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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赖帝师-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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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只有郭清最清楚,刘赫为何会穿成这个样子,那是因为,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以天机先生的身份出现在百姓们面前了。
“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刘赫在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没给咱们天机营丢人吧?”
陈默第一个伸出了大拇哥,其他人也都称赞了一番,刘赫满意的笑了笑,大步走出了府去。
郭清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表情复杂。
他不知道,刘赫这是在故作镇定,还是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法子,不管是哪种情况,刘赫的表现,都显得实在是太过轻松了。
从天机营到广场,不到百步的距离,刘赫却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
他很认真的向每一位身边的百姓打招呼,没有遗漏掉任何一人,仿佛错过了,就再没有机会了一样,哪怕那些百姓全都对他翻着白眼。
在对面高台上居中而坐的法正,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什么,只是等刘赫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直到来到高台下,法正这才突然换了副表情,起身相迎。
在百姓们面前,法正对刘赫的态度十分热情,刘赫也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之情,台下那些不知真相的百姓,看到两人那种热络的样子,还以为他们私交莫逆。
在与法正寒暄一番之后,刘赫便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早已到了很久的诸葛亮独自坐在那里,抬头看了刘赫一眼,没有说话。
诸葛亮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而且还满是疲态,看起来应该这几天都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刘赫在诸葛亮身边,轻轻坐了下来,同样也没有说话。
两人几乎同时望向站在高台正中,一脸春风得意的法正。
明知道法正接下来的一番言辞,将会把他们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当中,可他们却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束手待毙。
让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法正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洋洋洒洒的讲上一番大道理,而是干脆利落,一阵见血的指出了那条法令的荒唐之处,并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宣布那条法令从今日起废除。
百姓们一片欢呼雀跃,喜形于色,看得出之前一定是对那条法令深恶痛绝。
这也难怪,这次的事件,受影响最大的其实不是那些商户,而是成都城里的百姓。
对于商户而言,不过是耗上些时日,等着官府收回成命,最多是少赚几天钱而已,而真正苦不堪言的,是那些连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都买不到的百姓。
所以当这条法令废除之后,才会出现这种一时之间,万人空巷,百姓们奔走相告的火热场面。
刘赫和诸葛亮按照约定,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不过让他们感到疑惑的是,除了宣布废除法令之外,法正没有再说什么,更没说过任何将责任推到他们身上的言论。
可片刻之后,猜出了法正心思的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丝苦笑。
这种局面下,还用得着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么?
百姓们现在都还在兴头上,顾不上别的,等他们冷静下来,自然而然就会有人琢磨今天这件事的始末。
颁布这条法令的是诸葛军师,而宣布废除这条法令的,却是法军师,而诸葛军师,还有天机先生,都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联系在一起,百姓们只会得出一种结论。
这件事,是英明伟大的法军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替另外两个草包军师收拾这副烂摊子。
这还是往好了说,恐怕到时候,百姓们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兴奋劲一过,百姓们中马上就有人站了出来,指名道姓的让诸葛亮站出来,给他们一个解释。
不仅如此,当时并不在成都的刘赫,也被牵扯其中,在百姓们看来,对此事不闻不问的刘赫,明显和诸葛亮是一丘之貉。
很快,这种愤怒的情绪就在百姓之中蔓延开来,面对几乎快要失控的局面,法正却始终闭口不言,而是转过身来,看向了刘赫和诸葛亮。
他的这个动作,明显是默认了百姓们的质疑,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推到了刘赫和诸葛亮的身上。
可以说到此为止,事态的发展,一直都在法正的掌控当中。
第五百四十九章 花家的信誉
背对着台下的百姓,法正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容。
就在他以为可以彻底将刘赫和诸葛亮踩在脚下之时,台下突然一阵骚动,花驰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走到所有人的面前,四下扫视了一圈,朗声道:“你们这帮人,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造谣生事!”
