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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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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赫想了想,突然向府门口走去。
  推开异常沉重的府门,刘赫的手上已是沾满了灰尘,这座曾经代表着益州最高权力所在的宅院,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不说残垣断壁,但至少有种人去楼空的凄凉。
  冷清的庭院,更是很长时间无人打理,拨开半人高的蓬草和院子走廊上的蛛网,刘赫举步维艰,饶是他的这身修为,走在这样已经没了人气的地方,也不轻松。
  走到一半,刘赫就没了再继续往前走的心思,虽然他不信什么鬼神,但越往深处,越有种阴森的味道,让他浑身很不自在。
  一声猫叫,让已经转身走出几步的刘赫又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朝着猫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在那间整座院子最大房间的屋顶上,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猫,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刚才发出的那声叫声,似乎也不是在警告刘赫这个外来人,看它那惬意的样子,应该只是出于享受发出的。
  刘赫仔细盯着那只白猫看了很久,发现那只猫个头出奇的大,或者说是出奇的圆,在猫的世界里,算得上是一个胖子了。
  白猫显然之前更早一步就已经发现了刘赫,却不像寻常野猫那样警惕,也没有弓起身子,发出呜呜的警告。
  刘赫又盯着那只白猫看了一会,突然身形一跃,跳上院中那条长长的走廊,沿着走廊的廊顶,跳进了白猫所在那间大屋的二层阁楼。
  这种飞檐走壁的事情,刘赫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初跟那个号称天下第一神偷的小老头电下针一同潜入许昌皇宫,刘赫可以说是尽得真传。
  有好几次在天机府被秦女侠追杀,都是这手只有溜门撬锁的江洋大盗才精通的本事救了刘赫的命。
  可大屋二楼里悠哉悠哉躺着的那个家伙,显然比刘赫更精通此道。
  一壶酒,一只烤熟的野兔,正准备饱餐一顿的何不顺见到刘赫,竟然没有一点意外,还恬不知耻的笑着打了声招呼:“来了?”
  最可恨的是,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竟然还在屋子里点了一团火,将野兔架在了火上,看样子是生怕喝酒享受的时候,那只难得的美味凉掉。
  刘赫走到火堆旁,眼睁睁的看着何不顺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表情有些怪异的问道:“屋子里那张长椅?”
  何不顺笑着点了点头,又往火堆里扔了根柴火,得意道:“这也就是我,换做别人,没有那份功力,还真劈不动那把椅子。”
  见刘赫默不作声,只是盯着火堆里的那几根柴火愣愣出神,何不顺想了想,问道:“那把破椅子是用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结实?”
  “铁木。”刘赫本不想搭理那个一副自来熟的家伙,可在那家伙问完这个问题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何不顺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这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心想着既然叫铁木,应该不是什么稀罕玩意,至少比银木金木要差点。
  刘赫没有告诉那个缺心眼的货,同等重量的铁木,要比金子金贵的多,尤其是刘备府中这条长椅,是用货真价实的千年铁木所制,比起寻常铁木,价格还要再翻上几十倍,绝对算的上有市无价的宝贝,买都没地方买去。
  也不知道益州牧府的那帮下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这么一件珍贵的玩意遗忘在这里,便宜了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山炮。
  何不顺不识货,人却不傻,瞄了刘赫一眼,就知道这里面有些文章,于是便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闲聊语气试探道:“怎么,难不成这破椅子很值钱不成?”


第六百六十章 天生冤家
  刘赫叹了口气,望着那团火堆一脸怨念道:“你知道花家的醉仙楼么?”
  “知道,太知道了,你要请我去?”正抱着烤兔子准备啃的何不顺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可刚把烤兔子放下,又很没有出息的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不舍的眼神,就好像要外出打仗的男人,回头看见自己门前站着的那个水灵媳妇一样。
  刘赫恨不得上前给那个臭不要脸的王八蛋一脚,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就你刚才点火用的这几根木头,足够买十座醉仙楼了。”
  这个数目,显然超出了何不顺二十几年的认知范围,伸出手,却不知道该用几根手指来算才好,咽了口口水,惊叹道:“这么多?”
