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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_墨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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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配此举是小心从事以确保邺城安全,城东守军却知道审荣只要一去,眼下这个机会此生恐怕再也不见。
  听审荣喝令,他的手下兵士几乎没有思考的杀去,当求先将城头的冯纪等人斩杀再论旁事。
  冯纪又惊又怒,没想到审荣居然敢公然造反。挡住审荣一刀,冯纪心中发狠,反手一刀劈去,同时喝道:“审大人有令,审荣造反,诛杀无赦。若有附逆,皆诛九族!”
  他这招本是极具震慑,暗想有辛毗家人送命在前,城东士兵怎不心存忌惮?只是仓促之间,忘记了审荣、审配本是一家,诛杀九族不是连审配也要陪葬?
  他话音未落,有刀横来,正架在他的单刀之上,转瞬有一股怪力绞出,冯纪单刀虽是紧握,但刀尖早刺向半空。
  冯纪大惊,见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个瘦弱少年,虽不知情,但早有猜测,喝道:“审荣,你果然……”
  这个少年肯定是曹营中人,审荣果然在勾结曹贼!
  他怒然呵斥,却不想审荣二话不说的单刀直入。
  冯纪单刀向天,胸前空门大开,见审荣毫不留情的出刀,恨不得将他扎个透心的样子,冯纪一个倒翻就到了空中。
  砰!
  单飞出手,一出手就击中了冯纪的胸口。
  冯纪怒喝声中,就感觉对方那少年一只手看起来纤弱,但击在胸口,竟如瀑布洪流一般冲来。
  这本是水中急涡练出来的掌力,或许威猛不显,但其中蕴含的力道暗合自然之道,着实沛然。
  冯纪不等落地就被单飞再次击飞,才要扬刀抵抗对手的进攻时,陡然怪叫一声,从城头跌落下去。
  城道虽宽,冯纪退步后翻又加上单飞的一掌相送,身形早到了城外。
  砰!
  有闷响随即从城下传来,冯纪没有单飞半空腾挪的本事,重重的摔落在城下,筋骨都断,早就不能活了。
  冯纪手下那十数兵士有的见状,舍弃了城东的守军,挺枪向单飞刺来。
  单飞手一探,早过了锐利的枪尖,抓住一士兵刺来的枪杆,再一格挡。
  嘣嘣嘣!
  数声急响后,那些士兵长枪纷纷冲天而飞,人亦被单飞随手抓起抛出,重重撞在城垛之上,痛哼声中,那些士兵已不能起身。
  片刻后,城头战乱已平,只余冯纪的手下痛苦哼叫,还有那些目瞪口呆的守城兵士。
  方才单飞制住毕福和审荣是近似偷袭,众人并不觉得单飞武功如何,但这刻见他一掌击飞冯纪,转瞬控制住冯纪的十数个手下,都是心中骇然,不解此人年纪轻轻,恁地会有这么高明的武功?
  单飞方才本有些犹豫,可见审荣动手,知道时机终到。决定本需审荣自己来下才会全无阻力,更会为邺城军民争取更大的机会。
  他一出手就击杀了冯纪,只因看出冯纪对审配极为忠心,这时候这种阻力既然无法动口说服,那就只能动手铲除。
  但对冯纪的那帮手下,他多少还留了情面,见审荣惊错不安的模样,单飞道:“绑住这些人,开了城门,我会向司空为你请功!”
  在城东守军面前,他说话本分量不重,但众人见他处理老辣,决断如斯,终产生信服之感。
  审荣喝令兵士捆住冯纪的那些手下,同时又让人去开城门,解释道:“单统领,审配让人拿大石堵死了城东大门,只留小门入口,搬开石头迎司空大军要些时候,不过我会尽快做到。”
  他知道既然决定归降就要做得彻底,眼下做的任何事情都有讨好单飞之意。
  “司空大军何时会到?”审荣问道。
  “很快。”单飞话才落地,众人就听远方有马蹄声响,城东曹军竟然开始出动。
  审荣等人骇异这些人怎么和单飞配合得如此默契,单飞才解决城东的问题,那些人竟然就开始出兵?
