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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相-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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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的种儿!

    而他和邵元节也没有见过,不太可能跟他结下仇。而且,当初邵元节拒绝朱宸濠的理由,应当是朱宸濠不能够成事,当不上皇帝,他才不愿意和朱宸濠合作的。并不是因为和朱宸濠有仇!而魏水帮助朱宸濠,并不侵犯邵元节的利益,他也没有什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跟自己结仇。

    更何况,就算要结仇,又哪里轮得到邵启南跟自己结仇啊?人家邵元节自己,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我跟你很熟,我跟你有仇之类的意思啊?

    真是不好理解,想不通,想不通啊!

    魏水在这儿惆怅的同时,墨大已经将如墨在京的内部负责人们统统叫到了一块儿。

    屋外春风和煦,屋内的气氛却冷如寒冬一般。

    墨大表情冷冽,背着手,在每个人面前缓缓走过。从后,走到前,继而,在最前面站定。眼神扫过属下们深低着的头,半晌,墨大才开口道:“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做不好。我如墨这些人,是不是都是饭桶啊?我看,是该好好地整顿一下了。否则,日后要二爷如何再信重我们!”

    停顿了一下,墨大目光一扫,突然喝道:“墨三!”

    墨三应声出列,单膝跪地,“统领。”

    “墨三,你是负责盯住那些书生的,我交给你任务的时候,交代过你什么?嗯?说话!说给我听!”

    “是。”墨三深低着头,说道,“要严密注意每一个书生的一举一动,且不要被他们发现。而且,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必须将整个客栈内外人等,全部的情况都摸得清清楚楚!”

    “嗯,不错。”墨大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既然记得命令,为什么邵元节、邵启南的事情,还要我派其他人去查出来,还要等到二爷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不只是邵元节一个人,而是他还有一个名叫邵启南的孙子。嗯?你是干什么吃的?!”

    墨大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正正好好地踹在墨三的胸口。

    墨三身子微微一晃,继而赶忙稳住身形,又将蹲立的一条腿也放了下来,跪在地上,俯下身子,“属下失职!”

    “我知道你失职!”墨大怒气不减,厉声喝道,“不仅仅是你失职,整个如墨,从我开始,人人都有失职之罪,对于这件事情,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听着,自我向下,每人罚去半年的薪资,以示惩戒。墨三,事情由你而起,罚你一年的薪资,你可服气吗?”

    墨三叩头道:“是,属下心服口服!”

    “嗯,这还差不多。”墨大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子去,说道,“虽然说,如墨此次犯下的错误比较严重,但好在二爷宽宏大量,并未对我们多加制裁。也是愿意给我们机会,去做一些弥补的。这固然是一件好事情,但如果相同的事情再有下一次,那可就说不准会如何了!听着,刚刚二爷已经跟我吩咐过了,邵元节此人不成气候,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只需要我们对他有些关注即可!不必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倒是那个小道士,名叫邵启南的那个,颇有些麻烦。二爷觉得他会造成一定的危险,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搞清楚邵启南的来头,并且将这个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统领,您的意思是……”墨四出列,手做刀刃状,在脖子上缓缓抹过。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的意思,显然已经表露无疑了。

 265 ·迂回战术

    “别胡说!”墨大及时制止了墨四的念头,沉声道,“这两个人是死是活,是杀是留,都必须由二爷做主,我们是没有资格独断的,懂吗?做好你们的事情就是了,其他的不要多想。别忘了,我们是二爷手里的刀,不是二爷的脑。这刀要是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不能再用了,知道吗?”

    如墨众人凛然听命,却不知,在他们内部整顿的时候,邵元节和邵启南,已经开始实施了下一步的计划。

    庆宴居客栈。

    刘睿最近感到十分的头疼,因为京城的花花世界实在是对人的诱惑力太大了一些。他的同窗们几乎都已经把自己的银子快要花光了,而该做的事情,却显然还没有做过。

    一向自诩为这些同窗们之中最具领导才能的一个,他渐渐觉得心力交瘁,甚至已经失去了刚刚来到京城时候的热情。屋子不愿意出,就连床,都不愿意起了。

    所以,当日上三竿,刘睿的房门被扣响的时候,里面的人一阵慌乱,悉悉索索迅的穿上了衣服,又草草收拾了一下床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这才手忙脚乱的打开了房门,却看到,门外,站着两个身着道袍的陌生人。

