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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刀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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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客还在不断煽风点火,巴不得他们赶快离开,好下手抓住李震回去跟风怜复命。

  荆朝高官,如风怜这一层,自然知道铁胄军身穿的甲胄,是李震一手促成。偏偏铁都的王,并不知情,危急时刻想到的,自然只能是这个被他辜负了的兄弟。

  “山大叔,你走吧,这几个小毛贼,还不是我的对手!”院子墙上,李青嘴里咬着一朵黄色小花,样子清闲。刺客不明就里,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


第004章 调皮少年初试手


  倒是铁王,听完这话就明白了李震的意思。忙是帮不上了,身为一国之主,也只能灰溜溜在众多贴身护卫看护下离开了李宅。

  “呵呵,小子,你挺自信的嘛!不过希望不是盲目的自信,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玲大人,跟他废什么话,一会儿我们一起冲进去拿了李震,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都杀掉。”这人僭越说话,令玲大人十分不爽,一个白眼,这人立马不再说话,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大的口气,这里是铁都,你们现在就站在我家门口,说难听点,就是把你们杀了恐怕也没有任何影响,更何况,你们都是荆朝的走狗!”李青仍旧不该吊儿郎当的样子,连正眼都不给这些突然造访的刺客。

  其余的人,根本淡定不下来。想想自己身份,那是荆朝顶尖刺客,一个小毛孩这么说他们,别说是云烈,就算是风怜也不敢用重话说他们。

  嗖~寒光闪过,一枚暗器突然从刺客之中飞掠而出,直指李青心脏。

  “果然是心狠手辣!”

  再次说话,李青手里面,已经多了一枚飞镖。飞镖是一株玫瑰花造型,镖身仿着玫瑰花花枝,竟然带着一些锋利的尖刺。

  “哈哈,小子,你真不长记性。刺客的飞镖哪有那么容易接住,不过一刻,我敢保证,你会从你家门边上的墙上掉下来。”刺客不像是说假话,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等待着李青从墙头上栽倒下来。

  “真是卑鄙!啊!好疼!”

  李青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虚弱起来,晶亮的双眼,也瞬间暗淡下来。初次踏入是是非非之中,哪有那么多事情简单到自己可以掌握。

  院子里的月眉,惊呼一声:“青儿!”

  一个踉跄,李青已经从墙头上跌落下去,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玲大人亦步亦趋,走进李青身旁。咂咂嘴:“啧啧,正是好年华,这样一副脸蛋,放在任何地方,都会令无数少女倾心,真是可惜了。”

  玲大人弯下身子,纤细嫩白的手指,在李青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这孩子,十六岁没有过,就这样无端殒命了,玲大人甚是觉得可惜。

  “若是你出生在荆朝,被我遇到,也许你会成为我的第一个男弟子。纵然师父不让我真传你武艺,我想我也会有私心的吧?”脑袋里面,想法一闪而过,毕竟只是一个冷血杀手,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结束任务呢?

  “你们几个,进门后把守四门,不许任何一个人逃走!”玲大人瞬间变得冷漠无情,命令下属进屋拿人。才要起身,猛然觉得小腹之间一阵冰冷,有热乎乎的东西流淌出来。

  玲大人的手沾了一些液体,换换抬了起来。那样的液体,分外鲜红,如同荆朝皇家王宫里面夺目的玫瑰。那双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做你这样人的弟子,不知道是福分还是祸害呢!”

  本该已经渐渐冰冷的李青,居然慢慢起身,手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小刀刀身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渍。刀身锋利,纵然是粘稠的血液,也根本停留不住,不需要擦拭,上面的血早已经汇成一点一滴,落在地上。

  “玲大人!”

  惊慌失措的几名刺客,才知道刚才那一镖,是李青故意接在手里。从墙头倒下来,完完全全是在演戏。然而是非之时,为求自保,他一个小毛孩,又有什么本事对抗强大自己数倍的敌人呢。

  玲大人倒了下去,再无爬起来的可能。

  “给我上!杀了这小子,玲大人的位置就是她的了。”刺客们纷纷涌上前来,将李青包围其中。一个个双眼充满仇恨,这些冷血刺客,本没有君什么君臣父子观念,对于这个玲大人,感情倒是十分深厚。

  铮铮两声,李青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风怜手下刺客,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刀。那刀足足有一把剑那么长,然而剑有双刃,这把刀,就开了一个刃。刀身打磨光滑,比起荆朝公主用的铜镜还要引人注目。

  那刀刀身笔直,就在刀尖的地方,斜着打磨出一个锋利刀刃。

  “我本不是嗜杀之人,也才不过十五岁年纪,你们居然要抓走我爹爹,我一万个不答应!”