  怎么没听到单飞传出消息?
  单飞心中却明,他知道晨雨一直在城下倾听着城楼的动静,以晨雨的聪明,自然能知道机不可失。
  机会就在今晚!
  石来得晨雨通知,怎会不尽快通知曹洪,让其准备?
  “放绳索下城,接应我的兄弟上来。”单飞再次命令道。
  审荣早对单飞言听计从,这时一条路走下去,再没别的选择,遂让士兵放下十数条绳索。这些绳索本是为了防止闭死城门后,迎城外援军通信所用,哪想到今日会派上这般用场?
  绳索才下就开始动荡不停。
  不多时,张飞燕第一个登上城头,欣喜道:“恭喜单兄弟再立大功。”转望审荣道:“在下张飞燕。”
  晨雨随即上城,妙眸转动,却不多言。
  众人早知道黑山军宗主张飞燕归顺了曹营,见其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畏惧,可见晨雨柔弱如斯,暗自又是奇怪,不知道这女人为何也会到了城上?
  赵一羽、孙轻等人转瞬也上,石来却是好一会儿才爬上了城头,紧接着就是摸金校尉和黑山军一帮高手登城。
  正如单飞所料,晨雨察觉城中的机会后又告诉了石来,有石来调度,黑山军、摸金校尉众人憋了多日,得令后如飞而至,同时石来亦通知了曹洪,攻城时机已至!
  城东守军见登城之人或萧冷、或龙精虎猛,各个身手不凡的模样,心中均有畏惧之意。
  单飞看出邺城守军的担心,安慰道:“你等放心,我必保尔等性命!”
  审荣喝道:“抓紧搬运大石,大开城门,迎曹司空进城。”
  单飞心中微动,暗想这里是城东,曹操主营在城西,恐怕一时半会还是见不到曹操。他转念之间,就听蹄声雷动,早有骑兵分成数列,如箭般分射城下,随即汇成洪流一道。
  在城头举目望去,单飞发现冲来的骑兵萧杀齐整,铁骨雄风的模样,眉头一动,是虎豹骑——曹操的虎豹骑!
  难道说曹操到了城东?


第二百一十八章 垂死反击
  夜已深,谁都不知离黎明还有几许,或许有人已经再也见不到黎明。可单飞清楚明白,城破时,对城东守军而言,战役或已结束,可对审配、曹操这些人来说,真正的肉搏战才是将将开始。
  审配不会投降!只要审配还在抵抗,这场战役就没有结束。
  “咯吱吱”的声响从城门洞中传了出来,城门终开。
  有虎豹骑最先冲入,为首那人正是虎豹骑统领曹纯。虎豹骑之后,赫然就是红袍丝甲在身的曹操。
  曹操身后,跟着的是如影子般的许褚。
  许褚之旁的战将,自然就是曹洪,曹洪这种时候,没有道理不抢先进城。曹操身侧,却是曹丕。
  众人神色萧肃,唯独曹丕精神振奋,勒马不前,但频频向北方顾望。
  石来见曹操等人进城后,突然向单飞道:“单统领,我等还有秘事,要先一步去办。”
  单飞不解石来的用意,暗想自己虽是摸金校尉的统领,不过还不如石来知道得多。但他心中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感觉,一来因为石来跟随曹棺、曹操多年,知晓的秘事自多,有石来处理,省了他单飞很多事情;二来单飞一直觉得自己这个统领多少有点赶鸭子上架,若是石来能承得起更多事情,自己若是时机到了,甚至可以退位让贤。
  “小心。”单飞嘱咐道。
  石来心中感动,暗想像卢洪那种人,一朝不把权利抓在手上就全身不自在,相比而言,单统领可要大度得多。
  他的确隐瞒单飞不少事情,但那是因为不得已的缘由,只想这次过后,定当和单飞将所知说个清楚明白。
  一抱拳,石来带摸金校尉急急离去,甚至不和曹操打招呼,应该是和曹操早有默契。
  单飞见曹丕之后又跟着郭嘉、还有数员战将,他虽多是不识。但见曹操这排场,几乎将亲信什么的均带到城东。老曹是凑巧到此?还是早留意他的举动,更认为他单飞能最先入城?