    “怎么?刘公子不请贫道进去吗?”邵元节面上带着慈祥老者的和煦笑容,就这么面带着笑容,对刘睿说道,“贫道住在刘公子隔壁,此时也可以算是近邻了吧?只是慕名而来,想要和刘公子结识一番,并不值得刘公子如此的警惕。”

    刘睿只是惊于一个陌生人竟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敲响他的房门,而听了邵元节的话,他便觉得自己将人家堵在门口有些不太好了,立马让开了道路,对着邵元节笑道:“道长说哪里的话,请进,进来坐吧。”

    刘睿引着两人走进屋中,随手关上了房门。

    庆宴居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豪华的客栈,但胜在规模不小,魏水定下的那些屋子,每一间都是单人,而且很宽敞,设施齐全。

    刘睿将两人请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然后才问道:“刘某初到京城,无亲无故,不知道两位是怎么知道刘某的?”

    邵元节听罢,笑道:“只是慕名而来而已!”

    “慕名?”听了这话,刘睿的眼中充满了狐疑。说他有名气,在绍兴或许还说得过去,但在这京城,他可是没有什么名气的!说是慕名而来,这并不是正常情况!当然,刘睿的性格如此,不会随便让人下不来台,他紧接着便问道,“不知道道长是从哪里慕名而来的?若说在绍兴,刘某的确有些许的虚名。但在京城,实在就是个无名小卒子而已!”

    邵元节知道他产生了怀疑,对他解释道:“刚刚贫道就已经说过了,贫道是住在您隔壁的,平日里进进出出,听了其他人的议论比较多。对您,颇有些溢美之词。所以,知道刘公子今日并没有出门,就想着上前跟你结交一番了!刘公子,该不会怪贫道冒昧前来吧?”

    这么一说,糊弄魏水或许不够功力,但是糊弄个未经世事的书生,已经是十分的足用了。刘睿听罢果然放下了警惕的心理,就这么,相信了他的话,并且说道:“道长过奖了,都是同窗好友们谬赞几句,当不得真的!反倒是道长您,看上去仙风道骨,鹤童颜,倒是像是个得道高人的样子啊!而且,还有这位兄弟,也一样是身上颇有道家风范!学生刘睿,难得与两位相识,却还不知道,两位姓甚名谁,仙乡何处啊?”

    一听刘睿这样讲话,邵元节便在心中淡笑。果然,还是这种不经世事的人比较好糊弄,让他帮忙牵线搭桥,或许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一边想着,邵元节一边回应他的话,说道:“贫道名叫邵元节,字仲康,号雪崖。这是我的孙子,名叫邵启南。我们二人是江西人士,贫道自幼丧父丧母,拜入龙虎山穴道。我这孙子便是从小生在龙虎山,长在上清宫。若说有些道家风范,那便是自幼耳濡目染所致。”

    “哦,原来是雪崖道长!您的大名,学生早已如雷贯耳,实在是失敬,失敬!”鬼知道刘睿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说过什么‘雪崖道长’的大名,更不知道那里就如雷贯耳了。反正出于性格使然,刘睿对于面前素不相识的两个人是尽可能的表现出了应有的客气和尊重。

    而他这么一来,便给了邵启南一个错觉。那就是自己的祖父还是蛮有名气的,要不然,这个书生怎么能一听说祖父的名字,就这么激动?而且,还说如雷贯耳,失敬失敬之类的词,这不就是早就知道自家祖父的大名吗?