对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百姓们向来是恨之入骨,再加上这一次的风波,更是将那些开着门却不肯做生意的商铺老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但是唯独提起这位花大少爷,成都的百姓们,却没有一个不伸大拇指的。
当初花驰初到益州,就因那场粮食风波赚了一个极好的名声,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花家在成都城里的店铺每个都是物美价廉,童叟无欺,所以百姓们向来都对花驰称赞有加。
这一次无故加税,要不是花驰站出来,咬牙维持着醉仙楼和花家名下的店铺,恐怕百姓们的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眼下听着花大少爷的这番明显是不太客气的话,却没有人敢出声反驳,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事,对所有人的影响都很大,就拿我花家来说吧,这段日子以来,光是醉仙楼,我就赔了好几千两银子。”
闻听此言,人群中顿时一片交头接耳,早就听说花驰是在赔着钱做生意,却没想到他竟会赔了这么多钱,只是醉仙楼,就有好几千两,花家那么多生意加在一起,还不得赔上几万两。
“说实话,我是个生意人,当然也不想赔钱,可有人对我说过,为了成都的百姓,就算是赔掉所有的家底,也要撑下去!”
花驰的这番话,明显让百姓的情绪再一次高涨起来。
花驰扫视了一圈,见时机已到,当即大声说道:“你们知道跟我说这番话的人是谁么?”
说着,花驰一指台上的刘赫,“当初正是天机先生的一番话,才让我花驰咬着牙撑了过来,现在你们却要反咬一口,说天机先生的不是,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
百姓们顿时恍然大悟,全都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给刘赫赔罪。
法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回过头,愤怒的看向了刘赫,却见刘赫也在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然而法正很快又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花驰的这番话,确实是将刘赫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但同时也将所有的罪名,全都推给了诸葛亮一人。
花驰不动声色的看了法正一眼,又大声对百姓们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讲清楚。诸葛军师之所以会推行这条法令,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暗中威胁他,虽然现在我还没有证据来证明,但我愿用花家的信誉,替诸葛军师担保,这绝非他的本意!”
此言一出,法正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能听得出来,花驰所说的那个在背后暗中威胁诸葛亮的人,就是他法正。
就算是没能听出这层意思,百姓们也会因为有花驰的担保,重拾对诸葛亮的信任。
花驰的出现,让法正精心策划的这场夺权阴谋瞬间化为了泡影,也让他的处境变得十分的危险。
法正很清楚,在当前的局势下,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公然指责他,就马上会煽动其他百姓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一旦失控,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至于刘赫,他现在根本不担心法正会将假刘备的事情公诸于众,百姓们已经将矛头指向了法正,除非他能有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无关,否则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让人觉得是对刘赫和诸葛亮的栽赃陷害,只会适得其反。
诸葛亮看了看身边的刘赫,长出了一口气,用略带埋怨的语气低声道:“你既然早有此安排,怎么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刘赫看着台下的花驰苦笑道:“这件事我事先也不知情,怎么和你打招呼?”
诸葛亮闻言一惊,愣了一会,却是释然一笑,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而看向了面色阴沉的法正。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双方的处境发生了互换,完全丧失了原有优势的法正,几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个局面,其实是双方都没有预料到的,所以一时之间,法正没有任何的应对措施,而刘赫和诸葛亮,似乎也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双方只是相互对视着,陷入了沉默。
法正好像是在考虑,如何才能脱离险境,而刘赫和诸葛亮所想的,则是该如何处置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法正。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远处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个骑卒,在众目睽睽之下,纵马来到了高台下。
翻身下马之后,骑卒当即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黄色的袋子。
法正和诸葛亮一见,顿时大惊失色,马上跪倒在地。
骑卒冷眼打量了一番,大声道:“天子诏书在此,谁敢不跪!”