  “你这还是劈碎了卖,要是完完整整的一张椅子,更值钱。”刘赫语气极为诚恳的说道。
  他突然觉得狠狠刺激一下眼前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何不顺砸吧砸吧牙花子,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要不说这有钱有势就是好呢,光是买张椅子的钱,就够我花好几辈子了。哎,比不了,真是比不了呦。”
  一阵感慨之后,何不顺再次拿起了他那只心爱的烤兔子,咬了一口,满脸享受,好像瞬间就把错过一笔天大横财的事给抛在脑后了。
  刘赫在一旁看着有些惊奇,没想到这货看着矫情,倒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却不料何不顺吃了几口兔子肉,又喝了一大口酒,一脸得意道:“你少跟我来这套,骗谁呢?就这破木头,别说一座醉仙楼了,能从醉仙楼里换来一壶酒就不错,都不用是三仙醉,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刘赫二话不说,从火堆里撤出一根半截已经烧成黑炭的木头,拉起何不顺就往外走。
  何不顺一手抓着烤兔子,嘴里大口嚼着,含糊不清道:“干嘛去?”
  “走,今天就让你这个山炮开开眼!”刘赫连头都没回,态度异常坚决。
  可走出几步,刘赫突然停了下来,自顾自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木头往地上一扔。
  说来也奇怪,刘赫一见到这个何不顺,就跟何不顺见到他一样,不由自主的开始较上劲来。
  两人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就得拿自己的长处,去比对方的缺点。
  无论是江湖地位,还是武功相貌,明显都是刘赫占优,就连辈分,也比那个江湖上最年轻的师叔祖还要高上一辈,所以以往的较量,都是以刘赫获胜而告终。
  反倒是今天,从小在贫民窟里长大,别说含着金汤匙了,就连金汤匙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何不顺,歪打正着的让刘赫生了一肚子气,可刘赫还偏偏非要扔下手头重要的事,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掰扯一番。
  但也因为如此,本来心中郁结难舒的刘赫,在跟何不顺打了场嘴仗之后,反而痛快多了。
  还以为刘赫怂了的何不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却装作很大度的拍了拍刘赫的肩膀,笑道:“算了,这就咱们俩人,没人知道,不丢人。”
  刘赫也不解释,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地上的酒壶问道:“我喝一口成不成?”
  何不顺左右为难了一番,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
  刘赫喝了口酒,盯着何不顺手里的烤兔子问道:“这玩意,好吃么?”
  何不顺顿时做出一个极为痛苦的表情,使劲摇了摇头,诚恳道:“不好吃,真的。”
  刘赫没有搭理这个抠门已经到了一定境界的家伙,只觉得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有点硌得慌,伸手摸索了一阵,拿过一看,原来是何不顺的那把无涟剑。
  本来抱着烤兔子就跟抱着个金疙瘩似的何不顺,一见刘赫拿起了自己的无涟剑,想都没想就把烤兔子扔到了地上,上前一把从刘赫手中夺过了长剑,怒目而视。
  要说挨顿打换一只烤兔子,何不顺连个磕巴都不打,准保会当场答应,可要说何老爷子留下来的这把无涟剑,那可是死都不换。
  平常爱惜的跟宝贝儿似的,时刻带在身上,要不是没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再加上烤兔子实在是诱惑力太大,何不顺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儿无涟剑受这份委屈。
  本来想骂那个大惊小怪的家伙一句小气,可又见那家伙像搂着自己刚过门的小媳妇似的搂着无涟剑,上下一通摸索,生怕哪里磕了碰了,刘赫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将到了嘴边的那句小气又咽了回去。
  何不顺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涟剑毫发无伤之后,顿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呵呵的问道:“你找我有事?”
  刘赫实在不理解,这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哪来的这份自信,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这种事上,何不顺倒不傻,一转眼珠子,就猜出了个大概,看着屋外房檐上那只白猫说道:“你是看见它了,所以才知道这屋里有人吧?”
  “那只猫干干净净,一看就不是只野猫,再说了,野猫哪会吃得那么好,都快肥成个球了。见了生人也不跑,说明主人就在附近,我还琢磨着顺手能逮个小偷逃犯的什么呢,没想到是你。”刘赫前面一大堆对白猫的分析其实都是铺垫,最后挤兑何不顺的这句,才是重点。
  何不顺走到刘赫跟前,得意道:“我们家大雪白不白?”