    年轻人,激动起来,就难免失了本心。邵元节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辞让对方的褒奖,邵启南已经开口笑道:“那是自然了!我家祖父自幼便入龙虎山上清宫达观院,修习张天师所创之正一道。曾师从范文泰道长,得《龙图规范》之秘。后又师从李伯芳,黄太初,尽得其术。在龙虎山,也是颇有盛名……”

    “住口!”在邵启南刚刚眉飞色舞的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邵元节就已经料到,自己这个孙子又要惹事情了,便在一旁频频的对他使眼色,感觉无效后,还在桌子下面猛踢了他几脚,可惜都没有作用。他只得变了脸色,怒声呵斥。随即,很是不好意思的对刘睿笑道,“劣孙自幼被贫道惯坏了,实在是疏于管教,刘公子莫怪,莫怪。”

    刘睿虽然感到这个邵启南说起话来很是无礼,也很是讨厌,但毕竟还要看邵元节的面子,因此,刘睿虽然心中十分的不愉快,但也只能连连摆手,说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小道长性格直率,还是很不错的。”

    邵元节知道他这是敷衍的说法,尴尬的笑了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实际上,邵启南年幼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而是在几年前经历了一场所谓的‘雷劫’之后,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毫不避讳的说,甚至可以看做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从前的邵启南,木讷寡言,头脑也不够聪明,但十分的听话,很得邵元节的喜爱。而现如今的邵启南,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木讷寡言,而是抓住机会了就说个不停,心直口快之余,像今天得罪人的时候也很多。而且,也没有了当初听话的样子,反而是事事都极有主见。因为邵启南变得很聪明,所以,此时的邵元节,是既会像从前那样喜欢他,却又在很多的时候,觉得十分的头疼!就像现在!

    被邵元节喝止,邵启南自然是十分的不服气的。

    在他看来,自己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凭什么要受到祖父的呵斥?而且,再者说了,就算他说的有错,祖父也不应该当着刘睿这个外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啊?

    想到这儿,邵启南不禁又想起魏水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在桌下暗暗攥了攥拳头。凭什么?凭什么魏水看起来就可以活的那么好,而自己却需要整天奉承着这个老头子,却还要被他训斥!人生为什么总是这不公平?难不成老天爷瞎了眼睛?只知道照顾魏水那样的货色,反而对自己这样本该做人上人的人不闻不问吗?

    邵元节自然看到了邵启南僵硬的表情,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初到此地的目的,又觉得不应该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没有什么用处的插曲,而白白的浪费掉了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攀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长叹一声,邵元节强露出笑容来,对刘睿说道:“不知道刘公子对道教有没有什么了解呢?或者说,对于正一道,有没有什么了解?”

    刘睿想了想,回答道:“说了解,也仅仅是了解一点儿而已。因为当今陛下在潜邸之时,就已经表现出了对道教的崇奉,所以,学生也就跟着书院里的恩师多少了解了一些东西。谱写清词,亦或是讨论讨论道术道法之类的,学生还是可以粗略的说道一些的。”

    “哦,原来是这样?”邵元节听罢,笑容顿时变得比较真诚了,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也算是我道门中人了。不知道,刘公子有没有兴趣,听贫道讲讲关于正一道的事情?”

    刘睿听罢,点头道:“当然,如果雪崖道长想要讲给学生听的话,学生自然洗耳恭听。”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对刘睿说道:“说起我道门的分宗分派,实际上,应当是开始于宋、元时期。但也有人说更早,可以追溯到东周先秦的时候,所谓的古之黄老道学。传至今日,一共可以分为五大派系,分别是正一道、全真道、真大道、太一道、净明道。其中流传最广,信众最多,流渊最纯粹,也是起源最早的,就是贫道龙虎山之正一天师道。相传此道为天师张道陵所创,传至第四代天师张盛之时,宜居贵溪龙华山,即为龙虎山之道门肇始!贫道所说的这些,刘公子可明白了吗?”

    刘睿刚刚是听得很仔细的,所以,在邵元节问出‘是否明白’的时候,他便当即点着头,回答道:“自然明白!”

    他确实是听明白了。

    这位龙虎山来的道长,实际上,并不是来找他讨教什么学问的。而是来向他宣讲所谓的正一道的!刘睿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特意找到自己,跟自己讲上这么多的长篇大论,但却也并不觉得反感。

    左右他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做,听人讲讲这些,又不会少块肉去。而且,不管是道门也好、佛门也罢,亦或是刘睿常常读的儒家的各种典籍。他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非得去争个谁高谁低,谁是正宗,谁是邪门的。

    世间的学说无非两种,一种为善,一种为恶。只要这种学说是教人向善的,而不是想要利用谁去牟利,亦或是教唆人向恶的,那就是好的学说,值得一听,也值得学习。

    邵元节也知道,刘睿是真的把这些叙述给一字一句的听了下去。不禁觉得,这个小伙子还真是不错。有很强的耐心,又不斤斤计较,还能够专心的听别人的说法,实在是难能可贵!

