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江相-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过,谁让人家是主,他是仆呢?活该,受委屈的只能是他。
与刘养正这里截然不同的,是李士实的府上。
虽然也知道了孙遂意外死亡的消息,但是,李士实对魏水始终就没有重视过,也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这个时候,他更是不会想到,要想到是不是魏水干的这件事情了。
“有没有什么别的风声传来?”李士实问的是他府上的管家。
管家摇头道:“除了市井里头流传的,关于昨夜火灾的事情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别的风声了。也许,真的是火灾也说不定……”
“不可能!”李士实同样对此十分笃定,“孙遂一向谨慎,绝不是如此冒失的人。而且,放着那么多的酒楼不去,偏偏要去最为偏僻的五仙居,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会不会是这个陈登……对了,陈登!你有打听到这个人什么事情吗?”
管家说道:“自事情传出来之后,就有很多消息汇集过来。小的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个陈登是新任的江西按察副史,在调任之前,曾做过一任的绍兴知府。年前曾进贡了一方中华龙脉石,让陛下十分感兴趣的,就是他!”
“绍兴知府?”李士实听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说绍兴?宁王殿下身边的那个混混,是不是也是绍兴人?”
“是的,老爷。”管家答道,“那个名叫魏水的混混,正是绍兴人!”
“那这两个人之间……”李士实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联系不起来。半晌,摇摇头,自顾自的说道:“不会,不会。陈登好歹是个读书人,也只有刘养正那样不要士子气节的,才会和个混混整天混到一起去!或许……这还真的就只是个意外也说不定啊!”
李士实好像是浑然忘记了刚刚喊‘不可能’喊得最响亮的,正是他自己!对于自己新分析出来的看法,又十分的确信上了。
管家听罢,也随声附和道:“是啊,老爷。我听说,那五仙居地段十分的偏僻,价格比较便宜。孙遂虽然不至于一顿酒菜都吃不起,但陈登刚刚来到江西,或许没有多少的银子,而又想请上司吃个饭,就选到了那里。那样的地方,又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火烛一时间没有留神,就酿成了大患,这也是说不清楚的事情。更何况,陈登虽然没死,但也被烧焦了胡子,十分的狼狈啊!”
“恩,这就对了。”李士实满以为自己和管家所猜测的,就已经是事情真相了,“孙遂死了,那是他命不好!但既然他已经死了,咱们就不能再盯着这件事情不放。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个办法来,如何能在这起事故之中,给王爷谋得更多更实惠的好处!”
身为谋士,发生任何突发事件之后,确实都应该像李士实这样,多思考一下能给自己的恩主带来什么。他做的没错,可惜,他没有猜到真相。而猜到真相的刘养正,却又忽略了作为谋士必须要干的首要任务。
沉吟半晌,李士实吩咐道:“快,备轿!老爷我这就要去王府,跟王爷好好地商讨一番!”
169 策马江西·对峙
宁王府。
最先到此的不是李士实,更不是刘养正,而是魏水。
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昨夜在五仙居,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了。
以至于李士实在踏入府邸的时候,就听说魏水正在府中。而进了内书房,却正看到魏水站在桌旁,正绘声绘色的给朱宸濠讲述他弄死孙遂的经过。
除去一个大敌,朱宸濠自然是很开心的。所以,在魏水描述的时候,他还不时痛快地抚掌,哈哈大笑。
“王爷。”李士实冷着脸进来,开口就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朱宸濠神色间不禁有些悻悻的,而魏水却赶忙上前躬身行礼道:“李先生。”
李士实听了,便如没听见一般,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与魏水的有礼成鲜明的对比,李士实表现得实在是太没有风度。
虽然朱宸濠未必真的将此放在心中,虽然魏水根本不可能将不满表现出来。但无论在谁看来,都是李士实落了下成。
朱宸濠摆手示意魏水暂且退到一旁,抬头问李士实道:“怎么?若虚,找本王有事吗?”