  头一次杀人,谁能不紧张,谁能不害怕。这话说出口,其他刺客更是恼怒,手里的刀剑,早已经亮了出来。

  “就在他家门口,绞杀了他!”

  一声令下,其余刺客再不犹豫,早已经蓄势待发。而今突然暴起,也不讲究什么招式,齐刷刷劈砍下去。李青横刀一挡,两件兵器撞在一处,瞬间,那刺客手上的剑断做两节,李青的刀,已经划过那刺客腰间,举在半空中。

  “这……”所有刺客全都停顿下来,天底下,竟然有这样锋利的刀。那真比活见鬼还要让人觉得震惊,被腰斩的刺客,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与玲大人死的时候,一个样子。瞪大了的双眼,至死都没有能够闭上。

  “当心,那孩子手里的刀十分锋利,不能与他近身搏斗!”

  终究是杀人无数的刺客,反应速度,自然也是迅速。围攻的刺客纷纷往后退了四五步。

  “不要与他手里的刀相互碰撞!”

  战法瞬间改变,李青双手握住刀把,也是无计可施。

  “用毒镖,看他能够支撑几时?”

  刷啦啦声音杂乱无序,毒镖铺天盖地,容不下李青一个逃跑的缝隙。这些人,果然全都是狠毒的杀招,眼里没有任何慈悲可言。想想刚才还为杀了玲大人感到自责愧疚,还真是可笑。所有其他的情感,全都变成了浓重的杀气。

  不让我活着,那么你们都必须死去!

  松开抓住剑柄的另一只手,只用了两个指头,那把刀就转得风生水起,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刀盾。毒镖所至,擦擦擦之声不绝于耳,甚至都没有溅起一丝丝火花,地上,已经是被斩断的镖头,断开的位置参差不齐,断口处竟然也没有丝毫粗糙痕迹。这些毒镖在那把刀面前,宛如是不堪一击的豆腐。

  那种震撼,已经让这些刺客一生难忘。

  “杀!”仗着锋利的刀护身,李青再也没有任何顾虑,横冲直撞,手里的刀也是乱劈一通,大有神当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平素身经百战的刺客,瞬间变成了不懂任何武学的平凡人。等一切安静下来,李青手里的刀被他双手紧紧握住,刀身上没有半点血迹,而那些刺客,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月眉推开门,就看见了眼前这血腥一幕。她不管这些刺客是怎么死的,一心寻觅着儿子李青的身影。直到她看见不远处木头一般的儿子,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当啷一声,刀落在地上。

  “娘!”再忍不住那种害怕,李青投入月眉怀中,整个人的身体,都剧烈抖动起来。

  “没事了,孩子,没事了!”月眉搂着李青,没有去看地上那把刀,母子两人相依着回到院子里面。月眉不忘记关上大门,对于儿子李青那天的苦苦哀求,终于做不到无动于衷。

  躲在树梢上的另一波刺客,镇定双眼里也流露出不安来。

  “没想到李震锻造出来的刀,竟然这么可怕。”

  “走,快回去禀报风将军。”

  三五个人顾不得是铁都的光天化日,化作几道黑影火速离开了这地方。

  铁胄军营,云烈军帐之内。刘少义与云烈对坐,面前摆了一桌酒菜。两边侍卫站立不动,恍若是石雕一般。

  “你是说,李震铸造出来的刀,竟然有那么厉害?”云烈有几丝怀疑,看着眼前这个死里逃生的中年男子,终究还是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的,云烈将军若是不信,大可以让我用手里一流的刀,对阵铁胄军的甲胄。”

  本来想去去端酒的手,在刘少义这句话说完之后,云烈也停顿了一下。挥挥手示意军帐内的侍卫去传唤铁胄军里的小队长。不过一会儿功夫,远远都能听到铁甲摩擦的声音,这铁胄,足足有四寸厚,别说是刀尖,纵然是强弩,恐怕也只能在铁甲上留下一个印记。

  “第十小队长周峰,参见将军!”