  大雪显然就是何不顺对那只白猫的爱称,刘赫听着这个俗不可耐的名字,眉头越皱越紧,想说点什么再埋汰何不顺几句,愣是一时之间没找到合适的词。
  只顾着自己陶醉的何不顺,望着房檐上慵懒的大雪,没脸没皮道:“我每天都要给它洗一回澡,它就跟我亲媳妇似的。”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大肥猫,突然站起身抖了抖一身雪白的毛,在阳光的映射下,竟好似出现一滩光晕。
  把白猫认作媳妇的何不顺看得是如痴如醉,却见大雪慢慢悠悠的回过身来,竟是一副极为嫌弃的样子,叫了一声,接着一窜,跳上了旁边的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百六十一章 新皇宫
  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的刘赫,笑得是前仰后合,拍着何不顺的肩膀说道:“你媳妇生你气要回娘家了,你还不赶紧去追?”
  一脸若有所失的何不顺叹了口气,低着头四下寻摸了一番,从地上捡起那半只烤兔子,蹲在火旁边,一边加热,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脏了的地方剥去。
  一个不留神,多撕下一小块好肉,这让何不顺肉疼不已,砸吧了好几下,这才作罢,头也不回的问道:“你这几天……没事吧?”
  刘赫愣了一下,习惯了那个喜欢跟他较劲何不顺,猛地说出几句暖人心的话,刘赫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说没事那是扯淡,把该做的做了,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就完了。”刘赫很难得的正面回答道。
  何不顺扭过头去看了刘赫一眼,把重新烤好的兔子往刘赫跟前一递,笑着问道:“尝尝?”
  刘赫摆了摆手,何不顺也没强求,往刘赫身边一坐,咬下一大口兔子肉,含糊不清道:“我小时候家对面住着个老头,两只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我们都管他叫瞎子老唐。打我记事起,老唐就在街边摆地摊给人算命骗钱,嘴里一辈子没实话,可有句话,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他说人这一辈子啊,总会遇到点难事,就好比癞汉娶个俏媳妇,总得哄着点才是。哄着哄着,小媳妇笑了,难事也就过去了。”
  刘赫仔细琢磨了半天,也没听出何不顺到底想要讲的是什么,人家好心出言宽慰,又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得顺着何不顺的话茬问道:“那个瞎子老唐的媳妇什么样?”
  何不顺放下嘴边的烤兔子,啧啧叹道:“如花似玉,闭月羞花,花前月下,总之带花的词,都能安在他媳妇身上。”
  刘赫吃惊道:“你不是说老唐是个老头么?真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何不顺也不答话,贪婪的将剩下的半只烤兔子啃了个干净,恨不得连骨头缝里的肉都给剃干净了,这才将骨头架子往地上一扔,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说道:“老唐自己说的,我没见过。”
  看着那个正把手上的油胡乱往衣服上乱抹,同时露出玩味表情的家伙,刘赫好像明白点了什么。
  何不顺拿起酒坛,美美的喝了一大口,往地上一躺,大大咧咧道:“一个瞎了大半辈子的骗子老头,他觉得他的小媳妇漂亮,那就是漂亮。他乐意去哄,哄着哄着,再难的事也就过去了。”
  刘赫低着头想了很久,站起身走到窗边,在临走之前,破天荒的给了何不顺一个善意的微笑。
  躺在地上连送的意思都没有的何不顺摆了摆手,笑骂道:“矫情!”