李士实说道:“王爷,在下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和您说说。”
‘单独’二字被刻意加重,所指,当然就是魏水无疑了。
还不等魏水有所表示,朱宸濠已经开口说道:“那就在这儿说吧,魏水不是外人,听听无妨。”
连不是外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李士实不禁皱紧了眉头。
当然,朱宸濠已经话,让魏水出去是不可能的了。李士实气归气的,但到底还是想说的事情更加重要一些。
“王爷,您知道吗?江西巡抚孙遂昨夜……”
李士实的话才刚刚开了个头,便被朱宸濠打断了,他说道:“若虚啊,若是说孙遂昨夜在五仙居死了的消息,就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本王已然知晓。”
“您知道了?”李士实说完便后悔了,朱宸濠知道,这并没有什么,他不知道才奇怪了呢。只是有个碍眼的家伙站在旁边,以至于李士实说话都开始不经过脑子了。而且,再一次看向魏水,李士实越觉得,这个混混是真讨厌,于是,又一句话脱口而出,“王爷,是不是这家伙告诉您的?他一个混混,懂得什么!”
朱宸濠本来和魏水聊得挺开心的,李士实冷着脸进来,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再加上这挑拨的话一说,朱宸濠自然就是更加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他是个混混不错,但……你们一群文人书生,策划这样,策划那样,这么久了,都没能给我除掉孙遂!是他,就是你瞧不起的这个混混,只用了一次,而且没有向本王讨要任何的支持,就帮本王除掉了这个祸患,而且将头尾都处理的干干净净!混混怎么了?俗话说得好,********只要他能办事,即便是个混混,本王也不会吝啬任何的封赏!”
李士实被这一番话惊住了。
什么?是魏水干掉了孙遂?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李士实完全不认同这个真相!
“王爷,会不会是搞错了……”李士实开口问道。
朱宸濠说道:“不可能搞错!昨夜,本王的仪卫副指挥使马绍钧始终和魏水的人在一起,孙遂死的时候,马绍钧就在旁边看着,而且亲眼看到他咽气!后来火起,也是马绍钧亲眼看着那火着起来的!”
这就尴尬了。
李士实知道,马绍钧是朱宸濠的亲信。
他可以说朱宸濠手下的其他人弄错了,也可以说是魏水自己夸大了自己的功劳,但马绍钧绝对不会跟朱宸濠说谎!
这么说,是真的了?
事情太突然,以至于李士实不知道自己该说点儿什么。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禀报说,刘养正到了。
“请他进来吧。”
刘养正很快走了进来,在行过礼后,也礼貌地对冲他行礼的魏水笑了笑。
只看这几个人各自的神态,刘养正已经可以猜到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王爷。”刘养正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孙遂一死,则除去了王爷的一个心腹大患,起码短时间内,在江西境内,我们的动作可以顺利很多了。”
“嗯,刘先生所说有理。”朱宸濠点头道,“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嘛,那好,本王的肱骨谋胆都在这一间屋子之中了,各位就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去做。”
李士实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屋中,除了魏水之外,再没有人关心他的表情了。
其实,只要仵作再专业一些,再细致一些,完全是可以看出,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孙遂。
但是,在宁王府的暗示之下,本来就带着定论而来的仵作,又怎么可能真的去按照细致的流程检查尸体呢?绝不可能!
魏水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用一具假的尸体,蒙混过关。
当然,即便是假的尸体,也废了不少的事情。
先,这具尸体是伍亩受命,先去暗中远远的观察了孙遂的体貌特征,然后才去城郊的那个乱坟岗里,去找了一具和他体貌特征最为相似的尸体。
其次,在找到这具尸体之后,魏水亲手将尸体的五官、脸颊全部磨平。
这是易容的必经方式,因为人和人之间的骨骼体貌是完全不一样的。所谓的在脸上罩上一张纸薄薄的膜,就能变得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那是绝不可能!