  铁甲虽然沉重,倒不是完全束缚了士兵的作战动作。他半跪下来,都能听到咯吱的铁器摩擦之声。军帐内火光下,刘少义看到,这一身甲胄胸前,有一个玫瑰花凹槽。

  “胸前玫瑰映日红!”这句荆朝乐府里的诗歌,说的便是铁胄军作战胜利之后,黎明第一束阳光照在铠甲上,胸前的玫瑰,映衬着晨光,发出夺目的光彩。

  还未等云烈说开始,刘少义手里的刀已经重重挥舞出去。冰冷的铁胄,锋利的刀,撞在一处,火星四溅。第十小队长周峰,面不改色,完全没有把眼前的攻击当作一回事。

  “想让我为你们铸造杀人兵器,万万不可能。”一刀没有将这个小队长杀死,刘少义,也断了生念。云烈的手还未触及到刘少义的手,已经是人头落地。再看小队长周峰的铁甲,已经被这把刀划出了深深一道刀痕。刀痕深约一寸,再往里,就触及到士兵的肌肤了。


第005章 绝世名刀盖世出


  “震哥!我们走吧,铁都我们再也待不下去了!”瑟瑟发抖的月眉,紧紧搂着李震,半点不愿意松开。

  “怎么突然会这么说,还差三个时辰,一把旷古烁今的刀就要临世了。”李震按捺不住心中喜悦,更不明白为何一向支持自己的妻子,忽然间改变了想法。

  “是青儿!”

  从进入铸刀室那一刻开始,李震就发现了儿子李青的异常。月眉目光担忧,轻轻抚摸着李青小脑袋,双眼中有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

  “风怜手下的刺客,杀到了铁都,要将你带走。青儿……青儿他……”

  扑鼻的血腥味,弥漫在铸刀室内。李震已经猜出个大概来,反而快意一笑,说:“毛头小子终于长大了。”李震不忧反喜,走近李青,一把从月眉怀中拉了过来。半蹲在他面前,粗糙双手在他眼角轻轻擦拭。

  “青儿不要哭。你只要记住,不杀好人便可。外面那些刺客,谁的手上不是沾满了人命,你杀了他们,那是替天行道!”

  “真的么?爹爹?”李青的言语已经颤巍巍发抖,听李震这么说,还以为是安慰自己。可铁炉里不断闪烁的火焰,分明照射出了李震坚定的双眼。眼睛里,那丝坚毅没有丝毫变化,那一刻,打心底起,李青就明白爹爹说的话是在叫他为人处世。

  浑厚无比的火热感,顺着铸刀室里的铁炉蔓延到了李青身上。全所未有的舒爽,男儿的热血,都被这一席话点燃了。

  “月儿,不需要多久,我们就可以离开铁都了。再给我三个时辰!”

  半生患难夫妻,纵然是荆朝铁胄军兵临城下,也不能做劳燕分飞。

  风怜军帐,从铁都逃出去的几名刺客红肿着脸,默然不语。

  “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杀了我五名一流刺客!”风怜震怒,面前桌子上一应菜肴,包括荆朝上好瓷器杯子,都被她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该死!”啪啪啪声音再次响起,其中一个刺客禁不住自己的掌掴,肿胀的脸颊阵阵乌青,他嘴角都溢出血水而来。

  “够了,你们这帮废物。看来是我平素对你们太过于和善了些,从未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才有你们今天的失利!都给我滚!”

  巡逻铁胄军从未见过如此仗势,纷纷停下脚步,查看风怜营帐,就见到三五个轻装简行的刺客灰溜溜跑了出来。隔着厚厚甲胄,他们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瞅瞅!大荆朝的刺客,现在成落水狗了!”

  “可不是,风将军想得真简单,杀了一城邦主,就能赢得战争胜利么?”

  讨论声此起彼伏,忽而风怜营帐中一声厉喝:“七万铁胄军连夜前行,明日午时,攻克铁都!”巡逻小队立马不敢吱声。将军一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远征铁都,表面上看着是云烈主战,其实一切都要听从风怜安排。云烈听到这声音,不在营帐内等待风怜命令。七声震撼天地的号角声响起,铁胄军开路,剩下一些后勤供应的军队,则留在原地收拾营帐。

  “嚯!嚯!”

  七万铁胄军齐声震呼,天地都为之震颤。月光下,身穿寒甲的铁胄军,件件甲胄发出夺目银光。隔着十里,铁都城头上那些守卫将士已然能看到银光点点,每人心头都是咯噔一下,心早已经寒了。

  大军平行推进,根本不顾前面当道的山丘树木,所过之处,所有草木全都被荡平。

  铁都城墙上,铁炉早已经安排就绪,夜色中火光闪烁,形如一支支巨大火把。

  风怜骑着马,走在前头,云烈不敢说什么,紧紧跟在身后。

  “李震,等铁都踏平之日,我定要让你血溅五步!全军听令,明日攻克城池,铁都百姓一个不留!”屠城令!云烈脸色一变,说:“风将军请三思。屠城令一下,天底下铸造刀剑的工匠,就再也没有了!”