  新建落成的皇宫,位于成都城的最中央。
  为了新皇帝登基,整座成都城的百姓都被折腾的够呛。
  最中心的那块黄金宝地,本是城里一票富贾豪绅的宅子,为了给皇帝的新家腾出地方来,举家搬迁就成了这帮有钱人这段时间以来不得不面对的头等大事。
  最要命的是,这不是卖宅子,而是皇家征收你的宅子,亏了一大笔银子不说,还被赶到了城里的一个角落。
  有钱人赔钱,穷人也跟着受罪,原本三十几所大宅子这么一搬,城里所有运行李的马车忙活了整整三天,才总算把那些有钱人的家当搬完,有些贵重玩意不能车运,只能用手捧着,从城中央的老宅走到新宅,往返不下数百次,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要说唯一从中受益的,就得说已经成为成都乃至益州首富的花驰了,自从提前收到要兴建皇宫的消息之后,花驰就掏出了大把的真金白银,在成都城的西北角买下了一大片地。
  当时住在城中心的那帮有钱老爷们还以为花驰疯了,边边角角的地方,哪有他们自己住的这片地方值钱,都捂嘴偷笑,等着看花驰倾家荡产的笑话。
  结果圣旨一到,这帮人全都傻了眼,不仅得着急忙慌的赶紧搬家,还得请人家花大少爷吃饭,否则在成都城里,可就连座像样的宅子都买不到了。
  花驰三十万两银子买下的地,又花了八十万两盖起了四十所崭新的大宅,转手一卖,每座宅子坐地起价一百万两,还别嫌贵,过了这个村,还真就没这个店了,下手晚了,只能带着一家老小住到城外去了。
  结果所有人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让花大少爷又赚了个盆满钵满。
  花驰是个生意人,知道这笔好处不是白来的,可直接往刘赫手里塞银子,刘赫又不会要,于是想了个法子,巧立名目,拿出一笔数目不菲的银子私底下入了国库,用来又以皇帝的名义,作为补偿金发给了原来那些宅子的主人。
  这份顺水人情送的实在是漂亮,有钱人的抱怨少了,工程进行再无滞涩,新皇宫也得以按时竣工。
  去过三次许昌皇宫的刘赫,对于这座新落成的皇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些东西就是得靠时间来沉淀,就像酒一样,年头越久,酒香越纯,皇室威严,也是如此。一个存在了四百年的王朝再如何摇摇欲坠,底蕴始终不是一个新建立的王朝可以比拟的。
  如果非要说新皇宫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那只能说是新气象了。
  皇帝是新的,皇后是新的,就连太监宫女也是新的。
  宫女还好说,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但好歹死后也能落个全尸,这帮不久之前刚刚净身入宫的太监公公们,可就遭了大罪了。
  要说这净身,说起来不太好听,可终归是门手艺,没正儿八经的学过几年的还真干不了。
  据魏孝说,当初就是找了一个二把刀的净身师傅,结果十个人进去,只能活着出来两三个。
  一气之下,魏孝就将那个滥竽充数的家伙双脚绑上石头,直接扔进了河里。
  一座皇宫里,少说也得宫女太监各八百人,被那个二把刀这么一搅和,好不容易凑齐的八百个愿意净身入宫的里面,死的死,逃的逃,最后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第六百六十二章 被毒打的孩子
  没有办法,魏孝只得求助于郭清,通过郭清那张涵盖整个中原的情报网,找到了一个隐退多年的净身师傅。
  老师傅就是老师傅,虽说从他手底下过的也不是全都能活下来,但净身本就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事,老师傅的这份手艺,绝对是没得挑。
  老师傅是找到了,可愿意入宫的人却不好找,前一阵子南疆暴乱,有一批流民来到成都,住进了城外的难民营,听说入宫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银子,有好多父母只得咬着牙将养活不起的孩子送到了宫里。
  一开始魏孝并不打算让这些孩子入宫,他知道刘赫肯定会不高兴,可又没办法,眼看皇帝就要住进新皇宫了,那百十来号的太监也实在是没法交代,就一咬牙,趁着刘赫去荆州的时候,把这批孩子收进了宫里。
  所以皇宫中的八百太监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只不过才有七八岁。
  走在前往天子寝宫的路上,刘赫一路看到的,都是这些小太监。
  从荆州回来得知此事,刘赫一句怪罪魏孝的话也没有说,甚至都没有提起过此事。
  刘赫心里明白,魏孝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既然已经如此,至少就让这些孩子在宫里,不至于忍饥挨饿,少受些打骂。
  迎面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孩子,映入了刘赫的眼帘。
  见到刘赫向他走来,孩子吓得浑身直哆嗦,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刘赫心头一紧,向孩子走了过去。
  一身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最底层太监服侍,穿在这个孩子身上,宽大的有些夸张,衣服虽大,却似乎并不保暖,眼见已是深秋,秋风刺骨,等走近才发现,孩子除了惊惧之外,大半是被冻的。
  刘赫解下了自己的袍子,披在了孩子的身上,刚要问上几句,孩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说话,只知道一个劲的磕头。
  刘赫皱着眉头,打量了孩子几眼,将孩子扶起,撩开他宽大的衣袖,无数道淤青伤痕引入眼帘。
  刘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住怒火,柔声道:“告诉我,谁打的?”