  大军鱼贯而入,有条不紊。
  曹操人在马上,望着躬身的审荣道:“你就是审荣?”
  审荣早在城头上见过曹操,如今看曹操近在眼前,见曹军雄壮威武的模样,更被曹操威势所迫,颤声道:“在下审荣,还请司空大人恕罪。”
  曹操点点头道:“早听单统领说你有意归附,孤甚期盼。今夜得你深明大义开城,孤甚欣慰。城东守军均加饷一年,以示嘉许。尔等亦不用为家眷安危烦忧,孤绝不加害。”
  众人大喜。
  城东本是审荣镇守,邺城守军对其多有信服,但审荣对投靠一事还是谨守秘密,只对最信任之人商谈,城东守军不知者亦是不少。
  事发突然,不知情者见审荣蓦地开城请降,担忧者有、不满者有、暗自另有打算的亦有……只是冯纪身死后,又有审荣镇场,很多人不敢多言。
  冯纪乃审配手下的高手,众兵士自知不如,你说什么精忠报袁,那是扯蛋,大伙更多是在混口饭吃。
  等到曹军进城,很多兵士更是早早的放下兵刃,反求审荣和曹军谈好条件,饶得性命就好。不过他们被审荣如此定夺,不言不代表没有怨言,这刻听曹操许诺,投降兵士都是心中大定,不但对曹操、更对审荣感谢,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参差不齐道:“谢司空大人。”
  能负责还给手下好待遇的官员,在很多人心中,那就是好官员。
  有些人知道更多的内情,难免向单飞望去,暗想以后还要谢谢这个单统领。
  单飞知道曹操征战多年,对招降纳降收买人心一套运用的熟练,见其公然允诺,倒为邺城百姓稍放下心事,可听曹操寥寥数语,自己又遭到了表扬,却是暗自皱了下眉头。
  审荣跪倒“怦怦”叩首道:“审荣不求司空大人赏赐,只求司空大人饶了审氏一家大小。”他当初听审配杀了辛毗一家,心中不但愤怒同情更多的还有害怕。
  审配为袁氏尽忠,可审荣却感觉如果城破后,审氏甚至有灭顶之灾——你审配杀了辛毗全家,辛毗得曹操信任,不要杀你全家?
  做事要考虑报应的!
  审荣就是因此才有意归降,这时只求保审家上下的性命,他磕得用力,等抬头时,额头已见鲜血。
  曹操淡淡道:“此事日后定夺。”
  审荣心中一凛,知道曹操没有当场表明态度,就是意味着其中肯定会有问题。
  曹操再不废话道:“子和,你和公明带着审荣,去城北劝降,迎儁乂入城,然后转战城西。”
  曹纯和一手擎长斧之人同声领命。
  单飞听曹操所言,向那持长斧之人望去,暗想字“公明”的人恐怕就是徐晃,这也是五子良将中的一个!
  见徐晃手擎长斧、威风凛凛的样子,单飞心中暗赞。
  审荣知道曹操的用意,暗想能不能顺利劝降守军关系到一家大小的性命,再不多言,跟随曹纯、徐晃离去。
  曹操令下不停道:“子廉,城南有审配坐镇,只怕劝降不易,你和单统领带本部和张飞燕部同往城南,和于禁内外共击审配。审配知我等入城,恐怕仍要负隅顽抗,你等小心。”
  转望单飞,曹操缓缓道:“单统领,孤听子廉、奉孝所言,已传令三军,若有降者,多加宽免,可若有抵抗,一律格杀!”
  他说完后催动战马,在虎卫兵的护送下,和曹丕、郭嘉向城北奔去。
  单飞见郭嘉望来笑笑,心中微暖,暗想郭嘉看似诸事少插手,实则正如曹洪所说,郭嘉在曹操身边没事和个唐僧一样,虽未完全左右曹操的决定,但还是能影响曹操的决定。
  只是这些人急着去城北做什么?
