不起了,告辞!”
面对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向门外大步走去的刘赫,蔡熙没有出言挽留,也没有起身,而是泰然自若的坐在远处,笑着望着刘赫的背影。
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几乎在同时停止了争执,一起转过头来,看向刘赫的冷冽眼神几乎如出一辙。
“站住!”冷面儒将厉声喝道,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和刘赫讲话,可态度比起之前对待青袍书生的冷言冷语加在一起还要强横。
刘赫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用一种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蔑神情看着冷面儒将,他不想给在场的任何人面子,包括蔡熙和南疆女王在内,这也似乎是他脱离险境的唯一选择。
他本想就这么推门而出,趁乱冲出山洞,逃离南疆,但他从冷面儒将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辩驳的强硬,仅凭两个字,就将刘赫牢牢的困在了这间石屋内。
第七百零三章 两人的身份
刘赫准备一路蛮横到底,最好是把场面弄得一团糟,他才有逃离此地的机会,然而当他直视冷面儒将那双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
愤怒确实出现过在那个人的脸上,但很快消失不见,一身戎装却又是书卷气更浓的冷面儒将已经恢复了冷漠神情,沉声道:“你觉得我们两个比不上诸葛亮和庞统?”
刘赫刚想报以严厉言辞,却发现冷面儒将旁边的青袍书生态度如出一辙,同样在用一种类似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刘赫顿时有些底气不足,虽然明知道眼前的两个家伙根本无法与卧龙凤雏相提并论,但对方表现出来的态度却给刘赫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你当了二十几年的男人,突然有人跳出来说你是个女人,而且态度还十分的坚决,坚决到让你都情不不禁低下头去重新审视自己一番。
刘赫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望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蔡熙和南疆女王,就像是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之间的默契,蔡熙和南疆女王也同样笑容玩味,他们好像就想看到刘赫此时的窘状。
刘赫沉默片刻,分别看了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一眼,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放在外面足以让颠倒众生,可在这空旷的山洞中却显得十分诡异,南疆女王肆无忌惮的捧腹大笑之后,说道:“说了这么半天,终于问到了点子上,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比不上卧龙凤雏?”
刘赫皱起眉头琢磨了一下,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打量着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一言不发,南疆女王的态度让他极为的不爽,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他知道这些都是谈判桌上的手段,所谓谈判,一方面在不断试探对方的底线,同时另一方面也在不停触碰着对方的底线,哪一方先动怒,就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弱点,马上就会落入下风。
所以即便是心里再憋屈,刘赫也没有公然撕破脸的念头,不说天下第四他根本打不过的蔡熙,青袍书生身后的大汉也明显很有来头,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境,事到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他倒想看看,对面那两个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似乎没有自报家门的打算,双方就这样在互相对视下始终对峙着,直到南疆女王出面打破了这场僵局。
“你们两个告诉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南疆女王语调平和道。
刘赫注意到,在听到南疆女王这句话之后,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冰冷,虽然细微不易察觉,但刘赫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那是一种很明显的杀意,经过了数次的生死之后,刘赫很确定这种眼神只有在怀有深仇大恨的人眼中才会出现,他凝视着那两个刚才还是趾高气昂如今却是弯着身子蜷缩在座位上的家伙,两人好像十分痛苦,却咬着牙不想让人看到,脸上带着一种已经无法掩饰的不甘。
南疆女王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轻叹道:“你们男人怎么都是这样,明知无法与之抗衡,还是不死心非要挣扎,有用么?”
答案不言而喻,片刻之后,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几乎同时败下阵来,尤其是青袍书生,身子骨明显比冷面儒将瘦弱不少的他看上起似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手扶着桌案的一角,勉强支撑着身体,气喘吁吁的对刘赫说道:“我是郭嘉郭奉孝。”
刘赫闻言如遭雷击,但马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一旁的冷面儒将看去,只见冷面儒将咬着牙,很不甘心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我是周瑜周公瑾。”
刘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过身,茫然的看向一脸平静的蔡熙和笑容和煦的南疆女王,很明显是在等一个解释。
南疆女王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得意神色,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道:“想知道一切,就得先成为我们的盟友,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们你的决定。”
刘赫坐在座位上,思绪繁杂,他很想保持冷静,但发现根本做不到。郭嘉和周瑜确实是堪比卧龙凤雏的大谋士,但他们早就死了,如今两个大活人坐在自己面前,一个自称是郭奉孝,一个自称是周公瑾,怎能不让人方寸大乱?