  孩子抬头看了刘赫一眼,接着又马上把头低了下去,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没人打我,是……是……是我不小心摔的。”
  一个刚刚建立的王朝,一座竣工不久的皇宫,瞬间就会出现森严的等级制度,并自成体系。
  刘赫看着那个不敢说出凶手名字的孩子,叹了口气,欺凌之下,这般年纪就学会了这种让人心酸的生存之道。
  刘赫无心将那个对孩子痛下毒手之人揪出来,更无意推翻宫中的这些私自定下的规矩。看多了尔虞我诈,刘赫已经太明白其中的无奈了。
  揪出来的,必定不是真正藏在幕后的那人,而那些规矩,也根本推不翻。一味的替这个孩子出头,只会让他再多挨几顿毒打而已。
  刘赫牵起了孩子的手,轻声道:“走,跟我去太子寝宫。”
  就像一个牵线木偶,孩子毫不反抗的跟在刘赫身旁,走了许久,终于小声问道:“你……你认识路吗?”
  刘赫停下脚步,笑着摇了摇头。
  孩子好像鼓起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朝着刚才走来的方向一指,说道:“那边,我带你去。”
  两人突然之间变换了角色,孩子走在前面,拉着刘赫的手,走得飞快。
  孩子时不时回过头来,偷偷瞄上刘赫一眼,一见刘赫也在看他,便马上把头转了回去,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刘赫索性目视正前方,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着孩子。
  果然,孩子这次胆子大了许多,盯着刘赫看了好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天机先生么?”
  刘赫有些惊讶,听孩子说话的口音,明显不是成都本地人,应该是随父母逃难来到成都的,刘赫实在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孩子,如果没见过的话,一个从别的地方来的孩子,又怎么会一眼认出他的身份。
  “你认识我?”刘赫笑着问道。
  孩子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好像是在庆幸自己猜对了,小声道:“我找人画了你的画像,还有诸葛军师的。”
  刘赫更加惊奇,继续问道:“找人画像做什么?”
  孩子突然把头低下了头去,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就红了,说道:“我怕他们再骂我,再打我,我想着,把所有不能得罪的人全都认全了,就不会犯错了。”
  一时之间,刘赫有些语塞。
  不能得罪的人,这就是孩子对他的定义。
  刘赫没有说话,伸出手去,替孩子整了整衣领处的褶皱,领着孩子大步向太子寝宫走去。
  自打从益州牧府搬进了皇宫,最高兴的就要数太子刘禅了,整天带着一帮宫女太监,在这座大得没边的太子宫里满院子疯跑。
  见到刘赫出现,折腾的满头大汗的刘禅立马傻了眼,慌慌张张的叫了声师父,接着朝领头的小太监一通挤眉弄眼。
  能贴身伺候太子爷,自然也是心思剔透之人,入宫之前就在青楼妓院混的风生水起的领头小太监一见,马上正了正衣衫,一本正经道:“太子爷,您早上一起来就看书,一直看到现在,这刚出来活动活动,慢点跑,万一磕了碰了,奴婢们可担当不起。”
  看到主子刘禅满意的冲他一笑,反应神速外加牙尖嘴利的领头小太监顿时心里也是乐开了花,琢磨着一会能领到多少赏钱。
  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领头小太监和刘赫身边的孩子不一样,是地地道道的成都本地人,自小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学了一身偷鸡摸狗的本事,长大一点,就跑到青楼,凭着一张比抹了蜜还甜的嘴,混了一份领客的差事。
  用这个从没在父母身边尽过一天孝心的小王八蛋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哪天夜里,就会被姐姐们叫到香房里去替她们暖被窝。


第六百六十三章 荒唐的救人
  想得挺美,可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做着皮肉生意的,哪个不是见多了世态炎凉,看透了人心,岁数再小,也是个臭男人。
  在青楼里混了一年多,银子没赚到多少,一次暖床的好事也没赶上,正巧听说宫里正在招人,这家伙一发狠,愣是自己给自己净了身。
  入得宫来,凭着在青楼学来的那一套哄人开心的本事,没费多少功夫,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刘禅还是个孩子,对太子这个身份的认识,还只建立在锦衣玉食,外加自家的院子变大了一些,所以对这个每天都能有新花样来陪自己玩的小太监格外中意,哭着喊着求甘夫人,也就是当今皇后,把他调到了自己身边,名为伴读,实际上就是陪着刘禅这个太子爷玩而已。
  小太监的这点机灵,不过是小聪明,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尤其是刘赫这个既有权力,还比他更会耍小聪明的人眼里,不仅低微,更是可恶。