  单飞见曹操调度妥当,直奔城北,又见曹丕振奋之意,暗想曹操难道是为曹丕说亲去了?可见郭嘉亦是跟随,单飞感觉又有点不像。
  就算当初宛城那役,曹操也是等张绣归降、安置妥当一切后才看上张绣的婶母,胡天黑地。如今邺城离平定尚远,除城东外,众人还在鏖战,曹操又怎是这般不知轻重之人?
  联想到石来方才所言,单飞觉得曹操关心的事情恐怕和石来要做的事情有关?
  这时有大军源源不绝的进城,转瞬替了守城东的邺城兵士,扼住城道。
  单飞顾不得别的,就听曹洪喝道:“审配在城南肯定已看到了城东的动静。如今早一刻前去,更有把握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说话间,曹洪看了单飞一眼,“旁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
  单飞暗想曹洪跟随曹操征战多年,若论交战判断绝不是盖的。他点点头示意赞同,早有兵士送马前来。
  张飞燕等人纷纷上马,沿靠城长街直扑城南。
  众人马快,不到盏茶功夫已近城南。虽说城东有城道可通城南城墙,但城道上对行军来说绝不宽敞,又是弩箭遍布。
  虽说审荣有心投靠,早派亲信守住通往城东的道路,务求将消息能捂一刻是一刻,可正如曹操、曹洪判断,审配不可能不知道城东的事情。不过审配就算知道,城南攻得急,于禁不知道正在帮单飞一个大忙,牢牢帮单飞拖住审配的兵力,让审配眼下实在有心无力。
  历来城楼的防守设计都是针对外敌,对内动乱的防备肯定差了很多。
  曹洪、曹纯、徐晃这些人均是身经百战,对如今局面清楚明白,他们不取城道之路,反攻邺城守军腹背。当是避实就虚,以长克短,务求一鼓而胜。
  明月照长街,有马蹄飞落,踏乱地上如霜的月色。
  单飞、晨雨并辔而行,虽未交谈一言,但时不时的互望一眼,都明白彼此的关切之意。
  已近城南。
  前方长街竟是颇静,远方有战鼓声酣畅,厮杀声狰狞,诸多声响遥空而至,却更衬托此间独静。
  单飞心中突然有了不安之意,他虽未见过审配,但这段日子里,却对其了解深刻。这人可谓是袁家的死臣,做事狠辣又是谨慎。
  若论守城的本事,审配着实强悍,但真论疆场鏖战领军的能力,审配如何都比不上五子良将、曹洪这批人的头脑!
  如今审配无力回天,但以审配的狠辣,又绝不是束手待毙之辈。
  审配是安心在城南等曹军从腹背杀来的人?
  前方长街高树上寒鸦蓦地点点飞起,黯淡了树那头明月的光晕。
  曹洪勒马,凝声道:“停!有埋伏!”他是行军老手,见前方树上的寒鸦无故夜起,又见长街两侧屋脊栉比,如两山夹谷的地势,立即想到恐怕是有人埋伏在屋脊上,不经意的惊飞了寒鸦。
  骑兵勒马的刹那,“嗡”的声响后,有遮挡住月色的寒影破空而来,直射入曹军阵中!
  曹洪大寒。
  他亦想到审配绝不会坐以待毙,更想到城南于禁攻得紧,审配首尾难顾,可能会分兵守在城南下,要和曹军肉搏相见、死战到底。
  可他根本没想到,审配竟这么快分出兵力带着弩箭埋伏在他们前往城南的必经之路……
  审配要死也要拉人垫背,这一招,就是要打曹军个措手不及!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双飞破阵
  弩箭破空,有大半向曹洪射来,敌人显然认定曹洪是曹军的重要将领,若能射杀,比杀伤寻常曹兵要有用得多!
  曹洪眼中终有了些无奈之意,他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他还是低估了审配。在冷血的疆场上,很多时候,误判就是代表着死亡!
  单飞正在曹洪身边,见状虽惊不乱,他在弩箭射出时就纵起飞扑到曹洪的身边。伸手只是一抱,单飞就将曹洪拖到马下,落地时带着曹洪急滚,转瞬到了一棵大树后。
  若论领军,单飞是不如曹洪,但若论生死前的反应,他能甩开曹洪一条街!