    心中这么想着,他却还没有忘记自己来此的本意。见刘睿听得认真,便像是随口所说一般,问道:“不知道刘公子对正一道有什么印象?”

    刘睿先是一愣,随即很是愧疚的说道:“学生自幼读的是圣人之言,虽然也读过《道德经》、《庄子》等等书籍,但并未曾了解过太多的道门的事情。怕是这一点,就势必要让雪崖道长您失望了!”

    “诶,不会不会,怎么会失望呢?”邵元节连忙说道,“刘公子若是有兴趣,贫道倒是很愿意为刘公子讲解一番!”

    左右无事,多了这么个讲故事的,刘睿也没有必要非得拒人于千里之外。他说道:“既然道长愿意,便给学生讲讲无妨。”

    邵元节听罢,当即说道:“何谓正一?正者不邪,一者不杂。正一之心则万法归一,故曰正一。这个,就是正一道取名的意义所在。门下弟子修习道法,各个劝人行善。贫道认为,这样的道门,方堪称道家之正宗啊!”

    这是把话给挑明了!

    邵元节的话已经没有办法再直白了,虽然刘睿依旧不能明白,邵元节这些话跟他说了又能有什么用处。但他是听出来了,邵元节话里话外,都在说是谁才应该是道门正宗的事情。

    这个,在刘睿的眼中,其实没有必要争论。因为不用说旁的,本朝太祖皇帝朱元璋在建朝之后不久,就已经恩赐第四十二代正一天师张正常为真人。并且还降下诏书,让正一天师世代掌管全国道教。从那以后,每一任的正一天师,无一例外的,都被封为大真人!

    这在大明,就已经从政治上,确定了正一道对天下道教的领导地位。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已经认定了的!而且,就算没有认定,跟刘睿说,也没有什么用啊?

    于是,刘睿只得问道:“雪崖道长所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您跟学生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学生只是一介贱民,就连科考的机会都没有,这才在家乡入钱塘书院读书,而后又被恩师送至京城。为实现那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学生已经赌上了这一生,不求全胜,但求不愧而已!像学生这样一个,自己的梦想都无法实现的人,不知道道长您是看上了学生哪里?觉得学生可以帮您确立谁是正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学生不免要让您失望了,学生并没有那个能力,没有办法让您得偿所愿的。”

    一听刘睿这样讲,邵元节就知道他想歪了。但是,却也说明了,他不是不愿意帮忙,而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这样的话,只要让他觉得他是可以帮上自己的,那他当然就愿意帮这个忙了!

    想到这里,邵元节对着刘睿笑道:“如果刘公子能够帮得上贫道,是不是愿意为贫道出一份力呢?”

    果然,刘睿毫不犹豫的便答道:“救人之急当然是应该的,如果能够帮得上,道长您又没有什么恶意,学生自然愿意帮帮您的,只是……”

    “刘公子就不必妄自菲薄了,一个小忙而已,您一定能够帮得上我的!”邵元节说这话,都已经用上了‘您’这样的敬称,不禁让刘睿想要推辞都说不出话来。邵元节满意地点点头道,“听说刘公子出自绍兴的钱塘书院?钱塘书院应当和本朝陛下最为宠信的魏水魏二爷有些渊源吧?”

    刘睿点点头道:“这是当然,实际上,据恩师所说,钱塘书院就是二爷出资兴建的。也是二爷给了我们这些科考无路的人,一个起码有些光明的出路!”

    “那便好说了啊!”邵元节状似十分兴奋地拍手笑道,“既然刘公子你确实和魏二爷有渊源,那么,想要见到魏二爷,就应当并不是什么难事了吧?刘公子可以没有能力帮助贫道,但是说起魏二爷,他若是要帮助贫道,那岂不是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这还不容易了?所以说,还请刘公子帮帮贫道这个小忙,只需要你帮贫道牵个线、搭个桥。不需要太多,只要能够请动魏二爷赏脸,与贫道说上那么几句话,就足够了!”