百姓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骑卒手中捧着的那个金光灿灿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圣旨。
看着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刘赫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
一听到诏书上的内容,本来心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刘赫突然愣住了。
他那位皇帝小舅子在诏书上将法正一起称赞了一番,还要召其入宫觐见。
刘赫很明白,这份诏书名义上是他那个皇帝小舅子下的,可实际上,下达这份诏书的,却是曹操。
曹操的意图很明显,他这是看中了法正的才华,想以皇帝之名,将其召到许昌去,再封他一个汉家的官职,以此来将法正留在他的身边,为他所用。
为诸侯效力的谋士,一旦入宫觐见,被封了汉家的官职,就不再是原先势力的人,从此只能留在京城,安心做一个大汉朝的官。
你要是公然决绝,就等于是向天下宣告,你只听命于原来的主子,并不忠于汉室,在自己背负不忠不义的骂名同时,也将自己的主子推到了同样的境地中。
第五百五十章 三头六臂的天机先生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各方诸侯在有事需要进京面见皇帝的时候,都不会派手下的能臣猛将去,就怕皇帝一高兴,随手封了个官职,他们的那些心腹爱将,就再也回不来了。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天子的名义下达诏书,早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可像这种指名点姓的要求某个人进京的事,却还是第一次。
曹操也知道,这种无异于公然挖墙角的举动,各方诸侯也不会予以理睬,如果他这么做了,久而久之,反而会丧失权威,让那纸本来就没什么说服力的圣旨变得更加的苍白无力。
只不过眼下的局面,却似乎很是微妙。
法正若是此时进京,离开成都,就能脱离险境,摆脱当下的被动。
只不过他如果去了,这辈子就再没有回到益州的可能。
刘赫觉得,对于双方来说,这也许反倒是最好的结果。
和刘赫预料的一样,法正接下了圣旨,可他接下圣旨时的样子,却和刘赫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刘赫本以为,法正一定会欢天喜地的接下这道从天而降的保命符,却不想法正竟是一副无奈,甚至是有些悲凉的神情。
那道圣旨的出现,让人们忘记了对于法正的质疑。
百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他们只关心当下最火热的那个话题,而这些日子以来人们茶余饭后聊得最多的,就是法正被天子召见的事情。
他们都觉得,法正这次走,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从此跟蜀地也再无瓜葛,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他曾经做过什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在法正离开成都的第二天,刘赫也踏上了前往许昌的路。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去大闹皇宫,也不是想去盗宝,而是准备大摇大摆的走进曹操的府邸,和权倾朝野的曹丞相谈一笔买卖。
一笔天底下最大最大的买卖。
刘赫没有带任何人同行,只是背着一个大麻袋,独自一个人,前往了许昌城。
刘赫要再次到访许昌的事,早已在许昌城里传开了。
来的路上,每一道关口的守兵,听说这个要只身前往许昌的文弱书生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机先生,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一时之间,他们谁也猜不出刘赫到底要做什么,更不敢贸然出手加以阻拦,只是让人快马加鞭的将这个消息报到许昌去。
随着送信的人来的越来越频繁,许昌城里的百姓都知道,那位天机先生,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所以当刘赫公然出现在许昌城门的那一刻,许昌城里几乎所有的百姓全都跑来围观,只为看一眼这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天机先生,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三头六臂。
一时之间,万人空巷。
而那位天机先生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场面,显得十分的淡定,还朝那些围观的百姓笑着挥了挥手,接着就背着那个麻袋,直奔曹操的官邸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那条本就不太结实的麻袋,早已成了一条破麻袋,跟刘赫身上那套进城之前特意换上的漂亮行头,有些格格不入。
这是曹操第二次和刘赫面对面的接触,只不过和上一次相比,两人的处境,正好换了个位置。
当初在华容道,那是曹操这辈子输得最惨的一次,对于守在最后一道关口的刘赫,曹操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