但这个法子,魏水前世只是听人说起过,却并未实际操作过,所以下手十分生疏。借着对孙遂的印象,再借着他雕刻石头的刻工,在这具尸体的脸上,贴上他用特殊材质的料子雕琢出来孙遂的面孔,再按照对方的骨骼体貌进行填充。
最后,再细致的进行最终的加工,给尸体贴上胡子,弄上皱纹。
如此这般,最终弄出来的人,看上去和孙遂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如果不是烟熏火烧一番,那是肯定会让人看出破绽的。
只不过,没人会仔细看,而尸体又被烈火焚烧过,这么一来,谁都别想知道,这具尸体是假的了。
170 策马江西·天时地利人和
为了后续的计划,李士实和刘养正在朱宸濠面前争的是面红耳赤。
两位朱宸濠身边的肱骨谋士,自诩文人清高的家伙,就差露胳膊挽袖子上演全武行了。
魏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
这种时候,别说他不想说什么,就算他真的有意见,也绝对争不过那两位。
朱宸濠早已对两人的对峙习以为常,但总是这么看着,却也觉得腻歪。
眼角余光瞥到魏水,便开口问道;“魏水,你有什么看法?”
对李士实,朱宸濠和他是姻亲,习惯于称他的表字。
对刘养正,他和朱宸濠是纯粹的恩主与谋士的关系,朱宸濠称他一声‘刘先生’。
而对于魏水,这个市井出身的街头混混,朱宸濠则直呼其名。
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并没有在魏水的脸上表现出来丝毫的不满。
只见他状似深思了片刻,才为难的开口说道:“回王爷的话,两位先生所说的是谋国大道,小的嘛,只想到一些粗浅的小道。实在是,不敢在这儿班门弄斧……”
“诶,这有什么啊?”朱宸濠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两位先生都是饱学之士不假,但你也未必没有你的想法。有什么想法你就说出来,大不了本王允诺了,不管你说得如何,都恕你无罪,这总可以了吧?”
魏水这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对李士实、刘养正二人拱了拱手,才对朱宸濠说道:“王爷,两位先生,小的确实是有些看法。你们想,如今,孙燧已死,江西境内本有两位巡抚,现已除一。剩下一位赣南巡抚王阳明,这位大人虽然未必亲附我等,但毕竟是只管束着赣南,而对江西其他部分缺乏控制。依小的浅见,王爷在江西谋划多年,正要趁此良机举事。否则,若给了朝廷时间,再派一位比孙燧更为难缠的巡抚过来,那不就糟糕了嘛!”
魏水说得确实在理。
有明一代,总督、巡抚等职务起初并不是常设的。但在中期以后,却几乎成了常设之官。江西境内派出的巡抚,其一为巡抚江西地方兼理军务一员,另一则为巡抚南赣汀韶等处地方提督军务一员。
孙燧表面上来看,确实是意外失火身亡不假。
先不说朝中的有心人会如何猜想,如何鼓动正德皇帝对朱宸濠实施雷霆手段。
即便这真的是意外身亡,朝廷也全然相信了,但不管怎么说,新任的巡抚总还是要派来的。而且,明代是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那群文官虽然被压制,但不代表他们就不反抗了。这新任的巡抚,十之七八,绝对是一个铁杆儿的‘倒宁派’。
真到了那个时候,事情确实就像魏水所说的这般,糟糕了。
在朱宸濠还在考虑魏水所说的事情的时候,率先站出来支持魏水的是一直想拿魏水当枪使,却被他反过来小小的阴了一道的刘养正。
“王爷,学生以为,魏水所言确实有理。现在已经接近四月了,即便我们掩住消息,但等消息传到京城,一番争论拉扯,再由京城派员到此,最迟八月底也肯定会到。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是不多了啊。”
朱宸濠点点头,刚想表示赞同。
只听李士实站出来说道:“王爷,此事不可急切!”
朱宸濠闻言皱了皱眉头道:“哦?若虚不同意他二人的看法?为何啊?说来与本王听听。”
李士实解释道:“王爷,您想,我等在江西蛰伏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毕其功于一役,一旦举旗,就必须要克定成功!如今,若按照刘先生的看法,距离动,最多只有四个月的时间了。如此仓促,焉能做好事情?”
朱宸濠听了,不禁又有些犹豫。
刘养正本想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却被魏水抢了先。
只见他向前一步,对李士实道:“李先生,您刚刚也说了,王爷已经在江西蛰伏多年了。更何况,当年燕王举兵叛乱之时,借兄弟之谊,施阴谋诡计,诓骗宁献王爷加入燕军。当时,大宁驻军足有带甲八万,革车六千,更有能征善战的蒙古朵颜三卫骑兵。当时民间已有流言,称‘燕王善战,宁王善谋’。足以见得,胸有丘壑者,宁王也;至于燕王,不过是善战匹夫。若无宁献王爷当日佐助,燕王一匹夫如何能得天下?结果一朝江山坐定,背信弃义,成千古笑话!”