    这个要求……说起来,倒也不过分。但是刘睿就是很不愿意答应。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魏水。魏水给了自己那么大的信任,希望自己等人能够成事,可现在呢?不仅仅是成不了事!反而还又要给他添麻烦,这真是……真是岂有此理啊!

 266 ·无妄之灾

    见刘睿面露难色,邵元节便说道:“怎么?刘公子是不愿意帮贫道这个忙吗?哎呀,无妨无妨,是贫道叨扰刘公子了。既然刘公子不愿意,那贫道也……”

    不这么说还好,邵元节这么一说,就等于是拿捏住了刘睿的七寸!刘睿这个人,向来都不怎么会拒绝别人。既然是邵元节找上门来,跟他说这么样的事情。他又不是完全做不到,而只是觉得很难做而已。看看邵元节满头的白发,估计这老头应该不是古稀,也一定是花甲之年了。这样的时候,似乎自己真的是不应该轻易地拂了他的面子……

    “不不不,雪崖道长,学生不是这个意思啊!”刘睿连忙对他解释道,生怕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心中又不太情愿,让他一时之间很不舒服。纠结了半晌,刘睿终于点头说道,“好吧,看在雪崖道长您的面子上,学生不能不顾及,就替您向二爷说一声。只不过,见与不见,可是要看二爷的意思!二爷在学生心目之中的地位,比较恩师沈先生还要再高些。是万万不可以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的!更何况……当然了,学生也没有那个可以逼迫二爷做事的能耐!”

    邵元节听罢,便面露喜色道:“当然,当然!只要刘公子愿意为贫道通传一声,又有什么是办不成的呢?那贫道就静候刘公子的佳音了!”

    邵元节带着邵启南,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只可惜,刘睿的感觉却跟他一点儿都不一样。

    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刘睿还真的只是有些惊讶而已,可现在,他可就是一点儿都不开心了,反倒是有些惆怅。

    好生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拾掇了一番,刘睿叹着气,走出房门去。

    为了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找过魏水,且偏偏要替别人开这个口,刘睿现如今正在不停地埋怨自己。实在是心太软,耳根子更软。否则,怎么可能人家一开口,他就随随便便的把话答应了下来呢?

    一边埋怨着自己,刘睿一边往魏水那个破院子的方向走。却冷不防,在院子门口被人拦住。

    “这位兄弟,我叫刘睿,是钱塘书院的学生,求见二爷一面。还请这位兄弟,可以通融一下。”刘睿如是,客客气气的对墨六手下负责保护魏水安全的如墨外围成员说道。

    可那外围成员是为了保证魏水的安全,才新近调来的,并不认识刘睿。又得了墨六的命令,说是这几天街面上不太平,对魏水的安全要一百二十分的注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半点儿的纰漏。

    那外围成员见刘睿衣着普通,不像是什么达官贵人,便起了轻视之心。再加上责任所在,不愿意让他进去。并且,言语手段之间还十分的粗鲁,他说道:“闪开!闪开!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知道是谁住在这里吗?这里面的人,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趁着爷没发火之前赶紧滚开,否则,过了这一会儿,爷可就要动手赶人了!”

    “你……”刘睿有些接受不了那外围成员话里话外的态度,但一想起,这是魏水的宅子,再加上他又是替别人来求魏水的。因此,也就忍住了,当自己理解了他,并不介意。从口袋中掏出散碎的银子来,就要塞到那外围成员手中。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这位兄弟,通融通融,通融通融吧!”

    “你什么意思!”那外围成员本来还没有怎么样,只不过是轰赶刘睿罢了,却并没有动手。可这么一来,他就认定了刘睿是心坏了鬼胎,压根儿就没有安着什么好心思!这么一来,说话做事也就更不客气了。他先是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将那散碎的银子狠狠地打翻在地上,继而一把揪住刘睿的衣领,猛地喝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爷爷们到底是什么人吧?告诉你,听好了,记住了!这是魏水魏二爷的宅子!我们是二爷的宅院护卫。想要收买我们?哼,下辈子都不可能!”

    说着,那外围成员仿佛泄愤一般,狠狠地一推,便将文弱的书生刘睿给扔掷了出去。

    刘睿一介书生,从来没有习过拳脚,再加上经年闭门读书,身体孱弱,哪里能够经得起这壮汉如此的一扔之力?