而现在则不同,这里可是许昌城,在他曹操自己的地盘上,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要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的命。
可曹操却觉得,似乎刘赫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觉,而他自己,却始终在这个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曹操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将刘赫让到了座位上,接着斥退了左右。
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刘赫这次来,应该不是来取他性命的,否则以刘赫的为人,早就一脚将府门踹开闯进来,而不会是像刚才那样,慢条斯理的走进来,看起来还挺客气。
刘赫坐在那里,不住的四下张望着,似乎对这位位极人臣的乱世枭雄的家很感兴趣,始终没有提起他这次来的目的。
曹操的心里,却变得有些急躁,他看了刘赫很久,最终沉声道:“你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刘赫收回视线,笑了笑,“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笔买卖。”
说着,刘赫站起身,从地上拿起了那条破麻袋,往曹操面前的桌案上一扔。
曹操皱了皱眉头,盯着那条麻袋看了半天,刚要伸手去打开袋子,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不用害怕,这里面的东西没有毒,也不会咬人的!”刘赫笑着解开了袋子口,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看着从麻袋中掉落出的那无数晶莹剔透的玉石,曹操看得是目瞪口呆,就算是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上好玉石。
“这是我花了大价钱,从南疆买来的,”刘赫一脸得意,“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石头了。”
曹操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价值连城的玉石,在这位天机先生的嘴里,却变成了石头。
曹操拿起一块玉石,在手里端详了起来。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又拿起一块玉石,和之前的那块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接着又一连拿起了好几块。
一番比对之后,曹操已经确定,这些玉石上刻着的地名,似乎都是刘赫早已设计好的,而且明显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刘赫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羊皮地图,铺在了桌面上,指着地图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地名说道:“这是大汉地图,上面标注出来的地方,差不多有三百多个,我数了一下,其中重要的地方,是一百零八处,这一百零八颗玉石上,刻着的就是这一百零八个地名。”
曹操低头看着桌案上的那些玉石,想了很久,抬头问道:“这些玉石,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待价而沽
刘赫没有回答,而是将玉石,一颗一颗的捡回了麻袋之中。
将玉石全部捡完,封好了麻袋的口子,刘赫这才笑道:“这事么,我先卖个关子,等东吴的鲁子敬大都督到了,我再一起向你们说明。”
曹**死的盯着刘赫,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鲁肃也要来许昌?”
刘赫想了想,伸出手掐算了几下,平静道:“我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他就应该能到了。”
曹操沉默许久,忽然冷笑着问了一句,“你还敢在许昌城里住下么?”
刘赫嘿嘿一笑,“那有什么不敢,你一个丞相,总不能怠慢远道而来的客人吧?我听说关二爷在的时候,你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还送了好多珠宝美女给他。美女么,你就不用给我送了,那些大宴小宴的也免了,我这个人好静,不喜欢热闹,不过好吃好喝肯定是不能少的,至于珠宝么……你要是非要送,我也不拦着你,总不能驳了你一番美意不是?”
曹操上下打量了刘赫一番,释然一笑,大声唤来下人,并授意好好款待这位天机先生。
刘赫笑着一抱拳,说了句谢了,起身向门口走去。
没走出几步,刘赫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一本正经的问道:“那个法正,他现在怎么样了?”
曹操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刚刚进来的下人,马上又退了出去。
等下人们都离开之后,曹操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法正竟然真的会到许昌来。昨日他已面见了天子,一会他就要到我的府上来赴宴,我想这场酒宴之后,我的帐下,就会再添一位运筹帷幄的大谋士了。”
刘赫想了想,返身而回,将麻袋放下,平静道:“我想听听,他到底会说些什么,行不行?”