魏水这一番话说得的确大逆不道,但对于宁献王朱权的后人朱宸濠来说,这番话却着实中听。
见朱宸濠没有反对,魏水放心的继续说道:“王爷,想当年,天下本该有一半归属宁王。今日王爷您振臂一呼,必会有有识之士群起而影从!还有,不仅王爷您在江西蛰伏多年,而且,您的祖辈父辈,也为此准备多年了不是吗?所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都已经做了整整几代人了,难道准备还不够充分吗?所以,依小的之见,无论王爷何时起兵,都必然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刘养正想要迈出来的步子早已收了回去。
在魏水说出这番话之后,已经用不着他挑拨,魏水便已经主动地和李士实对上了。
到底还是年轻啊!说话、做事太过急躁。
刘养正在心中点评的同时,李士实果然已经站了出来。
他两眼直直瞪着魏水,胡子气得直抖,冷冷说道:“怎么?你觉得什么时候起兵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连四书五经都没有读过吧?你懂得什么天时地利人和?!”
魏水状似不服气的样子,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用一幅乞求的样子看向朱宸濠。
朱宸濠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些许笑意,开口为他解围道:“罢了罢了,若虚,你就不要抓着他不放了。虽然说得不是特别的正确,但也不至于说错太多嘛。更何况,本王刚刚说过,无论他说什么,本王都不会怪罪。”
171 策马江西·筹谋与意外
朱宸濠很明显的在拉偏架,让李士实泄了气。
他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从朱宸濠身边有了这个名叫魏水的混混之后,自己第一谋士的地位已然开始慢慢的动摇了。
魏水?他当然不足为虑。
但是那就是根儿搅屎棍子,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是把水搅浑。
而一旦这潭子水变浑了,那么,不用说,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刘养正就该浑水摸鱼了。
瞥一眼刘养正的表情,李士实心中更乱了。
就在这时,朱宸濠又将目光投给了刘养正,问道:“刘先生,你怎么看?”
刘养正不慌不忙,拱手道:“王爷,依学生之见,魏水所言,虽然不是全对,逻辑也比较混乱,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任何的道理。起码,学生在其中,就总结出了几点王爷应当抓住眼前机会的道理来。”
“哦?有这等事?”朱宸濠相对魏水,当然还是更信得过刘养正的,他连忙问道,“先生有什么看法,快快说来听听。”
刘养正捋了捋思路,缓缓开口说道:“第一,天时,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江西巡抚之位现在是空缺的,而一旦补上缺位,我们行事会更加麻烦,所以应当尽快起兵,不能拖到朝廷派人来接任巡抚。”
朱宸濠点头,这一点他已经认可。
“第二,地利,王爷您的夺位之争不是一代为之,而是自宁献王时,燕王背信弃义时起,就有所准备了的。盘桓江西如此多的年头,对江西何等了解?筹措粮饷也好,招募兵勇也罢,比起朝廷,简单得多了。”
“第三,人和。自为王爷效力以来,学生东奔西走,联络附近的绿林好汉,将其整编成队。再加上王爷暗中蓄养的甲兵,至今,应当已有十万之众。有此虎贲之师,何愁天下不能唾手可得?”
“所以,才能说,天时、地利、人和,王爷是占尽了。只要我们好好的选定一个时间,发出檄文,到时候,王爷登基为帝的一天,就不远了。”
刘养正虽然只是把魏水的一番话整理了一下说出来,但对于朱宸濠来说,却听着更加清晰了,也更加信服了。
至于李士实,他可以说魏水不学无术、乳臭未干,却无法用这样毫无真凭实据的说法去撼动刘养正分毫。一时间,气不过,他只得站在那里,默默无语。
“嗯,刘先生说得果然在理。”朱宸濠点头道,“那依刘先生之见,应当于何时起事最好呢?”