  有嗤嗤急响。
  曹洪那匹马儿转瞬被射成了刺猬,“咕咚”倒地,同时曹军骑兵阵中有闷哼声惨哼声不绝于耳,战马长嘶,有血色染月。
  众人惊觉得早,并没有进入对手的埋伏圈。埋伏在屋脊两侧的敌人亦知道被曹洪一帮人发觉踪迹,提早射弩。
  饶是这般,敌人手上的硬弩本是守城之用,射程极远,对曹军的威胁也是恐怖。有警觉的兵士还能摘盾防御,但被犀利的弩箭击中后,整个人还是被硬生生的射落在马下,更有兵士闪避不及,活生生被硬弩击杀!
  最前的马儿更是悲嘶连连,纷纷倒地。
  曹军退缩,有数道黑影却是不退反进,避开弩箭后,竟还敢飞身向一侧的屋脊冲了过去。
  是黑山军!
  黑山军以张飞燕、赵一羽、孙轻三人为首,其余十数好手不等张飞燕吩咐,早随其前冲。
  这些汉子素来硬朗,遇强更强,遇难反上,知道这是生死关头,若是让对方再上弩箭,只怕己方损伤更大。
  嗡!
  又有弩箭从屋脊上射出!
  敌手极为擅长用弩,仍旧和在城楼上使弩拒敌般,分批来射,克服弩箭上铁矢费力的特点。这次弩箭射来虽不是伊始铺天盖地的模样,可仍旧威不可挡。
  有数个汉子闷哼声中,身上带血坠落,赵一羽、孙轻二人却是飞身急落,可硬弩还是擦孙轻脸颊而过,有血痕划出。
  张飞燕身形却是翩迁,半空才落避开弩箭后,不等落地时竟真如燕子般空中灵巧转折,倏然钻入屋脊之下。
  单飞在张飞燕冲锋时已知道张飞燕的用意。
  形势险恶,这时候若是明智,本是应该稍守再谋应对的策略。
  但张飞燕他们顶着硬弩而上,不为立功,但求为黑山军百姓默默出分气力,讨得以后立足邺城的筹码。
  张飞燕他们没别的本事,但有一腔热血。
  单飞热血亦涌!
  他不是眼睁睁看着兄弟朋友送命之人,他或许做不了太多,但知道某些时候,他只要和兄弟并肩前行就已足矣!
  身形滚动间,单飞早从地上拾起一面盾牌,向另一侧的屋脊飞去。
  人高飞。
  月下只影。
  众人望见那一飞冲天的单飞,眼中均是露出骇异之意,从未想到这个摸金校尉的统领,或许没有曹棺的老辣,但在生死时刻,却有远胜旁人的热血。
  明月飞华,单飞脚尖只在树枝上一点,就要扑上屋顶。
  嗤嗤!
  有两声大响破空而至,单飞所扑的这侧屋脊上的第二轮弩箭不如另一侧要多,但犀利依旧。
  敌人显然是准备留着更多弩箭对待曹军下一轮的冲击,虽见单飞冲来,却不认为他值得用更多的弩箭。
  弩箭飞来,重重击在单飞身上。
  树后的曹洪只感觉心中一沉。方才单飞飞身扑来救得他性命时,他虽未语,可许久麻木的一颗心突然有了丝颤动。
  他和单飞联手,可对单飞并没有好感。
  这是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少年。
  单飞为黑山军奔走,曹洪不屑中有着冷然;单飞将功劳让给他时,曹洪嘲讽中带着戏弄。他知道单飞这般作为是为了什么,可他认为这股热血迟早会冷。
  谁没有热血?可谁的热血不会冷却?冷却后再看看当年的举动,有时候或许有分冷漠麻木,嘲笑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天真的热血?
  可若没有热血的单飞,冷血的曹洪说不定已然送命;若没有热血的黑山军,今日的曹军倒下的只有更多!
  见到弩箭射到单飞身上时,曹洪血未热,但拳头悄然握起。
  当当!