    摔跌在地上的一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一般,疼痛难忍不说,口中更是阵阵的泛着一股一股的血腥味道。

    “你们……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哎哟……哎哟……”刘睿疼得在说不出话来,身子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那外围成员在把人扔出去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此时,见他伤的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便不禁又有些心虚。走过去,低着头,对刘睿说道:“书生,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趁早快走吧,别再惹事。”

    刘睿倒是想要走,可是现如今他的身体,根本就不容他动弹啊!

    而就在这时,里面听到东西匆匆赶来的值守的组长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异状,立马就急了。他不过是去上了一趟茅房的功夫,听到响声就紧赶慢赶的出来看,结果到底哈哈四晚了一步。

    这组长是认识刘睿的,那一日,书生们来此的时候,正好就是他执勤,故而,对于此人并不陌生。当然也知道,在魏水的眼中,这些来自绍兴钱塘书院的书生还是蛮重要的。否则,又怎么会亲自掏钱请他们吃了一餐饭。而后,又帮他们定下了客栈,给他们钱财呢?

    不过,倒是也有些道理,毕竟,人家既是魏水的老乡,又是魏水的半个学生。无论从哪里来论,魏水对他们好,都是应当应份的,任何人都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可是现如今……

    那组长匆匆上前几步,低下头,询问道:“这位先生,你……你没事吧?”

    刘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只觉得浑身都疼。又觉得这个人说话简直是看得出脑子有毛病了。怎么可能是没有问题呢?那明明就是很有问题的好吗?他有事!他事情大了!

    见刘睿疼的不能说话,那组长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回身转手,狠狠地一巴掌抽在那外围成员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之后,那外围成员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找不着北,壮硕的身子被抽的转了几个圈,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面上面。

    将自己从墙上抠下来,那外围成员嘴角流着血,鲜血哩哩啦啦的淌下来,看上去倒是甚是吓人。只是那外围成员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犯了大错误了,并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是一门心思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处。不敢说,也不敢动。

    那组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把人扶起来!”

    听了组长的话,那外围成员更加确定了,问题就出在面前的这个穿着一点儿都不显眼的书生身上。不觉得有些害怕之余,赶紧上前,忙不迭的将人扶了起来。一边扶着刘睿,一边对自己的组长说道:“组长,这人是谁啊?”

    组长又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刘睿交给他一个人扶着额,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夯货!这种事情也轮得到你管了?现在怕了?刚刚你干什么去了?二爷见谁,不见谁,那是二爷自己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去替二爷做这个主了?你最好庆幸这书生没事,否则,别管你和如墨哪个大人物有关系,你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知道吗?在这儿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我这就去回禀二爷,请二爷做主处置!”

    那组长说着,便急匆匆的闪人离开了。

    外围成员扶着刘睿,只觉得怀里像是抱了一个十分烫手的山芋一般。有心不去扶他,这就撒丫子跑路,却又不敢。看着怀中的书生,面露苦涩,说道:“你……你到底是谁啊?你认识我家二爷?怎么不早说啊?”

    刘睿心道:我倒是想要早说,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面上却又不好说得罪人的话,只能呻吟着解释道:“这位兄弟,我刚刚说过了,我叫刘睿,是绍兴钱塘书院的书生。”

    “钱塘书院?绍兴钱塘书院?”那外围成员好一通仔细咀嚼这个名字,这才突然间反应过来,说道,“你是绍兴人?你和我家二爷是同乡?怪不得了,有这层关系,你倒是早说啊!”

    刘睿已经不想再腹诽了,身上的疼痛让他闭住了眼睛,连话都不想说。虽然说疼痛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了,但他毕竟是个书生,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重的伤,一时之间,还是觉得疼痛难以忍受。

    好在,那组长进去禀报之后不久,魏水就亲自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那外围成员嘴角带着未干的血迹,再看看被他扶在怀中的刘睿。一时间,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魏水问过之后,没有等待有人回答他,就回头吩咐道:“你去找个郎中来!你,扶他进来!”

    “是,二爷。”那外围成员连忙答应一声,跟着魏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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