曹操思量片刻,指了指房间的一个角落,“一会我让人在那里摆下一个屏风,等他来了,你就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便是。”
刘赫笑着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在屋顶上呆着就行。”
曹操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你的便,不过我有个条件,无论法正说了什么,你都不能出手为难他。”
刘赫平静道:“他已不再是蜀地之人,他说什么,我无权追究,我只是好奇而已。”
翻身上了屋顶,刘赫躺在屋脊上,望着天空愣愣出神。
他之所以会向曹操提出这个要求,并不是因为出于好奇,而是担心,法正会将假刘备的事情告诉曹操。
一旦曹操知道了这件事,那可就不会仅仅像法正那样,只是夺权那么简单,恐怕整个益州,都会经历一场浩劫。
刘赫想的很清楚,一旦法正将这件事说出来,他只能先放弃这次三方的谈判,连夜赶回益州去,和诸葛亮商议对策。
掌灯时分,法正如约来到了曹操的府邸。
刘赫坐起身子,就着府门口那点微弱的灯光观望了一下。
法正仍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阴柔之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进入曹操的府邸,跟这位曹丞相攀上关系,这是让多少人羡慕不来的际遇,可法正却似乎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从进门开始,脸上就从未出现过一丝笑容。
进到屋内,两人分宾主落座,曹操当即举杯,朗声道:“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
法正急忙起身施了一礼,“曹公过奖了,今日得见曹公,才是在下的荣幸。”
在房顶上的刘赫撇了撇嘴,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恭维,真难得法正还能当真的去听,而法正那明显是充满谄媚的回答,更让刘赫有种恶心的感觉。
仅仅听了一个开头,刘赫就跳下了屋顶,离开了曹操的府邸。
后面的话,即使不去听,刘赫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是一方想留住可用之人,而另一方,想借机会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罢了。
不过听到法正如此卑微的言辞,刘赫反倒放心了,一个待价而沽之人,不会那么轻易就将手中所有的底牌全都一口气扔出去的,所以假刘备的事情,法正一定不会马上告诉曹操,而是会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这份对官场的理解,刘赫也是最近才有些心得。
有些东西,总是要亲身经历过,才能领悟的到。
至于是什么时候顿悟的,刘赫自己也记不得了,可以前看不懂、猜不透,更想不明白的官场之道,好像突然有一天,就豁然开朗了。
在刘赫看来,法正是个野心极大之人,在益州刚刚争权失败,来到曹营,必会先收敛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进行一番谋划。
况且他初到许昌,曹操虽然很赏识他的才华,却未必真正的信任他。
这个时候若是将假刘备的事全盘托出,法正不一定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将这个大好机会,拱手让给别人,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精明的法正又怎么会去做。
只是刘赫没有想到,当他跃下屋顶,走出曹操府邸的那一刻,法正手中那杯刚刚端起来的酒,却又放了下来。
对于法正之前表现出来的毕恭毕敬,曹操很是满意,可见到法正并没有喝自己亲自敬的那杯酒,曹操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
法正将酒杯放在桌上,不慌不忙的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曹操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桌上那件被手帕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微微皱了皱眉头。
早听说法正性格阴沉,还有许多怪癖,这让曹操一时间有些吃不准,法正究竟想要干什么,而急需人才的他,也不好贸然开口责问。
既然要用法正,该给他留面子的地方,还是要留,曹操面色一缓,也将手中的空酒杯放在了桌上,安静的等着法正给他的解释。
法正笑了笑,一层一层的打开了手帕,露出了一朵红色的花朵。
第五百五十二章 如伴醺一样的男人
曹操的注意力,很快被这朵红花所吸引,因为红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好似被鲜血染红的一样,是那样的娇艳欲滴。
曹操看了好一会,只觉这种如鲜血一般的红色,仿佛本不该是世间之物,因为它红得是那样的纯粹,虽然已经离开了枝叶,可刚一出现在视线中,就瞬间染红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这种花名叫伴醺,我们那里的人有个习惯,喝酒的时候,总喜欢嚼上一片这种花的花瓣。”
说着,法正轻轻捏起一片伴醺的花瓣,放入了口中,一边嚼着,一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看到法正脸上露出一种极为痛苦的表情,曹操不禁一皱眉,因为看起来,这种伴醺不仅没有让酒变得香甜,反而像是难以下咽一样。
可法正的痛苦神情,却慢慢舒展开来,最后竟变成了一副享受的样子。
他又拿起一片花瓣,放入了口中,平静道:“这种花的味道极苦,而且一沾到酒,这种苦味还会加重,可唯独是我家乡百姓自家酿的酒,配上这伴醺,却会变得格外甘醇。曹公可知,这是什么道理?”