  两声大响后,单飞已近屋顶。
  众人嗔目结舌,虽知在生死关头、单飞及时用拾起的盾牌挡住了硬弩的爆射,可谁都没想到那两支弩箭非但没将单飞击退,反将其击得高飞。
  两支弩箭没有阻挡单飞的前行,更像是送了单飞一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砰”的声响。
  有屋瓦齐飞。
  那侧的张飞燕从屋下冲出,伸手早抓住个弩手抡了出去。那帮弩手伏在屋脊之上,击落赵一羽、孙轻等人,却被张飞燕冲进屋下,一时意外。他们不知道张飞燕落脚何处,更没想到此人行事亦是不拘一格,破屋顶而出后再对他们进行攻击。
  这正是弩手的死角所在。
  张飞燕抡出那个弩手后,再不容情。这时候对敌人的同情,无疑是对兄弟们的残忍,他一拍身边的硬弩机括。
  嗤!
  有硬弩破空,连穿了两个,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夜。张飞燕射杀两人后,几乎没有停留,整个人如同燕子般平着屋脊低飞,随即到了被他射杀的弩手身旁,又扣动了死人遗留的弩箭。
  这时单飞将将落在屋脊之上。
  “嗤嗤嗤”急响。
  那一刻最少有十数支弩箭向单飞射了过来。
  敌手终于明白单飞的可怕,这次再没有什么留手的射来,务求将这人射杀在屋脊之上。单飞见状全身一缩躲在盾牌之后,凝气以盾牌一接,感受到盾牌传来的震撼之击时,整个人再次借力飞起。
  非击退,而是借力飞起!
  他武功本是从水中悟得,如今对乱涡中的各种力道早能轻易化解,甚至转为己用,不然也不会带晨雨出了绝境。
  方才生死关头,他持盾飞冲,硬接弩箭时,周身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明锐,弩箭击在盾牌不过刹那,他却知道弩箭并未击在盾牌的正中,而是击在盾牌一侧。
  力道可以借用!
  那时他随即借力使力,想象整个人就如被抽了一鞭的陀螺般。果如他预判,硬弩并未将他击落,反倒将他击得高飞旋起。
  当初他被张益德、重楼联手一击时,已领悟借力用力的真正法门,亦将水中运力的法门开始化用到武学之中。
  武技本天成!
  后人习武更多是拘泥一招一式,练熟不易,生怕有丝毫差错,却不知道前人武道更多是无师自通,从自然中领悟获得。
  弩箭虽急劲,却比两大高手合击稍有逊色。
  单飞接两弩后瞬间将两弩箭的力道一化外旋,一化内转,浑然不觉得困难。
  等再接十余支弩箭重击时,他虽感觉弩箭合击的强悍,一股股力道从手臂冲击到心脉,震得他心脏似都停止,可他还能稍分其中的先后。
  他宛若又回到当初面对张益德、重楼两大高手袭来的一刻。
  那一刻他以浩瀚夜空为无边海岸,想象弩箭飞来不过如惊涛拍岸。
  身随意转,盾牌急旋。
  一股股力道差别虽微,但他却是明了在心,悉数化解开来。
  岸无边,惊涛怎破?
  弩箭虽强,却又怎强得过天地自然?
  屋脊上的弩手、屋下的曹军看得嗔目结舌,从未想到天下竟有这种人、这种对抗硬弩的方法。
  电光石火间,那面的张飞燕虽是惊艳,但众人目光却尽数落在单飞身上。
  众人只见两弩箭将单飞击飞,然后就见又一轮弩箭射来,单飞身形如陀螺般旋转,接下来是十数支弩箭尽数击在铁盾上,却是或落或飞,似乎没对单飞造成任何干扰,而单飞身形飞旋间,终踩到了屋脊之上。
  屋脊上射出第一轮弩箭的敌人正要再装上弩箭。
  月光如霜。
  霜华飞雪。
  那些弩手不等装上硬弩的铁矢时,就感觉炎炎的夏日有了几分寒冷,这怎么可能?有人惊愕,有人抬头,就见一女子出剑。
  一剑带着月色般的霜冷、飞洒出飘雪般的萧瑟。
  晨雨出剑!