  风怜一手忽而移动到腰间的刀上,云烈再不敢说反对的话。

  隔着厚重铁城墙,李宅内唯一一个白发老人,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再也等不及,要立刻催促李震夫妇离开,他已经是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早死一天迟死一天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了。

  “快走吧!孩子们!铁胄军已经近了。”

  铸刀室里,李震依旧淡然,烧得火红的刀,被他轻轻一掷,投入一桶黏糊糊的泥土里。顿时铸刀室里被蒸汽笼罩。一旁站着李青与月眉,两人都等待着李震发话。

  三个日夜的捶打淬炼,李震如释重负,身子摇晃几下,撤掉身前抵挡火焰的蟒皮。

  “青儿,这刀耗费我半生心血,如今出世,必然会引起无数人争夺,你注定要平息这样的争斗,我给它取名观天行!”

  淬火完毕,李青再忍耐不住这几天的等待,伸出手握住精良刀柄,一点点从粘稠泥土里抽出这把旷世奇刀。然而,等他把整个刀身都从泥土里抽离出来时,一脸失望。

  “爹爹,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也能叫做刀?”

  泥土被刀身火热温度瞬间钙化,依附在了刀身之上。远远看上去,这刀仿佛是被人弃置了无数时间,变得锈迹斑斑。

  “孩子,观人不看外表,终有一天,当你看清这刀本身,你会明白它的独特。”李震抱起李青,走出铸刀室。看向白发苍苍的陈老伯,问一声:“陈老伯,跟我们一起走吧,去远方,大唐!”

  老人摇摇头,说:“这里是上一代铁王居所,如今铁王不在了,老朽也不会再离开。”

  月眉心痛,握住陈老伯双手,不多说,忍着泪水,回到房间里扛起一个小小包袱。一家三口,趁着铁都夜色,坐上马车,顺着铁都街道,沿着北边一路前行。

  马车内,李青把玩着手里的刀,是不是凑在马车车窗口仔细观看。甚至还用力敲了敲刀身,上面那些泥土还是没有掉落,好一阵失落。

  “青儿,你听着,这是爹爹最新铸造工艺。”说着,他从身边一个布袋子里面捧出一小把乌青的灰土。铸刀工艺,李青还以为他全都已经学会了,没料到老爹竟然还有所保留。

  “这东西叫做涅土,高温下就和平常你透着跑出去玩的泥巴一样。平常温度下,就是这个样子。这东西十分稀有,老爹也是托了好几个波斯商人才弄到手。用在夹钢工艺上,能提高刀身韧度。爹爹送给你这把观天行,就是用这东西铸造的。斩石石断、斩天、天开。”

  不管李震如何沉醉在自己的成就里,李青依偎在月眉怀里,冲着李震做了一个鬼脸。

  “臭小子,竟然还不相信你老爹的话!找打!”

  大手掌回到半空中,硬生生被月眉的一瞪,收了回去。李震立马收拾表情,不说话,等以后这小子知道这把刀的威力,估计早崇拜死他的老爹了。

  三十六声震天战斗号角响起,战鼓雷动,数百里开外都能听到声音。

  两军对垒,已经摆开架势。

  风怜冷冷站在攻城战车顶端,看着铁城墙上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一把白色大锤随风舞动。铁王站在城头,扫视城墙下银光闪闪的铁胄军,两人目光交汇在一处,瞬间明白此时已经是势不两立。

  战鼓停息,云烈看都没有看战车上的风怜,心里十分清楚,这个以训练刺客闻名于世的人,根本无法号令铁胄军作战。

  “点狼烟!”

  “点狼烟!”