刘养正显然早有腹稿,此时脱口而出,“八月十五日!”
八月十五。
这个日期一说出口,除了魏水之外,屋中的另外两人就都已经明白过来了。
之所以选定八月十五,不是因为这是什么月圆之夜。
毕竟,宁王麾下都是些土匪地痞无赖组成的大军不假,但那又不是一群狼。用不着挑一个月圆的日子,一块儿对着月亮嚎叫。
之所以选定这一天,实际上,是因为这一天是全国的秋试的最后一天。
秋试,又称秋闱,是明代科举制度之中对乡试的借代性叫法。
秋闱每三年举办一次,逢子、午、卯、酉进行,由南、北直隶及各布政使司主持,地点就在南、北京府及布政使司驻地。
考场称为贡院,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人及其他官员若干,共同主持。
考试共分三场,分别选在八月的九日、十二日和十五日三天进行。
乡试中举者,可以称为举人,会获得进京参加会试的机会,也可以在地方做个小小的官儿。
所以说,乡试在大明可以说是比较重要的考试了。
既然重要,那自然是所有的官员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整场考试的过程之中,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紧绷着的,警惕性可谓是达到了最高。
但八月十五日,乡试在这一天落下帷幕。
该紧张的时候过去了,紧绷的弦松懈下来,这正是起事的绝好机会!
这个时候起事,用不着担心任何人从中阻挠。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来的千日防贼的?朱宸濠时刻都想着造反,人家可不能时刻都防着他造反呐?
只要这一步朝廷慢了,那么,接下来,每一步,都会落在朱宸濠的后面。渐渐地,也就只有吃灰的下场了。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往往很骨感。
在朱宸濠和一众谋士很开心的讨论好了何时举事的事情的同时,京城之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要说,宁王朱宸濠为了当皇帝可是煞费苦心。而且,仗着皇帝有点儿傻,是忠是奸总是分不太清楚,所以,他的造反之路,可谓是明目张胆了。
藩王在封地应该干什么?
不能勤政爱民,那是皇帝该干的事儿,你干就是要谋反。
不能勤俭节约,那是邀买人心,你干就是要谋反。
不能亲贤远佞,那是自己给自己上贤名,你干就是要谋反。
为了安安全全过一辈子,大明的这些藩王,是一个赛一个的荒唐。
但宁王没有,宁王不仅在封地偷偷地打压异己,扩充军队,而且,竟然还敢把手伸进了朝廷里头。
他在朝中,有钱宁为内应。除此之外,还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一个正德皇帝十分喜爱的伶官儿,名叫臧贤。
正德皇帝爱好音乐,生活奢靡,整天就知道玩儿。对于出身伶官的臧贤,那是十分的宠信。也是因此,才出现了大明朝仅此一例的伶官干政现象。
有了正德皇帝的宠信,臧贤什么不敢干?插手各种各样他想插手的东西,那都是家常便饭。
而且,还秘密的收授宁王朱宸濠送到京中的各项珍宝奇玩。
要说,事情要是按照好的方向发展,臧贤本来可以享尽荣华,一辈子都不可能被正德皇帝知道他的那点儿事情。但怎么说叫无巧不成书呢?
魏水的到来,没能改变臧贤的命运。收受贿赂的事情,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之下,被正德皇帝发现了。
宁王有好东西?
正德皇帝很愤怒,有好东西不给朕,居然给一个伶官?
生气是生气,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族叔,还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于是,正德派自己的女婿,启程去南昌,当面替他训斥一下不知好歹的族叔。
172 策马江西·猜测
臧贤与宁王结交,事情败露。
驸马奉皇命出京,一路直奔朱宸濠宁王府所在,为的是替皇帝警告一下他这个并不听话的族叔。
客栈,小院内。
自从被魏水升为了如墨头领之后,张阳做起事情来,比较从前,显然是更加的勤勉了。
三天两头的往这小院中跑,汇报的事情,有的重要,有的不重要。但不管重要不重要,只要他觉得魏水应该需要知道,他便无一疏漏的赶来汇报。
今天张阳来的时候,正看见魏水在院子里指着庞笑的鼻子,数落他。
“你这混吃等死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说你说错了吗?前两天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是什么?你干的是什么事儿?看家护院得有看家护院的样子!你瞧瞧以前,唐骥干这个的时候,他们是个什么样子?你现在再看看他们才几天就变成什么样了?庞笑啊庞笑,我看你不是不想干了,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吧?”