最吊诡的是,刘赫竟然没有对两人的身份产生质疑,这无关两人的气质风度和容貌长相,只是单纯凭感觉,刘赫就相信了他们。
认知和感觉的强烈矛盾,让刘赫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始终低头沉思,一言不发,南疆女王没有出言催促,这位南疆之主似乎很有耐心,笑眯眯的望着刘赫,一副看不出任何心机的表情。
“我可以答应和你们结盟,”刘赫在反复斟酌后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南疆女王笑着点了点头,轻声道:“说来听听。”
刘赫伸出一根手指,沉声道:“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搞清楚所有的情况,包括你们的全盘计划和兵力部署,不过你放心,这一个月我都不会离开这里,一个月之后,我会以皇帝的名义调动蜀汉大军与你们的部队会师。”
南疆女王一只芊芊玉手抵在下巴上,似乎对刘赫所说的很是满意,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下来。
一旁的蔡熙却是眉头紧锁,他很清楚刘赫为什么要提出这个条件,一个月之后刘赫如果还没有回到成都,蜀汉大军就会南下,再次攻入南疆。
他并不确定刘赫是否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知道刘赫是否察觉到他已经知情,毕竟之前刘赫在拜托他把消息带回成都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场将事情说破。
第七百零四章 确认身份
蔡熙仔细的打量了刘赫一番,从始至终,刘赫的目光都在南疆女王身上,没有看他一眼,这让蔡熙松了口气,毕竟他很想促成这次联盟,更不想南疆女王和刘赫在南疆的地盘上打起来,让曹魏和东吴坐收渔翁之利。
蔡熙对曹魏和东吴没有恨意,他恨的是当年的大汉朝廷,只要是当初大汉朝版图内的地方,他都想一手肃清,当然也包括曹魏和东吴在内。
这场看起来并不那么友善的谈判,是在蔡熙多年来的精心谋划下才促成的,他不想几十年来的努力毁于一旦,就好比一个英雄迟暮的老将终于等到了迟来的军令,抓在手里,就不想松开。
蔡熙没有多说什么,哪怕明知道刘赫已经暗中留了一个后手,他只希望这一个月的时间能让刘赫彻底改变主意,早日向成都重新下达军令,调转矛头,和南疆组成一支联军,到时北上东进,天下可图。
刘赫的精力显然没有在蔡熙的身上,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那两位活生生坐在他身边的大谋士。
南疆女王在刘赫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缓缓起身,迈着婀娜的步子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笑道:“既然咱们现在已经是盟友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你想知道什么,自己问他们吧。”
蔡熙似乎并没有要跟南疆女王站在同一战线的意思,也没有要站在刘赫这边,在南疆女王走出屋后也随即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蔡熙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刘赫知道,接下来的一切还是得靠自己,可他有些犯难,因为他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两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除了青袍书生背后的大汉正视前方稍显轻松以外,其余三人显然是各自在心里不断盘算着。
尤其是刘赫,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冷静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对面坐着的如果真的是郭嘉和周瑜,那么这就是魏蜀吴三方前所未有的一次顶级谋士的正面交锋,这种连史书上都不曾发生过的经历,却显得有些荒唐。
究竟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在气势上第一个败下阵来的肯定是刘赫。
“你们是被囚困在这里的,还是心甘情愿的替那个女人卖命?”刘赫左思右想之后,沉声问道。
青袍书生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笑道:“你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我说我是郭嘉你就信?”
一直闭目养神的冷面儒将忽然睁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刘赫,似乎很关心刘赫接下来要给出的答案。
刘赫笑了笑,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神态,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本事,就是看人准,凭着这点,我才能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搅得天下大乱,不过有一点你要搞清楚,不是你说你是郭嘉你就是,而是我觉得你是你才是。”
站在青袍书生身后始终面无表情的大汉忽然看了刘赫一眼,以他不输给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的身份,本来是不把刘赫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的,可刘赫的回答却让他第一次正眼相看。
青袍书生笑着回过头,对大汉说道:“听见了没有,这话说的多霸气,比起咱们主公当年也毫不逊色,这下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搅得中原天翻地覆了吧?”
大汉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收回了视线,显然在他心里,青袍书生所说的主公才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谁也比不了。
刘赫眯起眼,打量了大汉几眼,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应该是典韦典将军吧?”
大汉不置可否的又看了刘赫一眼,这是他第二次看刘赫,眼中却已经再无开始时的轻视。
刘赫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绕过青袍书生和冷面儒将走到了大汉跟前,说道:“要不然咱俩打一场?”
青袍书生瞪大了眼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刘赫,继而又笑了出来,幸灾乐祸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用这招来确认他的身份倒也能算是个办法,但这办法的代价可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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