  单飞不忍兄弟们冲上来送命,晨雨却从未想过让单飞一人独顶锋冷。
  或许在绝境中,知道单飞用尽心力将她带出的那一刻,她就再没什么犹豫,死同赴,生同生。
  剑出如雪,铺满青色的屋顶。
  硬弩飞起,不等再发射时,就被晨雨一剑挑起,向长街坠落。
  没有硬弩的弩手显然如同没有锐牙利爪的恶狼,知道大势已去,纷纷向房下跳去准备逃命,可他们将将落下时,就见长枪利刀砍来,纷纷毙命。
  待赵一羽、孙轻等人如张飞燕般从屋中反上,黑山军高手亦是冲上屋脊时,片刻过后,两侧屋脊再无邺城弩手的踪影。
  月照长街,血腥中带着几分血色。
  血意中的曹洪看着屋脊上并肩而立的单飞和晨雨,神色复杂,但他早上了另外的战马,喝道:“拾弩,攻!”
  曹军明白曹洪的用意,早抬了硬弩,扣上弩箭向城南冲去。
  城南离众人已不远,有厮杀声、金鼓声震耳传来。
  前方城头上火起,染红了暗夜的颜色,单飞远远见到城头的火光,心中微凛——这不是审配的自焚之火,而是于禁动用了火攻!


第二百二十章 你算什么东西
  无数枝火箭在墨青的夜空中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充斥着热烈光亮,射上了墙头后开始点燃了死亡的颜色。
  城楼浓烟滚动,城道内守军的身影在烈焰浓烟中很是有些黯淡。
  单飞见状,知道于禁为了破城亦是动用了千般手段。以于禁不惜代价的手法,若不是他单飞成功的离间了城东的守军,说不定真的会让于禁抢先登城。
  邺城守军虽惊不乱,仍在死死抗着曹军的奋勇攻城。
  大火益发的炽热,但守城军士的血液多少有些发冷,他们到如今还能坚守城池,只因为还有个审配。
  单飞那一刻不知道心中究竟是何种滋味,暗想若非审配如此抵抗,他单飞不会如此迅疾的进入城中,若不是于禁如此猛攻,他单飞也不会这么快的到了城南。
  这两人对他单飞破城有功,虽然审配、于禁二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这种功劳、也不会认领。
  他单飞也不想领功。
  邺城的守军终于有了几分慌乱,因为他们发现不但城下进攻的更加猛烈,他们身后亦冲来了曹军。
  他们已处于腹背受敌的绝境!
  “竖盾,弩攻!”曹洪神色冷然,近城南一箭之地时,厉声喝道。
  邺城的守军本来四面受敌,如今更是被破了一面,审配抽掉人手伏击来城南的曹军,还要硬抗于禁的猛攻,他再是调度有方,如今也是捉襟见肘。
  曹洪这次如平地用兵般稳妥,一声令下后,骑兵纷纷飞身下马,列盾前行。他们手上的盾牌虽不如步兵的硬盾,但审配能从城头调回射来的硬弩绝对不会再多,这种盾牌兵进攻邺城的城南守军绰绰有余。
  有弩箭、弓箭从城楼射来,已是稀稀落落不成规模。
  曹军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用从袁家军手中抢来的弩箭一排射出去,分兵拒挡的袁家军顿时倒下一片。
  浓烟滚滚,遮月蔽空。
  城南守军乱了阵脚……
  单飞眼中有些无奈之意,向晨雨望了眼,见她本是清澈的眼眸亦蒙了分烟雾,二人都不愿意见到这种局面,但又不得不正视这个残忍的局面。
  有人在城头厉喝道:“退者死!养兵千日,今日是报效袁公知遇之日,就算死,也是不能退缩!”那人呼喝声中,挥刀砍了两个从城下退到城楼上的兵士。
  守城的兵士眼中满满的畏惧之意,烟熏火燎的脸上不但有冷汗、还有绝望之意。有人叫道:“审大人,投降吧。”他喊声才起,就被那持刀之人砍中了喉咙。
  喊“投降”那人一头栽下了城楼。
  城头静了片刻。
  ※※※
  单飞再起。
  他身形一起,就如鹰击长空般到了上城的斜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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