曹操想了想,沉声道:“先生是不是想给曹某讲那南橘北枳的道理?”
法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江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味不同,水土异也。可这伴醺种在哪里都是伴醺,自家酿的酒到了哪里,也都还是那个滋味,恐怕仅仅一个南橘北枳,还不能解释的通。”
曹操沉默许久,忽然一抱拳,“曹某愚钝,还望先生赐教。”
法正笑着摆了摆手,“赐教不敢当,只是想跟曹公说几句心里话而已。这伴醺遇到其他酒都是苦的,唯有家乡酿的酒是甜的,这里面的道理,其实很简单。有的人啊,就只能在生他养他的地方活着才有用,不能去别处,也不该去别处。”
法正说着,又捏起一片花瓣,放入了口中,同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仍是一脸的痛苦。
他放下酒杯,闭上眼睛,停顿了很久,似乎那种苦涩滋味才渐渐消退。
他这才重新睁开眼睛,笑着说道:“我当年在家师门下,求学十一载。家师从来只教我学问,却从未给我讲过一句做人的道理。我出师那天,家师手中拿着一朵伴醺,他对我说,他希望我,成为像这伴醺一样的人。”
曹操脸色一变,惊愕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法正的嘴角已经开始渗出鲜血,可脸上却是一种十分享受的神情。
他将最后一片花瓣拿起来,放在手中端详了许久,轻声道:“自我出师那年算起,正好也是十一年了。这十一年当中,每当我面临抉择的时候,总会想起家师的那句话,如今我马上就能再见到他老人家了,我终于可以笑着告诉他,这些年来,我如他所愿,始终如这伴醺一样。”
法正将手中的花瓣,放入了口中,慢慢的咀嚼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酒水往下冲服,而是直接将伴醺的花瓣咽了下去。
法正的脸上,再没出现那种痛苦不堪的神情,他笑容恬淡的望着曹操,起身恭敬施了一礼。
“曹公威震海内,是世间少有的英雄豪杰。能得曹公赏识,是我法正的荣幸。只可惜,伴醺只为蜀地的酒而甘甜,若是放在曹公这杯酒中,只会让其苦涩难咽。我已留书一封在驿馆之内,书中痛斥了曹公的三大罪名,还望曹公见谅。”
曹操没有说话,可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法正,直到法正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曹操这才闭上双眼,长叹一声。
“伴醺之苦,确实苦涩难当,也不知这封诏书,到底是害了你,还是成全了你。”
翌日,一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声炸雷,瞬间传遍了许昌的大街小巷。
那个刚刚受到天子召见的法正法孝直,在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痛骂曹操的文章之后,前往曹操府中慷慨赴死,于酒宴上服毒自尽。
听闻这个消息,刘赫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他万万没想到,法正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法正写下的那篇文章不仅没有被曹操马上销毁,反而被抄写下来,在法正临死之前住过的那间驿馆前公诸于众。
得知这件事后,刘赫还有些半信半疑,等他来到驿站门前,却发现门前早已围满了人,而那封痛斥曹操的文章,竟然真的贴在门外的墙上。
刘赫拨开人群,挤到前面,看着法正的绝笔,表情复杂。
文章中,法正痛斥了曹操的三大罪状。
一是挟持天子,藐视朝廷,此乃不忠。
二是拥兵自重,肆意征伐,此乃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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