  刘赫瞄了小太监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全是一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嘴脸,假刘备登基没几天,刘赫就赶往了荆州,宫里的太监宫女大多都没见过天机先生的庐山真面目,即便有一两个认出来的,也没亲自领教过刘赫的手段。
  自以为有太子庇佑的小太监堂而皇之的说了一番谎话之后,眯缝着眼,笑呵呵的看着刘赫,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还真不是小太监托大,虽说进宫不久,但宫里的年轻太监宫女们都明白其中的微妙,今天是太子伴读,他日太子登基即位之时,摇身一变就是说一不二的首席大太监。
  只可惜这位未来的首席大太监挑错了对手,刘赫都没再跟他废话,直接飞起一脚,就将他踢到了院中的荷花池子里。
  刘禅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的伴读在水里扑腾,却连求情也不敢。
  其他小太监更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知道了刘赫是个大有来头的横主,自然没人敢得罪,救人?对不住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自求多福吧。
  踢完了这一脚,刘赫心情大好,笑着对那帮吓得哆哆嗦嗦的小太监说道:“你们的头儿看样子不会水,还不赶紧去救他?”
  “他活该!”一个估计没净身之前就不怎么阳刚的小太监比着兰花指,满脸的义愤填膺,“呸!不长眼的东西!”
  刘赫面色一沉,冷冷道:“我这辈子,最恨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兰花指小太监角色转变之快,大大超出了刘赫的预料,立马带着一帮人冲到池塘边救人去了。
  刘赫走到池塘边,悠哉悠哉的叉着手,看了看还在水里扑腾的小太监,板着脸道:“救人可以,但有一样,谁的衣服上只要沾上一滴水,就是对太子不敬,就得罚他去刷夜壶。”
  兰花指小太监一听,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急忙又缩了回来,也不顾水里的那位,仔细的在自己浑身上下找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水迹之后,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
  刘赫也不着急,看着兰花指小太监做完这一切,坏笑道:“他要是死了,你们几个也好不了,见死不救,一个也别想活。”
  池塘边顿时出现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一群人惊慌失措的去救人,却又担心自己的衣服被弄湿,有好几次险些就将水里的人拉上来,结果一松手,又给扔回了池子里。
  最终还是那个跟刘赫一起来的孩子结束了这场闹剧,从树上拽下几根柳条,拧在一起,递了过去,兰花指小太监这才带着一帮人,用这根柳条拧成的绳子,把水里的那个家伙给拉到了岸上。
  从孩子的眼神中,刘赫能看出几分,打他的人,应该就在这一群小太监里面,刘赫很意外,孩子不仅没有冷眼旁观,反倒站出来替那帮人解了围。
  刘赫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孩子的神情,可以确定那不是出于畏惧而做出的行为,而是一种发自本心的善良。
  刘赫走上前去,摸着孩子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仍是有几分羞涩,小声说道:“我个子小,他们都叫我小耗子。”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太子伴读,太子寝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由你来指定,原来的,一概轰出宫去!”
  兰花指小太监一听,立马跪倒在地,其他小太监一见,也赶紧效仿,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天机先生啊,您老就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吧,我们听您的,身上一滴水也没沾上啊!”兰花指小太监像乡下泼妇一般,鬼哭狼嚎着。
  刘赫溜溜达达的走到兰花指小太监跟前,笑呵呵的说道:“呦,原来这位公公认得在下啊?”
  兰花指小太监眼珠子一转,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带着血迹,哭丧着脸说道:“奴婢哪里敢不认得先生您啊,您老就别再消遣奴婢了,您看,我们身上连一个水滴子都没有,您老就让我们留下来吧!”
  刘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问道:“你们知不知道,除了天机先生之外,我还有个外号叫无赖先生。”
  兰花指小太监愣了一下,茫然的摇了摇头。
  刘赫从地上捡起那根沾满水的柳枝,拿在手里把玩着,坏笑道:“打今天起,你就算知道了。”
  说罢,刘赫挥起柳枝,耍了一套就连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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