  传令兵每隔十丈站立一个,号令一声接着一声,传到了铁胄军最末尾。二十架强弩拉得满月,弩箭上捆绑着燃烧的狼烟,嗖嗖嗖二十下,狼烟在铁城墙与铁胄军之间点燃。霎时之间,铁胄军银光闪闪的盔甲被滚滚浓烟淹没。

  云烈挥动旗子,攻城战车中的火炮填装完毕。粗壮的机械臂拉得与地面持平,固定机械臂的绳索被士兵斩断。足足有三百斤重的火炮发射出去,拖着长长火焰,猎猎作响。

  “砰砰砰”爆炸声及接连不断,攻城炮里装填的弹药无法越过高高的铁城墙,悉数撞在铁城墙上,甚至都没有让铁城墙发生剧烈震动,使城墙上士兵们站立不稳。

  “哈哈哈!这就是荆朝攻城炮么?步距不够,根本越不过铁城墙。”五位铁王,唯独山铁王不敢掉以轻心,其他一些,都开始捧腹大笑,嘲笑荆朝攻城炮是那般脆弱。

  隔着这么远距离,风怜还是看到了铁城墙上那些铁王们前仰后合的姿态。

  “取我的弓箭来!”风怜斜视攻城炮下一名刺客,目光游移中,候命的属下匆匆奔回大帐,取来一张足足有半人高的长弓,合着另外一个刺客,用力朝天空中抛起。

  “云烈将军!敢问铁城墙上哪一个是铁都之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云烈当然知道风怜想法,也并不反对。刚才一番攻城炮攻击,可谓是让将士军心稍有不稳。

  “穿黑色铠甲那一个,便是铁都之主,众王之王!”交代完毕,云烈并非下令停止攻城炮发射,反而用毛笔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忽然,一小面绿色旗子挥动。身后将官大喝一声:“换弹药!”小木板和藤条箍起的木桶被放在了工程炮发射器上。唰唰唰呼啸着飞向铁城墙之上。

  这是的几个铁王,兀自狂笑不止,指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铁胄军,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第006章 十万铁甲破城功


  “换连射重弩,上铁箭!”铁王山啸自然知道荆朝将士,万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举动。攻城炮弹药更换之后,射出炮弹撞击在铁城墙上,没有一丝火光,更没有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其余铁王仍旧嘲笑铁胄军,半分没有应敌模样。

  山啸也只能叹息,这些人,恐怕一会儿怎么死都不知道。守城士兵在铁王直接号令下总算镇定下来,铁胄军固然可怕,铁城墙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军纪严明,铁城墙上精铁连射弩箭全都换成了尖锐的铁箭。连射弩射程虽然不远,胜在一次能击发十支铁箭。纵然是整个中国王朝,这样奢侈的战争武器,全天下也就铁都能够用上了。

  铁都地处大唐西南,与南诏国接壤,立国之地地下遍布铁矿,才能造就这番气势。

  “沙沙沙!”铁城墙上忽然冒着阵阵青烟,铁胄军攻城炮弹击中的地方,全都被腐蚀出一个大洞来。铁王山啸,看了一眼,额头上汗珠子都冒出来。

  荆朝竟然有人用韧度极高的陶瓷将融化铁器的密封在攻城炮内。浓烟四起,完全将刚才铁胄军射出的狼烟覆盖。顿时阵阵锈味弥漫起来。

  “糟了!”铁城墙上众多铁王,再也笑不出来。王水传自波斯,就是宝贵的金,丢进王水中都会被融化。这么多王水制成的炸弹接连击发,铁城墙轰然倒塌只是时间问题。

  “难怪铁胄军没有推着攻城车,架着攻城锤强行攻打铁城墙。原来,他们早就有所准备!”铁王山啸身子一晃,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以为这一场战争是由李震引起,直到他看见这么多的王水瓷罐在铁城墙上破碎,才明白,荆朝对铁都的兼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震兄,是我对不住你啊!”

  众多铁王守城希望全都放在山啸身上,万万料不到当初没有推举李震出任铁都之主成了他的心病。

  “哼哼!铁都么?这个铁王山啸还算是个英雄,其他人,不值一提。”风怜手里的大弓已经拉开,搭在弓弦上的箭也对准了摇摇晃晃的山啸。

  嗖!这一箭十分迅速,带着一声急啸,划破了两军之间的天空,射入了山啸的胸口。

  “吾王!”身旁四五名将军,虎躯剧震,万万料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纷纷伸出手臂,拖住了山啸的身躯。

  “一定要守住铁都,城里一些工匠誓死与铁都共存亡,他们死了,铁都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破空袭来的箭矢,刺破山啸铠甲,射穿了他的躯体。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样貌的东西,递给身边的将军。

  “我死之后,务必拉响这支号箭,趁着李震还没有走远,他会回来拯救你们的!”

  山啸肺部被射穿,说话时候,嘴角冒着血沫。他双眼看着铁都上空的蓝天,直到咽气了,仍旧没有闭下。

  “吾王逝兮!铁甲犹在!”