魏水骂得起劲儿,庞笑确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完全好似,你骂你的,我不听我的,反正你不能把我脑子撬开直接往里头灌。
而且,在看到张阳迈步进了院子的时候,庞笑头脑一热,竟然还还了句嘴,小声嘟囔道:“您瞧唐骥好,您怎么不把他放出来用啊?用我干嘛?”
“你说什么?”魏水急了,一瞪眼睛道,“这还反了你了是吧?庞笑,你是真打量我拿你没办法是不是?”
确实是庞笑那一句话把魏水给呛了一下,他心里本来就因为庞笑而闹腾个没完,这么一来,更是气得不得了。抬手指了一个职守的兄弟,道:“你去,把冯捷给我叫来。”
“唉哟,您叫他干嘛?”庞笑不知道哪根儿筋搭错了,又或者是被张阳这原本他的手下,看到他挨骂觉得挺没面子的,一开口竟然就把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还我叫他干嘛?我叫他干嘛用得着跟你汇报是吧?”魏水说着,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催促那名兄弟道,“快去!”
领命的兄弟不再耽搁,跑出去找人了。
站在旁边的张阳这才上前行礼道:“学生见过二爷。”
魏水看了张阳就觉得比看着庞笑这王八蛋要痛快得多,脸上的冰霜融化,对他温和地说道:“是若曦啊?找我有事情?进来说吧。”
说罢,魏水向屋中走,张阳紧随其后。
庞笑见了也想跟上来,却被魏水又骂了一句,“滚边上呆着去!老子待会再收拾你。”
魏水骂完了就转身走进了屋子,张阳在他身后回了下头,对着庞笑笑了一下,看上去,那笑容所代表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友善的信息,而是炫耀,轻蔑,又或者是什么类似的含义。
庞笑气得一跺脚,蹲下去,低着头不说话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办事比自己勤快,能力又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了呢?
屋内。
张阳面对魏水的时候,还是往日一般的恭顺。
“坐吧。”魏水指了指旁边的位子,随口吩咐道。
张阳笑着推辞了几句,最终,却还是坐在了魏水对面不远处的一张圆凳上。神色恭谨,举止也不是一般的有规有矩。
“一大清早的来找我,是有急事吗?”魏水见他坐下,就率先开口问道。
张阳连忙说道:“回二爷,的确是学生探听的了一些极重要的消息,这才赶来向您汇报。”
“哦?很重要。”听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魏水便不由得上了心。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仔仔细细的给我说道说道。”
“是。”张阳应了一声,说道,“二爷,数日前,您跟学生等提起过,宁王殿下将于八月十五起兵。而现在,宁王所谓的天时,其实也不过就是江西少了一个巡抚而已。所以,学生便对朝廷的消息多留意了一些,派了墨三、墨四两人,专门去查访此事。就在今早,学生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张阳所说的,他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正是臧贤与宁王结交的事情败露,皇帝很生气,派来驸马直奔南昌。
当然,皇帝是怎么想的,张阳没有分析,也轮不到他来分析。他仅仅是把事情给魏水讲了一通,至于自己的意见,他是只字未提。
听罢张阳所说的事情,魏水沉默下来,细细的思索。
他对历史并不了解,仅有的一点儿历史知识,未必有中学生多。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无疑是去请教一下那位自称是历史硕士的小姑娘。
但是,魏水一想到冯晓晓,就忍不住的头疼。
于是,请教的想法才刚刚一萌芽,就被他掐死在萌芽之中了。
皇帝派驸马来南昌?为什么?
魏水想的不是驸马为何而来,而是皇帝为什么派驸马来。
按照正德皇帝的脾气,这位爷可是拿自己当大将军的!如果是怀疑宁王要造反,那么,估计肯定是有的仗打的。正德皇帝不会派驸马,而是会和朝臣们进行一番辩论之后,御驾亲征。
这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可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