  四五名将军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悲痛,哀嚎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因未到伤心处。其余的铁王,当然清楚山啸之死意味着什么,脸上也全都是沉痛。

  “发号箭!”

  马车摇摇晃晃,走在去往南诏的路途中。李震始终坐立不安,一手用小刀削着一只梨,原打算给妻子月眉解渴用的。这一路的心不在焉,令他失了准头,小刀划破手指,血溢了出来。

  “震哥!怎么了?”

  赶车的马夫似乎听到了马车里的声音,停了下来。李震丢下手里的小刀,掀开帘子,看着铁都的方向。

  “爹爹,山大叔不会输的对吧?”李青忘记了老爹李震送他一把锈迹斑斑的刀,注意力全放在这件事情上。从李震手臂缝隙的地方,铁都方向,狼烟冲天而起,晴朗的天空顿时变得压抑。

  “是的,你的山大叔一定可以抵挡荆朝铁胄军。不开城门,铁胄军又有什么用呢?”李震说话的语气,都开始有些不太坚定。从小就了解老爹的李青,如何听不出来。

  “你还是担心他的对不对,毕竟你们是血亲。”月眉一双温柔的手,搭在李震肩头上。

  “空气里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而且,那天青儿阻杀得刺客来历不凡,我虽然在铸刀室里,也听得出他们是受高人训练。”这么一说,李震更加不安起来。

  “别管那么多了,几百年来,多少人觊觎铁都的财富、宝刀,最后还不都是无功而返么?”月眉替李震包扎好伤口,说着一些让李震安心下来的话,一举一动,都让李震感觉到温暖。

  “爹爹,也许你是想多了。山大叔强壮得像一头牛,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要出事,也是那些集成铁王位置却什么都不会的人。”

  “哈哈哈……”李震会心一笑,说:“看来爹爹还是没有我们青儿洒脱,也是,你山大叔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事,是爹爹想多了。”母子两人轮番开导,李震总算不再去想铁都的事情,放下帘子,他敲了敲马车车身,示意车夫可以继续赶路。

  “驾!”

  车夫赶马声才喊出来,铁都方向一阵沉闷的惊雷响起。李震听到这声音,魂不守舍,火速掀开帘子,跳出马车,望向铁都方向!

  “青儿!你山大叔,败了!”

  强忍着眼睛里的泪水,李青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月眉也不劝阻,嘴角微笑,说:“震哥,这次我不会再被你丢下。还记得我们离开荆朝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么?我们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

  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人,对李震知根知底,他还没有开口,已经明白他在想什么。

  “哼!你们也别想丢下我!”

  倔强的李青,两手抱在胸前,手里的刀依旧没有离开他的手!

  “好!我们一家子,就是死也要在一起。”

  再说下去,只会显得自己矫情,李震身手敏捷,爬上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这是车夫拉着马,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可以走了,不用跟着我们回铁都!”李震一抬手,一小袋东西划出一个弧线,落在马夫手里。

  “老婆,儿子,坐好了!”

  车夫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子远去,打开手里的小布袋子,里面满满一袋金子,足够他下半辈子的吃喝用度了。

  明将军收起手里的号箭,知道就算李震收到消息,也需要时间赶回来。接任铁都守城重任,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铁城墙弓箭手,你们要留意狼烟里站在攻城炮上的那个女人。”

  他扫视一眼铁城墙破损的程度,当下号令:“打开铁炉,让铁水顺着铁城墙流淌下去,这样就算王水再厉害,也经不住这样的高温。”

  嘎吱!嘎吱!

  搅动机关,铁炉门被打开。红彤彤冒着热气的铁水,顺着铁城墙一路流淌而下。钳在铁城墙上的瓷罐,里面的王水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已经全部蒸发了。

  铁城墙下,云烈双眼放出光芒,遥遥看着攻城炮上的风怜,大有赞赏之意。

  铁胄军并非战无不胜,在铁炉里滚烫铁水面前,这些刀枪不入的铁胄,一样会丧失功效。想要攻破铁城墙,就必须解决掉城头上的铁炉。

  作战会议上,云烈本打算让风怜派出一小队刺客攀上铁城墙进行破坏,可惜上面驻守得密不透风,刺客纵然武艺高超,也绝对不可能完成。

  “只要铁王山啸还活着,铁炉就会僵持到铁胄军破城!”关键得一句话,风怜是听在耳朵里,会心一笑,说:“不用排遣小队破坏。明日战争一起,你们用狼烟掩护我,我会找适当时机,射杀铁王山啸。”

  云烈搂着怀里的瓷罐,点点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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